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午後的小插曲讓幾個人想了頗多,但緊接着就要送範小簡去機場, 一路上吹吹風又能看得到外面的風景, 倒也還不錯。
“還困?”鐘攜一只手挑着黎荀落的下巴, 輕挑了一下眉毛。
黎荀落點點頭, 沒精打采的應了一聲,說,“吃飽飯更困了。”
大概是因為疲倦,所以黎荀落說話的聲音都軟軟糯糯的,那一刻在前面開車的司機都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
後面的是個三排連坐, 前後都有攝影組的人在。鐘攜看了一眼,拍了拍旁邊範小簡的肩膀, 說, “去前面坐着去。”
範小簡委屈巴巴,“好嘞。”
于是黎荀落最終順理成章的倒在了鐘攜的腿上,半側着靠着她睡了一程。
一個小時後,到機場附近,兩人送着範小簡往裏走。
因為地點不是在國內,所以機場的粉絲還少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黎荀落都能看到不少外國人舉着手機在對着他們這邊瘋狂拍照,至于黑發黑眼的國人, 更多的也都沒有上前,而是十分良好的遵守着秩序,只在外圍的部分拿手機拍。
她倒是習慣了, 一路上拉着鐘攜的手在前面走。
後面馱着自己行李,如同拉磨的老驢一般的範小簡:“……”
終于她悲憤的走到了地方,忍不住喊了聲,“我真的走啦!”
“嗯。”鐘攜應了一聲。
黎荀落笑眯眯的擺了擺手,跟招財貓似的,“去吧,一路順風。”
這一刻,她真正感受到了什麽叫做‘老婆是寵的,孩子是多餘的’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樣的悲傷了。
真這麽短暫的沒待幾天就要離開,範小簡心中也是頗有些遺憾。
她看了一眼偌大的機場,忍不住嘆息着說,“這次來都還什麽沒玩兒過的——本身我想下水找海豚呢。”
“有機會的。”鐘攜說,“等閑了我帶你過來玩。”
範小簡眼睛一亮,“真的?”
“嗯。”鐘攜颔首,然而目光卻看向了黎荀落,說,“真的。”
最終,範小簡帶着強烈的美好願望上了飛機,而回程的路上,黎荀落忍不住覺得臉紅——她又想起之前鐘攜說,想和她在陽光照射的游艇上……
“想什麽呢?”鐘攜側過頭。
黎荀落努力鎮定的說,“沒什麽,我就是在想,等我們自己再過來的時候要玩什麽。”
這時候,鐘攜神在在的挺了挺腰,幽幽的說了聲,“玩游艇。”
黎荀落:“……”
口舌之快那黎荀落絕對是敢的。
但是她堅決的相信,她敢說,鐘攜就敢做。
于是她慫了,只能在腦子裏面試探着想了想,越想越覺得渾身發熱,忍不住打開了窗戶,沖着外面深呼吸了兩口氣。
這大白天的,腦子裏面想的都是什麽呀。
要想也晚上再想啊。
節目快要結束的最後一天,節目組方面和度假村的區域負責人聯系了一次,全員下水,可以和海豚進行一個比較親密的接觸。
老實說這種溫度下潛水,如果是沒有單獨訓練過的人的話,是極其痛苦的。
戶外溫度還有二十四五度,但是當天有些起風,本身下水和海豚玩的一個娛樂活動,就變成了一次考驗毅力的游戲,而尤其是嘉賓之中女性比較多,這個任務也就更加的艱巨。
這也是四組嘉賓聚的比較整齊的一次,只不過分散在了不同的區域,畢竟不是單人節目,在這種地方,誰都
想享受一下二人時光。
黎荀落換好潛水服之後,和鐘攜在一塊做了個下水前的準備活動,松了松筋骨後,便跟着一起下了水。
黎荀落臉上的設備拿在手裏,在淺水區試探了半天,都不敢往裏面走。
鐘攜已經習慣了水下溫度,再站起來的時候,去掉了呼吸器,慢慢的走到黎荀落身邊,笑着說,“下面挺多魚的,珊瑚礁也很多,有海豚叼着玩,看珊瑚礁下墜的速度,再給叼上來。”
黎荀落想看的不行,這麽近距離能和海豚接觸她也想去,但是她又真的有點害怕。
“別怕。”鐘攜握住她的手,說道,“我帶着你一起。”
她的手的,黎荀落能感受得到她身上傳來的涼意,畢竟她自己下半身都已經在水裏泡了老半天了。
