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一回,葉悠揚那一點點未曾泯滅的良心被發現了

存亡的關頭,你可以用它來幫助北鬥脫困。

但是在此之前,請你替我保守這個秘密,你可以告訴他們,這是我對你拒絕遺囑的一份獎勵,這是一把裝有一千萬現金的保險櫃的鑰匙。

拜托了,請幫助我這個已死之人完成我最後一個心願。”

葉悠揚看完這封信之後,回過頭來發現,上面的字跡已經漸漸開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簡單的遺囑:

“作為給我兒媳婦面對金錢的誘·惑不動心的獎勵,我把這個裝有五百萬現金的保險櫃鑰匙留給她,這是我單獨分出來的一份錢,與我的所有動産和不動産絕無關系。”

葉悠揚目瞪口呆,還來不及反應,手裏那封信就被向夢蘭終一把搶過了過去。

“哼,五百萬!老頭子對你這個外人還真夠大方的!算了,既然這是他老人家的意思,那就便宜你了!”向夢蘭飛快地看完那一句話之後,狠狠瞪了葉悠揚一眼,把那封信扔還給她。

葉悠揚拿起那封信,整個人還處在夢游般的狀态中。

這向老爺子究竟是怎麽回事兒?為毛要給她這個外人這麽重要的東西?又或者說,他是在死後把她當愚人娛樂一把?

“現在,還有誰打算拒絕自己得到的這些財産麽?”孫律師再次看了幾個人一眼。

“她不是說拒絕接受老爺子的財産麽?那麽她的那一份是不是應該重新分配?”向夢蘭飛快地在心裏盤算了一下說。

“向老先生留給我們律師行的執行遺囑方式裏面有提到這個,他說如果葉女士拒絕她和兩個孩子應得的遺産,那麽由她代為照管的那部分,暫時由我們律師行代為照管,直到兩個孩子成年,然後由我們律師行轉交到她們手中,至于她本人應得的那一份,則轉給向老先生的次子尹鵬飛,由他一并繼承這份遺産。”

“什麽?!我不相信,我爸怎麽可能這麽糊塗呢?明明我和北鬥哥哥是他親生的,他怎麽可能讓這個外人來繼承呢?”向夢蘭的表情更加扭曲,簡直有瘋狂的趨勢。

尹鵬飛一臉嘲諷看着她,并沒有多說半個字,只是翹着眉梢保持着沉默。

“北鬥哥哥,你找人驗證一下這份遺囑,不會是他們做了手腳吧?爸爸生前最疼我,他怎麽可能給我留的比他還少?”向夢蘭見大家都不為所動,慌張地拽着向北鬥的胳膊搖晃着。

向北鬥一直靜靜地聽着孫律師在說,也一直在聽着向夢蘭在尖叫,他感覺特別迷惑:蘭兒從前一直都是那麽單純的一個女孩子,怎麽忽然之間竟然變成這樣市儈了呢?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當做公主一樣嬌養大的,就算她有什麽樣的缺點,也不該有貪財這樣的毛病,這究竟是為什麽呢?

向北鬥看到自己心目中的純情小公主,轉眼間變成了狹隘、貪財、刻薄的女人,一時間真的難以接受,忍不住嫌惡地甩開了她的胳膊。

“北鬥哥哥,你嫌棄我了麽?爸爸屍骨未寒,你就要抛棄我過自己的幸福小日子了麽?”向夢蘭看到他的表情,忽然意識到自己做的有些過了,立刻淚眼盈盈,裝起可憐。

“你也知道爸屍骨未寒,怎麽就忍心在他的遺囑宣讀會上争財産呢?你就不怕爸在天之靈看了寒心麽?”向北鬥一臉失望地說。

“我只是氣不過嘛,明明他們兩個都是外人,明明那丫頭不過才來了幾天,爸為什麽要把我跟他們看成是一樣的?難道我跟他二十四年的感情,還敵不過這些外人?”向夢蘭含着眼淚,越發地顯得楚楚可憐了。

以往,她只要有這樣的表情,向北鬥和向天宇必然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可是眼下,向天宇去了,向北鬥一顆心又毫不猶豫向着他的女人和孩子,向夢蘭只覺得悲從中歸來,這一回不用裝了,眼淚大顆大顆掉落在地上。

