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16|家發||表 (6)
在說什麽。
忽然背上起了一絲涼背,小乞抖擻,然後睜開了眼。原來是玄清,他正細心幫她敷藥,手勢輕柔,還帶了幾許暧昧。
“這家夥還真不長記性。”小乞暗自說道,故意側過身不讓他碰,而他卻像是聞到味兒的貓,死皮賴臉,緊追不舍。
“別動,若留下疤就不好看了。”玄清漲紅了臉,腼腆笑道。這些許青澀真給小乞幾分錯覺,她沉默不語,直勾勾地盯着玄清,玄清未覺不妥,手指挑了些許靈膏,沿着她背上美人線游移。
小乞嫣然一笑,伸出纖纖玉指朝他勾了勾。玄清似被吸了過去,湊到她耳邊問:“舒服嗎?”
“舒服……你再湊過來些更舒服了……”
玄清聽後屁颠屁颠地湊近,小乞眯起眸擡頭觸上他的唇,随後伸出小舌輕舔下他的嘴角。
“我記得呢……我記得你趁我疲弱時做的事……”
☆、103|第 103 章
玄清微怔,眼神閃爍,随即揚起一抹淺笑,問:“什麽事?”
他邊說邊重了手上力道,疼得小乞皺眉,随後,他又在小乞無法動彈之時趁人之危。
小乞本是張怒容,可不知怎麽的,她換了張妖媚臉,在他手裏心變乖巧了。玄清湊近,以唇摩挲起她的櫻桃口,喃喃低語道:“我喜歡你,不如我們在一起。”
小乞笑而不語,伸出玉臂纏住他的頸,以吻封緘。唇齒相依,軟香纏綿,他順勢褪去衣衫。小乞不逃也不躲,反而放蕩地與他相交,她咯咯浪笑,兩腿纏住他的腰際,反身壓上,主動地湊了過去。
“僞君子真比小人還無恥。”她嬌嗔,半笑半罵,垂頭時發尖正落在他的面上撓得他癢。玄清酥了心肝,忙不疊地把她抱懷裏。
“說起僞君子我可比不過姓柳的……”說着,他咬住她肚兜的紅繩一抽,急不可耐地把臉貼上她。
小乞伸出一指抵上他的唇,媚笑道:“別急。”随後,她傾過身子,輕輕地含住他的唇,舌尖一轉探入其口。
玄清貪婪地吮吸起半寸軟香,兩手肆意摸掐那團凝脂,絲毫沒察覺自身陽氣正被她一點一點吸過去。沒過不久,玄清頭暈目眩,當他意識到不對勁時,小乞一把鎖住他的喉,将他牢牢地按在榻上。
玄清瞪大了眼,死活都推不開她,她的手就如鐵爪,紋絲不動。小乞狠狠吸取他的精氣,他的烏發由黑變灰,皮膚由嫩變皺,不過眨幾下眼的功夫,玄清就老了幾十歲。
小乞故意留了他半口陽氣,然後松開嘴把他扔下榻去。玄清驚駭,低頭看到蒼老的雙手不由大叫起來。小乞坐在榻邊翹着二郎腿,眯眼淺笑,她故意半露酥胸,伸出白細長腿撩勾他。
“別以為這樣我就能放過你,你做得事我都記着呢……”
說着,她由媚轉怒,面如夜叉,猙獰恐怖。
“等我玩膩了,一定會親手殺了你!滾!”
