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驚堂木五
是夜,夜色陰沉,曾府一片萬籁俱寂。
後院柳氏的房間,淡淡的橘黃色燭光從紙窗內透出來,伴随着嗯嗯啊啊暧昧無比的聲音。
曾悅康抱着柳氏肥碩的臀/部,自她身後一寸寸研磨,哼哧一聲,劇烈地擺動着身子,肆意在柳氏的身上撻伐。
柳氏配合着呻/吟,曾悅康肥碩的肚子撞在她翹起的臀/部上,激情的汗水順着他厚實的胸脯滾落在柳氏豐腴白皙的腰背上,曾悅康喉嚨裏發出一聲愉悅的嗚咽,喘息着釋放。
曾悅康餍足無比,摟着嬌喘不已的柳氏,柳氏良久沒有搭理他,一雙柔軟的手輕輕推開曾悅康汗濕的胸膛。
“怎麽了,還在生氣?”曾悅康沒有在意她的動作,再次舔着臉摟抱過去。
柳氏瞟了曾悅康讪讪笑着的臉,抿着嘴不做聲。
曾悅康伸出胖手撫上柳氏白皙嫩滑的大腿內側,卻被對方一巴掌拍掉。可他還是锲而不舍,口中滿是讨好的語氣:“你也別氣了,我讓顏兒跪,不也是為了給駱秋楓一個好印象嗎?你難道不希望顏兒嫁戶好人家?”
“可我就是不爽。便宜了那個丫頭!”柳氏臉色沉沉,不爽地睨了曾悅康一眼:“什麽時候把她趕出府,占了偏院也有十多年了,你可答應過我的,那個偏院以後是要拿來給顏兒做個蓮花池的。”
“別急,我不正愁找不到什麽好的理由嘛。”曾諾不比前段日子嫁出去的大女兒曾斐。曾斐是蕭氏生前的閨中好友田氏托付給他們的,自小與骠騎将軍的小兒子連月凱有過婚約。曾悅康要巴結連家,從小自然是好吃好喝地養着曾斐,即便心中有過不耐和不爽,可為了之後的錦繡前程,他不得不做這些表面功夫。
曾斐一嫁人,曾悅康和柳氏覺得身上的包袱終于移去,一陣自在,轉而将下一個目标放在了曾諾身上。
至于曾諾呢?
在曾府內,曾悅康不喜曾諾,曾家如何冷落她都是曾家內院的事情,本來無傷大雅,卻沒想到今日偷簪子的事情一鬧,她居然會私自從偏院跑出來為自己的丫環一證清白,多少官員看到了曾諾的睿智和心細如發,又有多少人對她秀美淡然的容顏報以窺探。
這樣,他要用什麽樣的理由,才能正大光明的把曾諾趕走?
似是看出了曾悅康的為難,柳氏狡猾一笑,這個主意,早就在她心裏打轉許久了,若不是看出了今日曾悅康對于曾諾所作所為的厭惡,她又怎麽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來?
“相公,交給我吧。”她附在曾悅康的耳邊嘀咕幾句。曾悅康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擒住她的雙唇就是一陣啧啧親吻:“寶貝兒,你真是太聰明了!”
……
“紅霓,你是怎麽知道我右手傷了的?”安寧靜谧的夜晚,紅芮剛從曾諾的房內出來,就看見紅霓悄悄從花園樓臺那溜了過來,遞給了她一瓶紅花油。
“噓!”彼時曾諾在房內已經睡下,紅霓拉着紅芮走到一邊:“是二小姐告訴我的,今早我求二小姐救你的時候,她在趕來的路上囑咐我的。”
紅芮一陣驚訝,忙捂住了嘴,以免驚呼出聲:“二小姐今天怎麽好像什麽都知道,之前王媽媽偷簪子的事,她說得也像自己親眼看到了一樣。”
紅霓找了塊地,拉開紅芮的衣袖,輕倒些紅花油在自己的手心,幫她開始緩緩揉搓起來。沒過一會,紅芮就感覺自己的手臂火辣辣的燙,見紅霓又要倒一些,忙阻止道:“你省着些用啊,我這小傷沒什麽關系的,浪費太多,你要是磕着碰着哪了咋辦?”
