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番外4·2

從複活、回到這個雖然不是他的家鄉, 卻是他待了最長時間的世界,到獨自啓程的如今,大抵過去了快一年的時間。

艾爾利其實是回了一次迦勒底的,不過,庫丘林并不知道,因為他是悄悄回去的。

在決心遠行之前,與還在迦勒底的藤丸立香和瑪修告別, 總共花了半天的時間。沒有多留,在兩個年輕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他又走了。

能夠在人類社會生活下去的身份證件是迦勒底這邊為他準備的, 權當做送別禮物。其實還額外準備了一大筆資金,金額足夠讓艾爾利在外面過上富足的日子,不需要為錢財發愁,但是艾爾利沒要。

“除了身份證明必須要麻煩你們幫忙以外, 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想辦法就行啦。”當時,艾爾利是這麽對藤丸立香他們說的, 用的是頗為輕松的語氣。

現在的他打定了主意之後,就不會輕易改變想法了。真誠地感謝,再不舍地與他們告別,艾爾利就此獨自踏上旅程, 他給別人的說辭是,這一次活過來之後,想要以人類的身份好好地體驗生活。

“不用擔心我,好歹我也是做過幾百年英靈的呀。如果真有處理不了的困難——嗯, 謝謝你,不再是master的master,我記下了你的電話號碼呢。”

其實,這也只是為了讓藤丸立香他們安心才特意點出來的話。從離開的那一刻開始,艾爾利就沒有打算再聯系以前的熟人。

他确實想要以人類的身份重新地——好好地生活,但真正的目的,還是不想讓他們為自己不久之後就會再度迎來的死亡難過。

“獨自啓程”,對艾爾利來說,和“死亡”一樣,一點兒也不陌生。

那幾百年之間,有大概十分之七八的時間都是他一個人度過的,獨自回應召喚,完成契約,沒有熟悉的人們陪伴。而那剩餘的十分之二三,基本上全都集中在他來到迦勒底的那段時間,所有人都在,他從未這般高興過,這份快樂也就成為了他對死亡無所畏懼的力量,一直延續至今。

但是,而因為如此,又出現了一個無法避免的問題。

在迦勒底與他在意的人們相距的幸福時光,卻在一定程度上讓艾爾利不能再像過去獨自回應召喚時那般淡然,像是什麽都無所謂,什麽都可以面對。

幸運地又得到了一次生命的他,竟開始不舍。他很擔心自己要是再回到迦勒底,和那些人再多相處一會兒,再多看幾眼,就真的舍不得再走了。

那段時間,他也被保護得很好,差點都要忘記獨自前行時的心态。

這不是好事,一定要糾正過來。

所以,這次毅然離開,艾爾利在旅途的過程中,花了不少功夫,才讓自己重新習慣“一個人”,也在這大半年裏學會了更多英靈時的他都沒能掌握的東西。

駕駛汽車的技能只能算作其中之一。

由于艾爾利出行之前是沒有計劃好目标的,他先去的愛爾蘭,剛好趕上了愛爾蘭的國慶節,在熱鬧非凡的氣氛中在首都停留了大約兩個月。

花費兩個月的時間,在這裏能歌善舞的人們的指導下學會了唱歌——愛爾蘭當地的民謠和情歌,總算不是當初那個只會幹巴巴地唱安眠曲的他了。

艾爾利每天都在一家小酒吧內打工,順帶被老板教着學會了釀酒和調酒。打工期間,酒吧生意空前火熱,比過節時還要熱鬧。不間斷地總有羞澀的姑娘來跟他搭讪,還有目光灼灼的小夥子大方地邀請他白天一起出門兜風,花收了一捧又一捧,禮物也完全堆不下。

