21
陳十一醒了過來走出房門,看到陽臺外面站着一個憑欄遠眺的少年。陳十一走了過去,手一下子攬在了離風的身上。
“怎麽啦,有心事重重的樣子。”陳十一說。
“沒事。”離風回答。
他回頭看着陳十一,陳十一身上的傷很礙眼,離風看着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東堂斜巷依舊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四處飄落着紅紅的鞭炮碎紙,四處彌漫着新年的熱烈氣氛。離風見陳十一醒了過來,他又連忙去拿了醫藥箱過來處理陳十一的傷口。
他示意陳十一坐在沙發上,陳十一幹脆任由着離風擺弄,反正能夠把離風身上的愧疚感給去除,這是最好的。
所以離風愛怎樣就由着他了,離風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陳十一手臂上的傷口。陳十一傷口的恢複能力很強,昨天一片血肉模糊的傷口,今天已經結痂,看起來并沒有什麽大礙。
但離風還是覺得心痛,他輕輕的,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一點都不想讓陳十一感覺到痛。手臂上的傷口清理結束之後,離風知道陳十一身上還有很多傷口,他看着陳十一,陳十一無奈的幹脆直接把身上的T恤整個脫了出來,上身一片□□的。
陳十一癱坐在沙發上,早上的他還是一片懶洋洋的,陳十一身材很勻稱,充滿了肌肉的線條美感,可離風看不到這些,他只看到了陳十一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的傷口,看起來是沒什麽大礙了,可是依舊讓離風感到觸目驚心。
看着傷口的旁邊陳十一白皙的肌膚,離風的臉那麽貼近陳十一的傷口。他的臉能夠感受得到陳十一身上的熱度。慢慢的,清理着陳十一傷口的離風的手在輕微的顫抖。離風感覺自己有些緊張,他不經意地咽了一下口水,發現自己咽口水的聲音是如此的大聲,他有些吓到自己了,他把頭埋的低低的,不敢擡頭看陳十一那雙戲谑的眼睛。
陳十一在沙發上慵懶地半坐着,他看着離風全神貫注,小心翼翼清理他傷口的模樣,陳十一都覺得自己的傷口被離風緊湊的臉發出的呼吸打得微熱,陳十一想起來雲笙跟他說過的那句話:他養了一只小狼狗。
現在看着離風的模樣,其實是很像一只小狼狗,陳十一此刻好心情地笑了起來。
離風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混亂,不知道在亂七八糟的想什麽,自己的心好像也癢癢的。他好想把陳十一揉碎,他好想把陳十一整個撕開!
他不能有這樣的想法,他努力的想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陳十一的傷口上。離風感覺這一次清理陳十一的傷口顯得很艱難,他的手指輕輕的在陳十一的身體上輕觸,他對着陳十一身體的傷口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清理着。
指尖偶爾碰到陳十一身上的肌膚,他感覺他的指尖都瘙癢,發燙起來。
終于把陳十一身上的傷口清理完畢,他看着陳十一臉上那一道傷疤,他小心翼翼地撕開陳十一臉上的創口貼,創口貼下的傷口也已經結痂,看起來問題不大,離風的臉離陳十一的臉很近,很近,他全神貫注的看着陳十一臉上的傷口,他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陳十一的臉,就好像在捧着一個珍寶一般,神聖無比。
意識到自己的唐突無禮,離風連忙把手放了下來,他慌亂地把一張創口貼貼到了陳十一的臉上,又連忙把藥箱收拾好,以此掩飾自己的不安,他把收拾好的藥箱拿回了房間裏,等回到了房間裏,離風一顆慌亂的心終于慢慢地安靜了下來!他深深呼了一口氣,安撫着自己煩亂的心。好久好久,他都不敢出去,不敢面對陳十一。之後離風又躲到了廚房中,忙碌起早餐起來。
“感覺怎麽今天早上,你怪怪。”陳十一看着在廚房中忙碌的離風說。
“沒有吧!”離風連忙回答。
陳十一噙着笑,他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離風。離風的表情,就像只受驚的兔子。
這個新年都是放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假期。
