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月黑風高作案時
明月如霜,清風似水,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可觀。
這時玉府後院忽見一個黑影迅速的翻上牆頭,速度之快。只見那個黑影,躍過假山,飄過草叢,徑直來到一處小院,熟門熟路的飛身而入,落定無聲。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呂衢。
呂衢面露苦笑,若是被人看到他如今這副模樣,只怕是要贻笑大方了。但即使被人诟病,他也要每日夜裏從宮裏出來走這一遭。他不能以皇上的身份召見玉梓嫣,更不能見她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樣,即使他有口谕召見只怕玉梓嫣也會用裝病搪塞過去,所以只能每日夜裏偷偷摸摸來見一見心裏的人。
這是玉梓壽教給他的,對待敵人,攻心為上。
若玉梓嫣要是知道自家二哥暗地裏慫恿男子深夜入她閨房,估計得一口氣氣得吐血。
這不是呂衢第一次做這種夜闖深閨的勾當,但卻是他當皇上之後的第一遭,心裏還隐隐有些興奮和緊張,也不知玉梓嫣是否已經睡熟。
避開守在房外的綠毓,呂衢很快便進得房內,房內并未點燈,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視物。定睛一看,玉梓嫣果然已經在榻上睡熟。
此時玉梓嫣不施粉黛,小臉埋在枕間,紅撲撲的十分可愛,心頭一跳,呂衢輕輕摸了摸她的臉,玉梓嫣咕隆一聲,伸手撓了撓,模樣嬌憨。
呂衢忽然認為玉梓壽這個辦法甚好,讓他忽然想起在邊城的那段時光,那時玉梓嫣因為擔心她不顧危險千裏奔波趕到戰場,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他滿心都被歡喜填滿。靈巧的小嘴微微嘟起,美麗誘人,呂衢心中頓時生出一個念頭,嘴角帶着一絲邪魅的笑容。
翌日清晨,綠毓端着水進屋時玉梓嫣已經起床。
“綠毓,昨晚的炭火是不是燒的挺旺的?”玉梓嫣一邊下榻一邊道。
綠毓不明所以,“和往日一樣啊。”
是嗎...那怎麽感覺昨夜睡着比平日暖和的多。
“咦...”綠毓直溜溜的看着玉梓嫣,愣道:“三姑娘,您的唇怎麽那麽紅?”
玉梓嫣拿過銅鏡一看,的确紅彤彤的,像是被咬了似得,但也沒怎麽在意,随意道:“或許是昨夜吃的那道辣子雞給辣着了。”
“那下次奴婢吩咐廚房不做那道菜了。”綠毓也并未多想,伺候玉梓嫣梳妝,而遠在皇宮的那盤辣子雞正樂呵呵的笑着,引得勤政殿裏一衆宮女太監摸不透怎麽就過了一夜主子心情變化如此之大。
一番打扮,綠毓滿意道:“從宮裏來的嬷嬷正在夫人院裏,夫人剛才便遣人來請姑娘你了,嫁衣已經做好送來了,等着姑娘試過之後再做修改。”
“那走吧。”玉梓嫣點頭道。
路上碰到玉梓壽,玉梓壽開口便問:“小妹,昨夜沒怎麽吧?”
玉梓嫣還不知自己已經被這位二哥給賣了,搖了搖頭便告辭了,留下玉梓壽原地琢磨,難道皇上沒采納我的意見?
一進門便看兩個宮裝打扮,約莫五十的兩名嬷嬷立在下首,而沈氏則坐在主位言笑晏晏,懷裏并沒有抱着玉梓靈,許是還在睡。
玉梓嫣上前行禮:“女兒見過娘。”
沈氏笑着點頭,指了指屋內兩名嬷嬷對玉梓嫣道:“來的正好,這兩位是宮裏來的何嬷嬷和李嬷嬷,這段日子這兩位嬷嬷會留在玉府教你宮裏的禮儀還有大婚時的事宜,你可要認真學。”
玉梓嫣轉身看向那兩人,看上去敦厚老實不像會故意刁難的人,于是福身道:“有勞兩位嬷嬷。”
雖還未正是大婚,但聖旨已下,玉梓嫣就是皇後,兩位嬷嬷受寵若驚立即行禮道:“老奴不敢,姑娘人中之鳳,前來教習是老奴的榮幸。”
一下被戴了這麽大頂高帽子,玉梓嫣只得笑着應下,小時候從未想過有一日自己會成為一國之後。
“姑娘還是先試試嫁衣吧。”何嬷嬷恭敬道。
玉梓嫣點頭,朝沈氏俯身一禮後由兩名嬷嬷帶着往後面廂房去。
一番穿戴,玉梓嫣才明白多麽尊貴的身份就要承受多麽尊貴的麻煩,這喜服比她平日所穿的衣裙複雜百倍,靠一個人穿上絕對不可能,因此平日喜歡親力親為的玉梓嫣這次很配合的放手讓綠毓和兩位嬷嬷服侍,心中暗道,以後若是日日這樣估計過個幾年她就連怎麽穿衣服都不知道了。
“姑娘貌美如花,這嫁衣穿在身上真是尊貴無比。”何嬷嬷嘆道,李嬷嬷和綠毓亦是附和着。
玉梓嫣看着鏡中的自己,因為體弱而顯得蒼白的臉色被嫁衣襯托的光彩照人,而且這嫁衣出奇的合身,襯得她玲珑有致,怪不得人人都說女子出嫁是一生最美的時候。
心頭也漸漸生出出嫁的欣喜來,冷不丁卻聽李嬷嬷道:“本來還擔心嫁衣尺寸不合适,沒想到按着皇上吩咐的尺寸做竟然是分毫不差。”
說完還同何嬷嬷兩人對視一笑,其中暧昧滋味可想而知,綠毓也十分配合的吱吱笑出聲來。
玉梓嫣臉刷的紅了,她的尺寸自己都不太清楚,呂衢是如何得知,而且還分毫不差,難不成呂衢偷偷量過自己的尺寸。忽然想起在邊城時的日日相擁而眠,好像呂衢是抱着自己,但也不至于這麽清楚尺寸吧...