紅霓卻是不顧,依舊又倒了一些,幫紅芮搓着手臂。
“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紅芮見紅霓自為她塗紅花油後,便不再做聲,有些不明所以,以前這丫頭只要逮着空見了自己,哪次不是叽叽喳喳說個不停,今天是怎麽了?麻雀難道也會咬到舌頭?
“姐……”紅霓擡起頭,将紅芮的袖子拉好。她努力忽視剛才看到的景色——她的姐姐,手臂上到處是新舊交錯的鞭痕,雖然沒有破皮,但是已經形成了一道道紅紫色的瘀痕。
“姐,你吃苦了。”紅霓一把抱住紅芮,哭得涕泗橫流。當年原本應該是自己來這偏院照顧二小姐的,姐姐看自己年幼,求老爺跟自己作交換,才使自己免于受苦,現在她看看花,弄弄草,倒也沒吃什麽苦。
可是姐姐她在這偏院……
“別哭啦。姐姐不苦,真的。”紅芮環抱着趴在她膝上哭得一抽一抽地紅霓,心裏一陣酸澀和欣慰。什麽苦痛都比不上紅霓在自己眼前落淚更讓人心疼,她拉起紅霓,動作輕柔地為她擦拭淚水,只覺得什麽天寒地凍、什麽虐打饑餓都比不上姐妹情深來得重要。
她的視線透過紅霓看向了那個漆黑一片的屋子。
“對了,姐,我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紅霓抽了抽鼻子:“我剛來這裏的時候,經過三小姐的院子,三小姐因為今天的事大發雷霆,二小姐人好,也沒個心眼,在這裏也沒什麽人幫襯,姐你要時刻叮囑二小姐,三小姐今天吃了那麽大的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以後也會多注意點三小姐那的風聲。”
紅芮摸了摸紅霓的腦袋,點了點頭。
……
晨光微現的時候,早朝剛剛結束。冬天的白晝總是來得特別晚,進入大殿的時候還是一片昏暗,下了早朝已經是朝日當頭。
駱秋楓坐在回府的轎子裏,打算小憩一下,一會他要回府囑咐一些事宜,還要趕回刑部辦公。
昨晚因為得知方淮之要來的消息,讓他失眠了一個晚上。
阖着眸子淺眠,卻沒能睡着,右邊的眼皮一直在跳,駱秋楓嘆了口氣,方淮之還沒有來,自己就已經身心疲憊,要是來了,該如何是好。
沒多久到了駱府。
小丁喚醒駱秋楓,駱秋楓抻了抻衣擺,進了府裏。
剛踏入府裏,他便覺得氣氛有點不對,以往駱府一向清靜,連下人也不多,今天的大堂一隅,嘈雜鬧哄哄的聲音漸漸傳來。
他心下有些不詳的預感,一步步朝大堂的方向走去。
剛邁過門檻,進入大堂,大堂霎時一靜,裏面的人全都轉頭朝他看來,在對視了幾秒後,那些人“哄”地一聲如潮水一般朝他圍攏過來。
“聽聞陌玉公子孑然一身,都二十一了還未婚娶,言媽媽手頭這裏有好幾個千金小姐,容貌絕倫,身姿雅然,家室富足,為人賢淑,一定符合駱大人的喜好!”