話音未落,玄清連滾帶爬地跑了,小乞見他狼狽,得意地放聲大笑,随後将他落下的衣衫燒了個幹淨。
有了玄清的陽氣,小乞的傷又好了許多,如今她還不敢殺玄清,因為怕韓啓之生氣,他一生氣,她就吃不到他的血,吃不到他的血,肚子就會餓,所以小乞還是個聽話的好閨女。
不過沒多久,韓啓之就找來了,對于她先前之舉,他又氣又無奈,半哄着她說:“其實我看玄清是個好小夥,要不你就和他湊一對。”
小乞對此嗤之以鼻,翻了個白眼。
“我才不喜歡他呢,要找就要找魔君這般人物。”話落,她投懷送抱,讨好地靠上他胸口。韓啓之知道她定是餓了,哭笑不得地伸出手以血喂之。
夜幕降臨,小乞輾轉反側,睜眼閉眼都看到柳後卿,不由想着他曾做過的事。小乞已然分不清哪些是好、哪些是壞,她的心就像死了,對任何人、任何事都起不了波瀾,這就好比吃遍酸甜苦辣,忽然有那麽一天所有東西都淡而無味,慢慢地這也成了一種痛苦。
原先韓啓之讓小乞殺人放火,小乞興致勃勃,可幾天之後,小乞就對此沒了興趣,小乞開始發懶了,以傷痛為由呆在古墓裏不肯出去,托頭撓腮想着那個血吻。
或許是柳後卿的血不小心流入她的嘴裏,她嘗到它的香濃,意猶未盡,但是小乞沒去找他,因為她忙着另起爐竈,想要離開古墓占山為王。
小乞早已厭煩這不見天日的地方,也厭煩了當韓啓之的狗腿子,先前是好玩,可同一件事做久了就沒意思了。
小乞想法子尋找自由,連着幾個心腹趁韓啓之不在時,搬了血棺材飛走了。韓啓之萬萬沒想到,自己養的雀兒跑了,而且連個征兆都沒有。一怒之下,韓啓之把伺候小乞的婢子們殺光,還毀壞了小乞所住院石室,當他憤怒咆哮時,就見石縫裏夾了張紙箋。
韓啓之打開紙箋一看,只見上面寫了幾個字:“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
韓啓之怒上澆油,直接撕碎紙箋,拍案大罵:“看個屁!”接着,他叫來玄清,讓他立馬把人找出來。
玄清拱手領命,想到小乞,他也恨得牙癢。幾天前他還是青蔥少年郎,而此時他卻雙鬓斑白,滿臉褶子,爬山還得扶着老腰。
這筆賬怎能不找她算?!
韓啓之似乎看出他心裏怨氣,便從懷裏扔出一枚紫丹抛于他手。
“我曾說過別做得太過,吃苦頭了吧。”
玄清聞後略尴尬,低頭不語,一出石墓他忙将紫吃吞服,然後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恢複細嫩。這回,他樂不可支,可過了會兒就不對勁了,怎麽這手越來越小,衣裳越來越大呢?當玄清緩過神後,他已是七八歲的小童模樣。
玄清又是大驚,拖着大衫跌跌撞撞地跑回去尋問:“怎麽回事?”
韓啓之見此,一手支額,懶洋洋地回他:“忘記告訴你了,一次服半粒。”話落,他拂袖,化作一縷青煙消逝。
玄清氣得心郁胸悶,暗暗地握緊雙拳,尋思着報仇血恨!
