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16|家發||表 (5)

凝香哼笑,說:“消息可多着呢,全都在說你。我本以為我們狐族可以出個神仙,以後能庇佑我們,結果你非但神仙不能做,連內丹也沒了,當初我就說那丫頭留不得,你不聽,這回死心了吧。”

這麽一大段話,柳後卿全都沒聽進去,他只想知道小乞在哪兒,念此,他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手支起身子下了床。

“我得去找她。”

凝香又伸手攔住了,輕輕一推就把他推回榻上。

“你內丹都沒了,省點力氣吧,阿奎他們已經去找了。”話落,凝香張開紅唇,吐出一顆紫紅色的內丹,想放到柳後卿的嘴裏。

柳後卿見之,扭頭側臉不肯吃。凝香氣歪了嘴,問他:“要命還是要幹淨?”

柳後卿想也不想,脫口而道:“要幹淨。”

凝香拗不過他,無奈之下只好把內丹放回原處,然後另想了個辦法幫他聚靈氣,但這不過是一時之策,若三個月內不找回內丹,他必死無疑。

柳後卿恐怕還不知道,凡界已經被韓啓之攪得天翻地覆,而他作為除魔使未能盡到本份,自是要受人唾棄,最糟糕的是他的風流秘史傳遍三界,人人都知他動了凡心,沒了純陽之身。

是何種女子能讓千年冰山欲火焚身?衆人對此十分好奇,紛紛揣測那人相貌以及身段,恨不得能一睹芳容,可是這“芳容”依然沉在血池底,沒有半點動靜。

玄清奉命守在石棺邊,已經過去九日,池面仍無波瀾,玄清天天與血為伍,簡直快要受不了了。

眼看一天又要過去,玄清不由狂燥起來,他捂住口鼻,探頭看了眼石棺,然後從地上撿了個石子往裏扔。“啵”的一聲,石子應聲沉下,池面蕩起一圈漣漪,緊接着又是死寂。

玄清沒了耐心,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他真不甘心看自己大好年華浪費在這破地,不過韓啓之答應過他,事成之後他不但能長生不老,而且能稱霸凡界,到時他定像皇帝老兒……不,比皇帝老兒還要威風!

想到此處,玄清不免高興起來,日子似乎也不這麽難熬了,他一屁股坐在石棺棺沿,然後卷起袖管從懷裏拿出一個蘋果啃,然而正當他啃得開心時,平靜無波瀾的池面冒出一個小小氣泡。

玄清略有察覺,他轉過頭,氣泡正好消逝,然而細微的一記輕響未能逃過他的耳。玄清凝神思忖,過了會兒将手中果核扔入血池中,“啵”的一下,之後又沒了聲音。

玄清覺得怪無聊的,輕嘆一聲轉回身,就在這時,池面蕩起水紋,黑色的發慢慢浮出池面,緊接着是一雙绛紅色的眸。

一股陰氣從背後襲來,玄清忙不疊地旋了個身,說時遲那時快,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雙沾滿鮮血的手猛地勾住他脖頸,一扯将他拉入血池裏。

濃烈的血腥味灌入口鼻,玄清喘不過氣,他拉扯脖上的手,死命折騰,可是這手如鐵鑄絲毫不松動。玄清費力睜開雙眼,昏暗之中只見一張蒼白的面容浸在一片淡紅中,驚為天人。

“琪兒,快些放手,不要捉弄人家了。”

模糊的聲音遙遙傳來,在水中虛幻得很。小乞很聽話地松開手,玄清迫不及待地鑽出池面大口喘息。

不知何時,韓啓之來了,他正等着他的神作蘇醒,就像在等着兒女降生。小乞緩緩鑽出血池,長發貼在其胸前,正好遮住一片春色,她低頭看着狼狽的玄清,嘴角勾起一抹笑,而這陰冷獰笑與韓啓之一模一樣。

☆、100|4.1|發|表|

韓啓之把小乞修成了魔,以鮮血喂之。從血池中出來的小乞就如嬰孩,只不過一會兒功夫就倒了下去。剛成魔的她虛弱至極,韓啓之割開手腕喂她喝血,之後又命玄清将她帶到房裏去。