“夠了,爸怎麽分配他的財産那是他自己的事,我相信他無論怎麽做都是有他的道理的。更何況他留給你的錢,只要你不拿去燒着玩兒,十輩子也花不完的。我不明白,你要那麽多錢到底為了什麽?”向北鬥帶着怨憤盯着她問。

“我才不在乎錢多錢少呢,反正就算我一分錢都沒有,北鬥哥哥你也不會讓我挨餓的,我就是氣不過嘛!”向夢蘭撅着小嘴兒,眼睛忽閃着,又閃下幾滴眼淚來。

“好了,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吧,我們也別繼續耽誤孫律師的時間了。”向北鬥被她的眼淚弄得有些心軟,便心灰意冷地說。

“諸位,對這份遺囑真的都沒有任何異議了麽?如此,我就去找公證處的公證員監督着,開始進行財産分割了。”孫律師再次看了他們大家一圈說。

“我有異議。我只拿自己的那一份就夠了,葉女士的這一份,我不能接受。”尹鵬飛忽然出聲道。

向夢蘭和向北鬥同時驚訝地看着他。

向北鬥是心裏不爽:他尹鵬飛憑什麽這會兒蹦出來裝情聖?葉悠揚是他的老婆,自然有他這個老公會養着她,而他之前不是一直都對向家的財産虎視眈眈麽?這會兒為了葉悠揚居然甘當聖人,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

向夢蘭心裏更加不爽:葉悠揚究竟有什麽好的,這些男人一個二個都那麽看重她,就連這個向家的野種也寧可自己吃虧都要維護她的利益?

兄妹倆不爽之後,忽然同時往一個方向想:不對,他一定是有什麽陰謀,否則以他的精明絕對不會放棄到手的好處。

尹鵬飛此刻十分平靜地盯着孫律師,完全不在意向家兄妹對他有什麽樣的看法。

“尹少爺,你不必想太多。向老先生生前一直覺得虧欠了你媽媽尹月然女士,他說如果葉女士主動讓出她的這一份,就當做是對她的補償了;反之,如果葉女士沒有他想像的那麽大度,接受了那份遺産,那麽他還留下了另外一份價值一千萬的支票給你作為補償。

葉老先生還說,既然他的孩子們都這麽友愛,他十分欣慰,那麽這一千萬他将作為善款,捐給殘疾人基金會,用來改善他們的生活。

我所轉述的這些都是向老先生的原話,他是以書面方式授權我們律師行的,包括這些話,都是用文字的形勢發給我們的。”孫律師補充說道。

尹鵬飛聽了這些話,不再開口,點頭表示贊同。

“最後,他還有一封信留給向小姐,他的原話是:如果他的女兒對自己所得覺得不公平,那麽就把這封信交給她。”孫律師見向夢蘭眼神中還有明顯的憤怒,便遞給她一個信封。

向夢蘭以為這封信應該跟葉悠揚那封一樣,是現金支票一類的補償,十分興奮地抓過來,一把扯開。

裏面只有一張寫滿了字的白紙,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向夢蘭并沒有立刻灰心,以為裏面的內容一定會帶給她好處,便急切地看了下去。

“蘭兒,當你打開這封信的時候,爸爸心裏滿滿的都是失望。

打從你出生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了,因為你是早産兒,需要補充血漿和營養液,建秋第一時間發現了你的血型有問題,你根本不是我的親生女兒,至于你的親生父親是誰,那是你死去媽媽帶到地下的秘密,我也無從得知。”

看完這第一段,向夢蘭便覺得如同五雷轟頂,剩下的內容她幾乎都沒有勇氣看下去了,但是強烈的好奇心卻又驅使她看完整封信。

畢竟,這是她喊了二十四年爸爸的人,留給她的最後的話,即使她的內心有着再多的邪惡,她對于向天宇的感情卻是真實的,不容置疑的。

☆、V67 他憑什麽叫她小葉子?