就在這個時候,小乞已經飛到十萬八千裏遠的竹山上,那裏山清水秀,草木茂盛,而且石洞衆多,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小乞在竹山上盤旋了幾圈就決定在這裏落腳,随後她把整座大山震了幾回,好告訴此處的妖精們,她才是老大。結果剛震完沒多久,山中霸王老熊精就過來砸場子了,小乞廢話不多說,上前就将其暴打,還砍下一副熊掌炖了吃。自這事起,她就占山為王,還給自己取了個響當當的名號:逍遙宮主。
逍遙宮主成了竹山的老大,不少妖精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甘願當小弟,雖然這與小乞當初低調的打算不相符,不過她還是覺得挺高興,至少她不用再呆在陰暗潮冷的墓穴裏,當韓啓之的狗腿子。
不過小乞終究是個邪物,在竹山的逍遙宮裏呆久了,她又懷念起血腥的日子,時不時下山去撓民,一會兒燒兩只豬;一會兒烤幾頭牛,樂此不疲。
沒過多久,附近百姓都知道竹山上有個妖怪,比老熊精還要厲害,他們請來降魔師降妖除魔,小乞泡在血池老是被騷擾,她覺得煩就布下迷霧陣,讓人跑不上來。
☆、104|4.26.99
逍遙宮主的名氣越來越大,小乞突然意識到在這樣下去會引來韓啓之,所以她就乖乖地呆在山上低調了一段時日。然而靜養也很無聊,當小乞把竹山上所有山洞逛了遍之後,就覺得度日如年,又準備下山找些樂子。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小乞下山時都已過了大年,正值元宵燈會。城中花燈亮如晝,游人如織,食鋪裏叫賣湯圓,一個個白白胖胖的小圓團正在大鍋裏浮騰。小乞猶然記得自己最喜歡元宵節,王家鋪子裏的元宵最好吃,想到此處食指大動,她便鑽進食鋪裏叫了一碗。
小二端來熱騰騰的元宵請小乞慢用,無意間他擡起頭瞥見小乞的面容,不免有些驚訝,随後他多了嘴,關切問道:“姑娘是不是病了?臉白得冷。”
小乞不由自主擡手摸起臉,這腮頰*的,好似死人,接着她又環視四處,周遭人見她如見鬼,紛紛棄了食碗走了。
小乞不理會,低頭吃湯圓,曾經紅豆沙餡子是她最愛,可此時流入嘴裏的味兒怪異得很。小乞勃然大怒,把湯圓吐了不算,還猛地拍起桌子。
“這是什麽玩意,這麽難吃!”
掌櫃聽見動靜連忙走上前來賠起笑臉。“這位姑娘,咱們鋪子開了幾十年了,街坊鄰居都說好,如果不合姑娘口味,這碗我們分文不收,姑娘另尋它處吧。”
小乞像是沒聽到這逐客令,一把揪過掌櫃衣襟,沉聲令道:“再給我上五碗,甜鹹各半!”
掌櫃眼睛不好使,本看不清小乞模樣,而這般一拉近,他頓時露出驚詫之色,結結巴巴說了個“好。”
每個人都這樣看着她,令小乞起了疑心,她從懷裏掏出鏡子照了番,只見自己面色蒼白,唇色紫紅,一雙眸子泛出血色寒光。這些天沒怎麽喝血,看來有些無精打采,除此之外其它也還好啊,小乞不明白為何他們大驚小怪。
湯圓端上,小乞收起鏡子,囫囵吞棗般地吃了幾顆,不是淡而無味,就是臭得沖鼻,這世上除了活血活肉之外,其餘東西她再也吃不出好滋味,盛怒之下,小乞掀翻桌子走了。掌櫃不敢攔她,只好自認倒黴。
小乞繼續漫無目的地閑逛,看到前邊熱鬧得很,她也就湊了過去。原來是戲臺,臺上有一男子正在撫琴,身姿清雅,卓爾不凡,底下不少姑娘朝他露出星星眼。
“蘭公子的琴藝果然不凡。”
“是啊……聽說他還吹得一手好簫。”
“哎呀,你看這個人長得好吓人。”
“……”
本是讨論男人的,不知怎麽的有人看到了小乞。小乞聽到她們竊竊私語便轉頭看去,衆人連忙後退半步,就如見到鬼。
小乞知道自己長得和常人有點一不樣,可她們這番嚼舌根實在不妥當。小乞不想壞了心情,準備打道回府,這時有個小丫頭片子見了她,就指着她說:“娘,娘你看,有個妖精,眼睛是紅的……”
小乞一聽止住了腳步,不由煩躁起來。她蹲身朝小丫頭一笑,驀然展開背後雙翼,緊接着就聽到一陣尖叫,小丫頭手裏的燈籠吓掉了。小乞看到她大哭,心滿意足。
“妖怪,有妖怪啊~~~”
熱鬧的元宵燈會瞬息萬變,小乞見到衆人驚慌逃竄,幹脆破罐子破摔,飛到空中搗騰起來。她拆了挂在檐下的燈籠,放火點了縣府。底下雞飛狗跳,小乞仰天大笑,一陣連一陣的恐怖怪笑,弄得人心惶惶。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縷琴音如水流淌,小乞尋聲望去,只見戲臺之上那位蘭公子依舊忘我,似乎這世間脫了節。