這座古墓大得很,分支錯節猶如迷宮,玄清把小乞抱到石室裏,然後喚幾個小婢給她洗浴。花去大半天功夫,終于洗幹淨其身上的鮮血,小乞躺在榻上窩在被中睡了,玄清站在榻邊看着,不禁伸手摸摸她的臉。

當初遇見時,小乞還是個醜姑娘,頰邊兩塊胎記難看得很,若不是為了與他們套近乎,玄清才懶得接近。不過如今她大不一樣,膚若凝脂,雪白無瑕,那張臉俏豔動人,邪中帶媚,是他喜歡的調調。

玄清的手指沿着她的頰邊慢慢往下游移。小乞忽然擰起眉頭,像是不舒服。她睜開眼,紫紅的眸冷若寒冰,随後她打去他的手,力氣弱得卻像是摸。

“你不舒服嗎?”玄清俯身在她耳邊問,低沉的男音依舊溫柔,其中還帶了絲腼腆。

小乞很不舒服,除了睡還是想睡,她懶得回他,直接閉上眼。玄清的手又放上去了,而這次不是光摸這麽簡單。小乞掙紮扭身,似乎想黏在她胸上的東西甩掉,結果卻适得其反。她哼哼起來,幾次翻身不得。

玄清張望了一番,捂住了她的嘴,說:“噓……別出聲,難過是沒法子的事,再熬幾天就好了。”

話落,他埋首于她的脖頸,輕嗅其身上的氣味。一股淡淡的血腥中混了幾絲異香,說不清是什麽味道,他不由自主地舔上一口,她的脖頸很滑,随後,他又往環顧四處,石室中沒別人……

約過一炷香的功夫,韓啓之吸完陰氣醒了過來,他負傷未愈,之後又忙于煉小乞,也損耗不少靈力。看到滿地殘屍,他略微厭惡地擰起眉頭,擡手揚起一把火統統燃盡。

韓啓之起身出了石室,想要去年他的寶貝,走到墓廊上時,恰巧見玄清低頭疾步,他不由叫住了他。

玄清微愣,極不自然地駐步回頭,看到是韓啓之僵硬地露了個笑臉。

“魔君,您醒了。”他邊說邊拱手施禮,模樣恭敬。韓啓之見他面露窘迫,且滿頭密汗,心生疑惑。

玄清眼神閃爍,不敢擡眸看他。韓啓之兩手負于身後,繞着他走了一圈,然後發出一聲毛骨悚然的冷笑。

“別做得太過火,若她醒了,我攔不了。”話落,韓啓之甩袖走了,留玄清尴尬地立在那裏。

到了小乞房裏,韓啓之放輕了步子,他小心翼翼走到榻邊,輕輕坐下,連呼吸都不敢太重。小乞依然在熟睡,可是她眉頭蹙得緊,像是在做噩夢。韓啓之拉下薄被,只見雪白凝脂未着片縷,随後他又拉上被子将她遮嚴實了。

這時,小乞微微睜開眼,她看到韓啓之,虛弱地扯起唇角。韓啓之見之露出慈愛之色,伸手摸摸她的額心。

“我的心頭肉兒,過幾天就好了。”

正如他所說,過了三四天小乞就恢複了元氣,她在石墓裏嘣噠,時常去泡個血浴,累得時候就睡在韓啓之的手邊,真像個黏人的小娃子。

小乞并沒有忘記柳後卿,對于之前的事她全都記得,但是這些對她而言毫無意義,她的心被韓啓之變成鐵石,不知何為感情。

韓啓之越看她越喜歡,時常把她抱在膝頭,親親小臉,摸摸小手,那些成他侍妾的妖魔妒得眼紅,卻拿小乞沒有辦法。

韓啓之摟着小乞,說:“琪兒,你就是我生我育的寶貝,要記得沒有我就沒有你。”

小乞窩在他懷裏,很認真地看着他的臉,然後伸手摸了番他的口鼻輪廓。

“為何我們長得不像?莫非我的生母給你戴了綠帽子?”

