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明天盡早奉上,麽麽噠

高興嗎?”

“難道青蘿就不高興?”邰氏反問。

雅蘭就噘着嘴,道:“好嘛,我不乖!我沒有青蘿乖。”

青蘿把茶端給姚宸之和杜雅汐,聽着杜雅蘭的話,連忙澄清,“不是的,雅蘭比青蘿乖。”

青蘿和雅蘭朝夕相處,她早已不再喊她雅蘭小姐了,兩人以名字相稱。

邰氏笑道:“青蘿,你就知道讓着雅蘭。”

“娘,這不是讓,我們是情誼深厚。”杜雅蘭笑着搶先道。

青蘿扭頭和她相視一笑,朝邰氏點頭。

邰氏把茶端給小和尚,小和尚連忙起身行禮謝過,邰氏就滿意的點頭,“小和尚,別這麽多禮。你先在這裏陪他們說說話,我去廚房做午飯。”

“娘,我去幫你。”杜雅蘭站了起來。

“我也去幫忙。”青蘿也表示要幫忙。

邰氏搖搖頭,看了一眼石頭,對她們二人道:“小和尚剛到家,你們就陪他說說話吧,敘敘舊吧。”

“敘舊,以後有的是時間。”杜雅蘭笑着看向小和尚,“木頭,你說是不是啊?”

“對對對!以後有的是時間。”

“娘,你就讓她們幫忙吧。”這時,杜雅汐也開口,她看向杜雅蘭,道:“四妹,你幫娘多做點飯菜,中午咱們請村長和木青來家裏吃飯。”

“知道了,二姐。”杜雅蘭點頭,看向小和尚,道:“木頭,你先休息。我去做午飯,我三哥還在學堂,下了課堂,你就可以看到他了。他若是知道你回來了,一定高興壞了。”

小和尚微笑颔首,目前杜雅蘭和青蘿随着邰氏一起出了堂屋。

姚宸之和杜雅汐就問了小和尚一些在玄真派學藝的事情,小和尚一一答來,又說了一些自己的經歷。

無憂和無慮聽得津津有味,坐在姚宸之腿上,一動不動。

正當他們聊得歡暢的時候,虎仗突然匆匆進來,面色鮮有的凝重。他進了堂屋,小和尚就立刻起身,微笑着朝他抱拳拱手,“師兄。”

虎仗這才發現小和尚,凝重的臉上浮現驚喜,“小和尚,你下山了?師父信上說,你要下個月才下山的。”

小和尚沖着他咧嘴一笑,撓撓腦袋,道:“我提前過關了。”

“恭喜小師弟。”

“謝謝師兄!”

姚宸之瞧着虎仗的臉色,隐隐覺得出了什麽大事,便放下無憂和無慮,溫柔的看着他們,道:“無慮,你帶妹妹到院子裏去玩。”

“是,爹。”無慮牽着無憂離開,臨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和尚。

杜雅汐就道:“小和尚,你幫我去看着他們,可以嗎?”

“是,少夫人。”小和尚起身離開,随着無憂和無慮一起去院子裏。

“小和尚哥哥,我們一起到學堂那裏去玩好嗎?等我三舅舅下了課堂,咱們再一起回來。”無憂搖晃着小和尚的手,仰頭看着他。

無慮也道:“小和尚哥哥,我們就一起去吧。”

小和尚想到那些好年多未見的小夥伴們,便欣喜的點頭,“好,我們一起去。不過,小少爺,小小姐,你們以後不要再叫我小和尚哥哥。從現在開始,我是小少爺的貼身侍從,你們直接叫我小和尚就行了,要不然就跟你們四姨一樣叫我木頭也行。”

因為他沒名沒姓,來到環山村後,木青就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叫做木森。木青夫子說,以後自己不會再是一個人,木森中有四個木,森字代表很多樹,森林也是木的家,所以,木森這個名字就是告訴他,他小和尚以後會有許多家人,會有一個家。

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為什麽啊?”無憂不解的看着他,“我娘說了,比我們年紀大一點的,男的我們要叫哥哥,女的我們要叫姐姐,這是禮貌。”

“真的不能叫哥哥。”小和尚擺手,“還是叫我木頭吧。”

無慮歪着腦袋想了一下,他輕輕的拉了一下無憂的手,看着她,道:“無憂,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叫他的名字吧。”

無憂點頭,又問小和尚,“那你叫什麽名字啊?小和尚不是名字吧?”

