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新皇登基皇後定
衡帝薨逝,舉國哀悼。
那一夜的血雨腥風被如今的條條白帆代替,雨雪沖走那一夜留下的血,但窦家、袁家聯手逼宮謀反人盡皆知,往日備受兩家欺淩的百姓不在少數,看到那兩顆血淋淋的人頭被挂在城門時,人們似乎忘記了他們的國君正安靜的躺在皇陵中,他們無一不發自內心的歡呼,吶喊。
沒有一個士兵上前阻止他們或許不合時宜的歡呼。
至于被禦林軍誅殺的太子翼,有多名宮女太監稱太子翼親手殺死了衡帝,因為太子翼偶然間發現了衡帝的遺诏竟然是傳位于榮王殿下,為了皇位因而謀殺衡帝。
遺诏一出,舉衆嘩然。
在衆人心中,迎來一位新的君王,一位深得人心的王者比探究先帝是如何突然薨逝,而太子又是為何謀反,又或者先帝留下的遺诏是否為真顯得更為重要。往日民不聊生的困苦終于迎來了難得的璀璨光明,被賦稅壓得喘不過氣的農民蒼老黝黑的臉上露出久違的微笑,時常被惡霸欺壓的百姓終于不用再害怕官大欺民。
呂衢登基,改國號為永盛。
登基大典那日,玉梓嫣沒有去看,但她可以想象身着龍袍的呂衢會是怎樣一番風華,光憑綠毓聽來的坊間衆多對那日遙遙看見呂衢一面的大肆歌頌贊揚就知呂衢如今是如何的得人心,或許他當時自請出兵為的就是今日吧。
那一刻玉梓嫣才知道她所知道的呂衢不過僅僅是一小部分,他的雄心,他的手段,她從沒有仔細想過。
綠毓推門而出,乍看到的門外的雪漸漸消融,欣喜的叫道:“三姑娘,雪化了!”
玉梓嫣聞聲走出來,輕輕一笑,嘆道:“這個冬天終于要過去了。”
綠毓笑道:“嗯,等春天來了就是三姑娘的封後大典了。”
玉梓嫣一怔,呂衢到底不願放開自己,在他登基的第二日封後的聖旨便送到了玉府。她不知他是如何避過馬相的壓力,沒有将馬婧然立為後,也沒有将除她以外的女子納入宮中。接過那明黃的聖旨時,她竟然覺得心痛無比。不是不感動呂衢所做的一切,但他是皇帝,後宮永遠不可能只有她一人,她情願呂衢放開她,自此他擁有他的三宮六院。
玉梓嫣忽然問:“綠毓,你想進宮嗎?”
綠毓笑道:“三姑娘要進宮,綠毓自然是要進宮的。夫人前幾日已經同綠毓說了許多宮中之事,為的就是姑娘以後在宮裏有個照應。”
綠毓眼裏的欣喜,自豪無疑是在為她的三姑娘即将成為皇後而喜悅,玉梓嫣微微一嘆,不再開口。
花瑤從月洞門進來,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風,看見玉梓嫣站在庭內勸道:“梓嫣,你身子才好不能吹風,還是回屋歇着才好。”
玉梓嫣回身道:“哪有那麽嬌貴,出來透透氣也是好的。”瞥見花瑤身後的翠珠,見她手裏提着鳥籠,驚道:“我還說這鹦鹉去哪兒了,原來在二嫂那裏,看來二嫂把它養的很好,都肥了一圈了。”
花瑤瞪了一眼,才道:“它本來就不瘦。前些日子你一直不在府裏,我有次見着覺得好玩兒便拿到我院裏養着,這些日子才想起來,這不就拿來還你咯,你這小妮子還怪我把它養肥了。”
“梓嫣哪裏敢怪罪二嫂,不過既然二嫂喜歡,這支鹦鹉不如就送給二嫂了。”
花瑤眼睛一亮,笑道:“那敢情好,聽說這還是當初孫大人送給梓嫣的,只要孫大人不介意就行。”
說着,花瑤挽着玉梓嫣往屋裏走,邊走邊說:“梓嫣可能不知,孫大人如今也已定親了。”
玉梓嫣想起孫瑞文模樣,不禁問:“定的誰家的姑娘?”
花瑤一笑,頗為神秘道:“孫大人要娶正是先帝的一位公主。”
心頭一驚,已經脫口問道:“不會是安樂公主吧?!”