小乞凝神,覺得他很像一個人,随後她便飛了過去,落到他跟前。終于,蘭公子被驚到了,睜眼就看到一雙紅通通的眸子,正在虎視眈眈。
“啊~~~”他忍不住尖叫,風儀全無。小乞見他抱琴想逃,旋了個身堵住他的去路,再把他逼至牆邊,一手砸到牆上,“咚”的一聲把蘭公子圈在牆角,令他無處可逃。
蘭公子吓得臉白唇青,不由扯了嗓子大叫:“來人哪~~~強搶民夫啊~~~”
小乞歪頭看他,兩只眼睛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遍,緊接着一把抓住他的肩把他帶走了。
之後,坊間就興起一則傳聞,竹山上的妖精好男色,專吸男子陽氣,如果你兒子不聽話,就吓唬他說,要把他扔到竹山上。
其實小乞略無辜,她抓了蘭公子只是一時興起,覺得洞裏無聊,有個人過來彈樂也好,而且蘭公子長得很像一個人,每次挂上簾,霧裏看花,她總覺得那只狐貍就在身邊。
“大概他已經死了……”小乞心想,那次她下手狠重,都把他打回原型,就算不死也已經廢了。
想到此處,小乞困惑不已,似乎不明白為何總會想起他來。她喚來蘭公子,讓他撫琴,蘭公子吓得淚流滿意,柔弱得如風中殘葉。
“宮主大人,在下只是區區樂師,家有老母需要養活,您還是放我回去吧。”
小乞給他個白眼,然後拿出塊鐵板磨指甲,指甲劃過鐵板聲音刺耳,不過更為恐怖的是,她指甲沒平,鐵板上倒多出五條溝來。
蘭公子嗝愣了下,立馬收了淚,開始撫琴操曲。小乞一手支額,舒舒服服側卧于石榻上賞樂,幾位小妖替她捶肩捏腳,端茶送水,還遞來半生烤肉串,雙手高舉半跪在地當托盤。
小乞的日子過得比皇帝還逍遙,有吃有喝有人可調戲,漸漸地倒忘記那些煩心事。
蘭公子剛來幾天,時常以淚洗面,晚上怕被妖女輕薄,把自己裹得牢牢,睡也睡不踏實。然而沒過多久,他突然發覺人家只是想聽他彈琴吹簫,無聊時靠着他當枕頭玩,也沒做其它出格的事。
蘭公子寬了心,偶爾還放膽與小乞調笑兩句,不過他膽小如鼠,一見那雙紅眸瞪來,便低頭默聲趕緊撫琴,好發揮自己的優勢,不被她吃掉。
夜幕降臨,小乞突然命他與她共枕,蘭公子心想這下完了,這天終于到了,他保持二十年的處子之身眼看要被妖精奪去,想想真有些不甘心。
蘭公子哭喪着臉爬上小乞的石榻,且低聲哀求:“等會兒對我溫柔些。”小乞翻他個白眼,再指指冷被窩說:“快點把它捂熱,好讓我睡進去。”
原來,她不過是想把他當做暖窩的,蘭公子不由松了口氣,睡下之後又隐隐覺得失落。小乞就睡在他枕邊,不一會兒就放了夢鄉,蘭公子看着她的睡顏發覺她不醜,雖說她眼睛紫紅,皮膚蒼白,不過勝在五官精美,是妖怪裏的極品。
突然之間,蘭公子改變了主意,心想若處子之身毀在她手裏,也應該是件樂事吧。正當他竊笑時,小乞起了些動靜,她在夢裏叫着“後……勤……”眉頭皺得緊,過了會兒她又痛苦地喘息,不停扭頭呻、吟,一直在說:“疼……”
小乞似乎在夢魇中掙紮,蘭公子驚慌失摸,連忙起身想把她搖醒,誰料手一搭上去,小乞驀然睜開雙眼,一腳把他從榻上踹了下去。
蘭公子摔得鼻青眼腫,委屈的淚水嘩嘩地流。小乞木讷地看了他一會兒,一頭栽下去又睡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轉眼又是一個春。蘭公子成了小乞的壓寨夫,漸漸地過上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生活,對小乞的情愫也是由淺變濃。他雖說是小乞枕邊人,但他只不過是冬天當暖床的、夏天當扇扇的,與小乞的關系毫無實質性進展。
某天蘭公子終于忍不住了,在小乞躺在他腿上把酒喊“無聊”時,他羞答答地問她:“宮主,要不我提供其它服務讓您高興下?比如肉、體服務……”說着,他很可恥地硬了,小乞感覺到有硬物抵上她的後腦勺,她的臉突然變青了。
“好啊。”
小乞妩媚淺笑,慢慢地坐起身。蘭公子見她風情萬種,不由面紅心跳,準備寬衣解帶好好“服侍”。
不過他想的與她所做的完全不一致,小乞不知從哪裏掏出個彈弓,開始享受他的肉、體服務。
“我數到三,你快跑……三!”