韓啓之聽後黑了臉:“這個孩子真不讨人喜歡……”可低頭看到她紅瞳,他又露出醉人神色,忙不疊地親上兩口。

小乞是他的傑作,故他愛不釋手,當年他只是想做個鼎爐,沒料歪打正着,竟然有了這個寶貝,他想:不用多久,他就能帶小乞鏟平三界,翻天覆地了。念到此處,韓啓之得意大笑,狂妄笑聲幾乎要把石墓震塌了。

到了夜沉,衆魔出去尋歡作樂,小乞則與韓啓之呆在古墓裏,她喜歡他的血,喜歡将他的手指含在口中,然後咬破個小口吮吸。

玄清看到他倆摟抱親昵,臉色難看至極,他低頭偷瞥,正好撞上小乞的勾魂眼,他不由抖擻,半恐半驚,而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對她有了反應,玄清漲紅腮頰,尴尬地退了出去。

他一走,小乞便将唇貼到韓啓之的耳邊輕聲道:“我不喜歡他……”

韓啓之呵呵笑了兩聲,同樣親昵地貼在她耳邊說:“我也不喜歡,不過……他還用得着。”

話落,他手勒緊她的腰,兩個人就滾到一塊兒去了。韓啓之本是魔物,好淫、惡、暴行,軟香在懷,他也不管是誰,脫了衣裳就準備上了。

小乞很坦然,躺屍般躺好,待他脫了衣裳露出胯間二兩肉,她卻來了句:“這玩意怎麽這麽小?”

韓啓之一愣,雄風全無,他低頭看看,哪裏小了,标準尺寸好不好?!小乞眼露鄙夷,似乎很嫌棄他的尺寸,然後起身把他推開,抱怨道:“魔君侍妾太多都磨成繡花針了,我不喜歡。”

說完,她就走了,之後讓韓啓之萎了好一陣子。

關于尺寸問題,咳咳……不方便讨論,總之小乞不喜歡韓啓之,更恨玄清,回房途中,她在廊中遇到玄清,四目交錯剎那,她有意駐步,果然如她意料之中,玄清靠了過來,乖寶寶的青澀模樣不禁讓人産生錯覺,不過小乞早就看透他的心肝脾肺腎,就在他觸碰到她剎那,她“嘩”地展開墨翼,尖羽如劍,驀然刺透了他的左肩。

玄清慘叫,撕心裂肺之聲回蕩于整個墓室,小乞不解恨,又重了幾分力氣,直到他哭着求饒。

小乞冷笑,道:“魔君讓我留你一條狗命,你就繼續當狗去吧。”話落,羽收。玄清癱在地上捂住傷處,痛白了臉色。小乞展翼揮去鮮血,冷漠而去。

這個時候,柳後卿仍在找小乞的下落,連日來奔波,他幾乎耗盡靈力,到了夜沉實在走不動了,他便露出狐形蜷在屋頂上吸取月華精氣。

凝香也是狐妖,作為同類,她的內丹最适合柳後卿修煉,可是他情願蜷成一團毛毛球,緩慢修行,也不願意吞她的內丹以加倍靈力。他說,他不吃別人嘴裏的東西。

也不知這倔氣從哪兒來,如今他都快落得人人喊打的份,還要擺出高姿勢來。那些曾受他欺負的大小妖怪鬼魂都在告他的狀,更有甚者說他是和窮奇一夥的,沒想一語激起千層浪,仗還沒打就起內讧了,柳後卿成了衆矢之的,被放了不少冷箭。

凝香愁啊,他們狐族何時起這麽不經事了,本因最有希望成仙的柳後卿堕落成這般,她實在看不下去,哪怕堕落也應該與她堕落不是?不得能以人形翻滾,情到濃時,還可以用狐形再翻滾啊。

“柳後卿,你真是瞎了眼了!”凝香憤然暗罵,她無意中回頭看到玄晶便心生一計,然後挺胸迎上,煙視媚行。

“道兄有禮。”

玄晶回過神,一見是凝香急忙還禮。“凝香姑娘,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歇息?”