懷着無比的震驚,向夢蘭看完了後面的幾段話:

“盡管如此,我念在你媽媽為了保護北鬥失去了生命,還是把你當成是親生女兒一樣帶回了家,并且對所有人都隐瞞了你的身份,讓大家都以為你是我跟北鬥小姨的私生女。

從小到大,爸爸和你哥哥都當你是向家的寶貝小公主,讓你在優越的環境裏長大。可是爸爸沒有想到,你長大之後心腸竟然變得狠毒自私,為了自己那見不得光的不倫之戀,竟然打算陷害北鬥的妻子和孩子,這件事令我十分地傷心。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雖然不是我的女兒,但我一直以為只要我當女兒一樣地養大你,你就會跟北鬥一樣,擁有一顆善良的心,但你卻讓我十分地失望。

盡管如此,我對你的疼愛一樣沒有減少,或許是因為習慣了溺愛你這個養女,或許是因為你身上有着秀雲年輕時候的影子,所以當我立下這份遺囑的時候,我給了你我女兒應得的一切。

如果你沒有對我的遺囑表示異議,我還留下了一千萬的支票作為對你人品的獎勵,雖然它對你來說并不算多。

可惜,你沒能如我期望的那樣,所以我只好把那一千萬支票捐給希望小學了,它應該能夠讓至少五百個貧困孩子無憂無慮度過他們的小學時光。

爸爸言盡于此了,望你今後好自為之。

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這是爸爸留給你最後的遺産,希望你能體會到爸爸的一片苦心,好好做人,好好度過你的一生。”

向夢蘭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連一個音節都發布出來。

她萬萬沒有想到,她那引以為資本的出身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雖然她很想自我欺騙,告訴自己這一切不過是向天宇撒下的一個彌天大謊,可是她卻十分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因為她活了二十四年,她的爸爸——向天宇,從未曾跟她說過一句假話。

她頓時失去了鬥志,一臉灰敗軟軟地癱在了椅子上。

如同葉悠揚的那封信一樣,向夢蘭看完之後,就發現信裏的內容變得模糊起來,最終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張白紙。

“向小姐,請問你對向老先生的遺囑還有什麽疑問麽?”孫律師雖然很讨厭這個自以為是的大小姐,但還是很職業化地客氣地問。

向夢蘭搖搖頭,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此刻的她只想要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尖叫痛哭。

“既然諸位都沒有疑問了,那麽我今天回去就開始着手把各位應得的財産分割到位。諸位,我還有業務要處理,先走一步了。”孫律師對着大家點頭,起身告辭。

向北鬥很禮貌地送他到大門外,等他往回返的時候,就看到向夢蘭領着閨女正往門口走,她們身邊尹鵬飛很殷勤地跟着,向北鬥不由得又有些生氣。

但是現在實在不是吃醋鬧脾氣的時候,他只能忍着氣,攔在了葉悠揚前面。

“悠揚,這段時間你先住老宅吧,畢竟這裏安全一些。”向北鬥很婉轉地說。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你是我老婆,不住我家不像話。”

“不必了,我這麽多年一直就這樣過來的,更何況還有珞珞呢,安全問題從來都不是我擔憂的。”葉悠揚淡淡道。

昨晚稀裏糊塗就跟他那啥了一下,這會兒響起來多少還有些害羞。

和他在一起一如既往地和諧,激情也超乎她的想象,但是她總覺得她跟他之間的關系,不該進展得這麽快,未來是留是走,她還不能立刻下決斷。

在沒有完全弄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她不想跟他住在一起,畢竟那家夥的外貌太容易影響她的判斷力,極有可能令她色令智昏,最終重蹈覆轍。

“悠揚,你跟孩子住在出租屋裏,總不是個長久之計。”向北鬥察覺到她态度的堅決,不敢硬來,只好軟語勸道。

“我知道啊,揚揚他爺爺不是留給我五百萬支票麽?足夠我買個三居室的房子了。”葉悠揚挑起眉梢說。

雖說在遺囑裏向天宇承認了她兒媳婦的身份,但她卻叫不出爸爸這個稱呼。

“三居室?兩個孩子住一起大了不合适吧?”向北鬥說。

“我和兩個孩子,一人一間,正好三間。”葉悠揚淡定地說。

“沒有我的?”向北鬥沖口而出這句話,到了嗓子眼兒,卻又咽了回去。

沒有他的有什麽關系,只要沒有沈琦珞的就足夠了,到時候他近水樓臺,起碼可以經常來看他們。

“反正孩子們還小,珞珞要是暫時留在這兒,可以讓無憂跟我睡一起。”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葉悠揚補充了一句。

“沈琦珞還不準備離開a市麽?”向北鬥小聲咕哝。

“珞珞他為什麽要急着離開呢?這裏有他的幹閨女,還有他的發小。”葉悠揚鄙夷地看他一眼,她當然明白他的小心眼兒。

“诶?什麽發小?我怎麽都不知道?”向北鬥眼前一亮。

“珞珞的事你當然沒必要知道了。好了,我累了,要回去了,無憂,跟爸爸再見!”葉悠揚白了他一眼,懶洋洋說。

看到她一臉的疲憊,向北鬥很為自己昨晚的戰績傲嬌。

瞧瞧吧,爺雖然不是一夜七次郎,好歹也是一夜三次郎,誰他娘的敢說爺ed?

