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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簡喻給季邵下藥設計讓霍意看見季邵跟別人上床之後。

雖然季邵忍住了沒出軌,但霍意親眼瞧見季邵跟別人在床上糾纏那一幕,氣得心髒病突發進了醫院。季邵在醫院走廊裏撞見簡喻,揍了簡喻一拳。要不是謝君竹及時趕來攔住,當時的季邵真的能往死裏打簡喻。簡喻甚至清楚得記得當時他在季邵猩紅的眼睛裏看見了清晰的恨意。

這件事,簡喻自己承認做得不地道,他對不起霍意,但他從來沒對不起季邵。

他和季邵之間那筆爛賬,半斤八兩,彼此彼此,誰也沒比誰對得起誰,誰都不無辜。

簡喻記得當時季邵說:"你我之間的事情,你有任何不滿沖我來,只沖我一個人來,我季邵絕無怨言。但霍意這筆賬,你給我記着!你給我好好記着!如果霍意不追究,那是他善良!但他若是想要追究,就算讓你跪下,你也得給我沒有二話就跪!不然,就算我得賠你兩條腿,我也絕對先把你腿打斷了讓你跪。"

之後,他算是對季邵徹底死了心,一時之間有些脫力站不住,謝君竹扶住了他,然後說了這句話。

還說,放心,有我呢。

簡喻輕聲笑了一下,像是在笑謝君竹,又好像是在笑自己。

"你笑什麽?"謝君竹聲音溫柔,就像是在哄情人似的,架勢那叫一個熟練。

但簡喻可不是謝君竹的小情人,他拍開謝君竹摟在他腰上的手,"沒什麽。你來就是為了重溫你以前說的話?在這兒感動天感動地還要感動你自己呢?你無聊到這程度了?用不用讓感動中國給你發個邀請函?"

謝君竹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插在褲兜裏,歪着頭看着簡喻,似乎真的是有些不解,"簡喻,你為什麽每次見了我都像點了炮仗似的呢?"

簡喻冷漠一擡眼,"每次都不是我想主動見你,不想被炮仗炸,你就滾遠點兒!"

謝君竹眼神一暗,盯着簡喻沒說話,但也不過短短幾秒,眼底的深沉又都收了起來,還是自帶着神采飛揚的那雙桃花眼。

他猛地一低頭就在簡喻的唇上啄了一口,"老子還真就喜歡你這辣勁兒!"

簡喻猛然瞪大了眼睛,那一觸即分的溫熱觸感簡直就像直接燒着了一般,火燎得他嘴唇都發麻。瞬間眼睛裏湧起怒意瞪向謝君竹,簡喻這一擡眼可真是撩而不自知,簡喻的五官本來就是有點兒明豔的長相,這一下子更生動了起來。

謝君竹被這一下撩得不自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那架勢似乎還想再回味一下似的。

簡喻簡直如臨大敵,氣得一腳踹在謝君竹的腿上,踹完一腳不解氣地又補上一下。然後轉頭就直接上了車,點火,踩油門,一氣呵成,直接就飛車沖上了路,揚長而去。

謝君竹彎腰摸着自己被踹的腿,看着簡喻那輛悍馬絕塵而去,笑得不行。

慢慢收了笑意,他站直了身,嘶了一聲,"踢得還真他丫的有點疼。"

簡喻擡手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瘋了,真是瘋了!謝君竹自己瘋還不夠,非要拽着他一起瘋!七年了!謝君竹還是一點都沒變,随心所欲得招人恨!

簡喻把車停好,依舊氣還沒消,緊緊抿着嘴面色不虞地往自家單元走,結果就聽一聲嚣張的跑車馬達聲轟鳴而來,由遠及近,一個拐彎車身出現,果然是謝君竹那輛騷包的紅色跑車。

謝君竹單手把着方向盤,一個橫擺,停在了簡喻的正前方,攔住了寬闊的通道。他降下車窗,擡眼看着簡喻,嘴角還是簡喻最不待見的意味不明的笑,"正好,上車。"

簡喻一言不發,理都沒理他,轉身就要從謝君竹車前繞過去,謝君竹這邊見狀直接踩下油門,往前一溜,堪堪在柱子前幾公分處停下,死死擋住了簡喻要走的路。簡喻又直接往後走,準備從車後繞,謝君竹換了倒檔,又往後溜車,再次攔住簡喻。

兩個人就在空曠的停車場通道裏玩兒起了幼稚的你走哪我擋哪的游戲,簡喻忍了又忍,站定了腳步,看着謝君竹,低聲道,"謝君竹!你究竟要幹什麽?"

謝君竹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我剛剛沒說麽?讓你上車啊。"

"我上什麽車?!我要回家!"

"這才幾點?"謝君竹裝模作樣地特意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都沒到9點半!簡喻你十八歲的時候都沒當過十點之前乖乖回家的好寶寶,都快三十的人了,倒開始循規蹈矩起來了?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誰他媽的快三十了?!!!"簡喻真是一口氣差不點給自己憋死,謝君竹這倒黴東西比他還大一點,現在竟然敢來嘲笑他老?