凝香嘆息,狐媚眼有意無意地往屋頂上瞥去。玄晶依她所看的方向望去,就見屋頂上有一團東西,不用多猜定是柳後卿了。

“唉……真是辛苦他了,弄成這番模樣也不知該如何收場。”

玄晶也是憂心忡忡,凝香正好順着他的話說:“我也是擔心,我想過些日子那魔物定會找來,如今後卿已經無力禦敵,對那丫頭狠不下心,所以得靠我們擔起這擔子,若是能除了這些魔物,不但能為咱們洗冤,到時天下太平,道友還能贏得美譽啊!”

玄晶聽完這番話,覺得言之有理,不由點頭思忖。凝香識得眼色,趕忙加油添醋把自己想好的對策同他說,玄晶皺眉糾結起來。

“這恐怕不妥當吧……再怎麽說小乞姑娘也與我們有過交情,若是将她神形全滅,莫非太狠了些。”

凝香嘆氣,忙說:“我也不想,但是你也看見了,這麽多人誤會咱們,我們不做出表率,怎能服從呢?”

話落,她偷睨玄晶神色,玄晶雖說為難,不過最後還是勉強答應了,凝香暗松口氣,勾唇露出媚笑,之後她又湊到其耳邊說:“此事千萬別告訴阿奎這個缺心眼的,他嘴大,到時說漏了,我們就前功盡棄。”

玄晶前思想後,遲疑點頭,而他們商量好沒多久,小乞就找來了。

☆、101|4.26.99

小乞在魔窟裏日漸無聊,每天無非是泡血池、逛墓洞、看韓啓之糟蹋黃花閨女。昨天韓啓之又擄來十幾個姑娘滾床單,一整夜的哀叫痛哭,吵得小乞心煩。她實在悶壞了,想出墓去透氣,沒料剛走幾步有個姑娘撞了過來。那姑娘淚流滿面,渾身是血,見到小乞如抓到救命草,“卟嗵”跪地,求她救命。

“真煩人……”小乞把她一腳踢開,姑娘哭叫得更加厲害,眨眼間就被趕來的小魔抓了回去。

耳邊終于清靜了,小乞坐在墓穴口,兩手托腮看向明月,開始思考存在的意義。想了半天,她沒能想通,只覺得除了無聊還是無聊,不由心煩氣燥。

就在這時,韓啓之過來了。小乞聽到身後有動靜,情不自禁轉回頭。月光之下,他的臉蒼白如霜,而那張薄唇紅如血,看來他剛剛飽食了頓。

“琪兒,你坐在這裏幹嘛?”韓啓之邊說邊挨着她坐下,憐愛地摸起她的頭心。小乞側首看到他唇角的血跡,自然而然地湊過去舔了下。她就如只貓兒,懶懶地靠上他,韓啓之滿意地眯眸莞爾,接着說:“我知道你無聊。走,我帶你去玩耍。”

話音剛落,小乞眼裏閃出一絲興奮,迫不及待地跟韓啓之下了山。

如今妖魔肆虐,不少地方聚集除魔之人,就在離山幾裏處的鎮子裏就有十來號降魔師。這鎮子本是人丁興旺,結果韓啓之居于山間,把它當成糧食庫。半月之內,鎮裏凡是能走的都走了,留下些老弱病殘高舉釘耙,要與魔君一決高下,還廣發英雄貼,賞黃金白銀守護鎮子,結果就引這來些降魔師。

降魔師的水平參差不齊,對付些小魔還好,想要抓韓啓之簡直是天方夜譚。韓啓之就把這鎮子給小乞玩耍,一是讓她解悶;二是想看看她的本事。

月黑風高殺人夜,小乞收翼落到鎮上。剛過夕時,街上已無人蹤,她環顧四處,戶戶門緊閉,蕭敗得很。

沒有人多無聊?小乞擡手揚起個火球,随手一扔把鎮上的糧倉點着了。這回鎮裏熱鬧了,一陣敲鑼打鼓,且有人大吼道:“妖魔出來啦,出來啦。”