小和尚笑了笑,道:“我叫木森,這是木夫子給我取的名字。”想到木青,那個給了他名字的人,小和尚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他。

“木森,我們一起到學堂那裏去玩吧?”兩個小家夥開心的開口,一個人拉着小和尚的一只手,笑着往院門口走去。

小和尚看了看無憂,又看了看無慮,喃喃自言:“對!從今以後,我就叫木森,我的名字不再是小和尚。”

堂屋裏,虎仗朝着杜雅汐和姚宸之夫婦二人行禮,道:“少爺,少夫人,大事不好了。咱們送到關城軍營的藥被人滲了東西,出事了。”

“什麽?”杜雅汐和姚宸之不由的大吃一驚,忙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虎仗一臉凝重的道:“老夫人收到鐘将軍的來信,信上說,我們上個月送達軍營的藥中含有銷魂膏的成分,現在軍營裏亂成一片,恐怕…恐怕…瞞不了多久,事情就會傳到昭明帝的耳朵裏。”

這事若是傳到了昭明帝的耳中,且不管【濟世藥堂】是不是被人陷害的,只怕也會先被抓拿,再查明真相。若是查得清那還好,若是查不出來,或是被在暗中又動什麽手腳,那麽姚家怕是……

藥中有銷魂膏的成分?

軍營?

這怎麽可能?

這到底是誰在暗中加害于【濟世藥堂】?

軍營裏染上銷魂膏,這可就是如同被敵人擒住,任人宰割啊。

虎仗清楚,這事很棘手,也兇多吉少。

他一路就想了許多辦法,更是想到了一個未雨綢缪的辦法。他擡頭看向姚宸之和杜雅汐,提議:“少爺,少夫人,出了這種事情,虎仗認為查清真相是最重要,也最緊急的。不過,我們也不能只顧查真相,就怕朝廷不給我們時間,所以……”

虎仗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姚宸之看着他,“你說。”

虎仗看着他們夫妻二人,咬了咬嘴唇,硬着頭皮,道:“我們要立刻送小少爺和小小姐去百草谷。”

------題外話------

大結局的情節,突然就卡了起來,不知是不舍,還是……

大結局,周一見!

明天還有一小更。

☆、188章 應對(女神節快樂!)

188章應對

百草谷?

姚宸之擡眸看向杜雅汐,兩人相視一眼,眼神交彙間,立刻就有了決定。

杜雅汐朝姚宸之點點頭,然後看向虎仗,道:“虎仗,這事你先不要聲張,去百草谷之事,容我們等空師伯回來再決定。”

這些年來,空老頭去百草谷取過不了草藥的種苗,也引了不少稀少的珍貴的藥草到環山村的藥園裏來。

可這些都是空老頭自己去的,杜雅汐和姚宸之并不知道百草谷在哪裏?雖然當初空老頭把開啓百草谷的鑰匙送給了杜雅汐,可後來,杜雅汐尋了個理由還是還給了他。

有些東西,杜雅汐知道自己是不能收的。

百草谷那個地方,有着太多屬于空老頭和寧三七的回憶,那個地方應該是他的,而不是自己的。

“是,少夫人。”虎仗拱手應道。

姚宸之端坐着斂眉沉思,杜雅汐也坐了下來,柳眉緊蹙。

一時之間,堂屋裏靜得落針可聞。

晌午,到藥園幹活的人,上學堂的人的都回來了,一大家子的人擺了兩桌,大家圍坐在一起,氣氛熱鬧,但杜雅汐和姚宸之的心情卻是複雜的。

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同時彎唇朝對方露出鼓舞的一個笑容,姚宸之端起了面前的酒,起身笑着對衆人,道:“大家一起來共飲一杯,歡迎小和尚回來。”

“爹,不是小和尚,是木森。”跟着外祖母和姨母坐在另外一桌的無憂大聲的糾正。

“木森?”姚宸之低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小和尚。

這時,木青就站了起來,伸手摸摸小和尚的腦袋,道:“沒錯!他的名字叫木森,四年前,他剛到環山村時,我給他取的名字。”

小和尚緊跟着站了起來,端起面前的茶,高舉而道:“少爺,我有名字了,我叫木森。大家對木森的關愛,木森都記在心裏,在這裏,木森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謝謝大家對我的關愛,謝謝夫子給我一個名字,謝謝大家給了我一個家的溫暖。”

