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京
大雪紛飛而下,狂風肆無忌憚地刮過長街,卷起一地枯枝殘葉。
年輕的俠客輕車熟路地翻牆入院,一襲青衣暢行無阻。昏睡數日,精神稍有不濟,又覺王府似較往日愈發寂靜,心頭焦慮更甚,不由加快步伐。
行至熟悉的院落前,不見平日那咋咋呼呼的小厮,卻見老管家福伯在院前清掃。
福伯見到他,緩緩直起身,将掃帚放到一邊,來到他身前:“柳公子,你怎麽現在來了?”
柳亦覺出王府的異常,心中有了計較,開口詢問:“福伯,出什麽事了?”
福伯以往笑嘻嘻的臉如今卻垮着,嘆息一聲接一聲:“王爺和世子沒了……一道聖旨下來,二公子受召入京……王府沒了。二公子憐惜我們這些老奴,不願我們長途跋涉,進京遭罪,遣散了大半下人。如今也已走了兩日了,老奴也要歸家了,最後來看看王府,恐怕沒多久就要被封了。”
柳亦心頭一沉,一路上聽的謠言成了真,不得他不信:西南王府不再,而那個人,真的走了……
柳亦恍惚着再次踏入無比熟悉的房間,而屋內卻沒了那伏案而書的身影,也沒有人調笑着問他:“柳大俠今日又是翻牆?”。
再也……沒有了……
柳亦渾渾噩噩地離開王府,不知是昏睡時日太久,還是受到的刺激太大,頗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猶如身在夢中,卻怎麽掙紮也不能醒來。
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許是因這場罕見的風雪,街上不聞攤販叫賣,店鋪也都大門緊閉,往日的熱鬧不見蹤跡,柳亦又是形單影只,單薄的青衫難禦風雪,柳亦肩頭發梢落雪無數,嚴寒入骨,引人微微戰栗……
回到客棧,一個店夥計見他進來,忙迎過來:“這位公子,還好您回來了!剛您出門太急,叫也沒叫住您!”說着塞給他一個小包裹,“這是那位送您來的戚公子留的,說是等您醒了就交給您。”
柳亦本來還有些恍惚,聽到“戚公子”立馬回了神,拽住店夥計問:“他還說什麽了?”
店夥計見他變了臉色,有些惴惴:“沒了!就讓小的一定親自交到您手上……”
柳亦松開他,道了謝,緊捏着手中的包裹,上樓回房。
進得房門,急切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柳亦突然有些無措,這是很少出現在他身上的情緒,他今天有些失控了。
緩緩打開包裹,裏面是一封信和一個……小木頭人。看到木頭人的一剎那,柳亦突然想笑——氣笑了。
那還是夏天的時候,那段時間天兒特別熱,他每天就窩在戚風那兒,每次被問起都借口說天氣太熱,王府涼快所以不想回去,而戚風不知信了沒信,反正也沒趕他。
柳亦長得風雅,卻是琴棋書畫一樣不通,就是個“頭腦簡單”的江湖客,會些刀劍功夫罷了。每日看着戚風不是作畫就是看書,或者撫琴下棋……他便也自己找些事情來做——木雕。
這手藝是跟着以前結識的一位老友學的,那位老友誇他有天賦,別說,他還真學得像模像樣的。
那幾日,柳亦就坐在戚風旁邊雕他的木頭,他雕了兩個小人——一個是戚風撫琴,一個是自己舞劍。他跑去跟戚風顯擺,順便把自己的那個送給了他,還得到了一張戚風的畫作——自己斜靠在柳樹下假寐。
那時候他高興壞了,私以為這就是交換定情信物了……
而現在,戚風把這個木頭人退回來了……是要把自己退貨了嗎?下藥迷暈自己,獨自上京,他怎麽能這樣?
嘴角挂着一絲苦笑,柳亦把那個小木頭人揣入懷中,打開了那封信,入眼是熟悉的字體,清秀俊雅而深刻有力,一如他那個人。
內容不出所料:“此去路遙,京都詭谲,往後不得自由,與君意相悖。困囚籠者一人足矣,望君一世安樂,勿念。”
……
蜿蜒官道上,一隊車馬向前緩緩行進,馬車中端坐着一名華服男子,清瘦得過頭,眉頭微皺着,一臉倦容。
行至晌午,馬車停靠在路邊客棧,車中的人挑簾下來,由身邊小厮引着步入二樓雅間。
“公子近來瘦的厲害,一定多用些飯,王爺和世子也一定希望您好好地保重自己。”追雲眼看着自家公子自王府出事以來一日比一日清瘦,話也越來越少,實在是憂心。
王府突逢大變,一切來的太快,擔子一下都壓在了公子頭上。與父兄天人永隔,王府軍權被收,以公子一人之力無力回天,只得遵旨上京。
而公子只是剛知道消息那天把自己關在屋裏一天,第二日出來後便冷靜處理府中事務,把傷痛都憋在心裏,叫人無從窺探。而從小無憂無慮的公子乍失至親,又哪裏是這麽輕描淡寫便能揭過的?可是放眼天下,如今公子又能找誰哭呢……
“追雲,我們走了幾日了?”這個問題公子每日都要問上一遍。
追雲忙答道:“已有五日了,再有兩日左右就要到京城了。”
“五日了……”,柳亦,你醒了吧?你還好嗎?你會恨我嗎?柳亦……
戚風每天确定一遍日子,像是等着什麽,又或許什麽也沒等。
父兄許是料到了些什麽,走前就交代過他許多事……聖心難測,西南王這根刺遲早得除,如今也算是保住了忠烈之名。而自己這最後的不定因素,也只須栓到眼皮子底下,過個三五年,還能掀起什麽浪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