他雖然對人們的熱心非常感激,但又頗為受寵若驚,在重複着“感謝——試圖婉拒——婉拒失敗——再度嘗試拒絕”的過程中,好歹把口才鍛煉出來了,情商也似乎提高了一大截。

兩個月算是極限,思量着要是再待下去很有可能會被越來越熱情的追求者破門拖走,艾爾利果斷辭去了工作,開着小轎車離開了這座城市。

艾爾利下一個目的地,是在路上看旅游宣傳單看到的一個旅游小鎮,風景怡人和安靜這兩點莫名就戳動了他的心。

小鎮附近出租的小莊園是提前聯系好了的,艾爾利本打算在那兒也住一兩個月,休息夠了之後再重新啓程。但是,誰知道路途中突生意外,小轎車突然抛錨,最後還徹底報了廢……

唉。

最大的意外倒不是愛車報廢,而是——

庫丘林來了。

他想要見到他,但不想在這裏,在這個時間點見到他。

男人是為何追尋而來,又是如何找到他的,已然不需要再尋找答案了。艾爾利只在心間暗嘆了一聲,用略帶狡黠的輕松話語将自己的真實想法巧妙地掩飾過去。

庫丘林帶着他,雖然經過了小鎮,卻完全沒停留,很快就找到了艾爾利提前租下的那座小莊園。

鑰匙也是之前順路從不住在這裏的莊園原主人那裏拿到了。到了地方一看,莊園的外側圍了一圈矮小的籬笆,房屋外牆塗抹成雪白,看上去格外素雅。屋外還留出了一片不大的田地,平日無事時還能悠閑地栽種點東西。

艾爾利對這個暫居地很滿意,雖然租金已經把他沿途打工賺來的錢全花完了。

他最滿意的還是莊園的位置,距離小鎮不遠,往後走一陣,還能看到被小樹林遮住的半圓的湖泊。

不需要猶豫什麽,艾爾利當即就決定從現在開始在這裏住下,帶着輕松愉快的心情用鑰匙打開了白色房屋的門。

門嘎吱着向後退開,顯露出屋內的安靜與黑暗。艾爾利率先跨出了一步,可是,在他将要在第二步時進入傾灑在地板上的黑暗中之前,他按着門把手,又回頭。

“進來的時候……”

小小的停頓了一下,并不明顯。艾爾利對還是沉默不言、只是用赤眸盯着他的男人微笑:“你的塊頭太大啦,把尾巴收一下,還有這些刺——第一天就把人家的臺階和地板弄壞的話,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這是多麽理所應當的語氣。

連點商量都不打,同樣的話要是換一個人來說,聲音落進庫丘林的耳裏,恐怕會被他漠視得十分徹底,當做沒聽到都算是給面子了。

可是,這裏的庫丘林只是稍稍遲疑了一下,凝起眉頭,依舊不耐煩地說了一句“麻煩死了”,還真的在下一刻換了一個更傾向于正常人類的形态。

骨甲、長刺還有尾巴全都不見了,他現在看上去就是一個身材極其高大的男人,最多再補充一點:渾身仍舊流露出危險不好招惹氣息的,眼神冰冷宛如野獸的男人。

庫丘林擡腿,面無表情地邁過了門檻。

在真正算是進入這棟在他看來沒什麽特殊的人類居所的那一剎那,男人的神色似是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但那絲變化被黯淡的光線覆蓋了,除了眸中的血色,其他的東西完全看不清晰。

“砰——”

他随手扣上了門。

緊随着頗大的關門聲,咔嗒的開燈的聲音也輕微地響了起來。

先進來的艾爾利在客廳的牆壁上找到了吊燈的開關,有了光源後,不算寬敞的客廳的一切布置都盡收眼底。房主人留下的家具似是有好一陣沒有被人動過,表面還留了一層礙眼的灰。

“庫丘林,能幫忙稍稍打掃一下嗎?我——先去廚房看看。”

庫丘林:“……什麽!”

男人徹底被此時已經晃蕩進廚房鼓搗的笨蛋——這毫無商量餘地的不客氣給震驚了。

“幫你修車,帶你趕路,現在還要幫你打掃衛生?”