話落,降魔師傾巢出動,有道僧、還有游俠,個個手裏端着家夥,準備為民除害。慧智和尚的法寶是紫金缽、清靈道人的法寶是拂塵,其餘小跟班的手裏家夥兩三件,一窩蜂地對準小乞。

小乞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赤手空拳,折斷拂塵、打碎紫金缽,把那些在她面前得瑟的降魔師打趴在地。

“此魔女厲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快跑啊~~”

一陣高呼過後,降魔師結伴而逃,跌跌撞撞甚是狼狽。小乞追在他們屁股後面擲火球,這火星四濺,難免燒到人家屋子,倒騰了一會兒功夫,鎮子就湮滅在了熊熊大火之中,一時間哀嚎遍野,他們的恐懼怒憤使得韓啓之法力倍增,韓啓之越發喜愛小乞了。

就這樣,韓啓之時不時地帶小乞下山解悶,他們所到之處皆成焦炭,民不聊生,從而引得不少惡徒的膜拜,争相要跟随韓啓之颠覆天下。沒過多久,韓啓之就成了魔中老大,走路時廣袖飄,步步生風;小乞跟其左右,英姿飒爽,氣質超然,一張冷豔臉震倒一片。

可是又過幾日,小乞又開始覺得無聊了,每天無非是尋釁滋事、吓吓老百姓、揍揍降魔師,最主要的原因是降魔師根本就不經揍。小乞趴在墓窟裏不想動了,她看着地攤小話本,再次思考人生意議,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想起了柳後卿。

一連幾日降魔慘敗,柳後卿早已收到風聲,更何況與玄晶交好的幾位道士一瘸一拐地找來,控訴小乞的暴行。

“那妖女實在厲害,把整個村子燒了,還吃了剛初生的嬰兒。”

“對,沒錯!那妖女狠毒得很,慧智大師就是死于她的屠刀下,我們要為他報仇!”

……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聲情并茂,加油添醋,連慧智大師逃命時不小心滾落山崖,也算在了小乞的頭上。

玄晶聽得憤怒,他本想依昔日情份,不對小乞下狠手,而如今看來不得不照凝香的話做了。他瞞着柳後卿與阿奎,同幾位道友商量對策、陣法,研究了兩天兩夜,還沒研究好,小乞倒找上門來了。

這天,小乞奉韓啓之之命去找柳後卿的下落,其實她早就知道他的藏身之處了,因為在揍降魔師的時候,她放了追影符,追影符領她找到了玄晶,找到玄晶也就等于找到柳後卿。

如今的柳後卿幾乎與常人無異,僅剩的丁點兒靈力只夠讓他保持人形,對于凝香老是把內丹吐出來要放他嘴裏的行為,他表示很厭惡,寧願恢複狐貍模樣,也不啃含她的內丹。

凝香的一片芳心付之東流,她與柳後卿相識近千年,一直在做他強有力的後盾,可是他冷心冷情,從來不曾為她想過,只說當她是妹妹。

誰要做你妹?!凝香觑睨柳夫人寶座,想與他一起修煉成仙,沒想半路殺出個醜丫頭。想到小乞,凝香恨得牙癢,她不得不使出萬全之策,好滅掉這個情敵……哦,不對,是邪魔!

正當這麽想的時候,突然有人大叫,衆人朝外看去,只見一道友提褲從小樹林裏出來,結結巴巴地叫吼:“那女魔頭來啦!”

話音剛落,瞬間就烏雲密布,從晌午變成黑夜。凝香急忙出房門,就看到一黑影盤旋于空中,随後一個漂亮翻滾,俯沖下來。

“大家小心!千萬別慌,擺好七星陣!”

