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深紅色的飛艦降落到院子裏,壓壞了秦女士精心打理的草坪。
然而秦女士現在已經沒心情管自己的草坪了, 她震驚無比的望向飛艦上走下來的三位獸人——一個穿着官服的老雄獸, 一個帥氣的年輕雄獸, 一個坐在輪椅裏被推下來的雌獸,不管哪一個都不是她這種階層的獸能接觸到的。
然而這些獸确實就這麽走到了自己面前, 其中那個端莊典雅的雌獸還向自己微笑問候, 當然,說的什麽秦女士由于過于震驚完全沒聽清楚。幾獸站在房子前交談,直到聲音逐漸大了起來秦女士才回過神, 她聽了兩句,竟然是兒子攔着不讓人進去。
“先說清楚, 你們到底想幹嘛?”簡溪飛冷着一張臉從三獸身上掃過,連宗夫人都沒能幸免。
弗局長笑呵呵的拍了拍下屬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了下周圍越圍越多的吃瓜群衆:“進去說, 先進去再說。”
簡溪飛攔在門口,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說清楚再進去, ”宗統今天看起來特意打扮過了, 雖然依舊是休閑裝, 但看起來光鮮照人, 周圍已經有不少小姑娘舉起個人終端在偷拍他,“你朋友的事情我無能為力。”至此他仍舊以為宗統是為了蕭銘方來的。
話音剛落, 腦袋就被揍了一下。秦女士一把拽開堵門的兒子:“沒點兒禮貌!”說完局促的打開門,将三位貴獸往裏面引,“你們請, 先請進。”
簡溪飛無奈的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最終還是氣悶的摔門而入。
當簡溪飛進屋的時候,弗局長和宗家母子已經被秦女士請到客廳的主位沙發上坐下了,三獸面前各放了杯茶,秦女士仍舊一臉茫然,四只獸見他進來齊刷刷的看過來,眼神裏神态各異。
八只眼睛的注視下,簡溪飛第一句話就是:“草坪壓壞了,賠錢。”
弗局長一口茶噴了出來,宗夫人捂嘴笑着點了點頭,而宗統則心裏一突,忽然就想到了被他捏壞的易拉罐花瓶和辦公室沙發,當時謝副官嚷嚷賠錢的語氣和簡溪飛的幾乎一模一樣。
看樣子簡溪飛還沒有回辦公室,如果他發現我搞的那些破壞……白虎有點心虛的移開了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秦女士羞赧的一把将兒子揪了過來:“說什麽賠錢,大荒域最不缺的就是草皮。你們別聽他的,平時随便慣了,不懂事別見怪。那個,請問你們是?”
“說吧,什麽事?”簡溪飛大馬金刀的坐到單人沙發上,扭頭打斷了準備開口的母獸,“這幾位是我前兩天遇到的人事主任的朋友,見過面的。”
秦女士疑惑的問:“體育學校那個?”
“嗯。”簡溪飛點點頭。
“沒錯,我們和小簡都是認識的,不是什麽壞獸,”弗局長順勢應下簡溪飛的胡謅,滿臉笑意的開口:“簡媽媽,我這次是代表民政局來的。”
秦女士更困惑了:“民政局不是政府系統嗎,簡溪飛說應聘的是體育老師……你又騙我!?”
“沒沒沒!”簡溪飛連忙擺手,“真是體育老師!”
弗局長也笑着解釋:“是體育老師沒錯,我們雖然是因為人事主任認識的,但這次來是為了別的事情。首先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劉岚夫人,這是她的雄子宗往深。不知道您聽說過宗家嗎?”
秦女士茫然搖頭,對于一個普通民衆來說,連域長的名字都不一定記得住,更別說什麽大家族了。貴族圈子離他們的生活太遠,幾大家族更是完全沒有印象。
“那您知道國家財政部門嗎?”弗局長又問,在秦女士遲疑的點了點頭後,他指着宗統說,“這位就是當前財政部長的兒子,這位是他的母獸。”
秦女士懂了,臉上再次露出驚訝,當前就任的財政部長是一位能人,這一點哪怕普通老百姓都知道,因為在他就任期間全球經濟總值增加了300%多,直接壓過了比鄰的斯頓星。人民生活好了,自然會在日常生活中念叨那位造福大衆的能人。只是秦女士不太明白,為什麽雲端上的財神爺家人會突然到自己家來,還跟民政局官員一起。
“所以你們是過來炫富的嗎?”簡溪飛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他隐隐有了幾個猜測,但無論哪種都很不喜歡,語氣自然就沖了一些。
秦女士擰了簡溪飛的手臂一把,後者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了嘴。
弗局長沒有看眼裏快噴火的下屬,依舊對秦女士笑眯眯的解釋:“事情是這樣的,最近國家民政部在開展一項特派計劃,而咱們大荒域就是其中一個試點。國家對于當前單身獸數逐漸增多,越來越多獸不願意結婚生子的情況痛心疾首,這樣是不利于未來人口發展的,您覺得呢?”
