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治病1

也不知道程國棟是怎麽操作的,反正過了年以後,我突然間就多了很多客人,全都是來找我看病的,當然,其中就有秦飛帶着他的那個好朋友。

別說,那場面真的很有趣。

現如今過年,越來越沒有小時候的那種感覺了。大概也是因為我們家的老人已經都走了的緣故,原本還堅持的全家人一起過年的景象,從今年開始,逐漸被打破了。

我大伯家的三哥哥,娶了一個南方的城裏媳婦,原本呢,兩人一直都在我們家這邊過年,但是我這個嫂子是獨生子女,已經有三年沒和自己的父母一起過年了。今年呢,生了一個兒子,自覺底氣足了,想要帶着丈夫孩子,回自己的娘家過年。

這要放到前些年,根本就是想都不能想的事情。不過現在嘛,倒是有越來越多的人,不會死守着這破規矩了。

我大伯和大伯娘非常反對,覺得嫁過來就是周家人,怎麽可以上別的地方過年。這要是我這個嫂子一個人鬧吧,還真就不可能成功,但是架不住我三個嫂子都想這樣。我二伯那裏呢,周大山這哥們也找了一個獨生子女,而且是下嫁,唯一的要求就是過年能和父母在一起。

我二伯一尋思,得了,幹脆就和親家一起過年吧。這樣一來,我大伯家就不消停了。我四叔那裏的兩個嫂子一看,也參合了一腳,覺得自己這麽多年一直任勞任怨的,過年了,也想回娘家過一把。

這樣一來,今年過年家裏少了一般的人口,立馬就感覺空蕩蕩了。

不過對于周曉曉來說沒差,依舊有很多小豆丁跟在屁股後面,跟着她在村子裏作威作福。

我嘛,更是感覺消停了不少。不過以前能在大伯家帶上小半個月,這次呢,就呆了幾天就回家了,周大湖小朋友有點感冒,作為老來子,他的身體不是很好。我媽擔心,于是就提前回家了。

這回家了,實在是沒什麽意思,我就幹脆在家又畫了一幅中幅的群像畫,《過年的孩子》。

主要內容就是周曉曉和幾個小豆丁,一起在院子裏禍害雪的情景,我媽覺得非常好,很認真的找了人給做了畫框,挂在了家裏。

我過了十五就回了沈市,倒不是不喜歡在家呆着,而是我鄰居給我打電話,這兩天一直有人在我家門口轉悠,鄰居懷疑我是被犯罪團夥盯上了。

我問了留守的仙家,其實就是從程國棟那裏聽了信兒,想要找我治病的。但是沒想到,我竟然過年期間不在家裏而已。

哦,對了,今天年終考核,我又得了頭名,給予我連續三年業績遙遙領先,作為獎勵,我的壽命已經從倒黴的十八歲,變成了讓人不再那麽緊迫的三十歲。

拼命三年,換來了十二年的壽命,我這一算,貌似也算是值得了。

今年嘛,我打算再接再厲,持續我稱霸第一的業績,繼續讓同行們跟在我的後面,沒有出頭之日。

當然,上面那後半句是開玩笑的。

我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沈市下雪,真的,我們東三省的冬天,其實是非常好看的,除了冷以外,反而要比其他三個節氣的時候有看頭。

我到了家,費勁的拿出鑰匙開了門,剛進去把東西放到房間裏,正打算好好收拾一下,長時間沒有住人的房子。呃,主要是冰箱,我這房子被老油條養護的很好,其實幾乎就沒有落灰的地方。

這時候,就有兩個小黃堂跑了過來,特別激動地跟我說,“弟馬、弟馬,外面有輛車子,已經在咱們家門口晃悠了好幾天了,今天又來了,看到家裏有人在,已經往這邊來了。”

我看着放了一地,還沒有好好的被塞到冰箱的野味,拍了拍手,進到廚房去燒了一壺開水。

既然人家都來了,那就開始工作吧,總不能讓人再等下去了。

雖然說我不太在意,但是我這堂子上的仙家,已經閑了小半年了,再不活動活動,這身上八成就要生鏽了。

進門的是一個很有氣勢的中年女子,的身邊,是兩個年輕人。一個穿着一身黑的西裝,一看就是職業保镖或者是高級助理的那種,另一個嘛,穿着一身非常保暖的衣服,長得嘛,咋說了,這人就跟個皮包骨一樣,簡直就是瘦的都脫相了。

“請問,是周大師嗎?”