說完,他仰頭飲盡杯中的茶。

“說得好!來,咱們大家為了今天的團聚,幹一杯。”木青大聲喊好,笑着端起酒杯。

杜雅汐,杜遠硯,還有空老頭、古聞清等人紛紛站了起來,另外一桌,邰氏也帶着孩子們,還有半夏她們站了起來,大夥一起舉杯歡飲。

飲下杯中的酒,杜雅汐只覺酒精把心燒得火辣辣的痛。她含笑一一掃過衆人的臉,這才慢慢的坐了下來。

桌下,姚宸之牽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安撫式的拍了拍。

杜雅汐扭頭沖着他微微一笑,示意他,自己沒事。

用過午飯,大人們坐在堂屋裏喝茶聊天,無憂和無慮則拉着杜雅蘭他們一起在院子裏玩。

聽着外面不時傳來孩子們開心的笑聲,想到現在面臨的困境,杜雅汐的心更是焦慮。

她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垂眸思忖着到底該怎麽說服家人去百草谷?怎麽化解眼前危險的處境?

“下午……”放下茶盞,杜雅汐和姚宸之不約而同的開口,聞聲,夫婦二人擡眸相視一眼,然後,杜雅汐就繼續看着衆人,道:“下午,我和宸之跟大家一起去密園,有些事情,我們要商量一下。”

密園是老君山中最隐蔽的地方,那裏就是一片原始森林,裏面栽種着許多珍稀的藥材。那些藥材全是空老頭和老何親手栽種的,除了眼前這些知道那個地方的存在外,也就只有蘇齊知道了。

密園除了種着珍稀的藥材,那裏還有一間木屋,那是他們商量機密的地方。

衆人聽阒要去密園,心弦不禁繃緊,但大家都不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多問一句,因為,大家都明白要到密園商量的事情,那就是不能随便問。

姚宸之看向木青,“木青,你安排一下,下午就讓瑞兆給孩子們臨時上一堂課吧,不要直接放孩子們回家。”

木青點頭。

……

老君山,密園,木屋裏。

半夏和麗嬸端了茶進來,然後站到杜雅汐身後,并不像以前那樣沉不住氣的搶着發問。四年的時間,半夏改變了不少,半年前,她和胡荽成了親。

杜雅汐的幾個貼身丫環,如今也就只剩桑枝還未成親。桑枝留在蘇城,在那裏打理女子醫館,她跟着杜雅汐學了幾年,如今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木屋裏氣氛凝重,大夥不約而同的端起茶來喝,都選擇沉默的等待杜雅汐和姚宸之開口。

一盞杯的時間過去了。

半夏和麗嬸給大夥添了茶水。

杜雅汐和姚宸之相視一眼,無聲的交流,然後,杜雅汐就看着空老頭,問道:“師伯,雅汐有一事相求。”

“你說。”空老頭看着她,“有什麽事情,雅汐你直接跟大夥說,不管出了什麽事,我們大家都會一起想辦法解決它。”

空老頭直覺,這次是出了大事了。

杜雅汐點頭,“師伯,從環山村到百草谷,如果是坐馬車的話,需要多長的時間?”

“馬不停蹄的話,需要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杜雅汐擡眸看向姚宸之,姚宸之點頭。

杜雅汐就擡眸一一掃過衆人的臉,然後,道出了今天到密園來的真正目的。

“姚家出大事了,咱們上個月送去關城軍營的藥中被查出有銷魂膏的成分。舅舅來信告之,說是軍營已大亂,相信用不了多久,當今聖上就會收到這個消息。”

“什麽?”

衆人皆是一臉驚愕。

藥中怎麽會有銷魂膏的成分?

這怎麽可能?

藥都是從環山村出去的,都是由空老頭和老何,還有姚宸之、杜雅汐親自驗藥後才送的,那些藥是一定不可能有問題的。

除非……

除非就是途中被人暗中動了手腳。

可是,這個難度也大啊,因為每次押送藥物,暗中都會有夜衛隊的人監督,夜衛隊的人可不是草包,不可能藥材被人動了手腳都不知道。

再說了,那些藥量可不少,如果要動手腳可不是短時間就能做完的事情。這麽一來,就更不可能讓夜衛隊的絲毫都察覺不到了。

這事……這事太蹊跷了。

杜遠硯回過神來,看着自己的閨女,問道:“雅汐,你有什麽打算?”