秦女士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又提到了國家與未來這麽個宏大的話題,茫茫然的點了點頭:“說的也有道理,都不生孩子那獸人不就滅絕了嘛。”
“就是這個道理,”弗局長激動的一鼓掌,“所以國家就研發了一個特派對象系統,專門錄入被試者的各項數據,然後系統會根據被試之間的契合度,篩選出匹配度最高的兩者進行最佳對象特派。”
秦女士警惕的捕捉到了其中關鍵詞:“特派?”
弗局長卻壓根兒沒回應,直接切入下一個話題轉移了她轉瞬即逝的疑慮:“要知道特派系統的運行是十分耗費人力物力的,當前階段能夠入選被試的全部都是國家優秀獸才,包括宗少爺,和您兒子。”
秦女士長大了嘴巴:“他?優秀獸才??”
簡溪飛對他媽的反應見怪不怪,他才不信這只老狐貍的鬼扯,如果國家真的幹這種插手自由婚戀的喪心病狂事,那必然是已經到了種族滅絕的最危急關頭,現在可是和/平時期好不好!也就是說所謂的特派系統被試很有可能只有宗統和他兩只獸,于是他們不管匹配度是多少都是最佳對象,也就是說這壓根兒就只是個幌子。
宗家的老虎是腦子有毛病嗎!他都昨天處理完狂化獸潮的事情之後已經明确告訴過宗夫人自己和宗統沒有炮友關系并且對他也沒意思,就是不希望他們誤會,現在這又是在唱哪出?
“是的,根據民政局特派對象系統,簡溪飛先生和宗往深先生是最佳的婚戀對象,并且作為試點的第一對特派對象,我代表民政局特此來頒發他二位的結婚證書,”弗局長一口氣說完,才自我介紹道,“免貴姓弗,忝為民政局現任局長。”
秦女士剛想質疑這所謂的特(強)派(制)結婚,就馬上被弗局長的身份給震住了,比起財神爺的老婆兒子,一個活生生的民政局長更令人震撼。小貧民哪裏見過什麽國家領導獸,知道剛才跟自己耐心解釋的獸竟然是域級幹部之後半天都說不出來話,再聽着弗局長一直在吹噓宗家的權勢,說宗統多麽優秀,宗夫人是個多麽好的婆婆,暈乎乎的就準備答應賣兒子條約。
“等等,”簡溪飛覺得自己再不說話就要被打包買走了,“媽,客人來了應該是要吃晚飯的。家裏食材還夠嗎?”
秦女士頓時驚醒:“對哦!親家母一定要留下來吃飯,你們等等,我先出去買菜。簡溪飛你好好招呼親家母和往深知道嗎!”
簡溪飛:……親家母是什麽玩意兒,往深又是什麽親切的稱呼,你就這麽愉快的把兒子給賣了!?
等秦女士急匆匆拎着菜籃走出門,客廳裏熱切的結婚氣氛才冷下來。四只獸互相看着冷場了數分鐘,還是弗局長先開口:“小簡啊……”
“蕭銘方是不可能放的。”簡溪飛幾乎跟他同時開口,打斷了上司的話之後也沒有住嘴,看起來氣得夠嗆,“別說你們用這種荒謬無聊的辦法來戲弄我,就算我真的是你家的獸,也不可能放走一個引發狂化獸潮的獸王。與其在我身上花功夫,還不如去找軍部運作可能性比較大。”
宗夫人似乎有點驚訝:“你怎麽會這麽想?飛飛,我們來這兒跟蕭家沒有半點關系。”
簡溪飛猛地将玻璃杯放到茶幾上,铛的一聲砸出數條裂紋:“那是什麽關系?難道你們還真是來下聘的,特派對象?別開玩笑了!”