雖然是意動了,但是黎荀落還是慫的不行,弱弱的說,“我是真的不太會這個。”
鐘攜眨眨眼,捏了捏她的手。
黎荀落心裏的小天平不停的左搖右擺,最終一咬牙,在旁邊教練的幫助下帶上了裝備,說,“那、那我試試……”
雖然下不下水全看自願,但是黎荀落大概看了一圈,基本能下的全都下了,不能下的……也差不多都下了。
其中前兩天碰見的那個小姑娘,今天下水前還說身體不舒服,看模樣站都站不住,估摸着是生理期,即便是如此,換上衣服之後也跟着她對象一起下了水。
黎荀落感嘆這圈子裏面人的毅力——如果是她,估計早就已經鹹魚躺了,誰讓她碰水她都得跟誰急。
下潛的過程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節目組準備的道具挺齊全,鐘攜一路牽引着她,黎荀落在熟悉了水下的壓力之後,慢慢的也終于能放開手游一會兒了。
只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在她們下潛的過程當中,每個人的後面都跟着随時準備營救的工作人員。
水下世界和水上完全不一樣,睜眼可見四處都是湛藍,越往前走,越能看到不少生長于平面的海生物在搖晃着。
海豚島不負美名,果真可以看到三三兩兩的海豚在水下四處嬉鬧游玩,有些嘴裏叼着東西,表情看上去永遠像是在笑,也不怕人。
先熟悉了一段水域,之後鐘攜示意了一下,差不多就帶着黎荀落上去了。
剛一出水面,黎荀落表情就變了,興高采烈的像是個小孩兒,手舞足蹈的說,“姐姐,下面海豚在睡覺——我第一次知道海豚睡覺是這個樣子的!”
水下的海豚即便是在睡覺的時候,都是不停的在游動着的,如果不是鐘攜告訴她,黎荀落還以為那就是一只清醒狀态下的海豚。
兩人上到了岸邊休息了一陣子,鐘攜雙手支着身體向後倒,曬着太陽,懶洋洋的捋了一下頭發,說道,“嗯,海豚是兩腦,睡覺的時候是互相交替的,這樣才能保證在遇到敵人的時候能夠迅速反應過來。”
“這也太厲害了。”黎荀落一呆。
這是她不知道的事情,事實上還有無數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也沒什麽契機能知道。
“那這樣說的話,海豚豈不是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能保持一邊活動、一邊休息的狀态了?”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鐘攜頓了頓。
果然,黎荀落感嘆了一聲,“這樣真好啊。”
她經常會覺得時間不夠用——人類一天清醒的時間總共就那麽幾個小時,去掉洗漱化妝,再去掉一日三餐,再去掉打掃家務和一些必須要做的功課之外,怎麽都覺得時間不夠。
要真是人未來也能跟海豚似的,那得多好啊?
黎荀落
頗有些羨慕。
看出了她這想法,鐘攜有些失笑,說道,“還下去嗎?”
“下!”黎荀落雙眼晶亮,特認真的點了點頭。
“自己敢去嗎?”鐘攜又問。
黎荀落有點遲疑,“你這次不跟着嗎?”
“跟。”鐘攜說,“我在後面跟着你看,這次你自己學。”
這樣也行。
黎荀落迅速說,“好。”
于是第二次下水的時候,鐘攜果然在後面遠遠的跟着,看着黎荀落手腳并用的在水下,每一次看到有海豚從她身邊游過,都高興的像是個孩子。
鐘攜看了一會兒,從身邊導演那借了個兩個随身拍,游到前面遞給了黎荀落一個。
拿到了之後,黎荀落果然愛不釋手的玩,高舉着手中精巧的儀器,甚至想努力的去追海豚。
然而這片區域的海豚并不怕人,知道黎荀落在後面跟着,也不害怕,擺動着尾鳍,繞着黎荀落身邊上下旋轉,把她給樂的不行。
鐘攜在後面跟着拍,突然覺得這一刻簡直是彌足珍貴。
可惜範小簡走得太早了——她們回到酒店洗漱完畢之後,鐘攜腦子裏面唯一的想法就是這個。
黎荀落聽到之後也忍不住想笑,“也是……這次機會挺難得的,國內到底什麽事兒啊,她要這麽早走?”
