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015搜撿(求收藏與推薦!)

陳娴雅拉着邵氏的袖子期期艾艾地說道:“母親,周娘子也去,她們打架很兇,怕母親吓着!”

邵氏自動理解為傻女兒在關心她,立刻眉開眼笑拉着陳娴雅出屋子,見着門口正在心內暗暗問候琉翠祖宗的青果,說道:“娴姐兒說了,讓周顯家的也帶人跟着去怡趣院,你們都緊着些,不可誤了大爺的事!”

青果來不及細想為何是傻子陳娴雅讓周顯家的分得一杯羹,忙轉身去叫周顯家的。

瓊娘悄無聲息地來到陳娴雅身後,佝偻着腰将陳娴雅的裙子撫平,一旁看着的邵氏暗暗點頭,更加相信那轉運符為陳娴雅帶來了好運,連韋瓊娘這樣的人都會莫名其妙地與她互相投緣。

怡趣院正堂內,邵氏高踞上首,旁邊的小杌子坐了傻愣愣的陳娴雅,吳媽等人在地下跪成一排。

王福生家的與周顯家的此時驚人的默契,王福生家的在卧房內親自将陳娴雅的首飾挑出來,一樣一樣地對着帳本子清點,趁人不備,幾樣赤金首飾便到了自家荷包內。周顯家地則帶人在怡趣裏一間間屋子地細細搜撿,重點是吳媽房間,看有沒有青果說的玳瑁頭面,當然這裏拿一根簪子,那裏順一塊碎銀,過後難道還有誰敢來和她說丢了東西?尤其是小命快要不保的吳媽。

盞茶功夫,王福生家的便出來回禀,“如今大小姐的首飾只剩下五十三件,記在賬上的首飾為八十四件,失竊三十一件,其中有兩套二十四件剛上帳的赤金鑲寶石頭面比較貴重。”

吳媽聽得明白,冷汗與淚水将塞嘴的汗巾子都濕透了,專管陳娴雅首飾的水仙更是面色蒼白,幾欲昏厥,紅梅幾個也露出驚惶的神色。

周顯家的也帶了幾個婆子進來,将搜出來的東西扔在幾人面前,指着幾顆從首飾上掉下來的珠子與幾塊用油紙包着的明顯是邵氏小廚房裏做出來的糕點向邵氏禀道:“這是茍婆子,陳婆子及剛來的韋婆子屋裏搜出來的!”

茍婆子沒有被堵嘴巴,忙申辯道:“糕點是陳婆子的,那幾顆珠子是上回大小姐扯繼了線的珍珠項鏈上的,當時全掉在院子的草叢裏,是水仙姑娘說那珠子恐找不齊了,去王娘子那裏報了損壞,也不獨獨我撿得,大家都有撿拾,青兒還拿那珠子做了一副耳環!”

王娘子翻了翻賬冊,點頭道:“确有這回事!”

青果見狀又上前将陳婆子嘴巴裏的臭襪子拉開,陳婆子立馬又是磕頭求饒,又是大哭,“夫人饒命,奴婢是做粗使的,平素連大小姐的屋子都不得進,那糕點是奴婢的幹女兒桔兒給奴婢的,奴婢家上有老下有小,全指着奴婢這份月例銀子活命,奴婢縱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偷東西啊!”

邵氏厭煩地揮揮手,讓茍婆子與陳婆子退到一邊,等一下再作發落。

周顯家的又指着一大包零零碎碎的東西說道:“這是西邊第二間屋子的東西,是哪幾個的?”

蔓兒,青兒,綠兒忙使勁掙紮,邵氏示意讓他們三個說話。

蔓兒嗆咳幾聲後,搶先出言,“夫人饒命,因水仙的娘在夫人跟前得臉面,她又比我們年長能幹,院子裏一直是她在做主,奴婢們都聽她的話行事,這些首飾與吃食都是她讓我們分了的!”

青兒與綠兒雖與水仙交好,但在這性命攸關之時,除了哭,什麽話都說不敢多說。水仙的身子不住地扭動,顯然是有話想說。

邵氏卻不想給水仙機會,只當沒看見,衆人自然領會她的意思,周顯家的又将剩下的兩包打開,稍小的一包東西與蔓兒房裏的差不多,都是些不太值錢的小首飾與吃剩下的糕點零嘴兒,紅梅與桔兒主動領了,除了求饒也不敢再多言。

最大那一包可就熱鬧了,明晃晃的大金件兒十三樣,翡翠镯子五對,金銀裸子二十三只,時新絹花三朵,還有零散的銀首飾及名貴的邊角布料,整整齊齊地擺在衆人面前,若折成銀子最少也得五百兩。

丫鬟們倒罷了,兩位管事娘子眼裏閃動着妒嫉與貪婪的光芒,她們在陳家也算有幾分體面,平素也有幾樣拿得出手的首飾,如今看來竟不及這老貨的一半。青果與周顯家的目光對接,周顯家的微不可見地點頭,說明青果想要的東西得手了,如今她們要做的便讓吳媽再也沒機會翻身。

陳娴雅的目光卻落到那只滴金點翠的金步搖上,這是盛萬財特意為江氏訂制的,江氏孀居後便不再戴過,如今竟然出現在這賤婢手中。

“讓她們兩個說說這些東西的來處?”邵氏讓人将吳媽母女的嘴布拿掉,根本不問陳娴雅的首飾是如何丢的,也不管失竊的首飾找沒找到,卻直接追問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的來處,分明是動了殺機。

吳媽委頓在地,知道這回無論如何是避不過去了。她原本以為邵氏将她派到怡趣院,暫時不會滅她的口,沒承想她剛來怡趣院的第一天,陳娴雅的首飾便丢了,她當時腦子一根筋只想先拿住值夜的紅梅等人将責任推掉,誰知怡趣院裏的賤婢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人沒拿住,卻打得雞飛狗跳,還驚動了邵氏,連分辨都不及便直接被周顯家的綁了。

自知必死的吳媽很快便冷靜下來,她現在要保唯一的女兒水仙的性命,不能讓邵氏有借口斬草除根。

“夫人明鑒,這些東西都是奴婢當初在秋獲院時盛家太太賞的,并非大小姐丢失的首飾。奴婢與韋瓊娘都是昨日來的怡趣院,又是紅梅值的夜,大小姐的首飾卻突然丢失,奴婢失職,更知罪孽深重,不敢求夫人饒了奴婢的賤命,但這秋獲院內早就分了水仙與紅梅為主的兩派,并非水仙一人可以作主,況且水仙是負責管理首飾,她自己狗膽包天偷偷拿了也罷了,怎麽可能還讓別人私分自己擔責?都是那起子賤蹄子不服水仙,又見奴婢也來了怡趣院,讓她們沒有從前那般自在,個個将大小姐的東西當自家的,所以合起夥來誣賴奴婢母女。水仙自小服侍大小姐,夫人從前也贊過她用心,求夫人念在奴婢母女多年忠心的份上,讓奴婢将水仙的罪責一起擔了。”吳媽愛女心切,自然流露,在場衆人多少有些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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