弗局長也不笑了,拿起茶幾上另外一個玩好的玻璃杯給他續了杯茶水,“小簡,不是玩笑,這是局裏派遣的任務——你得跟宗少爺簽一份婚約合同。”
客廳裏落針可聞,像是有什麽亘古巨獸被惹怒了從沉睡中醒來,空氣裏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然而就在這壓迫感達到臨界點,其他三獸都如臨大敵的時候,簡溪飛深深吸了口氣,端起茶幾上的水杯一飲而盡,聲音陰沉得滴水:“到底怎麽回事?”
宗統注意到在簡溪飛妥協之後弗局長大松了口氣,大概他很清楚一旦簡溪飛不接受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然而在這松懈之中又帶了些失望,.會拒絕似的,或者說,他很希望因此而惹怒簡溪飛?
民政局長為什麽要激怒特物科執行大隊長?宗統實在想不明白,難道說民政局的和軍部不對付嗎?可宗統總覺得弗局長更在意的是簡溪飛這個人,而不是他大隊長的身份。
這次是宗夫人開口的:“飛飛,如果這讓你感到困擾的話我很抱歉,我沒想到你會這麽抗拒,只是想要給你最盛大的儀式……”
“說正事。”哪怕怒不可遏簡溪飛腦子也很清楚,如果宗家真的在乎他的意見的話,就不會搞出外面的那些陣仗,那些只會讓他下不來臺,或者說是另一種脅迫,連帶着他對宗夫人的态度也冷了三分,“另外咱們也不是很熟,您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好了。”
宗統看起來臉色很難看,雖然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簡溪飛的态度,但是他仍舊還是期盼着外面史無前例的盛大聘禮能打動對方。為此他精心挑選了每一輛聘車,從擺設位置到裏面的聘禮內容,把能想到的最好的都塞進了聘車裏,卻被人兜頭潑了冷水。
他像個激動而惴惴不安的求娶者,傻不拉幾的坐着讓化妝師擺弄了整整兩個小時,懷裏的鑽戒上甚至還有一顆昂貴至極的礦産星球産權碼,只是看簡溪飛的模樣,大概壓根兒就不關心,連多一眼的視線都懶得施舍給他。是從蠍子那裏挖來的情報有問題嗎?難道簡溪飛其實不缺錢。
宗夫人被堵了一句,神色稍變,但很快就恢複如常:“那我就直接說了,你知道深深的情況的,他狂化的傾向越來越明顯。”
宗夫人說着停下來看了看簡溪飛,後者一聲不吭,顯然并不想發表什麽意見。她只好繼續自說自話:“我和他爸爸已經找到了一個研究團隊,對方聲稱能夠攻破狂化不可逆轉的難題,但是他們需要一定的時間。在他們研究出逆轉方法之前,我們需要一只獸能夠控制住深深的狂化,而上次你和他相處得……”
“多久。”簡溪飛不耐煩的打斷了她。
宗夫人嘆了口氣:“三年。研究團隊承諾的是三年,但是如果三年之內深深不幸提前堕入狂化,那也可以解除婚約合同。你知道的,我們不能總是讓一個獵獸人跟在深深身邊當所謂的保镖,這樣子太容易暴露了,我們家政敵很多,經不起那樣的攻殲。”
宗夫人頓了頓,見簡溪飛沒說話就繼續道:“當然,我們也不勉強你,你如果實在不願意的話……也是可以拒絕的。在合約婚姻期間你不需要和深深做真正的夫妻,這只是個借口,你的身份更像是家庭醫生,另外婚約期間所有給你的東西都不會在解除婚約後收回,同時每年會給你一個億的,”宗夫人斟酌了一下用詞,“工資。”
這一個億不僅僅是工資,更是封口費。
既然簡溪飛如此不情願嫁給一位雄獸,那麽他們之前考慮的順勢讓兩獸結為真正夫妻的想法就不成立了,畢竟亞獸之間也可以結婚生子,看起來簡隊長不想給別人生孩子。但是宗家也絕不會讓任何一個能讓宗統活下去的機會眼睜睜溜走,這次的“特派對象”只是一個開始,如果簡溪飛真的拒絕了,那麽接下來的手段必不會像這次這樣溫柔。
簡溪飛沉默良久,久到宗夫人都以為他要拒絕了,他才突然伸手:“東西呢?”