聞言,衆人齊齊斂回心神,齊齊的看向杜雅汐和姚宸之。

杜雅汐看向空老頭,“師伯,今晚你就先帶人進百草谷,暫避風頭。”然後,杜雅汐又看向杜遠硯,“爹,你和娘辛苦一點,這段時間幫我帶好無憂和無慮。”

杜遠硯大吃一驚,果斷的搖頭,拒絕,“不!雅汐,這事爹不能置之不理,孩子們就讓你娘帶着,爹不去百草谷。”

每次出了事就把他隔離開,杜遠硯不願意這樣。

他是父親,他是男人,他要保護家人,而不是被自己的閨女層層保護。

這一次,他不會再退到後面,看着孩子們面臨那些風風雨雨。

“爹……”杜雅汐一臉急色,不知該怎麽勸杜遠硯。

姚宸之見杜雅汐着急了起來,便勸杜遠硯,“爹,你幫我和雅汐把孩子們照顧好,這就足夠了。這事不是人多就可以處理好的,再說了,如果你不在身邊,我娘也不會安心。”

“不行!這一次,我不會再聽你們的話。”杜遠硯一臉堅定的搖頭。

“少爺,少夫人,季隊長來信。”虎仗從外面走了進來,将季苗苗的信遞到了杜雅汐面前。

杜雅汐接過信,展開,然後将信遞給了杜遠硯。

“爹,你一定要陪着我娘一起去百草谷。”

季苗苗的信中說,這一次不僅是藥被人滲了銷魂膏,皇太後也暗中查到了環山村,并且知道了杜氏夫婦的下落。

現在【濟世藥堂】出了這事,相信皇太後一定會借題發揮。

杜遠硯看着信中的內容,先是一陣失神,然後擡頭看向杜雅汐,臉上的表情比剛剛更加堅定。

“我不去!這事情始終是要面對的,只是遲早問題。如果你娘知道了,她也一定不會再回避,我們做爹娘的怎麽能讓兒女們為自己的事情負責呢?”

“爹,你要想想孩子們,這事不是逞一時之氣。你放心!我們會處理好的,我們還有閣老府,這件事情皇上不會草率處理。”

姚宸之苦口婆心的勸杜遠硯。

“這個……”杜遠硯被他說得有些動搖了,想到無憂和無慮,想到邰氏和瑞兆、雅蘭,他的心就揪了起來。

見杜遠硯開始動搖,杜雅汐連忙打鐵趁熱的繼續勸道:“爹,皇太後如果找不到你和娘,她就不能怎樣。皇上那邊,當年,他曾讓我為他查一個真相,現在苗苗幫我查了出來,我相信有了這個真相,皇上不會允許皇太後胡作非為。”

“什麽真相?”杜遠硯問道。

杜雅汐搖頭,“爹,請你原諒!女兒不能告訴任何人,除了皇上。”

這是護命符,也是催命令,說好聽點就是一把雙刃劍,能不能用好又不傷到自己,這不僅僅只要謹慎,還要步步為營。

杜遠硯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才下定決心的道:“好!我去百草谷。”

“爹,太好了。”杜雅汐激動的握住了他的手,擡眸與姚宸之相視一笑,總算是少了一些後顧之憂。

杜遠硯反手握緊了她的手,一臉嚴肅的問道:“你想讓我們什麽時候動身?”

“今晚。”

“這麽急?”

“越早越好。”杜雅汐看向空老頭,“師伯,今晚就要麻煩你了。”

空老頭笑了笑,搖頭,“傻丫頭,我是你師伯。”

這時,姚宸之就交待老何,“老何,你即刻起啓前往關城,軍營那邊需要你去配制戒瘾丸。”

“是,少爺。”老何拱手應道。

杜雅汐取出口哨,吹了一下,夜靈就憑空出現了。她看着夜靈,臉上鮮少的嚴肅和凝重,“夜靈,你負責護送老何前往關城。老何,對方一定會想到咱們會有此一舉,所以,這一路上,你們得易容。”

“是,少夫人。”老何和夜靈齊聲應道。

“那你們現在就去準備吧。”

“是。少爺,少夫人,請保重!”老何起身,環看了衆人一圈,拱拱手,道:“大家保重!”