古話有雲,三個臭皮匠頂得一個諸葛亮。在場最起碼有六個人,兩個諸葛亮擺出的陣法也不容小觑。

小乞靈巧地落在地上,抖幾下雙翼翕起收好。今時不同往日,她臉上的胎記不但沒了,而且膚白如雪,毫無瑕疵,遠看過去就如特大號瓷偶,華彩精美。

這下,凝香更生氣了,咬牙走到她面前,随後冷聲道:“好你個魔頭,今天竟然膽敢上門來!”

小乞眨巴幾下眼,貌似不明白。“為何不能來?我還有好多東西在這兒呢。”說着,她兩手托于嘴邊,大聲叫道:“公子,我回來了~~”

這話一出,衆人不免呆愣,他們只知道小乞是魔頭,并不知小乞與柳後卿的糾葛。他面面相觑,然後又朝凝香看去,凝香的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嘴都氣歪了。

小乞懶得理她,叫了許久沒見柳後卿出來,她幹脆展開墨翼,使勁地煽風。

“妖女出招了,大家小心!”清靈道長一說話,衆人連忙紮穩馬步手牽手,生怕被這飓風刮跑。凝香也不由手抵額處,往後退了幾步,暗中結印掐訣,穩住陣法。

衆人沒被風吹跑,可他們身後的破草房被風掀走了,“嘭”的一聲巨響後,只見阿奎坐在馬桶上,嘴裏叼雞腿,手裏捧話本,瞪大無辜雙眼,一臉茫然。

阿奎愣了半會兒,終于看到小乞,他不由欣喜萬分,大叫了聲“小乞!”掉了嘴裏的雞腿,再提褲跑了過去。

不過小乞看他的眼神很冷,目光如寒針,将他的雙腿定在原地。接着,小乞斂了的嬉皮模樣,低聲冷問:“柳後卿在哪兒?我來找他算帳。”

阿奎驚愕,這不是他所認識的小乞,他情不自禁走上前,問她:“小乞,我是阿奎,你可記得?”

小乞冷笑,答曰:“認得,但這又如何?你總是同我搶肉、搶雞腿……真是讓我厭惡至極!”話音未落,小乞突然擡手展開五指,“唰”地幾道銀光閃過,阿奎就彈飛了出去。

他們間友誼被封在了鐵石心腸裏,徹底煙消雲散。小乞記得過往,卻感覺不到喜悅,除了煩燥便是憤怒。她難受不已,就想找到個宣洩的出口,看到地上有血,頓時起了一絲快意。

“柳後卿在哪兒?再不說我就把你們統統殺光!哈哈哈哈……”

小乞狂妄大笑,紫紅的瞳泛起詭異血色。玄晶看不下去了,挺身站了出來,以劍指着她大罵道:“你這魔頭休得猖狂!今天哪怕死,也要和你一決勝負!”

話落,玄晶虛空畫符,符中升起巨浪,劈頭蓋腦向小乞壓去。小乞展開雙翼,将自己包裹在內,這巨浪就如拍在銅牆鐵壁上,“啪”的巨響過後,小乞依然站在那處,完好無損。

衆人見狀倒吸口冷氣,手拉手地後退了一步,留玄晶一個人傻乎乎地頂在最前頭。

本以為小乞會怒,沒料她竟然像個小娃兒拍起手說:“好玩,真好玩,看來你還有兩把刷子。”

話音,她神色一變,又斂了笑怒喝道:“看你能抵我幾招!”

小乞變臉如變天,衆人始料不及,他們還未緩神,其雙翼中就滾出兩道烈焰,直噴而來。

玄晶大呼不妙,眼看自己要成燒雞,忽然有人從天而降,立在他跟前。那人只擡了一只手,就将熾火擋了下來。

☆、102|4.26.99

這救兵來得真及時,玄晶定睛看去,沒想到竟然會是九太子。九太子擅水攻,不一會兒就将熾炎壓了下去,衆人死裏逃生,接連籲氣,慶幸自己沒成燒肉。

此時,彈飛的阿奎跑了過來,他往九太子身邊一站,虎視眈眈,正欲再勸小乞回心轉意時,小乞又給他一個響指,把他彈飛了。

九太子看到阿奎飛出完美弧線,不禁目瞪口呆,他以為小乞不會這麽對待他,沒想嘴還沒合上,小乞就劈他三道驚雷,差點擊碎他的天靈。

九太子傷心加難過,這失戀也就算了,她還翻臉不認人,想到此處,他聲淚俱下道:“七公公,你不記得我了嗎?”