三人均是一愣:“什麽東西?”
“合同啊。”簡溪飛不耐煩的指了指垃圾桶,裏面躺着本沾滿了蛋清的文件,從封面勉強能看到“征途軍……”幾個字。
“既然是三年合約,那應該有合同吧?不然到時候違約了我拿什麽證據證明自己?”
宗夫人面色一喜:“你答應了?”
簡溪飛嘲諷的斜了愈加失望的弗局長一眼:“組織任務不是嗎?我身為國家軍獸,一切服從組織安排嘛。”
接下來的過程異常順利,宗夫人忙不疊的讓人把後手準備——婚約合同——送進來,簡溪飛龍飛鳳舞的簽下他的名字,再面無表情的請他們離開:“聘禮帶走我不需要,另外工資也不需要那麽高,既然是組織任務,就按照組織的加班工資來吧。”
“可是……”宗夫人還想說什麽,被宗統攥着輪椅把手推了出去。自從簡溪飛直白的拒絕之後,他就一直沒敢看簡溪飛,甚至如坐針氈的想離開,要不是惜命的話,他就真的捂臉走了。為了活下去而強迫一個亞雄嫁給自己,這種卑劣的事情宗統本以為自己這輩子絕不會做。
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更羞于見簡溪飛,現在只想遠遠的逃開。他将懷裏的鑽戒捏得死勁,直到飛艦啓動後才猛地拉開艙門跳下來,大步走到簡溪飛身邊将小盒子硬塞進他手裏,硬邦邦的說:“定金。”說完他逃也似的沖回飛艦。
簡溪飛打開不到巴掌大的小禮盒,面無表情的取出那沒鴿子蛋鑽戒撚在手中把玩。
“鑽石沒有烏茲拉紫金貴重,但向來是忠貞愛情的象征,宗少爺也是有心了。”弗局長從屋子裏晃悠悠的走出來。
簡溪飛睨了他一眼:“你怎麽還在這兒?”
秦女士買菜未歸,宗家母子已走,圍觀人群也随着聘車的離開而離開,此時小院裏只有局長和隊長兩人。老狐貍盯着那枚鑽戒,突然沒頭沒尾的說:“選擇權一直都在您手上。您如果不願意,當然可以拒絕。”
紅發青年低着頭無聲冷笑,他當然可以拒絕——只要他不是普普通通的簡溪飛的話。這些企圖颠覆政權的地下組織者與他被詛咒的血統一樣生生不息,自從他五歲那年醒來之後就無孔不入的威逼利誘。可他們沒料到的是,繼承了歷代祖先記憶的簡溪飛看厭了戰争,并不想打破如今的太平盛世。
這些年他越來越強大,他們漸漸的不敢再做得太明顯,然而這次如果不是老狐貍的暗中做了手腳,宗家根本不可能如此看重他。
簡溪飛反手戴上了那枚鑽戒,好像根本沒聽見弗局長那句話:“唔,還挺好看的。你說這玩意兒能不能賣四十萬?”
見他好像真的妥協了,弗局長反倒驚慌着急起來:“您難道真的想嫁給宗家?”他将嫁字咬得極重,話語像炮彈一樣急促射出,“這不行!以您的尊貴身份怎麽能下嫁給一只雄獸?是我疏忽了,我這就去解決掉這件事!”
“站住,”簡溪飛冷冷呵斥出聲,“你去解決?你要怎麽解決才能讓一個無權無勢的特物科軍人拒絕宗家?”