老何和夜靈一起離開小木屋。

杜雅汐目送他們離開後,就看向古聞清,“古叔,這段時間,藥園的事情就交給你和木青了。環山村也要加強守衛,不能讓有心人趁機作亂。”

古聞清和木青相視一眼,齊聲應道:“我們知道。”

衆人就在木屋裏商量一個下午,事先能預想到的事情,都一一作了安排和對應的策略,申時末他們就一起回到了杜家。

杜雅汐提着從山上采的蘑菇,還有虎仗打了野雞、野兔,直接把邰氏請出了廚房,由她帶着半夏和麗嬸一起做了兩桌香噴噴的晚飯,最後還煮了飯後甜點——銀耳羹。

看着馬車上沉睡中的邰氏和杜雅蘭他們,杜雅汐硬着心腸放下車簾,對趕車的老游,交待:“老游,馬車趕平穩一點,到了百草谷,你就不要回來了,那裏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題外話------

各位MM:

女神節快樂啊。

麽麽噠。

☆、189章 大結局(上)

189章大結局(上)

“少夫人請放心!老游一定會盡心盡力的。”老游一一掃過衆人的臉,抱拳拱手,道:“各位,請珍重!待我們相聚時,老游請大家暢飲一場,不醉不歸。”

“好!一言為定!”

“好!一言為定!”老游跳上馬車,杜遠硯見時候不早了,就握着杜雅汐和姚宸之手,細細叮咛,“雅汐,宸之,你們要保重!一定不能有事,如果有什麽事情,一定要讓人帶信給我。我們在百草谷等你們來接。”

“爹,你放心!我們一定盡快去接你們。”

姚宸之和杜雅汐夫婦二人鄭重的點頭。

杜遠硯點頭,松開他們的手,抱拳拱手拜托在場的衆人,“各位,小女和小婿就有勞大家照顧了,在下感激不盡。”

“杜兄(親家老爺),你太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衆人連忙回禮。

最後,杜遠硯深深的看了杜雅汐和姚宸之一眼,轉身就上了馬車。

老游揚起皮鞭,馬車就揚灰而去。

衆人站在杜家院門口,看着馬車離開。直到空氣中已經再也聽不到馬蹄聲,他們才一起進了堂屋,繼續商讨。夜已深,時候也不早了,但是大家都沒有睡意。

杜家這邊徹夜難眠,蘇城外的城隍廟裏,大殿上一個女子跪在城隍爺面前,低頭嘴唇翕翕,低低的不停念着。

“平時壞事做盡,你拜城隍爺有用嗎?”大殿門口傳來一道諷刺的聲音。

朱紅花恭恭敬敬的朝城隍爺拜了三拜,然後淡淡起身,轉身看向門口站着的男子,嘴角微彎,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顧懷遠,你這麽對我冷嘲熱諷,有意思嗎?枉你聰明一世,想不到也會被人耍得團團轉。”

顧懷遠淡淡笑了,輕蔑的瞥了她一眼,“說到被人耍得團團轉,這個你巫麗子敢居第二,絕對沒人敢自稱第一。”

一言戳中朱紅花的痛點。

“你……”朱紅花眉頭驟皺,眸中怒氣翻滾,“我的一切全是拜你所賜,如果不是你,我會經歷那些難于啓口的事情嗎?還有,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巫麗子這個人,我是朱紅花,請你不要再喊錯了。”

想起自己經歷的種種,朱紅花對顧懷遠的恨就更深更濃……

全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麽會淪落成這樣?

鄙夷的輕嗤了一聲,顧懷遠冷聲問道:“說吧!你大費周張的找我來,究竟是為了什麽事?”

朱紅花回頭看了一眼城隍爺,擡步就往外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随我,我保證,我找你來只是想幫你一個大忙。”

幫自己的忙?

呵呵!她可真愛開玩笑,她明明就那麽恨自己,又怎麽可能出手幫自己?

這話說出來,她也不怕閃了舌頭。

顧懷遠跟着朱紅花來到城隍廟最後面的一排廂房,朱紅花推開廂房門,腳步不由的放輕,臉上溢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夫人,你怎麽把他給帶到這裏來了?”小芬看來顧懷遠,心裏還是忍不住的害怕,她幾乎立刻就要對他行禮了。

顧懷遠輕瞥了一眼小芬,小芬立刻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四年多沒見,她還是打從心裏怕他。

朱紅花的目光全集中在床上安睡的孩子身上,她不在意的道:“小芬,浩兒還習慣這裏吧?”