小乞聞後嫣然一笑,然後抖起雙翼,道:“記得。”

“記得你還拿雷劈我,你定是忘了當初我們在關二爺面前拜過把子了。七公公,看在你與我結拜的份下,給點面子收手吧。我知道柳後卿他狼心狗肺,始亂終棄……不過你別難過,有我呢,我會對你好……”

話音未落,小乞就聽得煩燥,順手再給他一道閃雷,好讓他閉嘴。幸好九太子眼明手快,忙不疊地建起金剛護體罩,而他逃過一劫後,就像打不死的蒼蠅,繼續在小乞面前嗡嗡嗡,說起他們相識、相知、拜把子的事。

“想當初你我共浴神仙池,你還幫我搓背來着……”

“住口!”小乞終于沒了耐心,揮翼懸在半空中,沉聲而道:“不就是三刀九個洞,我還你就是!”

語畢,她撥下一根黑羽,這黑羽如刀,在空中旋了兩個圈之後,從其背後穿過她的身,貫穿出九個洞來。九太子啞然,頓時青了臉色,他還沒緩神,穿過小乞身子的黑羽又化作利箭,疾疾朝他射去。

九太子始料不及,他以為自己能說動小乞,沒想到小乞竟然如此狠心。他兩腳像被焊在原地,寸步不能移,緊接着,他眼睜睜地看着利箭刺入胸口……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九太子就要死于黑羽之下,柳後卿終于出現了,他仍是一襲素袍,飄逸于污濁暗色中,落地之後,他手腕輕旋,一把拎起九太子,将他拖到旁側,再甩袖将墨羽彈了回去。

小乞擡手,黑羽便乖乖地落到其掌心,剛才穿出的九個洞瞬間就愈合了。她直勾勾地看着柳後卿,眼神冷漠得很,此時此刻,他只是個敵手,對她來說無別的價值。

小乞都懶得與他寒暄,一心只想着快點回去複命,趁其不備之時,她突然沖了過去,柳後卿都來不及緩神,就被無形的沖擊力彈飛。

衆人被那道黑影吓到了,這速度絕對不是常人能抵,甚至分不清一閃而過的東西是人還是獸。

“你們快走,這裏有我。”

柳後卿捂着摔疼的胳膊勉強站了起來,他本以為重逢倍倍親,卻沒想小乞一來就給他個下馬威。

衆人依舊木讷地站在原地,小乞似乎嫌他們礙事,驀然展開雙翼。“嘩”地一聲,黑影閃過,其中三人像被焊在原地,直到他們的頭顱慢慢地滑下肩膀,這才軟綿無力地癱倒在地。

“啊!”

驚叫響起,熱血四濺。小乞舔了下嘴邊血珠,滿意地眯起紫紅的眸。

血腥味彌漫四處,柳後卿看着他不願接受的事實,也不願意相信小乞成了邪魔,他猶然記得當年那個善良純真,偶爾還會冒些傻氣的姑娘。但是小乞不再是小乞,她大開殺戒,想把擋她路的人全都清光。

在這樣下去他們都得死在這兒!玄晶急忙揮起拂塵,拉開先前布下的天羅地網,只見他們每人手中一根紅絲線相互系緊,在小乞攻來剎那間,見機纏到她雙羽上。

第一次,小乞躲過;第二次,小乞被凝香的紅線繞住了。凝香見她落了下鋒,急忙施法喚出三昧真火,這火就沿着紅絲線彌漫到了小乞身上,小乞一時半會兒逃不了,接着又被幾根紅線纏繞,眨眼功夫,這些紅絲就如蜘蛛網,裹得她不能動彈。

“好機會!快!”