弗局長心念數轉,狠狠咬牙道:“大荒域特物科可以嘩變造/反。”
“因為他們的亞雄大隊長即将有一段舉世羨慕的金玉良緣?”簡溪飛嘲諷的嗤笑一聲,“行了,這件事我自己處理,別讓我再知道你幹了什麽蠢事。”
接下來的整整一周秦女士都宛如活在了夢裏,只不過她不是那個被命運眷顧的女主角,而是男主角他媽。但是作為親家母,秦女士得到了宗家最高禮遇的對待,宗家直接買下來他家所在的半個小區和停車場用來給他們存放聘禮和聘車——是的,當天所有的聘車現在全部都是簡溪飛的財産了。
另外宗家的聘禮中還有各域度假別墅一套,如果不是秦女士還顧念着老鄰居的友誼的話,現在已經搬到別墅裏去了。總之對于這個民政局特派系統,秦女士是一百個滿意,周圍還沒搬走的鄰居也紛紛表示羨慕嫉妒萬分。她幾乎每天都在念叨着要兒子做三從四德的好兒媳,如果不是簡溪飛臨時扯了個婚禮排練的由頭跑了,只怕腦袋和心态遲早要爆炸一個。
出來躲清靜的簡大隊長當然沒有去排練什麽鬼婚禮,一應婚禮事宜都是宗家一手操辦的,他們要請什麽獸、辦得多獸盡皆知是他們的事,簡溪飛作為長期工表示自己只會在婚禮現場配合出現,多一份的歡喜期待激動那是不可能有的。
可以看出宗家是确實想讓這場世紀婚禮辦得極盡奢華,娛樂版面、財經版面的新聞幾乎都把最顯眼的頭條給了他們,還有各式采訪,花樣秀恩愛,短短三天之內整個獸人星都知道了:宗家獨子即将迎娶簡溪飛。你說簡溪飛是誰?請看今日娛樂第二版的采訪介紹。
而在簡溪飛配合着拍了兩組宣傳照之後,他迅速成為娛樂熱搜人物,走在路上都會被莫名其妙偷拍和要簽名。當然,砸雞蛋、叫罵的也不少,說他區區一個星校教官根本配不上虎族大少爺,要他有點臉自己滾蛋。在獸浪微博上出現#拜金亞雄快滾蛋#的熱門話題第二個小時,宗家媒體勢力全面出擊,灌水引導删帖,短短半小時內就把輿論風向帶得偏向了金玉良緣一方,把簡溪飛誇成了積極向上內斂有才的傑出青年。
至此,獸人星幾乎獸盡皆知宗往深娶了一個亞雄,而他們是真心相愛的,這之中不摻雜任何利益關系。
簡溪飛嗤笑一聲:“你怎麽什麽都信,腦子被鳥啃了?”
謝鬥八本來蔫頭耷腦了,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我就知道!老大怎麽可能喜歡那只蠢老虎,還什麽巨壕聘禮天價婚禮呢,都瞎傳什麽謠言。”
簡溪飛支吾了兩秒,沉痛的拍了拍自己的副官:“這個倒是真的,我确實要跟老虎結婚了。”
謝副官整個人都石化了難以置信的表情:“老大你,你,你真的要嫁給宗往深!?”
“唔……有一些原因,”簡溪飛既然簽了合同,就會遵守保密協議,這一點哪怕是對秦女士他都不會說漏嘴,“不過我确實是要跟他結婚。”
聽到這句話謝副官整只獸都像被吸掉了陽氣,臉色一片慘白,嘴唇哆嗦着又說不出話來,可憐得像一只被主人抛棄的小狗。
簡溪飛以為他是在替自己為難,便寬慰道:“別擔心了,他們沒強迫我,再說結婚了難道還不準離的嗎?”
直聽到這裏謝鬥八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但依舊難看得像要殺人:“離!只要老大你想離我一定幫你,哪怕把那些混蛋虎族全都殺掉!”
簡溪飛忍不住笑着揍了下他的頭:“胡說什麽呢,離個婚說得好像越獄一樣。”
謝鬥八神色黯然的低下了頭,心想可不就是判刑嘛,只不過判的是我啊。
※
因為宗家舉辦這場婚禮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讓所有獸都相信宗統和簡溪飛是真心相愛的,從而讓極個別知道簡溪飛真實身份的獸也不會往“宗家繼承獸是不是狂化了”這個方面去考慮。
所以婚禮的前期宣傳和準備做得非常足,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裏兩獸都會時不時出現在公共場合及媒體鏡頭裏,挽手摟腰之類的動作更是習以為常,宗家的媒體力量迅速成立了“飛往幸福”後援會,吸引到一大批不知情腦殘粉,天天發YY小段子和簡筆畫,話題熱度比天王巨星結婚還要熱烈。
沉浸在全世界都說我們相愛的氛圍裏,再加上每次宣傳時簡溪飛都異常配合,導致宗統産生了種也許這只亞雄真的喜歡上我了的錯覺。直至婚禮當天,現實像桶寒冬臘月的冰水迎頭向他潑下,澆了個徹骨生寒。