“走開走開。你那點鄉野村姑也好拿上臺面顯擺?我這有……”
駱秋楓被吵得大腦有些漲,看着面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紅娘,忍不住擺手拒絕。他喚來一邊的小丁,讓他送走這些人,然後自己走到大堂一處角落,找來了管家張叔冷聲詢問情況。
張管家低着腦袋,将事情大概告訴了駱秋楓。心下早有猜測的駱秋楓眯了眯眼——果然,方淮之已經到駱府了。
當駱秋楓推開客房大門的時候,裏面的人還捂在被窩內,睡得酣暢淋漓。
“方淮之,你給我起來!”駱秋楓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床邊,冷冷道。
見被窩裏的人良久沒有反應,也沒有任何的呼吸聲,駱秋楓蹙眉抿了抿唇,一把掀開被子,裏面果然只裹着兩層棉被,方淮之人早就不在了。
“躲到哪裏去了?”醞釀好的怒意沒處發,激動中的他捏了捏拳頭,快步離開了客房,朝外面走去。
在他走後沒多久,在那兩層棉被裹着的中心,突然有一個人從裏面鑽了出來,他望着駱秋楓懷着怒意而去的背影,臉帶壞笑地從床上坐起身。
墨黑的長發松松散散地系在腦後,他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晨曦的光芒透過紙窗照在他高高的眉骨和長長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去一抹淡淡的陰影。
“還真是一如小時候的單純。”他輕笑一聲,再次窩進了被窩,調整最舒服的睡姿,睡前迷迷糊糊道:“跟我鬥,還早着呢。”
……
一早,曾諾早早就醒了過來,紅芮幾乎是立馬就敲門就來,兩手端着洗漱用品。
曾諾聞到了她身上的紅花油味道,淡淡看了她淺笑的面容一眼:“手好多了?”
“多謝二小姐。”紅芮放下了洗臉盆,回想着昨晚思考好的話語,突然一下子跪在了曾諾的腳邊:“昨日多虧二小姐,才讓紅芮免于遭受杖刑,紅芮做牛做馬無以為報。”
曾諾看到紅芮感激且真誠的面容,心中難得地湧出絲絲酸酸的感覺。
無論是前世的現代,還是初來乍到的古代,她一向理智、寡情、嚴謹。很多時候她破案,并不是出于拯救某人的意圖,而是她認為,這是她的職責、她的本能驅使她這麽去做。在現代的時候,她每一次捉到兇犯,死者家屬會趕到刑警大隊,誠懇的對她道謝,對于曾諾來說,這并不是什麽值得要道謝的事情,這只是她的工作,她的職責和義務。
然而現在不同。
如今她脫去了現代犯罪心理學家的外衣,她只是個曾家不受寵的二小姐。她要救一個府裏的人,談何容易?再也沒有那份職業帶給她的便利,也再也沒有周圍人的配合,她昨天,只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和大膽,與曾顏、曾悅康等人做抗争,才還了紅芮一個清白。
她拉起跪在地上眼眶通紅的紅芮,即便心中的感情讓她覺得複雜到難以表達,她也只能故作冷冷地用官方語言回了聲:“不用謝,應該的。”
紅芮看出她在別扭,沒多說什麽,拿起帕子沾了沾水,遞給曾諾擦臉,在曾諾擦臉的間隙,她打開門瞧了瞧外面,發現沒人,才附在她耳邊輕聲道:“二小姐,昨天晚上,紅霓來找我,說三小姐大發雷霆,她怕三小姐可能會找你麻煩,讓我支會你一聲。”
曾諾點了點頭,沒說話。
那天曾顏摔在地上的時候,她就發現曾顏眸中一閃而過的恨意,她也讀過心理學,曾顏這不過是典型的心裏不平衡,尋找發洩對象。
見曾諾沒有多大的反應,紅芮便出門去竈房端早膳來。
等她端着昨晚好不容易讓廚娘多預留的兩份清粥小菜的時候,她一把推開門,嘴上含笑:“二小姐,快來喝粥啦,這粥可香啦。”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一片寂靜。
她感到不對,正要擡頭去看,冷不防耳邊響起一個威嚴熟悉的女子聲音:“怎麽做奴才的,一點禮貌規矩也無。”
紅芮心中一跳,擡眸看去,可不就是柳氏本尊?
她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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