小芬點頭,應道:“他開始喊着要找夫人,我哄了他一會,他就睡着了。他應該是路上累壞了。”

聞言,朱紅花颔首。

顧懷遠蹙眉朝床那邊看去,只見床上有一個三歲左右的孩子正安穩的睡着,看着孩子那張似曾相識的臉蛋,顧懷遠移目看向朱紅花,“這是你的孩子?”

朱紅花在床沿上坐了下來,伸手溫柔的撫摸了幾下孩子的臉蛋,溫柔的道:“是的,這是我的孩子,他還是你的弟弟,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唯一的親人?

顧懷遠忍不住的多看了那個孩子幾眼,他沒有想到朱紅花居然沒有把這個孩子打掉,她居然把他給生了下來。

“小芬沏茶過來。”

“是,夫人。”

朱紅花将小芬打發了出去,扭頭看向還站在門口的顧懷遠,道:“四年都過去了,你不可能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分吧?”

顧懷遠沒有出聲。

朱紅花瞧着他的表情,已經明白他是知道真相的。

她低低的笑了幾聲,然後,目光鎖在顧懷遠的臉上,“諸葛家在西部族是最有威望的,如今家族已經沒落,你作為諸葛家的一份子,難道就不該做些事情?”

顧懷遠聽着朱紅花義正言辭的說出一番大道理,不由的輕笑幾聲,“這些可不像是你朱紅花會說的話。你這樣的語氣,我還真是不習慣。”

朱紅花瞪了他一眼,她又怎麽會聽不出顧懷遠話裏的嘲諷。

“顧懷遠,我沒有時間跟你廢話,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朱紅花好不容易才強按下心中的怒氣。

顧懷遠淡淡笑問:“什麽正題?我雖然很讨厭你,但是,我還是想聽聽你又想搞什麽花樣?”

直白的話,讓朱紅花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當年,杜雅汐吃了被顧委下了毒的面條,死在你的懷裏,你便痛不欲生的遠走高飛,一走就是四年。難道你就從來都沒有想過,或許,那一切只是假象,而你只是杜雅汐耍了,顧委也因此被你給錯手殺了?”

朱紅花看着顧懷遠錯愕了一下,便無聲的笑了。

顧懷遠上前,伸手用力的锢住朱紅花的手腕,深邃的黑眸中寒光乍現,冷冷的問道:“你最好說清楚一點,什麽叫做假象?”

此刻,顧懷遠的心怦怦直跳,他沒有想到,四年都過去了,再提及杜雅汐時,他還是做不到心靜如水。

原來,他的心從來都有一個她住在裏面。

時間,對于他來說,并不是忘記她的良藥。

“你幹什麽?你快放開我家夫人。”小芬端着新沏的茶推門而入,看到顧懷遠一臉怒容的看着朱紅花,急步進屋,将茶放在桌上就跑到了顧懷遠面前,“你放手!”

一句冷冽的目光射了過去,小離不由的輕顫了一下,但她随即就又板直了腰脊,不肯示弱的回視着顧懷遠。

“你不怕我了?”小芬的這一舉止讓顧懷遠感到意外,他用力一推,朱紅花就身不由己的撲在床上,突由其來的動靜把床上的小人兒給驚醒了。

“怕!但是,我也不會讓你再欺負我家夫人。”小芬回了一句,立刻站到床上,柔聲哄着被驚醒後,放聲大哭的朱懷浩,“少爺,你別哭!沒事的。”

朱紅花溫柔的抱着朱懷浩,輕輕的拍着他的背部,耐心的哄着:“浩兒別哭,娘在這裏,你別怕!有娘在這裏,娘是不會再讓人欺負你的。”

再?