他這樣做着心理建設,其實是有原因的。葉悠揚離開的這五年多,每次跟商界的朋友們一起出去玩兒,人家都叫女人來陪,唯獨他一直守身如玉,大家夥兒背地裏沒少猜他是不行了,甚至于他們那些人每次摟着女人的時候,眼神中都對他充滿了同情。

“再見!”匡無憂不願意叫他爸爸,但也不好意思再叫他向北鬥,好歹她也算是繼承了向家的家産了,即使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向家人,也不得不面對向北鬥是她親爸這個事實。

“悠揚,你看馬上都中午了,要不你們留下來吃完午飯再走吧。”向北鬥黏黏糊糊說。

他覺得只要她留在他身邊,他就肯定還會有機會向她展示自己的雄風,而且她昨晚的表現明明也是很渴望的,只要他們能獨處,**他就不信他點不着她。

“不了,珞珞肯定已經幫我們叫好了外賣,走了!”葉悠揚腰酸背痛,自然懶得跟他再多廢話,揮揮手,拖着無憂走出大門。

走到大門外,尹鵬飛從車裏探出頭來,看起來他是在等她們。

“小葉子,無憂寶貝兒,過來,我送你們回家。”尹鵬飛熱切地揮着手。

向北鬥一聽,氣又來了,他憑什麽叫她“小葉子”?這樣親密的稱呼不是應該屬于他這個老公的專利麽?

“好,那就麻煩你了。”葉悠揚拉開後車門,讓無憂先上車,她跟在後面坐了上去。

向北鬥看得滿腔郁悶,這混蛋,難道他向北鬥沒有車子麽?他的老婆和閨女,怎麽就要搭他的便車呢?

可是誰讓他一開始打算留她們,并沒有準備好車子呢?現在再說送她們,顯然已經遲了,他只能咬碎鋼牙,恨恨地瞪着絕塵而去的尹鵬飛的車子。

“小葉子,開始我挺不理解的,不過現在我想明白了,你絕句向家的財産也好,省得那些有心人盯上你,你就過不了安穩日子了。”尹鵬飛一邊開車,一邊很認真滴說。

“只要你不覺得我腦殘就好。”葉悠揚點頭。

“對了,你要去娶保險櫃裏的支票時,我拍兩個保镖跟着你。”尹鵬飛又說。

“不用,我直接轉存銀行定期。搶匪總不至于會搶定期存單吧?”葉悠揚毫不在意說。

“對哦,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尹鵬飛拍了自己腦袋一下,這麽簡單的事他竟然擔憂了好一陣子。

“美人叔叔,這就叫關心則亂。”匡無憂插了一句。

“無憂寶貝兒你簡直太貼心了,難怪古人都說女兒是爸爸的貼身小棉襖,我要是能有幸當你爸爸就好了。”尹鵬飛一臉巴結說。

“美人叔叔你是想當我幹爸呢?還是想當我後爸?”無憂直截了當問。

“無憂,不許胡說!”葉悠揚瞪了她一眼。

“我沒胡說呀,美人叔叔,我的問題有錯麽?”匡無憂很無邪地問。

“沒錯沒錯,我雖然很想當你親爸,可是沒機會了,所以呢,我想着要是能當你後爸也是很幸運的一件事。不過,要是你媽媽實在不同意的話,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做你幹爸了。”尹鵬飛用力點頭說。

“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加油吧,美人叔叔!”匡無憂晃了晃小拳頭說。

“我一定會努力的!”尹鵬飛回身拍了下她的小手掌。

“你要死啊!我們三個人的命呢!”葉悠揚吓得大叫起來。

“放心好了,我挂了自動擋。你們娘兒倆的命比我自己的命還寶貝呢,我怎麽可能亂來?”尹鵬飛笑着說。

葉悠揚被他的話惹得也跟着笑起來,車子內一時之間氣氛變得特別輕松,尹鵬飛內心期盼着,這條路一直往前,永遠別到頭才好。

☆、V68 倒黴的一夜

向夢蘭獨自一個人去了酒吧,平生頭一回喝了個爛醉如泥。

一直以來,雖然她沒有母親,而且還是私生女,但是她卻擁有向天宇和向北鬥這兩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和哥哥,這一點是她最值得慶幸的事。