看這架勢,就算是我沒仙家都知道,這是要給那個‘柴火棒’看病了。

“我是,進來吧!”我将人讓進屋子裏,然後将用開水泡好的花茶,端了進來。其實我是沒有喝茶的習慣的,家裏也沒有那東西。這花茶,還是我媽死活給我帶回來的,說是讓我嘴裏有點味道。

鬼的味道,我又不是小姑娘,一個大老爺們整天喝花茶,像話嗎?不過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也不算是一點用都沒有。

那個女強人很是沉得住氣,我不開口,她也就坐在我面前喝茶,我就不是什麽講究人,喝茶的杯子,就是那種很普通的木頭杯子,看着好看,但是有點沉。

女強人不說話,但是我這些仙家,倒是把她的事情都打聽明白了,然後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我。

“傅董事長,您這是,來給親戚看病的?”

真的,沒想到啊,這位女強人還跟我玩心眼,來的不是她的兒子,而是和他兒子一起在外面鬼混,把自己作成這樣的遠房親戚。

“周大師看出來了?還請見諒,我兒子已經進了醫院重症病房,輕易也不敢讓他出來。倒是我這個外甥,病症都一樣,但是情況要好一些。我也是聽朋友說的,周大師您能看各種疑難雜症,因此,我這才帶着人來試試。”

傅婉珍,一位白手起家的女強人,據說她的食品公司現在每年的稅收,在全國都是排得上名號的。這位女強人十九歲跟着未婚夫進了城,二十三歲開了自己的糕點鋪子,三十歲帶着孩子離婚,四十歲成為全國勞模,現年四十五歲,已經是全國食品産業說得上話的大老板。

她的小兒子,今年二十一歲,呃,也是我們學校的,就是那種拿錢上大學的那種,全校師生,幾乎沒幾個人認識他,他本人呢,也很少到學校來,算得上是傳說中的人物。

這小子之所以不來學校嘛,就是跟着一幫子二世祖在外面玩,據說玩得挺過分,但是這小子至今為止,沒鬧出過什麽人命官司。

這也是我打算給這小子治病的前提,要是這小子身上有孽債,我是打死也不會插手的。

提問,有什麽樣的病症,能讓兩個成天混在一起,作天作地的小夥伴,同時變成了現如今,就剩下一口氣的‘柴火棒’?

你說這吸毒的人都在想什呢,要是沒讀過書不知道也就算了,一個富二代,難道還不知道吸毒的後果嗎?

“吸毒三年,也不至于這樣吧?”吸毒什麽樣,說實在是我還真就見過幾個,就是我們學校的,當然,情節嚴重被發現的全都被開除了。

按說這吸毒三年,一般人還能保持個人樣的,但是傅婉珍帶來這個,有些吸毒七八年的,看着都比他健康。

我看着這‘柴火棒’一邊說着,一邊,我讓灰小寶找了兩個白家的人,過來看看。

“是新型毒品,我找了國內最好的戒毒所,但是他們根本就束手無策。小志和我兒子,兩個人已經形成了毒品依賴,戒是已經戒不掉了。”

說着,傅婉珍從兜裏拿出一張鈔票,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香爐下面。

我看着‘柴火棒’什麽話都沒說,但實際上我正在和白燕秋溝通。

“白姐,沒想到竟然是你這尊大佛坐鎮,怎麽樣,這人能救嗎?”我心裏還是很好奇的,不知道吸毒這種情況,仙家們有沒有什麽手段。

白燕秋伸手在那個‘柴火棒’身上摸了摸,所謂的摸,其實白燕秋作為一個元神,手是不可能真的觸摸到他的身體,白燕秋主要是将手伸到‘柴火棒’的身體裏,查看他的內髒情況。

“他身上的‘氣’幾乎都被燒沒了,救回來也活不了幾天,費力不讨好。要我說,還是先讓人查查這個人的前世,看看是個什麽人,值不值救吧。我這裏倒是有個法子,但是費力得很。”

我點點頭,然後又讓灰小寶聯系了趙金剛,讓他找人下去看看,這個‘柴火棒’和那個富二代,有沒有什麽值得救治的地方。

這個值不值得救治,該怎麽界定呢,主要是看他上輩子是做了什麽。要是一個好人,哪怕是個沒做個惡的普通人,只要陽壽未盡,我都可以出手幫忙。

可要是陽壽到頭了,或者是個無惡不作的,那我也就沒有什麽出手的必要了。

雖然我這人很需要功德,但是這種費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是沒必要去做的。

地府那邊很快就給我回了信,這個‘柴火棒’上輩子還算是個好人,因此這輩子投生于比較富裕的小康之家,陽壽有五十一,也就是說這小子還算是命不該絕。

至于那個富二代,上輩子是個教書先生,沒做個什麽惡事,倒是教出過兩個縣太爺出來,也算是為國為民做了貢獻了,有那麽一點點的功德。

這輩子陽壽六十有三,一子一女,一生生活富裕,沒什麽坎坷。

現如今這樣子,絕對是他自己作的,跟任何人都沒什麽關系。

“傅董事長,是希望我把他們兩個的身體治療好,對吧?”