凝香發號施令,話音剛落,他們就施出引雷符,喚來雷公電母。電母見那邪氣沖天,鳴鑼劈雷,雷公則猛擊大鼓,差點将小乞魂魄震碎。

空中閃電雷鳴,小乞不但頭頂天雷,還被三昧真火燒,衆人拉緊紅線不讓她逃跑,以為這樣就能将邪魔滅之。

滾滾熾焰中,小乞只剩團模糊的黑,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聽得柳後卿心肝麻。他立馬沖過去,欲奪玄晶手裏的紅線。

玄晶不由大叫:“你瘋啦!她已成魔,不能留!”

話落,玄晶硬是把紅線拽在手中,繼續念咒往火裏添柴。小乞越叫越凄慘,眼看就要化作灰燼,千鈞一發之際,柳後卿幹脆沖入火中,以身護住她。

凝香吓到了,不由軟了手,就這麽丁點兒停歇,小乞就趁機掙開束身紅線,将他們全都打倒在地。

“是你!是你的主意!”

小乞咬牙切齒,滿眼恨意,如今她對柳後卿毫無情愫,腦子裏只有當初他欺負她時的情景。

柳後卿不語,本是蒼白的臉色,此時隐隐泛青。小乞怒不可遏,獰笑着道:“你不是怕高嗎?我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話音剛落,她厲了神色,狠狠地将柳後卿踹上半空,随後又不解恨地展翅高飛,一擊再一擊,将他打到天上去。

從始至終,柳後卿都沒還手,哪怕見小乞有把他撕碎的氣勢,他都沒舍得碰她一下。他想說“我很想你”,可一拳揍在腹上,口就被血堵住了,掙紮半日,也沒能說出心裏話。

小乞制他于半空,接着轉而向下,以他的身沖向堅硬山石,就在快要砸地剎那,他抱她入懷,在她唇上輕輕的印上血吻。

小乞微微睜大眸子,似乎略微驚訝,可她并未減慢降速,而是繼續往下俯沖。“呯”地一聲巨響,他們如流星墜落,在山間擊出一個坑洞。柳後卿被壓在底下,肉身幾乎四分五裂,小乞卻是完好無損地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他,随後露出一抹鄙夷的冷笑。

當衆人趕去救人時,小乞已經不見了,碎石之間只見到一只白狐蜷縮成團,漂亮的毛被血染得通紅。

沒想小乞竟然能把柳後卿打回原型,驚詫之餘,凝香不敢掉以輕心,急忙抱起白狐與衆人逃離此地。

化作妖形的柳後卿耷拉着腦袋,毛茸茸的耳也是無精打采地垂下,他像在有氣無力地哼哼,鼻息重得很。凝香把他帶到洞裏安頓,放他下來時,他滿嘴的血把她的衣袖都浸濕了。凝香看着心疼,吐出內丹放入他的嘴。

接着,玄晶與阿奎來了,他們身後跟着兩兩三三降魔師。此次交鋒,全軍覆沒,衆人皆萬沮喪。阿奎無意間回頭看到九太子,不由問道:“你怎麽也跟來了?”

九太子欲言又止,想了會兒便說:“我等他死了扒狐貍皮回去當腳墊。”

話落,他還哼唧一聲,死不承認關心柳後卿的傷勢。阿奎無心與他戲谑,蹙起眉頭憂心忡忡。

這時,小乞已經飛回了墓窟裏,她的後翼被三昧真火燒焦一片,跌跌撞撞地落到地上再也爬不起身。韓啓之聞訊而來,看到她的傷勢咂嘴搖頭,随後就命人把她扶回血池裏養傷。

小乞躺在石棺裏,滿腦子都是柳後卿的身影,她不明白為何他會留她一個淺吻,被她打了還笑得那樣開心。小乞不願意去想,但他依然頑固地鑽入她腦海裏死活不肯出去。

在血池中浸泡一天一夜,小乞的傷勢有所好轉,她回到了榻上,趴在軟綿綿的狐皮上酣睡。在夢裏,她又與他相遇。花前月下,纏綿悱恻,他一直在她耳邊喃喃,可是她聽不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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