可是轉眼間,她的世界崩塌了。

北鬥哥哥把心給了那個女人,爸爸去了另一個世界,并且還在臨終揭露了她的野種身份。

沒錯,她就是個野種,她沒有媽媽,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

即使她現在也擁有了一份可以任意揮霍到老的財産,但是除了錢,她一無所有。

“騙子,所有人都是騙子!”她一邊往嘴裏灌酒,一邊恨恨地罵。

“為什麽?為什麽我不是爸爸的親女兒?”她繼續絮叨着,眼淚弄花了她的妝,臉上黑一道紅一道的,令她看起來格外地猙獰。

“小姐,您喝多了,需要我為您叫輛車麽?”酒吧領班小心湊到她跟前說。

眼看着他們酒店就快要打烊了,向夢蘭還一點兒都沒有要走的意思,領班當然有些着急了,客人不走,他們可怎麽下班呢?

“滾開!我有車有司機,他就在你們酒店門口,只要我喊一聲,他就會進來!”向夢蘭胡亂揮了揮手說。

習慣性地,她掏出手機,撥了快捷鍵上阿強的號碼。

“喂,阿強,還不趕緊從車裏滾進來,我走不動了。”她含混不清地說。

“小姐,您喝醉了?您在哪兒呢?”阿強緊張地問。

“廢話!我就在夜來香酒吧,你不在門口等我,跑哪兒鬼混去了?”向夢蘭罵道。

“小姐,您忘了麽?我正在休假呀!這月五號我爺爺過八十大壽,我特意請了十天假回老家,這事兒您跟老爺都知道的。”阿強很委屈地辯白。

“噢,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兒。算了,你休你的假吧,我叫別人來接我。”向夢蘭迷迷糊糊說,然後挂了電話,又開始随意撥號。

電話通了之後,對方十分不耐煩地說:“喂,向小姐,現在是淩晨一點鐘,你有什麽事明天早晨到我律所來說。”

“家諾,過來接我,我在夜來香酒吧,我喝醉了,哈哈哈哈!”向夢蘭說完,再次挂了電話。

孫律師聽着手機裏的忙音,郁悶得想要吐血。

這人半夜三更把他吵醒,卻是因為撥錯了電話,有心不管她,卻又怕她一個年輕女人出點兒什麽事,好歹她爸生前也是他們律所的大客戶,就算是臨死前的遺囑,也都是委托他們律所來執行的。

算了,看在她是向天宇的女兒份上,他認命地起身穿衣,然後驅車,從電子導航圖上找到了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夜來香酒吧,一路疾馳過去。

孫有道走進夜來香酒吧的時候,滿屋子的煙味兒酒味兒熏得他差點兒背過氣。

這女人好歹也是向天宇的女兒,一個擁有上億資産的千金小姐,怎麽會跑到這麽一家烏煙瘴氣的酒吧裏來買醉?

這麽想着,心中對她的憎惡更上了一層。

孫有道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她,因為這會兒酒吧裏幾乎已經沒什麽客人了。

“走吧,向小姐,我送你回家。”他皺着眉頭說。

“我不回家,我這兒難受,你來陪我喝一杯。”向夢蘭卷着舌頭,指了指自己胸口說。

她穿着一件冰藍色公主裙,一張臉花得像只貓,大概就因為她這張髒兮兮的臉,才不至于被人占便宜。

孫有道見她這副昏天黑地的模樣,知道再跟她多說也無益,便走過去一把拎住她的胳膊,強勢将她架着往外拖。

“放開我,你這個壞人!”向夢蘭尖叫着,企圖與他抗衡,但是她的那點兒力氣在他這裏簡直就像嬰兒的掙紮。

酒吧的服務員們見孫有道穿的工工整整,一張臉又是正氣十足,根本沒有人懷疑他是壞人,反而以為是生氣的男友前來抓女友回家,所以根本無人阻攔。

孫有道一路将向夢蘭拖到車子旁,粗暴地将她塞到後座上,然後替她扣好安全帶,憤憤地踩了一腳油門兒,車子立刻絕塵而去。

打從她上了車之後,就沒有再鬧騰,而是特別的乖,一聲不吭坐在座位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望着駕駛位上孫有道的背影發呆。

車子開了好一段路,孫有道才漸漸平息了心中的怒氣,他回過頭拍了拍向夢蘭的臉,冷冷地問:“你住哪兒?”

