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玫瑰
玫瑰
到過年前,陸狩陪着嚴蓋一起去祭拜。
嚴蓋一路牽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依舊抱着玫瑰。冬天這裏顯得更加肅穆,火紅的玫瑰與這兒更是格格不入,但當嚴蓋俯身把玫瑰放下的時候,一切似乎都變得順理成章了。
他牽着陸狩的手,好像有許多話想說,又好像無需再說了。
他對我很好,很愛我。
我現在很幸福。
他今年過年不再是去段北家的小可憐了,而是去了陸狩家,見到了他的母親還有他的姐姐。
時間過得飛快,到嚴蓋開始新一年的工作的時候,《長夜》劇組籌備完畢,開拍了。
這次和以前一樣,陸狩依然不能常常出現在片場。
《長夜》的導演楊導,以前嚴蓋在和姚多意聚餐的時候有過聯系,雖然不算是熟人,但還是不錯。楊導也考慮到劇本的原因,在大投資陸狩面前承諾了幾次,說會第一時間去發現他在場外的情緒,才讓陸狩放心地走了。
他現在一心拍戲,很少出現在大衆鏡頭下,雖然熱度有減少,但口碑和咖位還有商業價值一直都在往上升。
但是這次不同,《長夜》是給所有抑郁症患者的禮物,全員零片酬出演。
嚴蓋倒是無所謂,段北也無所謂,一是因為嚴蓋給他搖的錢讓他很滿意,而是因為他佛系了,因為秦雙陌臨近産期,所以嚴蓋最近的工作又都交到了林姐手上。
前期嚴蓋的狀态非常的好。
可能是因為《史官手筆》反複練習的原因,他現在可以很快的代入角色本身,并且做到毫無間隙。
而楊導也和之前的導演也一樣,剛拍攝完一場戲之後,就會大喊嚴蓋的名字,讓他從戲中脫出身來。
嚴蓋非常适應這種情況,因為主角狀态很在線,所以拍攝進度較快,一場難度系數較大的戲也能很快就過,不用反複卡。由此,楊導當晚開心到反複發了幾條朋友圈,反複在群裏誇了嚴蓋好幾次,才意猶未盡的放下手機,覺得自己這次撿到寶了,早知道就應該早日邀請嚴蓋演戲。
畢竟要是能早點遇到這麽棒的演員的話……自己上一部商業片可能會賣得更多吧?
到莺飛草長的時候,嚴蓋迎來了二十八歲的生日。
因為陸狩說了,要陪他一起好好過一個生日,于是嚴蓋去請了假。
在去請假之前,他還要把之前因為其他原因沒拍好的幾場戲拍好,而生日又是第二天,所以嚴蓋也沒着急。
這一場戲是少年在家任由自己腐爛生朽時,目睹父親吸毒至死,母親匆忙逃跑。
最為諷刺的是,少年名叫周贏。
他爸在吸毒,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而他媽給他上戶口的時候,心心念念想的還是贏錢。
嚴蓋躲在角落裏,頭發發臭。
臉不知道多久沒洗了。
如果他有鏡子的話,會發現這張臉上充斥着疲憊,卻又毫無生氣。
像是在最深、最潮濕的谷底裏,一個掉落絕望中瀕死的人。
他被關在牢籠裏,眼睛無悲無喜的看過這個世界——這個肮髒的,已經爛了透的世界。
面前的這個男人突然口吐白沫,接着倒在了地上。
他倒地的時候,光從屋頂的縫隙裏透進來,嚴蓋看到一層塵埃被驚了起來。
他知道男人死了,但是他沒有哭,也沒有笑。
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換了個姿勢,将自己往裏面縮了縮,好讓他的存在感小一點,再小一點。
女人本來還罵罵咧咧地說着話,聽到動靜後,剎然間頓住了,而後睜大了眼睛——一雙賭徒的、混濁、充滿瘋狂還有紅血絲的眼睛。
她沖上去,踹了男人一腳,罵着喊死鬼。
後來意識到不對勁了,又上去提起男人的衣領,使勁搖晃。
嚴蓋觀察着這一切,輕輕閉上了眼睛,然後他聽到了女人的尖叫。
女人磕碰着,到處收拾東西——他只聽到嘈雜聲,覺得難受,可是卻不知道從何再來難受,于是輕輕地笑了一聲。
女人像是走近了,又罵着嚴蓋,哦,現在是周贏了。
女人說了許多話,他像是沒聽到一樣。
女人跑出去了,走了。
他好像是擺脫了。
可他也覺得,自己永遠住在地獄裏出不來了。
陸狩要準備生日禮物,讓田宿好好把嚴蓋給帶回來,他心情大好,列出了一個小清單。
朋友們的男朋友想要的生日禮物:車,AJ,豪宅,籃球簽名,錢。
嚴蓋想要的生日禮物:多肉,玫瑰,娃娃,愛。
我的蓋蓋果然和這些庸脂俗粉都不同。
陸狩認真地盯着這個小清單,如是想。
陸狩先去做娃娃。
嚴蓋絕對不是會喜歡一屋子娃娃堆在一起的禮物,所以陸狩就去自己畫了一個。
畫了一個嚴蓋的Q版,做出來之後,又親手把棉花給塞了進去。
他懷疑自己塞的不是軟軟的棉花,而是甜甜的棉花糖,每一絲都無比的甜,讓人心生歡喜。
此時嚴蓋已經在回家路上。
他靠在車上,田宿和他說着話,卻沒有人回答。
車裏太暗,田宿以為他睡着了,于是便閉上了嘴。
嚴蓋悄無聲息地睜着眼睛,黑暗像窟窿,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陸狩正塞着棉花的時候,突然收到了一個電話。
他接過來,是助理小吳告訴他,多肉房已經準備好了,把買的多肉全部擺了進去,他們晚上就可以來。
陸狩很滿意,想着嚴蓋應該快回來了,于是帶着娃娃開始往家裏趕。
小小的嚴蓋就這樣被他握在手中,陸狩看着手上的戒指,覺得一切都讓人太舒适了。
他很快到了家裏。
嚴蓋的鞋也在,他以為對方睡着了,于是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想一會兒整一整他。
屋裏是馥郁的玫瑰香,如果不是春天的話,他甚至還能親自去給嚴蓋抓一屋子的螢火蟲。
陸狩輕輕地推開了門。
窗簾被拉上了。
嚴蓋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玫瑰花堆裏,他手上是紅色的,一時間居然分不清是玫瑰還是血。
他意識到陸狩,忽然側過頭來,看向他。
陸狩怔住了。
那雙眼睛看向他的時候,沒有以往的任何一點感情,深情款款還有溫柔都在一潭死水裏化為了虛無。
那麽絕望……又讓人窒息。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川槿”、“一顆沉默的橘子樹”兩位寶貝兒的雷~謝謝“丙”寶貝兒的營養液~麽麽叽,謝謝大家的支持!
ps:本來遲到準備寫請假條的,但是後臺抽了一直發不出去,抱歉大家!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