陳十一天天躺在家裏,也不想出去,不過即使不出去,他也覺得日子過得舒适,反正,他想要什麽,都有一只忠誠的小狼狗為他準備好。所以陳十一也安心地享受着離風的照顧!久而久之,陳十一也懶得下去開店。
如果不是東堂斜巷慢慢地開始回來了些人氣,慢慢的晚上一些酒吧開始相繼開業,如果不是小叽喳一直在催着他回來開酒吧,陳十一倒是很想一直給自己放假放下去。反正他打着一個病人的名號在家裏休息,過得的好好的。
不過确實也要找點事情幹了,每天他什麽事都不用幹,這樣的生活很容易招天譴。尤其是每次對着離風了張負疚的眼睛,他自己也覺得不忍心。其實他的傷真的沒有什麽事,他就是懶,他向來懶,懶得動,離風就會以為是他的傷造成的,所以還是開酒吧打發一下時間,讓離風小朋友有其他的事情做,就不會想這麽多了。
當小叽喳和王二十知道在年初一那天,陳十一被黑袍人攻擊受傷,兩個人沖進後廚就提着菜刀出來,說要掀個底朝天,也要找到我黑袍人的老巢,把他們掀個底朝天,為陳十一報仇。
陳十一只是叼着煙笑笑不說話,看着這群喜歡虛張聲勢的夥計。陳十一覺得他們也是無比的可愛呀,看來他不只養了一條狼狗,而是養了一群小狼狗,無三不成群嘛!
春節過後,其他的節日也多了起來,例如,還有幾天就是正月十五了,正月十五——元宵節。
日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元宵節可是中國的情人節,一提到節日,小叽喳就開始嗨了起來,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中國的情人節肯定要搞一下節目的嘛,可以在酒吧裏搞一個主題,然後海賺一筆,這樣才能不浪費一個節日,畢竟三百六十五天裏輪到一個節日不容易,而且元宵節她也一定要吃到湯圓應應節。
所以,陳十一這一行人你只能圍着小叽喳。沒辦法,誰叫小叽喳是這一群臭男人裏面唯一香噴噴可愛的小女生,他們幾個男的不寵她寵誰啊,所以小叽喳成為群寵,無論她要什麽幾個人就極力的配合。
難得東堂斜街又回複了往日的熱鬧,一到晚上就歌舞升平,音樂聲各種彩燈霓虹。
在酒吧開始營業之前,四個人又坐在一起煮湯圓吃,好好的熱鬧熱鬧。這一晚,離風一直覺得自己的身體很燥熱,離風一直想要自己冷靜下來工作,努力地壓抑自己身體裏的不安。他感覺他身體裏的不對勁正在慢慢的擴大,慢慢的侵蝕他的身體。他好像身體欠缺點什麽,急需找到一個發洩的出口。
離風進到衛生間裏,想要清理一下衛生間的清潔。推門進去,赫然看到衛生間裏一對男女糾纏在洗手臺上。
衛生間裏是一片旖旎的春色,看到這一幕景象,離風感覺自己的心頭好像炸開了,全身毛孔都在張開着,他默默的關上了門,默默在衛生間門口挂上了一張正在清潔的牌子。
他腦海中對剛剛那個畫面一直揮之不去,那對男女濃重的呼吸聲,互相纏繞的身影。離風想到自己,他終于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今天,離風極度渴望那個男人!離風從裏面出來,在人群中搜尋着陳十一的身影,很快,他就看到了坐在吧臺角落的陳十一。
陳十一修長的身影在衆人裏異常的出衆,他叼着一支煙迷離的抽着。離風眼裏看到的全都是陳十一修長的雙腿,離風感覺自己全身都火熱。
離風努力地克制着,他不想任何人發現他的不對勁。可是,他的身體一直想靠近那個男人,想在那個男人的身上撕扯着。他沉着臉,在一旁默默地收拾着,酒吧裏的客人漸漸離開,他收拾着準備關門的事情。
陳十一手拿着一個酒杯來到離風的面前,遞給了離風,看着陳十一臉上的笑容,離風覺得自己的心都迷茫了,他遲疑了一下,接過了酒杯。
“休息一下,看你今天晚上好像一點都停不下來。”陳十一說,今天離風像上了電動馬達一樣,一個晚上都不曾休息,平時離風工作就已經夠認真了,今天工作,好像更加不知道累一樣。
“照你這樣工作下去,我這酒吧就該裁員了,就留你一個員工就好了,走吧,我們回去,剩下的讓他們兩個幹就可以了!”陳十一說。
陳十一習慣性的把手搭在離風的身上,兩個直接離開了酒吧,離風這一刻離他喜歡的人如此的靠近,他感受着他的身體上方傳來的陳十一身上的熱度,他的鼻翼嗅到陳十一身上那夾雜着煙草味和酒精味的身體,他微微側臉,就能看到陳十一那迷離的眼睛,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燥熱了,他要他!他現在就要他!