話還沒說完,小乞就拿彈弓彈他屁股,把他當耙子使。蘭公子狼狽,抱頭鼠竄,一邊唉喲叫一邊跳着逃。
這回倒真讓小乞高興了,不過玩了一會兒,她又覺得無聊起來,不由自主地想着那個人。
歲月如梭,哪怕找來個替身,小乞仍然記得她,這如她心上的結越系越緊,使得她心郁胸悶,越發無精打采。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心想為何不再找個壓寨夫來?左思右想,還是柳後卿最合适。
☆、105|4.26.99
白馬過隙,轉眼一年已過。柳後卿躲在洞裏養傷,好不容易過了鬼門關,如今別說成仙,他連成人都有些問題。
在這區區一年內,妖魔橫行,民不聊生。柳後卿一行想方設法維、穩凡界,多少還起了些作用。不過柳後卿還存有一點私心,他一直在打聽小乞下落,尋遍蛛絲馬跡。他愧疚悔恨,自認為小乞有今日,皆是他的過錯。
午夜夢回,柳後卿又夢到那面頂天銅鏡,在鏡中看見的人兒與他長得一樣,而衣衫裝扮卻是不同。他伸手觸碰鏡面,竟然覺得有股吸力要将他吸入其中,他敢忙縮回手,随即便聽到太上老君的聲音。
“後卿,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做的皆是無用功啊,快些回來吧。”
柳後卿聰慧,卻在這刻未能悟到話中含義,他深鞠一禮,恭敬回道:“弟子心中有結,還望師尊見諒。”
話落,夢斷。他睜開雙眼,看見凝香不由松了口氣。
“又在做夢了?這回老君說了什麽?”
凝香嫣然一笑,伸出纖纖玉指替他拭去額間密汗。柳後卿抿唇不語,起身披上大氅走出洞外。
月朗星稀,萬簌俱寂。不知為何,此景此情似曾相識,柳後卿迷足深陷,陷入情苦糾葛之中無法自撥,如今他終于明白何為“情”、何為“愛”,想當初自己濫殺無辜,不知令多少人痛不欲生,雖說之後入正途,可終究無法理解七情六欲,如今他終于懂了,他也後悔了,無可奈何地承下他以前種的果。
看來又是個無眠夜,柳後卿坐在樹上仰望明月,心想:若月兒能寄思,能否告訴小乞他正在想她。
或許是月中嫦娥聽見了,她迫于柳後卿的威名,将這份情思寄上,沒過多久小乞就飛了過來,一雙黑翼遮雲蔽月,氣勢洶洶。
這時,柳後卿還不自知,他回到洞中躺下歇息,然而剛閉上眼就聽到一記巨響,緊接着狂風烈烈,像是從頭頂灌入。
柳後卿不由睜眼看去,只見藏身之處的頂塌了,碎石傾洩而下,小乞突然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他跟前。
柳後卿還沒緩神,就被她一把拎起,好似老鷹抓小雞輕而易舉。凝香聞聲趕來,一見是小乞立馬青了臉色,随後她凝氣出劍,大喝一聲:“妖女,把他放下。”
小乞不搭理她,雙膝屈起,兩腳一蹬,展翅高飛,又把洞頂撞出個大窟窿,當凝香追出去時,她已經不見了蹤影。
柳後卿就這樣被抓走了,小乞把他帶到竹山上,當了壓寨夫……
這一切恍然如夢,前一刻柳後卿還想着小乞,後一刻她就自已找上門了。欣喜過後,柳後卿緩回神思,他躺在石榻上半眯起眸子,直勾勾地看向小乞,低聲問道:“你該不會又想揍我一頓吧?”