“我住哪兒?我不知道。我沒地方可住,北鬥哥哥不要我了,我不知道該去哪兒住。”向夢蘭像個迷了路的孩子一般,可憐巴巴問。

“那我替你開個房間吧?”孫有道無奈道。

“嗯嗯。”向夢蘭乖乖點頭。

孫有道覺得她的表現實在很靈異,剛才還像個撒潑的女人,這會兒乖巧的像個聽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其實向夢蘭這種表現一點兒都不奇怪,她之前撒潑完全是酒精在作怪,她的難過無非是因為自己被家人抛棄了,這會兒見他這麽強勢,就有種小狗狗對主人的依賴感,不自覺地開始聽從他的安排。

孫有道半攙扶着她,把她弄到了酒店的房間裏,臨上樓時前臺服務員還用那種怪異的眼光看了他幾眼,那意思好像他是拐騙少女的大色·狼。

進了房間,孫有道把她扔進放了半缸熱水的浴缸裏,祝福她把自己洗幹淨,向夢蘭還是很乖地點頭。

孫有道在外面瞌睡得直點頭,等了好半天也沒有等到她出來,咬牙推門進去一看,把他氣了個仰倒。

合着半天,這位大小姐已經在浴缸裏睡着了。

孫有道睡過的女人不多,但是見過的女人卻不在少數,饒是如此,他還是被她的客體給震驚了。

這女人今年已經二十四周歲了,可是通體粉嫩緊致,完全是一副年輕少女模樣,一望而知是個處。

尤其是她被水泡幹淨了濃妝之後,五官完全就是一副卡通美少女的模樣,這樣一具鮮活的身體浸泡在清水裏,不起反應的簡直就不是男人了。

孫有道大步走過去,抓起浴巾把她裹了個嚴實。

雖然他也喜歡女人,但是卻不喜歡醉鬼,更不願意乘人之危。

手忙腳亂替她套上酒店的睡袍,然後替她蓋好被子,他又回到沙發上去了。

她此刻完全沒有半點自衛能力,萬一他走了,她出點什麽事,那他還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阿強被向夢蘭挂斷了電話之後,心急如焚,奈何他離a市實在太遠,就算長了翅膀飛也來不及了。

他趕忙給向北鬥去了電話,交代了地址之後,這才算放了心。

向家老宅離那個夜來香酒吧挺遠的,等向北鬥一路找到那裏的時候,酒吧都關門了。

他用力敲開門,然後被告知他要找的人已經被另一個男人帶走了,至于那個男人是誰,他們卻根本說不清楚,只好說是那位小姐的男朋友。

向北鬥再打向夢蘭的電話時,被提示已關機,無奈之下,他只能撥了即墨清揚的電話。

“喂,午夜兇鈴也兇不過你吧?”即墨很不耐煩地吼,聽他的聲音倒不像是從夢裏被驚醒,反而是正在從事某種運動時被打斷。

“對不住啦,是蘭兒出事了。”向北鬥只能誇大事實了,雖然他根本不知道向夢蘭此刻在哪裏。

即墨清揚聽他這麽說,只能從熱被窩裏爬出來,意猶未盡地親了親自己的女人之後,披挂上陣了。

調出夜來香酒吧門口的監控錄像,看到帶走向夢蘭的男人很粗暴的樣子,兩個人更擔心了,直到調出他們酒吧內部的監控之後,向北鬥這才認出,那男人竟然是白天剛去過向家老宅的孫有道。

他氣呼呼地撥通他的電話,孫有道卻看都沒看號碼就直接把電話摁掉了。

這一晚上他接了向夢蘭的一個電話就已經夠倒黴了,他絕對不會再接另一個客戶的電話。

這年頭客戶也瘋狂,白天不找他,偏偏要晚上騷·擾他,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見孫有道不接他電話,向北鬥和即墨清揚更加肯定他此刻正在對向夢蘭做非法勾當。

沿途追蹤他的車行駛方向的監控錄像,終于找到了他們下榻的美華酒店,即墨清揚打電話查詢之後,肯定了孫有道用他的身份證開了房間,便直接開着警車去了美華酒店。

前臺服務員見即墨亮出了刑警證,很配合地拿了備用鑰匙帶他們去了514房間,心裏還嘀咕着,剛才看那個男人就像個大色·狼,沒想到竟然是個罪犯!