謝君竹那頭笑得嘴角的弧度又提了提,語氣溫柔地趕緊哄道,"好好好,二十五,二十五!我們簡喻不管多少歲都長了一張十八歲的臉,嫩得都能掐出水,精致得小姑娘都羨慕,漂亮得誰看了都神魂颠倒,想一親芳澤……"

簡喻越聽越氣,他閉了閉眼,直接開口打斷謝君竹這張口就來的騷話,"讓開!"

"不是年輕麽?"謝君竹這頭抓住簡喻自己承認的點又開口說着,"年輕人這個點才不回家,走啊,帶你玩兒去。"

"玩什麽?"簡喻冷笑一聲,"蹦迪喝酒搖骰子,飙車打炮再群p?十八歲的時候玩什麽,現在還在玩什麽,謝君竹,你可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等會兒!群p我可沒玩過,你聽誰造的謠?"謝君竹覺得自己得為自己的清白正名一下。

簡喻不耐煩道,"誰有空去聽你的謠?我再說一遍,不去,讓開,我要回家!"

謝君竹啧了一聲,"有本事你走啊。我是鎖着你了還是綁着你了?你能過得去你就回家呗,我也沒攔着你!"

"你車停這兒……"

謝君竹直接打斷了簡喻的話,"我車停這兒怎麽了,我這倒車入庫沒練好,考駕照是找人走後門直接批的。沒練過!不會!倒不準!我在這兒慢慢調整怎麽了?哪條法律不讓了?"

這就是光明正大地耍流氓了。

簡喻氣笑了,謝君竹這臉皮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厚!他沖着謝君竹點點頭,"行,你在這兒慢慢調整,千萬別倒進去。巧了,我駕照也不是自己考的,相當不會開車。"

說完他轉頭就往自己車走過去,直接拉開車門上了駕駛位,動作利落地點火,撥檔,一打方向盤,踩着油門就把車開了出來,正對着謝君竹的車。

謝君竹見簡喻轉身上車就心下覺得不好,再一看簡喻踩油門那架勢,指定就是要來撞他哇!

謝君竹反應也快,他小情人在霍意那扣着呢,這大老婆再被攔腰撞一下,尤其還是他駕駛位直接對着簡喻那悍馬的車頭,估計壞的不光是他大老婆,他也得進醫院去好好修一修了。

得不償失!

謝君竹趕緊轉了車頭就往外開,可後面簡喻竟然沒有一點減速的意圖,追着謝君竹也開了出來。謝君竹只得猛打方向盤,帶着簡喻轉圈。

一騷包紅色跑車在前,一重量級黑色悍馬在後,倆人就這麽在地庫裏兜起了圈子。一時之間低沉的馬達聲與呼嘯的轟鳴聲夾雜着充斥在空曠的停車場之中,不過倆人也都飙不起速度,滿停車場十米一個減速帶,剛起就得停。

謝君竹兜了兩圈,覺得自己要被減速帶折磨死了,尤其他這還是底盤低的跑車,再溜下去底盤就要磨了,于是他再經過自己家車位的時候果斷地一頭紮了進去,停得那叫一個标準,規規矩矩,立立正正。

簡喻見謝君竹已經停了車,自己也慢悠悠地在旁邊自家車位上來了個教科書版的倒車入庫。

謝君竹先停好了車,直接下車就站到了簡喻的車旁邊,等簡喻一個潇灑倒車直接入庫之後,站在旁邊鼓起了掌,毫不吝啬誇獎,"标準!可以當駕校教練了!不對,交管局應該請你去錄示範教學視頻呀!"

簡喻下車白了他一眼,頭往謝君竹的車一偏,嘲諷道,"真想倒進去怎麽都有法子,是吧?"

"對!"謝君竹防止簡喻再想開車去撞他大老婆,趕緊替簡喻關上了車門,湊近了開口道,"不玩了,寶貝兒,回家。"

語氣暧昧地仿佛剛剛那一通他倆就是在打情罵俏。

簡喻一把推開了謝君竹,很是不想理他就往單元樓走,心裏暗暗罵自己剛剛怎麽會跟謝君竹那麽幼稚地鬧一通!謝君竹也不在意,他心情好得很,溜溜達達地就跟着簡喻一起進了電梯。

刷卡,按樓層,簡喻站在電梯的一邊低着頭,這電梯四壁都是銅黃色的鏡子設計,擡頭怎麽都能看見謝君竹那張臉,他真是煩得很。

簡喻不看謝君竹,謝君竹可是毫不遮掩直接就轉頭盯着簡喻。然後他發現簡喻的側臉還是那麽好看,可是還不夠。他擡步就往簡喻那頭走。簡喻低着頭自然能看見謝君竹的動作,他直接擡手擋住了謝君竹,不爽地說,"你要幹什麽?電梯裏有監控!"

他以為謝君竹又要像剛剛在酒店前那樣忽然做些不正經的事,謝君竹不要臉他還要。

謝君竹卻輕聲笑了,抓住簡喻擋在自己身前的手,就按在了電梯壁上,然後欺身把簡喻逼到了電梯的角落裏,籠在他自己的懷裏。

然後謝君竹擡起了另一只沒有攥着簡喻手腕的手,擋住了電梯上方角落裏的監控攝像頭,含着笑意開口道,"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麽?"

"擡頭,簡喻。我就是看看你,好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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