小乞沒回話,拿匕首割了幾片烤肉塞他嘴裏,他“噗”地一下,吐了。
“這幾天我吃素。”
小乞面色冷硬,雙唇抿緊,她突然起身離去,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手裏拿了兩根胡蘿蔔。
柳後卿“噗”地一下,又吐了。
“我又不是兔子。”
這回小乞怒了,擡手給他個暴栗,把肉和胡蘿蔔全都塞到他嘴裏,吼了聲:“吃!”
柳後卿挨了這頓揍,乖乖地吃了,他一邊嚼一邊問:“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小乞低頭看下小臂,臂上膚色不均,其中有一處像是漂過白,而這便是當初柳後卿割下來的一塊肉,小乞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擡眸看着他。
“我找你找了很久。”
話落,她扯起嘴角,笑容僵硬。柳後卿蹙起眉頭,伸手觸上她的臉頰,她的身子又冷又硬,就像具會動的屍體。
“其實我也找了你很久……”
他莞爾而笑,指尖觸摸上她的唇,輕輕地撫了一圈。小乞的困惑有了些許答案,她少掉到就是這份眷戀,她不由自主地将他的指含在嘴裏,輕舔吸吮,然後再咬了一口……
香濃的血流入舌尖,小乞心滿意足,然而柳後卿的心卻如落到深淵,沒想到,她抓他過來是為了填飽肚子的……
柳後卿不知如何喚回曾經的小乞,如今他虛弱不堪,就如砧板上的肉,只有被她打的份,不過他想若是真死在她的手裏,他也情願,死後就化作一縷魂伴她左右。
正當這麽想,小乞突然松開了口,血紅的眸瞪大如銅鈴,看着他時滿是食欲。柳後卿還來不及開口,小乞就猛撲上他,三下五除二撕了他的衣裳,舌尖打着圈兒,舔起他的脖項。
這……柳後卿沒思想準備,他本想叫她下嘴時輕點,沒料她竟然封住了他的唇。
“我記得你,我記得……”小乞喃喃低語,如天雷勾地火,輕易地撩起他的欲。
柳後卿腦中一片模糊,他想過無數次重逢時的情景,可沒有一個像這般……刺激。
“我傷沒好,能不能……唔嗯……”
她挑中了他的敏感之處,他忍不住閉眸輕吟,幾番掙紮無用,他幹脆豁了出去……
這個時候,蘭公子正好過來,他拿着花花草草想要讨好逍遙宮主,沒料拉開簾就見玉、體、橫、陳。
蘭公子一吓,掉了手裏的花草,緩回神後,他急忙躲到簾後窺視。
“這個男人從哪裏冒出來的?”
蘭公子恨得牙癢癢,沒想到只不過游玩半天,就有人趁虛而入。随後,他看到他們*纏綿,不由自主地絞起小手絹,咬在嘴裏。
“我也想被這樣,我也想被那樣……”
他眼露嫉妒。
“我也想這樣,我也想那樣……”
他眼露羨慕。
“什麽?還能這樣!!!”