其實範小簡回國的行程和今天也差不了多久,如果不是什麽太重要的活的話,鐘攜一般會讓別人去。
聞言鐘攜想了想,說,“有幾個比較重要的合同簽,得她親自回去。”
黎荀落點了點頭,工作上的事兒,她一般也不多問。
這會兒天已經黑下來了,黎荀落擦幹淨了頭發,和鐘攜一起窩在沙發裏,身上蓋着一個特別薄的小珊瑚絨毯子,說道,“調好了嗎,怎麽看呀?”
她們房間裏面有一套的影音設備,而且有一個特別大的幕布,音響效果也是頂級的,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看,就跟單獨的影院一個樣,特別爽。
黎荀落日常中沒什麽朋友能單獨約出來跟她一起去看個電影,基本都是自己去找類似的家庭影院,抱着個枕頭往沙發上一癱,拿着準備好的小吃,一看就是一個下午。
看完之後如果時間沒到,她還能在那休息會兒,是個挺不錯的選擇。
鐘攜連接好投影,拍拍手說,“好了。”
兩個人看的就是今天在水下的時候,她們單獨拍攝的東西。
這一部分鐘攜回來的時候直接找導演組要了過來,經由商量之後,幹脆四組嘉賓全都給了,估摸着今晚上的內容直接就有了。
下水能和海豚一起玩,對誰來說都算是比較新鮮的,晚上幾個嘉賓應該都在自己房間裏面看錄影。
黎荀落看着自己在水下顯得特笨拙的模樣,忍不住說,“我看上去怎麽這麽蠢?”
鐘攜忍笑,“四體不勤五谷不分。”
“我五谷還是分的。”黎荀落忍不住嘟囔,可看着後面穿着潛水服顯得身材格外玲珑的鐘攜跟着,眼珠子就怎麽都錯不開了。
“姐姐,你什麽時候考的潛水證啊?”黎荀落看着鐘攜在水底下炫技,只覺得眼花缭亂的。
“忘記了。”鐘攜回想了一下,“幾年前吧,因為工作考的,要下水。”
“唔。”黎荀落點點頭,撚起了一塊橘子舉着,鐘攜一低頭,把橘子瓣叼進了嘴裏。
黎荀落說道,“你會的東西好多啊,還有好多我都不知道。”
鐘攜想了想,“因為不太重要,這些東西日常生活裏面也沒
什麽用,還不如你考的廚師證。”
黎荀落說着鼻子翹起來了點,彎着眼睛說,“那還真是。”
屋內漆黑,幕布上水下世界也就顯得格外的湛藍,海豚和珊瑚礁融合成了一陣個特別生動的海底世界,黎荀落看着,就覺得現在自己仿佛還在水下一樣。
“下次還是帶着範小簡來一趟吧?”黎荀落扭頭,忽然說道。
鐘攜一頓,“……好。”
黎荀落轉過頭,悠悠的長嘆口氣,說道,“你說,這孩子是不是也算是咱們兩個給拉扯着長大的了……”
“是。”鐘攜抽抽嘴角,看了一眼黎荀落。
——明明也沒比範小簡大幾歲,可當年黎荀落省吃儉用的想給範小簡買花裙子的模樣,到現在她都記得很清楚。
“下一期似乎是在自己家裏,哪兒都不用去。”鐘攜忽然說。
黎荀落眨眨眼,“不是本來說去沙漠嗎?”
“改了。”鐘攜想了想,“因為最後一個地點選在了珠峰,這個季節去沙漠,和珠峰兩個地方連着跑的話,節目組擔心嘉賓身體出問題。”
也是,兩地溫差太大,滿世界的亂竄雖然好玩,但也得考慮到身體成本才行。
但是在自己家的話,那拍攝的不就是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東西了嗎?
黎荀落眨眨眼,忽然眯了眯眼睛,說道,“那姐姐,之後家裏垃圾誰倒啊?碗誰刷?家務誰打掃?貓誰喂?屎誰鏟?孩子誰帶?”
鐘攜:“………………”
作者有話要說: 範小簡:沒毛病,孩子是我。
留言的寶寶送二十個小紅包~
站短上說評論區要關一個月,失去靈魂jg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虎牙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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