傅婉珍緩慢的搖了搖頭,“不,我是希望能讓他們兩個戒毒,徹徹底底的好過來。”

“白姐,這怎麽治啊?”

要是單純的治病,我就放出阿靈,到這小子身上轉一圈,基本上也就好了。可問題是,這小子是吸毒才這樣的,就算是我現在把他的身體弄好了,轉身這小子再去吸毒,那我這就算是出了白工了。

但是這傅婉珍要求是戒毒,我去,正經大夫都做不到的事情,竟然來找我,真把我當什麽無所不能的神棍了?

“我知道一個法子,是以前一個很厲害的大夫,發明出來治療吸白粉的人的。這吸毒和吸白粉性質都一樣,想來是通用的。但是這法子比較複雜,需要你用銀針插入他的腦子,将他腦子裏的一段神經給斷開。”

啥玩意?把腦子裏的一段神經給斷開,你這是在開玩笑吧?

這是個什麽原理,我怎麽覺得一點都不科學!

白燕秋看我一臉不解,于是解釋道:“那個大夫用這招确實是救治了很多人,那些人原本就跟鬼上身一樣,沒了白粉就打人,那個大夫将他們腦子裏的那個神經斷開,那些人就突然覺得,吸白粉一點意思都沒有,全都戒了。”

我去,我這一聽完解釋,發現這位大夫絕對是個大國醫啊,這手段太神奇了,現如今科學這麽發達都做不到的事情,他竟然在幾十年前就能做到了。

不過,一般人能看到人腦子裏的神經嗎?我懷揣着這樣的疑問,非常謙虛的向白燕秋詢問。

“他是看不到的,全靠經驗,十個裏面能活六七個,其他的,都死了。不過就算是這樣,那些人也很感激那大夫。

但是可惜啊,他有一次失手,病人當場就死了。對方是個軍閥的親戚,這命就沒保住,死在牢裏了。”白燕秋說到這裏的時候,表情非常的感慨,看起來,她對那個大夫,印象很深。

我想也是,都是大夫,惺惺相惜很正常,何況,那個倒黴的民國大夫簡直就是奇才。這要不是因為生在那個動亂的時期,不小心丢了小命,說不定現如今都已經聞名全球了。

“那,你上我身,用銀針?”反正這東西我是一點都不會的,想要使用,肯定要白燕秋親自出馬才行。

“先找塊紅布,把我的銀針顯出來。”白燕秋一臉的躍躍欲試,顯然是見獵心喜,很想親自嘗試一下。

我翻了翻抽屜,從裏面找出來一個盒子,盒子裏有塊紅色的手帕。

我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沒多一會兒,那盒子裏的紅布就漸漸的鼓了起來。這感覺這麽說呢,就跟變魔術差不多。

坐在旁邊,一直以來存在感極小的保镖先生,眼睛一錯不錯的盯着盒子,好像是要找出什麽破綻一樣。

我搖搖頭,然後将紅布打開,裏面是三根泛着冷光的銀針。

“成了,白姐,上來吧。”

白燕秋捆的是半竅,她雖然上了我的身,但是我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然後我就看着我自己的手,緩緩地拿起銀針,然後從那個‘柴火棒’的後腦處,小心的插了進去。

也不知道白燕秋是怎麽弄得,我的天眼突然就自己開了,然後我就看到了‘柴火棒’的大腦裏面,我看着那銀針就跟長了眼睛一樣,小心翼翼的避過了很多的神經和血管,來到了一個已經發黑的區域。

在那裏,銀針轉着彎的刺破了一小段神經。

等到那根銀針拔出來之後,我就恢複了對身體的控制。

“用不用,拿點毒品試試?”

我原本是想問白燕秋的,沒成想,竟然真的說了出來,而另一頭,那位保镖大哥竟然真的拿出了一個小玻璃瓶,裏面放着一種白色的粉末。保镖大哥把瓶子打開,小心的放到了‘柴火棒’的鼻子下面,去觀看反映。

而‘柴火棒’呢,則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去,這是藏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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