而且還有胸圍...
玉梓嫣猛地打住往下想,紅着臉讓綠毓幫她脫下嫁衣。沈氏來瞧見還以為玉梓嫣怎麽了,臉紅的跟燒着一樣,還擔心她是不是染了風寒,最後還是在玉梓嫣的極力阻止之下才放棄了找大夫來。
接連幾日玉梓嫣都在府中跟着兩位嬷嬷學習宮廷禮儀,以她的性子自然是想要放棄,但心中又隐隐有個聲音在告訴她,她如今再也不再是以前那個玉梓嫣,她的一言一行不僅代表自己還代表整個玉府。或許是白日裏學的太累,往往夜裏睡的格外的香甜,總覺得有個自然熱源在暖床似得,還有便是每日早起不免時常微腫的紅唇,這讓她不禁以為自己睡着之後是不是有咬嘴唇的習慣。
反觀另一邊,勤政殿的太監宮女一致認為他們的皇上最近心情似乎格外的好,時不時的嘴角都帶着一抹笑,不是那種表面形式的笑,而是溫暖如太陽的笑。每每看到他笑時,都有小宮女被迷得小鹿亂撞。
但某一天宮女們發現他們的皇帝似乎有了新的煩惱,雖然也會常常笑,但更多的時候是皺着眉頭思考問題,然而她們又發現陷入難題的皇上魅力不減,反而更惹人迷戀,所以在勤政殿當差被認為是整個皇宮最好的差事。
呂衢看着奏折,心裏不免瞟向玉梓嫣,雖然日日得以相見,但玉梓嫣不知道啊!他這樣最多就算是偷窺,而且還偷吻,傳出去實在是丢臉。眼看着大婚的日子就要到了,但兩人的心結還未解開,這樣大婚實在不是呂衢心中所願,而且那件事不能再等。因此,他需要一個解開心結的機會。
還是那句話,攻心為上!
“三姑娘,皇上派人給你送東西來了。”
打開一看是個同心結。
“三姑娘,皇上又派人給你送東西來了。”
打開一看是一幅畫,上面畫的正是玉梓嫣,作畫人自然是當今皇上。
“三姑娘...皇上又派給你東西來了。”
打開一看,一個珊瑚手串。
玉家自呂衢的攻勢開始便再也沒有消停過,畢竟是皇上送東西,都給整裝謝恩,隔幾個時辰來一次,誰能受得了。好在呂衢也知道禮節繁瑣,便特意讓人傳口谕不必行禮謝恩,直接把東西送到玉梓嫣手裏就行。
于是玉梓嫣就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三天收到的東西就能堆下小半個屋子,先前還仔細看看是什麽,到最後幾乎看都不看便讓綠毓收起來。
沒過多久,就有傳言說玉家三姑娘還未大婚便已經深受皇上寵愛,奇珍寶貝往玉府是源源不斷的賞賜。
于是,呂衢的做法很成功的用他送的東西激怒了玉梓嫣。
自從呂衢登基,玉梓嫣再沒見過呂衢,當然是玉梓嫣自以為沒見過。想到呂衢那日口口聲聲的說心中有自己,如今只是敷衍了事的送一堆東西到府裏來,連看自己一眼都不願意。
然而玉梓嫣不知道,這正是呂衢的陰謀。此陰謀緣于深知她脾性的二哥玉梓壽出的馊主意。在他與玉梓嫣十幾年的兄妹情裏,他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要跟玉梓嫣講理不如先将她逼至怒氣的最高點,但是就是不現身,先吊着!
然後...那就是你的天下了,任君處置。
呂衢聽到這個方法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不會是在故意陷害自己的吧,然而在玉梓壽的一再保證,還以自己以後的官途做保證之後,呂衢才勉勉強強的接受了這個看起來十分蹩腳的計策。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 逗逼屬性~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