婚禮是在大荒域月牙泉舉行的,這裏是大荒域中唯一一處沙泉地貌,皎潔的銀沙宛如遙遠地球星上的月光,在夜晚的時候還會發出淡淡銀光,置身于此如臨仙境,美不勝收。由于月牙泉本身就是大荒域5A級景區,所以宗家直接包下了它兩個月的場,把附近零零散散的旅游賓館全部拆遷,整合設計成一塊完整的度假區,到婚禮正式舉行的前三天,度假區才徹底竣工。
除極個別對頭之外,宗家幾乎給獸人星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發了婚禮邀請函,因而從婚禮頭天開始,度假區上空就不斷駛來各式各樣特殊牌照的飛艦,看得人眼花缭亂,都不知道應該先驚訝誰的身份比較好。相對比起來,一些企業集團董事長、當紅明星之類的真的只能算是小角色了。
婚禮禮臺依靠磁懸浮技術搭建在月牙泉正上方,宗家還特地請來了一位重力異能Alpha,婚禮進行時那位Alpha會利用異能組成銀沙帷幕從禮臺兩側緩緩滑落,宛如月光輝照在兩獸身上,而禮臺周圍不設照明,讓舉行婚禮的雙方充分感覺到“眼中只有彼此”的獨特體驗。此外其他賓客過道都用紅玫瑰鋪地,五星級餐飲标配,甚至來往賓客的服飾都有一定要求,如果沒有帶相應的禮服及首飾,宗家免費提供。
婚禮現場配樂是每分鐘以十萬蒙幣計算的頂級樂隊探戈,據說為了婚禮的排演與創作保密,他們已經半個月沒出現在公衆視野中了。前排賓客的位置都是特定的,相關流程及“驚喜活動”寫了整整一本手冊,每個賓客手中都會發一本,以免到時候出岔子。幾乎所有獸都在翹首以盼,等着看這場世紀婚禮完美舉行。
幾乎所有獸。
“明明是獸人,為什麽偏要學人類穿婚紗?就算是婚紗,腰就不能做寬松一點?非要勒成面條就好看了?”随着刺啦一聲,第三件婚紗裙再次報廢,而服裝師的臉色和被撕破的裙子一樣難看。
謝鬥八扭頭笑了兩聲,回過頭時臉色已經一本正經,責怪的看着服裝師:“這還不是怪你們沒有實現設計好?作為一個設計師,連客戶的身材都目測不出來,你好意思一件衣服收百來萬?”
服裝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那也得要我‘目’過啊!簡先生,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簡溪飛無所謂的聳聳肩,用腳尖扒拉了下一地紗裙:“可是我上過電視很多次了,我雖然沒見過你,但是你應該見過我才對。”
那能一樣嗎!服裝師快抓狂了,要不是旁邊還有位真大佬,他真想把這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死烏鴉噴出屎,不就是會勾引雄獸一點嗎?這目中無獸的模樣真是欠揍!
其實這位服裝師的實力确實很強,他拿來的三件婚紗不僅款式造型一流,連身材比例貼合度也幾乎完美——當然,再完美的衣服也穿不上一個故意使壞的獸身上。
“沒有別的備選了?”宗統坐在服化間的沙發上,類似的場景讓他忍不住就想起當初在山陵域第一次看簡溪飛捯饬後的驚豔,聲音更加柔和了三分,“實在不行就換西服吧,婚紗太緊了勒得難受。”
服裝師滿臉憤憤:“不可能,我設計的婚紗都是最貼合人體的……”
“換。”宗統一語敲定。
簡溪飛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後者報以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可惜不到兩秒就被蠍尾副官擋住視線:“老大,西服可以,西服比婚紗更襯你的氣質。”
宗統眯了眯眼睛,對這個從昨天開始就寸步不離他家亞雄,什麽事都喜歡橫插一杠的小蠍子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如果不是顧及簡溪飛的感受的話,他早就把這家夥丢出月牙泉了。
作為一只雄獸,宗統對所屬物的占有欲有多強,對其他人的觊觎就有多敏感。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蠍尾副官對簡溪飛的态度很不一般,這讓他非常不爽,甚至感到危機。而唯一讓他忍耐至今的原因是,簡溪飛曾親口承認過“蠍蠍只是弟弟啊,你腦子裏成天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好吧,姑且原諒這只可憐可悲的小蠍子,畢竟你老大馬上就是我的亞夫了。宗統心情愉悅的想。
從婚紗換成西服,服裝師被氣吐血之後輪到化妝造型師吐血。前面做發型和獸紋繪花的時候都挺好,化妝師還大松一口氣,沒想到硬茬居然在配飾上等着他呢。
