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不能忘卻的
賀雲舒對方洲有諸多幻想,精神和□□。
奈何一開始便戴了面具,事事別扭。
既然打定主意要離婚,便捏着他想挽回的心,全都掙回來吧。
連本帶利。
十五歲那年的夏天,賀雲舒中考順利結束,被本城本區一所赫赫有名的高中錄取。父母十分開心,便由得她敞耍,還給了一筆不菲的零花錢。
錢有了,時間也有,她就駐守在小區外面的書店看書,沉迷在言情小本和武俠科幻的世界裏。
最被她青睐的,當然是夾了一半肉的狗血男女糾纏。
她一邊暢想裏面的帥哥到底有多帥,一邊努力研究裏面的親吻、撫摸和更進一步的動作如何完成。
青春期的少女,荷爾蒙和精力都異常旺盛,若不能發洩在現實世界,那幻想世界一定精彩得要爆掉。
賀雲舒環顧四周,學校裏的男同學嫩得擔不起那些成年人的**,而小區周圍的老老少少着實算不上什麽英俊好看。
她對書裏的角色有多麽暢想,對現實世界的異性就有多麽的失望。
直到某天,小區門口彙聚了許多人,聯合起來去對面的車場讨公道——車場早晚出入各種百噸載重的大卡車,将路面壓得粉碎。小區人出行困難,而且經常遭受水管爆裂的痛苦,已經忍不下去了。
賀雲舒跟着大人去看熱鬧湊人頭,混進了車場。她驚嘆地看着比人高的重卡車輪,在人縫和車縫裏鑽來鑽去,然後就看見了方洲。他一身白襯衫,領口松松地垮着,露出一大片鎖骨。他坐在高高的車架上,同旁邊的少年人說話。那日的太陽光太亮,照得他眉發如同墨染一般,連捏着煙的樣子也有幾分毫不在乎的落拓氣。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生活裏怎麽可能出現言情男主樣的人。
然遠遠地有人在叫,“方洲,你爬車頂上做什麽?快點滾下來!”
方洲明明聽見了,卻當沒聽見一般。他身邊的少年戳了戳他,他将煙塞口中,用力吸了一口,直到那火光燃到煙蒂的盡頭才拿下來,用力按在車架的鐵皮上熄滅。
完事,他兩手撐在架子上,雙足懸空,似要跳下來。
四五米的高空,一個不好就要整骨折。
賀雲舒驚叫一聲,“你要做什麽?”
方洲偏頭看她一眼,下巴往上擡了一分,“哪兒進來的?讓開,別擋路。”
說完,他放了手,整個人如大鵬一般從落下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看得面紅耳赤,口幹舌燥。
方洲站穩了,拍拍手上的灰塵。他盯着她看,她有點兒膽怯地往後退,他卻一胳膊撐在旁邊的車輪上,擋了她的去路。他沖她支支下巴,“你誰啊?進來幹嘛的?”
賀雲舒背後是被太陽曬得滾熱的橡膠輪胎,前面是他比輪胎更熱的呼吸。那呼吸裏帶着少年人特有的生氣,也還有煙草被火灼出來的烤香味兒。
她從未見過此種形狀的少年人,更沒見過眉眼如同刀削斧鑿出來一般的。
如果說英俊,大概這樣的才算得上吧。
“沒——”她結結巴巴,手背在身後,頭偏到門的方向。那處許多大人正在同車場的管理人員吵鬧,聲嘶力竭。她道,“我跟着進來,看一看。”
車架上另外一個少年也跟着跳下來,蹭過來戲耍地打着人高的輪胎道,“看?搞破壞吧?小姑娘,知道一個胎多少錢嗎?要搞壞了,賣了你也賠不起。”
說完,要伸手捏她臉頰。
賀雲舒一驚,身體一縮,從那人胳膊下鑽出去,躲到方洲旁邊。
那人還要追過來,方洲卻擋了擋。
“好好好,你看上的,我不動。”那人攤手,嗤笑一聲,晃蕩着走開。
方洲罵了一句髒話,叫他滾。
人走,賀雲舒就要道謝。
方洲卻皺着眉看她,仿佛看個什麽小動物一般。他有些嚴厲道,“到處亂逛,閑的呢?回家去,好好寫作業。”
賀雲舒吓了一跳,轉身飛快跑走。只剛跑出去,便聽見一陣笑聲。她轉頭,卻見另外那個少年拍着車板猖狂地笑,而方洲卻叼了一根煙,滿臉不耐煩。
她既懊惱又羞憤,更不明白為什麽野慣了的自己怎麽一看他,就心慌意亂得不行了呢?
只不過,自那日後,賀雲舒再看言情小本上男男女女的親熱,很自然地就帶入了方洲的臉和身體。
如果,那樣的臉,睜着一雙黑眼睛,居高臨下地壓下來,親着她的唇。
她該怎麽辦才好?