他被刷新了三觀,無意間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之後,蘭公子渾渾噩噩,不敢相信自己被宮主抛棄了,他伴了她一年,而那個人剛來就和她颠鸾倒鳳,他實在不甘心啊。
蘭公子擦了淚,拉來小妖們問:“宮主把誰帶來了。”
小妖們如實回道:“是柳後卿柳公子,三界第一妙人也。”
擦,三界第一……他,蘭公子,也算得是江南第一了!三界是啥鳥地方?哪個村,哪個店?蘭公子越想越不甘心,準備等宮主出來問問清楚,結果,咳咳……宮主四天四夜都沒露臉,一直在和柳後卿那個啥。
柳後卿是重傷之軀,在四天四夜簡直讓他把命都搭上了,曾經他欺負小乞,如今小乞一股腦兒讨了回去,連喘氣都不讓他喘,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甚是後悔從前的作為。
風停雲止後,小乞窩在他的懷裏,咬着他的手指。她的身子仍舊冰涼,不管如何激戰,她都像塊寒月裏的石頭。
柳後卿心裏一陣揪痛,用力把她抱緊,似乎想用自己熾熱的身軀化去她的冷,而就在這個時候,小乞突然抽身離去。
“我去拿吃的來。”
話落,她頭也不回地走了,比從前的他更為冷漠。小乞并沒依她所說去拿吃食,而是到了密室,打開血棺躺到裏面補精氣。韓啓之把她變成了魔物,沒有血她便枯竭而亡,不知怎麽的,她越來越恨這樣的不死之軀,也不喜歡血的味道。
不過不吃會餓,小乞實在忍不住就抓來一只羊生吞活剝,待吃飽打嗝,她再拿些鮮果回去。柳後卿裝作不知道她身上的血腥味,伸了手把她攬到懷裏,在她耳邊笑問:“你可記得去年我們路過杭州時喝的龍井茶?”
“記得。”
“在歙縣吃的毛豆腐?你還要了兩份。”
“也記得。”
“帶我傷好了,我再帶你去嘗,到時希望天下太平……”
小乞聽了不知怎麽回他,如今世間珍馐到她嘴裏都難以下咽,她都不記得酸甜苦辣的滋味,不過小乞頗為動容,原來他都記得。想着,小乞翻身覆上,吐出一顆紫紅內丹,銜在口中遞到他嘴裏。
這就是柳後卿當初為救她命的玩意,他吞下之後頓時神清氣爽,久違的靈氣迅速聚于丹田。可還來不及高興,小乞的手就漸漸幹癟,臉泛青灰。
怎麽會這樣?柳後卿來不及多想,忙把內丹給她,看到她漸漸恢複,這才松了口氣。原來他的內丹已經成為小乞根基,不能輕易離體。
這回事情略微尴尬,柳後卿不能沒內丹,小乞也不能,所以他們二人天天以口傳丹練雙修,當然修練到後來,內容總會有點歪。
這回,蘭公子徹底被遺棄了,孤零零地呆在某個旮旯裏積灰,他時常拿些花果去探望,但總被小妖們擋在門外說:“宮主正在修煉,勿擾。”
蘭公子好不容易爬上牆,就看到小乞同新歡琴瑟合之,鴛鴦戲水。小乞靠在那人肩頭聽他撫琴,随後又情意綿綿喂他鮮果,四目交錯,郎情妾意,令蘭公子的玻璃心碎一地,下腳不穩,“叭”地摔倒在地。
“咦,你聽,什麽聲音?”
小乞朝門洞指去,柳後卿聞聲側首,就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小乞嘴一張,把停在其肩頭的雀鳥吃進嘴裏。
沒料柳後卿攤開手,輕聲說:“吐出來……說過幾次了,不要亂吃東西。”
小乞無奈,扁了下嘴,然後“噗”地把雀兒吐到他的手掌上,再擦了擦口水。
柳後卿輕嘆,撓起廣袖露出滿是牙痕的胳膊,伸到她的嘴裏喂之。
☆、106|4.26.99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
一整晚,蘭公子對月吟破詩,想到新人換舊顏,他便委屈得落淚。大好年華荒廢在竹山上不算,一年多了還是個處男,當初不是說妖怪好男色,難道是因為他長得不夠美嗎?