庫丘林差點想要把那個沒有自知之明的笨蛋從廚房揪出來,跟他警告清楚,就算是和自己簽訂了契約的禦主,也只能他行使戰鬥的指令,其他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別來讓他做。

可是,那笨蛋先一步從廚房門口探出頭,沖明顯面上浮現出愠怒之色的他笑嘻嘻:

“我也要來打掃啊,只是先看看廚房什麽樣子,能不能做些甜點什麽的。嗯!很好,明天可以烤一些餅幹。”

“我自己來打掃整個屋子速度太慢啦,一起吧。”艾爾利眨眼,笑意同樣映進了清澈得可以納入所有景吾的眼底:“作為報答,明天,我再做一點你最喜歡的巧克力——給你?”

“……”

不僅沒有自知之明,想法還如此幼稚。

庫丘林的嘴角略微動了一下,最先從心間掠過的就是上面這個不知為何多了一點異樣之感的念頭。等待擡手接過艾爾利遞來的抹布的時候,他才壓下這莫名其妙的異樣,惡狠狠地道:“我不喜歡巧克力!”

“不喜歡嗎?不會吧,應該是很喜歡的呀。”

“少說廢話了,我沒吃過那東西,更沒興趣去吃。”

“哦哦哦——沒事,那你明天吃完之後就會喜歡了。”

“喂。”

庫丘林用沒有拽住抹布的那只手,又一次拎起了艾爾利的領子。

能讓所有敵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到極致的眼睛直視着這個柔弱的人類青年,他一字一頓地道:“不要給我自說自話的,我沒那麽多耐心。”

不要自說自話,也不要——什麽都不要問。

後面這半句,大抵就是他不願意說出口的心聲了。

此時此刻,庫丘林其實并不怎麽想和艾爾利對視。

雖然這小到可以忽略的避意極其隐晦,但對于從不避諱什麽,也從不讓前進的道路傾斜的他來說,已經算是非常不得了的反常了。

男人的耳邊本來始終都會傳響着戰場精靈和戰死者的哀鳴,即使習以為常,也終日無法讓他安寧。

可是,在見到這個人類的那一刻。

在觸碰到這個人類,聽到他的聲音,看到近在咫尺的他的任何一點表情變化——總而言之,就是這個弱小無用的人類的氣息将他溫柔地纏繞的那一刻,哀鳴陡然間消失,安靜得,讓男人無法适應。

不想與艾爾利對視的原因可能是,取代了無休止的哀嚎出現在他心中的那只狂躁的獸,稍稍地安寧了片刻,就因為艾爾利的聲音,而比之前還要躁動不安地咆哮了起來。

快要壓抑不住。

不僅是這越發來勢洶洶的情緒,還是他的口,他的眼,他已然沒能克制得住,向前探出的這只手——

快要忍耐不住。

兇獸的獠牙無法安放,只要被這雙無論什麽時候都平靜、溫柔、仿佛在笑的眼睛注視着,就會按捺不住想要将這個柔弱的人類“吞食”。

所以,庫丘林的嗓音才會如此低沉,隐隐顯露出因為壓抑而不得不改變的沙啞陰郁。

他才會這麽說:

——不要說話,也不要多問。

在庫丘林的心裏,或許還有着另一個不安。

他不想從艾爾利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詢問:你為什麽會來?為什麽,會毫無征兆地找到我,還不願離開?