走出酒吧,走在東堂斜巷裏,一抹圓月的月光照了下來,正月十五,月亮特別的圓,滿月可以煥發狼人身體裏的變化,現在離風的情緒完全被滿月控制着,如狼嗜血般。
陳十一完全沒有留意到離風身體的變化,微醺的他在這個月夜裏慢悠悠地走着,享受着這美好的月光,回到住處,陳十一癱坐在沙發上,等着離風給他捧來一杯熱水,可是陳十一坐下之後,離風一直站在他的面前,一動不動,陳十一感到有些奇怪地擡起頭來,離風這小朋友向來深沉,只是今天這小朋友不太一樣,陳十一昂起頭迷惑地看着離風。
離風俯下身來抱住了陳十一,陳十一一愣,這孩子,又撒嬌了吧?可是慢慢地,陳十一感覺好像不太對勁,離風的頭好像在他的頸間不停地啃咬着,陳十一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一片濕熱,好像離風在舔着他的脖子。
“離風?”陳十一遲疑地喊了一下離風的名字,可是當離風聽到陳十一那沙啞的嗓音中喊出他的名字的時候,他好像更加的瘋狂,他瘋狂地掠奪了起來,陳十一不傻,自然感覺到不對勁,一擡頭看到天上的滿月,他大概就懂了!他推開了離風,看到了離風那雙瘋狂的眸子,看來是滿月引發了離風體內的狼性,是他大意了!
“離風,離風!”陳十一盡可能地喚起離風的理智,只是離風根本就沒有聽得進去,他直接把陳十一的衣服給撕破了,陳十一的上身直接暴露到了空氣裏,雖然現在冬天在慢慢地消逝,但是,這天氣還是有些冷,帶着一絲寒意的陳十一對上了離風那雙火熱的眸子。離風看到陳十一的身體,更加地瘋狂了!
這個時候突然發情,是一件很危險的事,離風的身上充滿了獸性,如果要和離風單打獨鬥的話,陳十一未必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陳十一不想傷了離風!所以面對離風的撕咬,陳十一只是盡可能的去阻擋,狂亂之間,陳十一眼神一暗,竟然在離風的撩撥中起了反應!
該死,男人永遠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陳十一在心裏唾棄了一下自己,他知道離風發起狂來是不會理會面前的對象是誰的,他一把年紀了倒是無所謂,但是,他不想離風恢複理智之後後悔。
眼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了,他要得到他!
算了,陳十一也懶的反抗,反正喝過酒的他也感覺有些累,他直接□□着躺在沙發上,看離風能對他做什麽,反正都是男人,也不會吃虧!
離風見陳十一不再反抗,他得以順利地上下其手,陳十一眯着眼睛享受着,離風的技術不錯,自己好歹也是享受了,他看着離風。
陳十一做事向來随心所欲,不在乎教條,如果離風是一直這樣伺候他,他也不介意在這個滿月裏幫離風疏解一下欲望,可是當他發現自己可能晚節不保的時候,陳十一可就不能坐視不管了,陳十一腦海中警聲大作,開始推開離風,離風不得其法,他瘋狂的撕咬着陳十一,他在陳十一的脖頸間重重地咬了一口,血液從陳十一的脖頸中流出,血腥味流入離風的口腔裏。
“疼!”陳十一說。
離風頓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陳十一那句疼、重重地打在了離風的心頭,即使是發狂的一刻,他也不願意傷害陳十一!他眼中的景象慢慢地開始清晰了起來,他看到自己正騎在陳十一的身上,他看到陳十一那白皙的脖頸間一道血紅的傷口,現在還在流着血,天啊!他都幹了什麽?
離風震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陳十一看到離風的表情,就知道離風醒過來了,他倒不覺得什麽,慢悠悠地穿上了衣服,血,染到了他白色的襯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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