想着,蘭公子吸吸鼻子,從袖中掏出玲珑鏡,左左右右仔細照了番,果真是個美男子,連牙肉都這麽好看。
“哼!”蘭公子收起玲珑鏡,不服氣地冷哼一聲,想當年多少女子拜倒在他的翩翩風度之下,那三界村的第一妙人又算個啥?!蘭公子拿定主意,決定去找柳後卿“讨論”下誰大誰小的問題。
天亮之後,蘭公子出了住處,到了小乞的海天小築時,竟然沒有妖精攔他。蘭公子竊喜,自覺是個好兆頭,他清清嗓,再拉整衣襟,掏鏡理鬓,接着便昂首闊步地入了門洞。
“宮主,我幫您帶了香露,你最喜歡的。”
蘭公子故意放大聲,猛刷存在感,可惜沒有人理他,他略微失落,不過轉念一想,宮主興許沒聽見,他又打起精神,大搖大擺往院中走。
海天小築前是片園子,春開桃花,秋開菊。如今正是明媚春月,園中桃花嬌豔,風起花瓣舞,洋洋灑灑就如紅雨。
蘭公子聞到一絲香甜不由緩了腳步,猶記當年他在桃花樹下撫琴吹簫,宮主還猛誇他好,可如今……唉,不提也罷!
蘭公子一面嘆息一面往深處走去,無意間側首就見一素衣男子側卧于石榻之上。蘭公子駐步觀望,那男子正在小憩,一頭銀白長發垂散而下,幾片桃花瓣飄于其上,絢麗至極。忽然,他似乎聽到動靜睜眼看來,一雙桃花鳳眸似醉非醉,隐約泛出幾分妖冶的琥珀金。
蘭公子似被無形的掌猛擊了下,忙不疊地垂眸低頭不敢直視。不過他想自己才是這裏的老大,怎能如此滅了威風?念此,他硬撐起頭皮,上前挑釁。
“你打哪兒來呀,我從來沒見過你。”
蘭公子趾高氣揚,長眉一挑,眼露不屑。柳後卿不搭理他,閉眸小睡。蘭公子見他如此冷傲,一下子就不樂意了,清清嗓又道:“我來這兒一年多了,也不知有你這個不知禮的人……”
一年多?柳後卿聽進去了,他微微睜開眼,一道寒光稍縱即逝,随後他嘴角微揚,笑得異常迷人。
他旁敲側擊,說道:“哦,你來有一年了。這一年你做了些什麽?宮主對你可好?”
蘭公子一聽,就如抖毛的孔雀耀武揚威。“你這不是廢話,宮主對我可好了,我每天每夜與她共枕同眠,可比你熟絡多了。”
柳後卿聽後笑得更為妖邪,挑眉回了句:“哦?是嗎?”
……
半個時辰過後,小乞打獵歸來,她逮到兩頭鹿,吃了一頭,再帶回來一頭,準備等會兒給柳後卿烤了吃。沒想她剛落地,就有小妖們前來通風報信,滿頭大汗,驚恐萬狀地說道:“宮主,不好啦,出大事啦!”
小乞聞後心頭一緊,怕自己的老巢被人端了,急忙扔了鹿,大步流星往裏趕,沒走幾步就聽到一陣模糊的哭嚎,像是在說:“救命啊……殺人啦!!!”
小乞尋聲而去,到了海天小築就看到一男子被倒吊在了樹上,柳後卿立在旁側,手持枝條一根,“噼哩啪啦”地一頓亂揍。
“嗚嗚嗚……救命啊……我青春貌美我不想死……嗚嗚嗚……你,別再打我臉了,好不好?”
嗯?這是怎麽回事?這個男人是誰啊?
小乞呆愣,半天沒緩神,柳後卿擡眸見到她,莞爾而笑,接着十分溫柔地說道:“來,我們聊聊。”
話落,蘭公子轉眼看了過來,一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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