若是被這麽問了,他只會啞然。

因為,答案說不出來。

他自己也只能算是一知半解。

“……”

被拎起來的艾爾利有些不舒服,但是,他沒有把這點不适表露出來,臉上呈現的也只有詫異,沒有對庫丘林的态度的反感。

氣氛仿佛在這一剎那凝固了一下,艾爾利也并沒有從這個面目冷峻的男人眼中看到任何冷漠的威懾。

庫丘林的瞳孔深處浮現出的東西,一點也不恐怖,反而是,會讓他不禁又一次在心間嘆息的情感。

“好啦,我不說了。但是,作為心意的回報謝禮還是會做,你收下吧?”他神色不改地這麽說。

“無用功的事情,随便你。”

庫丘林也淡淡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男人在下一刻将目光移開,把艾爾利放下。但是,他“放下”的方式,卻是把艾爾利丢到剛才已經清除了灰塵的柔軟的沙發墊上。

“按照你這磨磨蹭蹭的速度,難道要打掃到天亮麽?你坐在一邊看着,別添亂就行了。”

“廢物。”

才将客廳的一半打掃完,就累得渾身是汗,扶着牆喘氣的廢物。

庫丘林還順手奪走了艾爾利拿在手裏的掃帚。

那掃帚跟他幾乎要抵到天花板的個頭相比,實在是小得可憐,以至于男人皺着眉看了兩眼,就把它丢到了牆角。

最後,打掃清潔,靠的還是狂戰士專門浪費魔力大材小用的盧恩魔術。

*****

艾爾利正是在這座莊園住下了。

跟計劃不同的是,與他同住的還有在半途撞見的庫丘林。

鄉野間的悠閑生活真的很能讓人感到身心舒暢,這平野裏的景色,還有遠離城市的清新的空氣,都是他喜歡的。

為了維持日常需求,賺來的錢基本上都花光了的艾爾利還得想辦法賺錢。幸好租住的房子裏有烤箱,他用最後的一點錢買來了材料,做出了餅幹蛋糕這些甜點,經過唯一的試吃者漫不經心的品鑒後,決定去小鎮裏的甜品店應聘。

不知道是他的運氣真的不錯,還是時刻跟在他身邊的庫丘林給可憐的店主帶來了巨大的威脅——甜品店的店主很爽快地收留了明明是外來人的他,經濟來源總算是有了。

艾爾利一周有五天要去上班,一邊要幫忙做糕點,一邊還要做店員接待顧客。

之前酒吧的生意爆棚在這裏再度上演,原本生意還算清淡的甜品店已經被絡繹不絕的客人們擠爆了,艾爾利的繁忙程度也大幅度增加。

這個時候就要感謝一下庫丘林了。

這個從頭到腳都寫着“危險”的男人只要往艾爾利的身旁一站,那些熱情得近乎瘋狂的客人就會自動冷靜,同手同腳地走出店門。每當這一幕出現,艾爾利都會不着痕跡地松口氣,揉揉被客人兼追求者不小心掐紅了的手腕。

如上,就是莊園生活的日常。

不用上班的那兩天,艾爾利會安安心心地坐在家裏。醒着的時候是看書——也就是說,他大半時間都是在睡覺。

最早那段時間,假期裏他還會到湖邊走一走,去遠處的山坡上坐一坐,看看放牧在平原裏的牛羊。而現在不行了,他的困倦肉眼就能看得出來。

庫丘林自然也不會不知道。

因為,需要上班的那幾天,艾爾利的精神狀态最不明顯,他有時候都站不住,站一會兒,就得坐下休息更長的時間,臉色也相當不好看。

同樣的。

庫丘林剛和艾爾利住在這裏的時候,叫他就是“喂”,“廢物”。“廢物”叫得最多,仿佛艾爾利這動不動就累得不行的模樣,讓被迫幫他幹了不少雜事的英靈很不爽。

鄉野間的寧靜是艾爾利喜歡的,可庫丘林卻不喜歡。這裏的一切都太安靜了,戰場上的哀鳴如同徹底地離他而去,敵人的鮮血也在眼前消失殆盡。

每天做着一層不變的事情,看到的就是一層不變的景色,一層不變的屋子,一層不變的人——

耐着性子,收斂起爪牙,忍受總覺得永遠也無法習慣的安寧,也要守着不肯放走的這個人……庫丘林直到後來才突然間意識到,只有他,只有艾爾利,是唯一無法“一層不變”的那一個。

他越來越虛弱。

雖然,到現在為止只是疲憊,整日打不起精神。但庫丘林發現,艾爾利睡着的次數越來越多,時間越來越長。

就像是一種“征兆”。

原本只是收斂起爪牙,忍耐着躁動守在這個人身邊的男人竟然開始不安了。

“廢物,打起精神。”

“喂,醒醒。”

“喂!”