房間門一打開,即墨清揚直接走過去,用手铐铐住了正在沙發上打瞌睡的孫有道。

“你因涉嫌綁架猥瑣婦女,被捕了!”即墨簡潔地說了一句。

孫有道從夢中驚醒,感覺到冰冷的手铐,又聽到即墨的話,本能地接了一句:“你可以保持沉默,直到你的律師到來。”

即墨聽了這話,差點兒就爆笑了,但他還是用力忍住了,伸手拍了拍孫有道的臉。

“先生,請問你此刻清醒了麽?”即墨問。

“你是誰?憑什麽非法拘禁普通公民?”孫有道總算看清了眼前的狀況,但是因為即墨穿着便裝,所以他壓住心裏的慌張,十分冷靜地問。

“我是本市刑警即墨清揚,你涉嫌綁架猥瑣向夢蘭小姐,你被捕了!”即墨用公事公辦的口氣冷冷地說。

☆、V69孫律師的憋屈

“我是本市刑警即墨清揚,你涉嫌綁架猥瑣向夢蘭小姐,你被捕了!”即墨用公事公辦的口氣冷冷地說。

“即墨警官,你弄錯了吧?我是孫有道,正道律所的首席律師。”孫有道一臉驚愕。

做律師這麽多年,他也沒少跟警察打過交道,但都是詢問案情,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被警察當成是嫌犯。

“我沒有弄錯,我知道你是孫有道,但是我有證據證明是你假冒向小姐的男朋友,綁架了醉酒的她,并且帶着她到賓館企圖對她不軌。”即墨義正詞嚴說。

“我沒有,我只是接到她的電話,發現她醉了,擔心她會有危險,才送她到酒店休息的。”孫有道趕忙辯白。

“你接到她的電話?據我所知你跟她之前只見過一次,根本不熟,而且,就算她打了你的電話,你也應該第一時間告知她哥哥,難道不是麽?”即墨反駁道。

“她打我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我想着我已經被吵醒了,就不要更多的人被從夢裏驚醒了,所以我打算明天一早聯系她哥哥向北鬥先生。”孫有道面不改色繼續辯白說。

“不必了,我已經來了。幸虧我來了,不然我妹妹今晚就危險了。”向北鬥冷冷地說。

剛才即墨跟孫有道對話的時候,他已經沖到床邊去看了向夢蘭,見她身上的衣服都不見了,只穿着酒店的睡袍,人睡的沉沉的,心裏更加懷疑孫有道對她做了什麽。

孫有道看這倆人的意思,已經是把他當成罪犯了,這會兒他就算說破大天去,也沒有人會相信,只有等向夢蘭明天醒來之後替他辨明清白,索性不吭聲了。

即墨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無可辯白,就直接拷着他帶他回了警局。

向北鬥看着熟睡中的妹妹緊皺着的眉頭,心中說不清的五味陳雜。

蘭兒從小的時候,就經常枕着他的脖子睡到天亮。那時候的她對他總是無限依賴,像個小尾巴,他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甩都甩不開。

想到她的身世,有那樣一個狠毒的媽媽,為了自己的利益,連親姐姐的丈夫都要搶,搶姐夫不成又設計把她留在向家,沒有對她盡過一天母親的責任。

如果不是一連竄的打擊,蘭兒也不可能獨自出去買醉。

今天幸虧即墨幫忙,不然還不定會出什麽事呢,想到種種未曾發生的可能性,向北鬥不由得冒出冷汗。

向夢蘭第二天早晨醒來,發現自己睡在老宅的閨房裏,倒也沒有什麽驚訝,但是當她看到向北鬥正靠在她卧房的小沙發上熟睡,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終于相信了這個事實。

頭疼得要命,她努力回憶昨晚的事,記憶只停留在了酒吧裏,後面的事卻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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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山村小子,偶然下進入到當地江湖小門派,成了一名記名弟子。他以這樣身份,如何在門派中立足,如何以平庸的資質進入到修仙者的行列,從而笑傲三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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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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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歡難以想象月雲柔居然是這麽的惡毒殘忍!
絕望,心痛,恥辱,憤怒糾纏在心底。
這讓月千歡……[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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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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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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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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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丁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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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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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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