呂衢登上皇位優待先帝的公主皇子,保留她們原先的封號,安樂公主因為已經與袁家解除婚約依然是皇室之人,如今仍然為安樂公主居于宮中,至于五皇子旗如今被封為旗王。
花瑤搖頭道:“經過袁家一事誰還敢娶那位,孫大人要娶的是先帝最小的那位長樂公主,只等公主明年及笄便可完婚。”
玉梓嫣嘆息着點頭,此舉或許是在穩定人心,可她旋即一想,自己都要入宮為妃,還有心思擔心別人。
花瑤把綠毓和翠珠留在門口,這才将今日來的目的說出,“梓嫣,不是我說你,榮...皇上有什麽不好的,你同皇上一路走來之間的情意我們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皇上既然願意封你為後,你又何必要跟皇上怄氣呢,你這樣反倒是将皇上往別人身上推。”
玉梓嫣忽然覺得好像所有的人都覺得是自己在無理取鬧,可是旁人卻又如何知她心底所想,心底所怕。
“二嫂,如果有一日我二哥納妾,你會如何?”玉梓嫣認真的看着花瑤,她眼裏的驚愕和憤怒并沒有逃過玉梓嫣的眼睛,“所以,二嫂你也不願意二哥納妾不是嗎?不過二嫂可以放心,二哥的為人我明白,他是不會納妾的。”
花瑤一愣,嘆道:“原來是因為這個,可皇上畢竟是皇上,納妃是必不可免,但梓嫣你會是中宮皇後誰也比不過你去,而且皇上心裏只有你,那麽後宮裏其他女人對你自然造不成威脅。”
無力的搖了搖頭,玉梓嫣斜靠在貴妃椅上,任時間流去,良久才聽她幽幽道:“一個人的心如果分成了幾份,甚至是幾十份,那樣的愛又有什麽意義呢,我若進宮,那麽我是不是也要日日同其他女人争寵,只為了他能在我的宮裏留宿?是否又會在他宿在其他宮裏時而獨守空閨,看着他和其他女人生兒育女,我自認我做不到。”
“可是他是皇上。”
玉梓嫣點頭嘆道:“對啊,他是皇上。”
話閉,一滴眼淚悄無聲息的滑落。
呂衢坐在勤政殿,奏折堆積如山,呂贛進來時正好看見呂衢目光陰冷的緊緊攥住手裏的奏折。
如今呂贛已貴為賀王,滿宮上下都知他是當今陛下的孿生兄長。只可惜賀王因當年寧王
之事而損傷雙腿,如今只能坐在輪椅上,但阖宮裏的宮女但凡瞧了賀王一眼的,都得被勾了魂去,直嘆皇上與賀王實是天人之姿。
“聽說皇上在忙,臣便自己來了。”因為賀王雙腿有疾,呂衢特意免他行禮。
呂衢聞聲望去,嘴角微微勾起,放下手中奏折,嘆道:“大哥怎麽有空來了?”
“看來皇上如今憂心之事也很多。”呂贛的目光落在那些奏折上,“一個後位也能讓她們搶破了頭,看來想住進宮裏的女子還不在少數,只是...不知她們是否有那個福氣了。”
呂衢揮退随侍的人,華音跟随呂贛而來,亦是退了出去。
“大哥不如看看。”呂衢起身走到呂贛身旁,将折子遞給他。
呂贛打開一看,馬雲的折子通篇對自己歌功頌歌,又言呂衢封玉梓嫣為後是如何如何的不妥,輕笑出聲,冷言道:“哼,他倒是想做下一個窦家。”
“皇上準備如何?還有他那位千金,不簡單吶,聽說馬相十分疼愛這位馬姑娘,而且有傳言道馬相所做之事大多與這位馬姑娘在背後出謀劃策有關。”呂贛握着奏折,望向呂衢道。
呂衢的手不知何事握成雙拳,雙眸晦暗。
玉梓嫣望着不過一個時辰去而複返的花瑤,翠珠手裏依然帶着那支鹦鹉,不由疑惑道:“二嫂怎麽來了?而且那只鹦鹉不是已經送給二嫂,怎麽又拿來了。”
花瑤瞪了一眼不明所以的玉梓嫣,拿過翠珠手裏的籠子,塞到玉梓嫣手裏,道:“原本我以為這是孫大人送給你的,可是我拿回院子給你二哥說你将這送給我了,他卻死活不肯,讓我還回來,我好不容易問出來才知這鹦鹉其實是皇上送你的,只不過當時是借着孫大人的名義送的。”
目瞪口呆的望着花瑤,玉梓嫣開始懷疑自己的雙耳。
“你啊,你啊,就開點兒竅吧。”花瑤指着玉梓嫣的腦袋道,先前因同玉梓嫣一番交談而生出的同情如今絲毫不剩。
玉梓嫣心頭一片苦澀,花瑤狐疑的看着她,忽然問:“你可知你之前突然昏倒是因為中毒?”
玉梓嫣點頭,不明白為何花瑤會提起這個。
“那你可知你中的什麽毒?”
這點玉梓嫣确實不知,醒來也沒有人告訴她。花瑤見她神情就知她不知,心裏湧出一股沖動想告訴她剛從玉梓壽口中聽到的實情,但她不能,她答應過玉梓壽不會把實情說出來。
“怎麽問起這個,二嫂說起,我倒也好奇,當時賀王替我解毒時可有說這是何毒?”玉梓嫣覺得腦裏忽然閃過什麽,但因為太迅速,她并沒有抓住。
花瑤笑着搖頭,“名字挺好聽的,叫冰蓮,其餘的我也不知道。”
冰蓮,冰蓮,确實挺好聽的,玉梓嫣暗暗想道。
作者有話要說: 等着成親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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