“……”

終于有一天,“廢物”和“喂”都不見了。

被“煩人”的家夥心血來潮拖到門口坐着曬太陽的男人,忽然間睜大了雙眼。

肩旁突兀地多出了一個重量,說要曬太陽的這個人不知不覺地靠上了他,眼睑落下,白得幾乎能夠看到細小的血管,呼吸也很輕,輕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

“……艾爾利。”

男人的聲音似乎沒有起伏,但只有他自己知曉,這聽似平穩的聲線裏,蘊含着多麽焦慮的洪流。

“艾爾利。”

他又叫了一聲。

“不要睡了。”

……

……

等待了不知道多久,那個人才終于帶着尚未脫出的倦意醒來。

即使一天天虛弱,往日鮮活的生機逐漸消散,這麽疲憊而蒼白的人類,擡頭望着眼前終于将心中深藏的不安和恐懼暴露出來的男人,笑起來,也格外美麗。

“啊,庫丘林,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之前猶豫了很久,還是想問……你還要繼續待在這裏嗎?”

他故作輕松地說道:“迦勒底的事情那麽多,master還要守護人理呢。我現在是人類了,幫不上忙,你可是強大的Berserker,總不能和已經離職的我待在這裏度假,一起消極怠工吧。”

這番話,其實早該由他說出來了。

不應該拖到現在,不适合拖到現在,怎麽能——拖到現在呢?

艾爾利大抵也被那不安侵蝕了,他慌忙地想要挽救,卻一時忽略了聽到這話語的男人,在沉默之中轉變的眼神。

他直直地盯着他,赤眸之中,竟是真正地掠起了令人恐懼的陰戾。

艾爾利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壓抑,窒息感向他襲來,讓他不禁渾身發寒。

“庫……”

沒能喊出男人的名字。

因為,男人已然拉起了他,拖進屋內,以沒有任何猶豫、更沒有任何留情的姿态。

他被男人按倒在了客廳的地面,即使有厚厚的地毯作緩沖,渾身的骨頭都一陣生疼。

男人扯碎了他的衣衫,俯身壓下之時,扯住他淩亂的長發,在他被迫向後仰起頭的時候,張口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脖頸。

那可真是一點兒也不留情,鋒利的齒尖刺破了柔嫩的皮膚,讓久違的血的味道重新充斥着味蕾。男人更沒有心軟,連點像樣的愛撫都沒有,就粗暴地掰開了他的腿,進入了他。

……痛。

從艾爾利的喉嚨裏發出的微弱的呻吟就能聽出,他很痛苦,不止是身體所承受的痛,還有內心。

他不怪庫丘林。即使,他心中的痛苦,就有一半是因庫丘林而來。

從口中斷斷續續脫出的,就只有這幾個字音:

“輕……一點……”

“輕點……”

除了最開始進入時,庫丘林的動作其實已經輕得不能再輕了,幸好他的理智尚在。

後來的唯一稱得上“重”的舉動,也就是從背後,狠狠地咬住顫抖着的人類的脖子,刻下自己的烙印後,又在他被汗水打濕的耳邊聲音喑啞地說:

“警告你多少次了,少說這種廢話。”

“再說一次……一定會撕碎你。”

撕碎的方式,也不再是大費周章用寶具了。

而是,像現在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啃噬。

……

“……那我,能說點別的嗎?”

“啧,說。”

“好……的。”

最後的最後,艾爾利對這個實際上已被他帶上了鐐铐、注定無法離去的男人說:

“不用着急。”

“我愛你。”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