“這個……工藝品耳釘,真的不搭您今天的服裝,”化妝師盡量委婉,但是“廉價塑料品”幾個字幾乎都寫在臉上了,“婚禮的主色調是銀色,您的禮服也是銀色的,配上一個七彩的耳釘實在有點突兀。您如果實在喜歡的話,我們這兒也有彩鑽可以佩戴。”
“不用,”簡溪飛冷淡的拒絕了他,“我就戴這個。”
他左耳上戴着一只廉價的塑料制品七彩耳釘,這非主流中二十足的小玩意兒在宗統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已經在了,說起來好像從沒見他取下來過。
難道有什麽特殊意義?宗統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
“沒有,地毯上五塊錢買的,我就喜歡這種的,你有意見?”簡溪飛巴不得他有意見,可出了奇的是宗老虎今天的脾氣像是被怪盜偷了,哪怕他接連挑釁了兩三次,這家夥居然完全不生氣,還一直頂着張能激起人一身雞皮疙瘩的謎之笑臉。
“沒意見,”宗統的态度可以說是十分溫柔了,他像是在看撒嬌的妻子,無奈中帶着寵溺,“你喜歡戴什麽就戴什麽。”
“可是……”化妝師還沒抗議完,宗統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我宗統的亞雄,不需要這些小玩意兒來彰顯身份。”
簡溪飛沉默了,他總算察覺到了點兒不對勁。說來也不怪他,這些天就算有“工作需要”跟宗統出門那也是全程演戲。雖然宗統一直都對他千依百順,但他始終認為那是寫好的劇本。直到現在,這句聲明實在太霸道了些,占有欲幾乎噴薄而出。
簡溪飛心中一動,又想到了個激怒老虎的辦法。他故意沉下臉,旁邊的幾位造型老師效果顯著的被吓得一個激靈。簡溪飛冷着臉擡起眼,用下巴示意了下門:“都出去。”
化妝師第一個不願意的叫嚷起來:“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出場了!簡先生你還沒有定妝,現在都已經來不及了……”
蠍尾副官直接把人拎着從二樓窗口丢了出去,樓不高,足夠那只貓咪亞獸狼狽而安全的落地。簡溪飛滿意的點點頭:“蠍蠍你也出去。”
“啊?”謝鬥八愣了一下,眼見着老大的态度十分堅決,就算他在不願意老大跟蠢老虎獨處一室,也只好嘟着嘴出了門。他也沒走遠,就蹲在門邊假裝守衛實則聽牆角。
亂七八糟的人員都被清場之後,服化間顯得格外安靜。簡溪飛一言不發的向休息區沙發走過去,宗統獸類的直覺讓他下意識警惕起來,站起身向後退了一步:“你要幹嘛?”
簡溪飛手裏撚着支禁紋筆——也不知道這麽貼身的禮服他剛剛是藏在哪裏的——眼底有淡淡金光彌散:“站着別動,別讓我用磁場壓你。”
他這話的語氣非常肯定,不是演戲時的打趣也沒有開玩笑,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一旦宗統有躲避的舉動他必然會讓他動彈不得。
宗統果然沒動,他緊張的盯着那支禁紋筆,眼中流露出困惑和抗拒:“我這兩天都好得很,你幹嘛?不用畫那個鬼畫符。”自從被蠍尾副官帶着收容室一日游之後,他就特別抗拒被畫上禁紋,尤其是除了簡溪飛親自動手之外,別的獵獸人畫的禁紋都像是刻在骨子裏,疼得想殺人。
“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的,”簡溪飛不為所動的聳聳肩,一個跨步将兩獸之間的距離縮短為零,他一伸手将宗統推倒在沙發上,用筆尖點了點他壯實的胸肌,輕浮的勾起唇角,“衣服脫了。”
什麽玩意兒?宗統不知想到些什麽,猛地從臉蛋紅到耳朵尖,整張臉滴血似的支吾道:“你,你,你別這樣……我們,我們還沒結婚吶。”
作者有話要說: 宗統:求助!!拜堂之前媳婦兒就想洞房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謝副官:親親,這邊已經幫您點了根蠟呢~
——
今明後三天凡在v章評論的小天使都會有紅包喲~大小随機,來造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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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