顧懷遠眯着眼睛看着那個睡目惺松,窩在朱紅花懷裏哭泣的朱懷浩,只覺心裏有些亂,有些煩躁,“你別哭了,哭什麽哭,別整得像個娘們似的。”

就這麽一個小毛孩,還指望他把已經沒落的諸葛家族重新壯大起來?別開玩笑了,這根本就不可能。

“你兇什麽兇?顧懷遠,我告訴你,你就一頭豬。你只會在這裏兇自己的兄弟,你難道不知道早該死在四年前的人,如今活得幸福美滿嗎?你的傷心難過,你的逃避,全都沒有意義,你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朱紅花抱緊了朱懷浩,怒目圓瞪,大聲的朝顧懷遠吼了過去。

見顧懷遠臉色漸白,她猶覺未過瘾,越罵越起勁,“你被杜雅汐給耍了,她不離挑撥了你和顧委的感情,她還戲弄了你的感情。你還真當自己是全天下最癡情的人,我告訴你,你的感情,別人根本就沒放在眼裏,你在別人的眼裏就是一個一文不值的……咳咳咳……你幹什麽?你放開我,你被我說……被我戳中痛點就惱羞成怒嗎?”

顧懷遠用力掐住了朱紅花的脖子,眸中怒火翻滾,額角的青筋不停跳動,“你再說,我可不敢确定自己會不會用力過度。”

“啊……你放開我娘,你這個壞人,你放開我娘。”朱懷浩從朱紅花的懷裏掙紮出來,看着朱紅花漲紅的臉漸漸轉為青白,他哇的一聲哭了,張開嘴就狠狠的朝顧懷遠的手腕上咬去。

“呃?”顧懷遠甩了甩手,驟然松開朱紅花的脖子,可朱懷浩卻沒有松口,仍舊緊緊的,使盡吃奶的力咬着他的手腕不放。

顧懷遠揚起另一只手,作勢就要一掌拍下去,“你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不要!”朱紅花和小芬同時擋在了朱懷浩的面前,兩人滿臉警惕的看着顧懷遠,如同母雞護小雞般的将朱懷浩護在身後。

朱紅花咬牙切齒的瞪着顧懷遠,“顧懷遠,你敢?他可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你難道就這麽冷血嗎?”

顧懷遠看了一眼朱紅花身後的朱懷浩,朱懷浩立刻不甘示弱的瞪着他,“你是個壞人,你是一個大壞蛋,我讨厭你。”

“很抱歉的告訴你,我同樣讨厭你。”顧懷遠收回了手,看着朱紅花,道:“我不管你在暗地裏打着什麽樣的主意,我現在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訴你,什麽諸葛家族,什麽落沒與繁榮,這些都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不會成為被你利用的一顆棋子,我的事情,不用你多事。”

說完,他轉身出了廂房,縱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芬追出門外,看着顧懷遠離開,她轉身回到房裏,看着朱紅花,問道:“夫人,接下來該怎麽辦?”

“哼——”朱紅花輕哼了一聲,不以為然的道:“你不必擔心,他一定是去找杜雅汐了。等他看到了事實,他怎麽可能還淡定的什麽都不做?他會自己回來的,現在就讓他去吧。咱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

“是,夫人。”

小芬關上了房門,朱紅花就脫鞋上床,摟着朱懷浩,哄他睡覺,“浩兒,睡吧。娘在這裏陪你睡。”

朱懷浩沒有了睡意,他看着朱紅花,軟軟糯糯的問道:“娘,剛剛那個人是誰?你為什麽我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不是還有娘親嗎?”

他很好奇。

朱紅花用力的将朱懷浩摟近,揉揉他的小腦袋,道:“浩兒說得沒有錯,你還有娘親。剛剛那個人是你大哥,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弟弟,所以,他剛剛被吓到了。浩兒放心,他一定會再回來找浩兒的,等他再回來時,他一定會是浩兒的好大哥。”

“真的嗎?”朱懷浩擡起頭,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朱紅花。

他真的有大哥,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了。

“真的!”朱紅花微笑着點頭,替他掖好被子,柔聲的哄道:“浩兒,時候不早了,你再睡一覺,明天醒來,娘再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朱懷浩甜甜的應道,乖乖的閉上眼睛睡覺。

不一會兒,他又睜開眼睛,問朱紅花,“娘,現在我有大哥了,是不是以後就再沒有人敢欺負我了?”

聞言,朱紅花的心不由一陣疼痛。

“對!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母子倆了。”朱紅花點點頭,語氣肯定,像是在下保證給自己聽一樣。

是啊!只要她把這件事情辦好了,就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她了。

朱紅花輕輕的拍着朱懷浩的背,低低的唱歌哄他入睡,自己的思緒卻是不禁飄遠。

當年,她離開蘇城後,直接就去了她事先買好的那個靠着西部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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