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善後争執

書房裏, 夏荷一五一十地将今日所聽所見禀告給了賀惜朝:“姨娘離開李家那麽多年,李家女眷之間的話題她插不上嘴, 便只是安靜地聽着。可忽然二夫人跟李夫人讨人,說是之前讓李夫人幫忙調教的兩個丫鬟她要帶回去, 大少爺已經十三了, 該備上屋裏人。二夫人誇贊李大少爺身邊的兩個通房丫鬟安分老實, 是個好的, 她信任李夫人的眼光。李夫人很高興,便讓人去領人,結果卻帶上來了四個丫鬟。說另外兩個是給少爺您準備的,畢竟您也十二了, 她不會厚此薄彼。姨娘一聽便呆住了,接着立刻推卻, 說您還小, 不着急。”

推卻了?那現在杵在院子裏的是怎麽來的?

夏荷見賀惜朝看過來,便繼續道:“李夫人說您不小了,不用三年的時間也該用得上,可以先放在身邊培養培養, 看看心性。可姨娘說她做不了您的主, 李夫人的好意她沒辦法領。結果二夫人便奚落她,說她沒用, 李家其她女眷更是明裏暗裏地嘲諷,姨娘便有些坐不住了。”

這顯然是一個坑,吃準了李月婵懦弱不敢硬氣反駁, 便用這樣的攻心計去逼迫她。

“見姨娘還是猶豫,李夫人便道男孩子不論多聰慧,于知人事上總還是要母親來操心,不然若是在外頭不小心被不三不四的人帶壞了,到時候哭瞎眼睛都沒有。就一個兒子,可不就要注意點嗎……”

夏荷話未說完,便聽到賀惜朝一聲冷笑,“我娘就把人應下了,還得謝個恩。”

夏荷垂下眼睛,“是,奴婢勸阻不了,請少爺責罰。”

“那麽多人在,你的确勸不了。”賀惜朝一想象那個畫面,就覺得惡心,他端了茶抿了一口,“那王閣老又是怎麽回事?”

“是李家大少夫人漏的口風,祖輝少爺今年十八,也要考舉人,不過他的才學不如您出衆,言語中對李老爺将您推薦給王閣老而不是祖輝少爺很是羨慕。姨娘一聽,整個人都歡快了起來。”

虛榮,膽小,優柔寡斷,他娘一路被那群女人牽着鼻子走,這智商就算賣了兒子最終這銀子還是落不進口袋……

從前怎麽就沒發現李月婵有這些毛病呢?

賀惜朝想來想去,只能歸結于小鎮地方,見的人少,格局也小,老爹就一教書匠,這些品質還沒有發揮餘地。

寧願三個神一樣的對手,也不要一個豬一樣的隊友,更何況這還是自家娘,敬而遠之都不行。

可既然是命運的安排,賀惜朝除了無奈接受,自嘲了一聲之後還能做什麽?

“我在安雲軒呆的日子不多,你替我看着她,不論出去見什麽人,或者誰來見她,等我回來,你都仔細地向我彙報。若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就讓阿祥來找我。”

夏荷領命道:“是,少爺。”她欠了欠身後,面色又有些猶豫。

“怎麽?”

夏荷說:“今日還有一件事奴婢覺得奇怪,李夫人說是得了好些江南來的綢緞,都是好料子,要各位姑奶奶和夫人都帶回去,便讓我們這些丫鬟跟着嬷嬷一起去領。”

“你覺得她是故意支開你們?”

“奴婢沒有根據,也只是猜測,可夫人們身邊都沒有伺候的人,這并不妥當。”

賀惜朝眉間蹙起,只覺得心情煩躁,他說:“盯緊她。”

魏國公府如今就兩個孫少爺,漸漸地長大,有些想法的丫鬟們幾乎是削尖了腦袋往兩個地方裏擠。

可無奈賀明睿的院子幾乎被二夫人一手把控,他身旁的伺候的人雖一應俱全可都是經過嚴格篩選,一發現小心思第二天就能找不到人。

而安雲軒,若賀惜朝不想要,就沒人能送進去。就是魏國公賞賜的,他都能頂回去。

是以,不管是賀明睿還是賀惜朝,她們都沒機會。

然而,今日從李家回來,她們看到了什麽,來了四個漂亮陌生的姑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幹什麽來的。

李家真是好手段,可誰讓都是李家女兒呢?