只是想一想,全身就**的燙。
賀雲舒調了一天年假,沒跟任何人說,照樣早晨開車出門。
不過,車停去單位後,拎着背包上了高鐵。
高鐵約莫一個半小時,抵達了另一處繁華的都市。
她下車,直奔酒店會場,混在人群裏追尋方洲的身影。他穿着規規矩矩的黑色西裝三件套,襯衫的領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帶打得嚴嚴實實,連額側的頭發也打了蠟往上梳,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眼型來。趙舍緊跟着他,偶爾會将頭親熱地靠過去,說一些必要或不必要的話。他會主動去見一些人,也有人主動來認識他。等到交換名片的時候,趙舍不斷地收發,很快便積了一大把。
賀雲舒看了一會兒,便去外面吃了一餐飯,買了些必備的物事,入駐預定的房間。
房間很豪華寬敞,視野也相當的好。
她站在窗邊看着遠處的青山和大河,給方洲撥了電話。
隔着電話,二十九歲的賀雲舒能毫無顧忌地說出粗野的話,仿佛為十五歲的自己反抗。而方洲,三十二歲的成年男人,再沒有十八歲的肆意張揚,只是在話筒的那頭沉默着,仿佛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她沒等他的答案,直接斷了通話。
拉上窗簾,打開房間的燈和暖氣,衛生間通風,撒一點自己帶的精油和香水。
燒熱水,泡一壺紅茶。
溫暖的環境和熟悉的味道,才能讓她更放松。
再從包裏摸出洗幹淨的衣裳,用力拉扯被壓出來折痕,将之整整齊齊地放在床鋪上。
那是一套少年人的衣服,白襯衫,黑色休閑褲,俨然十多年前那個燥熱的夏天。
賀雲舒對着那衣服欣賞了一會兒,自去洗澡,換了一身舒适的起居裙。
也不過是一刻鐘而已,門鈴響了。
賀雲舒,笑了。
門開,出現方洲皺緊了的臉。
他道,“我——”
賀雲舒轉身往門裏走,方洲只得跟上。
她走到內間,指着床上的衣裳,道,“關門,換上。”
方洲看看賀雲舒,再看看床上擺的東西,一臉疑惑。
她坐到正對床尾的軟榻上,身體往後一丢,整個人陷入松軟的布料中。她懶洋洋道,“別浪費時間,你的機會也不多了。”
方洲玄妙地看她一眼,素色的軟榻後是深色的窗簾,一點暈黃的光落在她身上,令她的皮色更白皙。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随手按了幾下,發了三個短信出去。爾後,他将手機關機,丢在旁邊的床頭櫃上。
賀雲舒笑了一下,動了動身體,“那就快點吧。”
方洲脫下西裝外套,露出裏面的西服馬甲和黑色襯衫,領帶上一點金色的夾令他顯得有些貴氣。他偏頭問,“你找趙舍查我的勤,就是為了這個?”
她沒答,只貪婪地看着他的腰腹。
他伸手去解馬甲扣子,露出一點隐秘的腰線。
賀雲舒感覺有點口渴,伸手拿了旁邊的茶杯,捧在手中。
方洲脫下馬甲,松開皮帶扣子,再扯着領帶問她,“既然來了,何必急着走?在這裏住一晚,明天跟我一起回去,怎麽樣?”
“別說話。”她壓着聲音,“千萬別發出聲音。”
說完,她喝一口茶水,醇香的滋味溢滿口腔。
有影像就夠了,多餘的聲音只會提醒她時間流逝,萬物變遷,今天的方洲已非昨日的方洲。
方洲被她的聲音觸動,再見她軟弱無骨地卧在榻上,顯露前所未有的風姿,眸色深沉。他一把扯開黑襯衫,露出強悍的肩頸腰腹,然後兩個指頭拎起子彈頭內褲和白襯衫。他略有點兒嫌棄其質料,但摩挲一番後還是披挂上身。尺寸剛好,腰收得很不錯,仿佛量身定做的一般。他又垮了褲子,撿了配上的黑色休閑褲,拉了拉,揚眉看向賀雲舒。
确定是這套?
賀雲舒出神地看着他,仿佛在緬懷。
視線的焦點明明是他,卻又不是他。
他只好将褲子紮緊,開始扣襯衫扣子。
不想,賀雲舒又開口了,“垮垮的,扣子松到胸口,露出你的鎖骨來。”
方洲從善如流,扣子扣到倒數第三顆,還刻意地往下拉了拉。他問,“是這樣?”
賀雲舒偏頭,視線從腳底一直往上挪,直到頭的位置不動了。腿更長了,臀更翹了,肩也更寬,骨架早不複少年時候的纖長;唯有露出來的兩處鎖骨,骨窩深深,不知盛了多少記憶在那處。
她伸出細白的食指,指尖停在他額角的位置,“頭發不對。”
不對,太整齊了。那時候的方洲也是寸兒頭,卻沒有加任何不自然的東西。就那樣散着,朝天刺着,既難纏又張揚,不如現在的服帖。
方洲撥了撥額頭的發,“怎麽不對了?”
“去洗一洗吧。”她含蓄道,“也許會不一樣。”
他又挑起一邊的眉毛,有些不耐地看着她。
她伸了伸頭頸,一陣心癢,臉頰隐隐地透出紅光。他這表情就對了,那三分的嫌棄,仿佛少年方洲降臨一般。
方洲幹脆走近,兩手卡在她身體兩側,視線緊跟着她走,“賀雲舒——”
她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在手夠不到的地方,重新調整姿勢看着他,裏面全都是渴望。
方洲動了動喉結,手很不客氣地往裙擺裏面一探。
那汪洋大海,令他兩眼燒出熊熊大火來。
賀雲舒一笑,将他的頭拉下來,又按得更下去些。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的尺度,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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