衆人還在嘆息的時候,忽然安雲軒叫了人牙子來,夏荷幾乎毫不留情地讓牙婆将這一粉一杏給帶走。

這倆丫鬟跪在院子裏哭的梨花帶雨,抵死不從。

“我們姐妹是跟着姨娘來伺候少爺的,也過了明處,如今少爺的面都沒見着,不知道犯了什麽錯讓夏荷姐姐容不下我們,可是問過姨娘,問過二夫人?”粉色衣裙一邊哭,一邊質問着。

杏色衣裙的也道:“是啊,我們好歹也是李府出來的,嬷嬷精心教導了許久,就怕給夫人丢人,可現在包袱都沒放下,就要讓人牙子帶走我們,也太不将李府放在眼裏。夏荷姐姐好歹是國公府的一等丫鬟,豈是不知其中利害關系?”

夏荷站在她們前面,掀了掀眼皮微笑道:“姨娘頭疼着呢,此等小事就不必打攪她,如今你倆的生契就在少爺手裏,他放話不想要你們,這安雲軒就沒有你們的容身之所。至于二夫人、李夫人……安雲軒的事情,她們管不着。”

“夏荷姑娘好大的口氣。”夏荷話音剛落,安雲軒門口便走來了兩個嬷嬷,她們各帶了一小丫鬟,一個孫嬷嬷,一個顧嬷嬷,分別出自鶴松院和蘅蕪苑。

“如今,二夫人管家,夏荷姑娘覺得二夫人管不到安雲軒?”顧嬷嬷冷笑問。

自從貴妃重新掌權,二夫人也拿回了管家對牌。

孫嬷嬷也聳拉着法令紋,“看樣子是連老夫人一并沒放在眼裏。”

夏荷看着這兩位到來,柳眉微蹙,她欠了欠身,笑道:“不過是安雲軒的一點小事,何必勞煩兩位嬷嬷來一趟呢?”

“怎麽是小事,李府乃魏國公府姻親,若是不想要人,當場拒絕了便是,何必帶回來,這帶回來了地都沒站穩呢,就要發賣,這是誠心讓李賀兩家?魏國公府豈能容下這等心懷不軌之輩!”顧嬷嬷義正言辭道,一雙厲眼直射夏荷。

孫嬷嬷瞥了她一眼,淡聲道:“別以為離了老主子,收了一點小恩小惠,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過一個奴婢,你跟她們有什麽區別?”

這她們便指代着地上的兩人。

夏荷咬唇,兩手悄悄地握成拳,她深吸了一口氣道:“嬷嬷說的沒錯,心懷不軌之人就不該在這裏。奴婢是一個卑賤之人,所做無非聽從主子的命令,跟嬷嬷其實沒什麽兩樣。奴婢現在在安雲軒,幸得惜朝少爺賞識,管着這一畝三分地,便不能讓主子失望。這兩個人,少爺看她們不順眼,就不能在安雲軒呆下去。”

“長者賜,不敢辭,惜朝少爺可是秀才老爺,這等道理總是懂得吧?”顧嬷嬷脖子一擡,往前一站,“大齊以孝悌為先,惜朝少爺今後入朝為官,若是傳出不敬長輩之嫌怕是有礙仕途,這個後果你個丫頭能擔當的起嗎?”

夏荷聞言憤憤道:“嬷嬷這話就有意思了,合着若是少爺鐵了心不留這倆人,這不孝不悌就得人盡皆知,這是嬷嬷自己的話,還是代表了二夫人?”

“好一個刁鑽的丫頭,竟敢攀扯主子!”孫嬷嬷怒道。

“二夫人是主子,本少爺就不是喽?”

賀惜朝從書房裏轉出來,他的身後跟着春香,一看就知道這丫頭看對方來勢洶洶,去報信了。

“少爺,奴婢沒用,這點小事都沒辦好。”夏荷朝賀惜朝欠了欠身。

賀惜朝看向孫嬷嬷和顧嬷嬷,見她們沒動,忍不住笑了,“看樣子,兩位嬷嬷是等着本少爺給你們行禮呀!”

孫嬷嬷跟顧嬷嬷僵了僵臉皮,一同福身,顧嬷嬷道:“少爺勿怪,是老奴太生氣,夏荷這丫頭仗着您的寵愛,作威作福,老奴一時間便失了禮數。”

“禮數?不是口口聲聲指責本少爺不敬長輩,教我做人嗎?我還以為說這話的不是個奴婢,而是二夫人跟老夫人本人呢!論作威作福的本事,夏荷還欠缺了一些。”賀惜朝淡淡地瞥了一眼夏荷,“學着一些,別給本少爺丢人。”

“少爺教訓的是,奴婢自當以兩位嬷嬷為楷模。”夏荷誠懇道。

“惜朝少爺,老奴也沒說錯。”顧嬷嬷作為二夫人身邊的掌事嬷嬷,自是看不慣他,便道,“任何有規矩的人家,哪家晚輩不是對長輩恭恭敬敬,惜朝少爺自從到了府裏,面對老夫人,二夫人,說頂撞就頂撞,伶牙俐齒氣病了老夫人多少回,如今憑着任性,李家夫人賜的人也說不要就不要,可曾将國公府的名譽看在眼裏,長輩放在眼裏?也就老夫人,二夫人仁慈,不與計較。”

賀惜朝看着顧嬷嬷那不忿的模樣,點了點頭,夏荷往前一站道:“說到規矩,國公爺跟前的賀祥都跟少爺恭恭敬敬,顧嬷嬷又是仗着什麽身份對少爺大呼小叫。任何有規矩的人家裏,主子們的禮數先不談,奴婢以下犯上卻是放哪兒都得重罰的。”

顧嬷嬷氣地雙眼冒火,一個黃毛丫頭都敢對她說重罰,她倒要看看難不成賀惜朝還能真将她怎麽樣。

賀惜朝今日窩了一肚子火,正沒處發洩,他笑眯眯地等着,眼中殺機一現之時,孫嬷嬷一把拉住顧嬷嬷,笑道:“二夫人不知道說過多少了,你呀,這執拗的脾氣就是改不了,少爺再不是,豈是我等能夠說的,回去,自己找二夫人責罰吧。”

別看安雲軒小,可在這國公府裏還真是特殊的存在,無他,就因為魏國公的重視。

賀惜朝要是抓了不敬的罪名在魏國公面前鬧一鬧,顧嬷嬷難道以為魏國公會手下留情?

有點可惜,賀惜朝的确很想殺雞儆猴一下,況且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不過算她們識趣,“行了,不就是兩個人嗎?不僅我這兒有呀,大堂哥那邊也收下了,覺得怎麽樣?”

顧嬷嬷深深吸了一口氣,穩定情緒回道:“兩個丫鬟知情知趣,大少爺自然是覺得好。”

孫嬷嬷也勸道:“惜朝少爺也別一味地往外推,兩個丫鬟而已,您先使喚使喚,若是不好,再發落了也行呀,也能給李府一個交代。”

賀惜朝沒搭理孫嬷嬷的話,只是點頭,“堂哥用的好,我就放行了。夏荷,把身契給顧嬷嬷,讓這兩個也一同伺候堂哥去,就當做我這個做弟弟的一片心意。另外,既然是我院子出去的,你有空去照看照看,別地兒都沒站穩,人就不見了。”

賀惜朝此言一出,夏荷差點噴笑出來,連忙将将人的身契塞進顧嬷嬷手裏。

“惜朝少爺,這怎麽能行!”

“怎麽不行,我是沒有堂哥的好定力,這倆漂亮姑娘杵在眼前,我哪兒還有心思看書呀。要是因此耽擱了考不進舉人,這好心送人過來的那位,以及苦苦勸着留下的兩位,是不是良心過意不去了?”賀惜朝譏嘲地一笑,“外祖母都說了,咱倆是兄弟,一家人,互相該幫襯,請堂哥将我這兒的紅袖添香分擔了吧,多大點事。”

賀惜朝懶得掰扯,轉身回房,不過走了一半,他又忽然回頭,帶着一絲冷意道:“若是還不帶走,我得跟祖父好好聊聊兩位背後的別有用心了,滾。”

夏荷看着顧嬷嬷不情願地将兩人帶走,輕籲了口氣。

而賀惜朝則走進了李月婵的屋子,李月婵正坐在窗前,看着他。

“娘都看到了吧,您的一步退讓,兒子得花多大的力氣才能麻煩丢出去。”

“惜朝,娘對不住你……”李月婵眼睛一直都是紅的,如今有沁了水。

可賀惜朝看得太多了,心腸不免麻木了一些,“院試馬上就到了,若真傳出我不孝不悌的話來,功名說不定還真沒了。”

李月婵驚了驚,只見賀惜朝疲憊地揉了揉鼻梁,“這幾天我都沒有好好看書,盡忙着這些瑣事。娘,宮裏頭我步步為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差錯,我本以為回家能松快一些,可好像比在宮裏都累。”

“惜朝。”李月婵伸手撫着賀惜朝的眉間褶皺,“娘知道錯了,再也不會了,以後都聽你了,好不好?娘心疼你……我本來想來幫幫你,可是我反而讓你擔心……”

賀惜朝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放在臉頰上蹭了蹭,然後笑道:“娘,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我如今還能做什麽事?”李月婵問道。

賀惜朝眼裏流露出羨慕,說:“別人都能穿娘做的衣裳和鞋子,我也想。”

作者有話要說:  賀惜朝:憑我娘的本事,想要做好衣裳沒個猴年馬月是辦不到的,我可以安靜幾年。

遙:難為你了。

蕭弘:惜朝,快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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