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我……”

王娟面色如土,看着怒氣沖沖幾乎是跑過來的薛主任,心裏明白這下子完了!

“主任、主任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個屁!”薛主任一把奪走了她手裏的鋸了一半的鋤頭,好好的木柄現在深深一道豁口!

他瞪着一臉死樣的王娟,怒吼道:“老子真是一巴掌想呼死你!”

這要不是個女知青,他還真要上手了!

薛主任氣得不行,指着王娟鼻子罵:“你這糟心玩意,你不知道明天還有西坡那一大片荒地要開,村裏頭給你們這些知青的農具本來就緊張的很,你倒好,居然還擱這兒搞破壞,王娟,你腦子是怎麽想的?”

“你咋,是不想在我們甜水村待了?不想待就給我滾,滾!我這就去找李響,這什麽糟心東西!”

王娟一聽到要去找聯絡員,頓時吓得哭了出來,一把抱住了薛主任的腿,“主任,我錯了,您別去找聯絡員,我喜歡咱們村,我就是、就是想……”

她猛地想起了夏桃上午修農具的畫面,立馬喊道:“我是想修補這些農具的,真的,上午好多同志用着不舒服,我就想着能不能幫忙修一修,我是好心,沒想到會修壞!”

薛主任聽着她的哭喊,剛要開口,就聽到了身後的聲音。

“可你弄壞的都是我上午才修好的鋤頭啊,那木柄都是我拿別的木頭補上去的,王娟同志,上午你明明親眼看着我把鋤頭修好的啊。”

夏桃皺着小臉,指了指旁邊某處,“而且,你就算要修,也不該是修它們啊,那麽多壞掉的,你幹嘛非要拿我早就修好的?”

這兩句話,直接叫王娟跟那被掐住脖子的大鵝,嘴裏“額額額”了數聲,也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薛主任眉心皺的可以夾死蒼蠅,“一句真話都沒!”

“不是的,主任,我真不是故意的!”王娟辯解,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你也別跟我狡辯了,有話去跟李響說!”薛主任說着,也不管她怎麽哭喊,直接抖開了王娟,大步往外面走,王娟連忙爬起來追上去。

夏桃跟到了倉庫門口,遠遠看着王娟追着薛主任哭求,那哭喊的聲音,跟殺豬了一樣。

噗。

夏桃再也忍不住了。

她真的嘴巴都要笑歪了。

這王娟也是個人才啊,怎麽會想到去破壞那些農具呢?

難道不知道,農具對于現在的人就是吃飯的家夥事,王娟這麽做,等同于把別人家的鍋給砸了,這怎麽能不叫薛主任火冒三丈,但凡王娟是甜水村的村民,只怕那大耳刮都糊上去了。

這下子,王娟只怕有得受了。

他們這些知青,要是犯了錯,那檔案上記一筆,今後只怕就算回去了,工作也難找。

她得承認,一開始,在荒地邊駐足,就是故意要引起趙春曉的注意。

因為以趙春曉對她現在的不信任,必然會疑心她是不是為了吸引孫向東才特意跑到荒地邊上,那樣才會迫不及待想要打壓她。

趙春曉本就想把她從庫管的位置拽下來,加上清楚薛主任對她的不滿,只要她再煩一次錯,那必然會位置不保,所以她猜測趙春曉極大程度上會選擇從這次倉庫盤點下手。

夏桃既然決定守住自己的工作,就不可能坐以待斃等着趙春曉,她喜歡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樣事情如何發展,怎麽發展,是她說了算。

趙春曉如今走的路數,就跟最開始的原身一樣,又茶又聖母,不會輕易把自己暴露出來。

所以這些壞事啊,只可能是讓別人上,而現如今趙春曉能輕易使喚的就是王娟了。

王娟這個人,不算難對付。

所以下午的時候,在注意到王娟鬼鬼祟祟後,就設計一出甕中捉鼈,只是沒想到,王娟會給她這麽大的驚喜。

夏桃走到了桌子邊,拉開抽屜看了看那被王娟改動過的清單,直接嗤笑出聲。

說王娟笨吧,她還知道改數字,說她不笨吧,連清單都沒找對。

為了這處甕中捉鼈,夏桃特意準備了很多份清單,其中只有一份看起來是真的清單,另外幾份是草稿,雖然故意弄的跟真清單很像,但只要稍微仔細點,就能發現不同。

夏桃搖了搖頭,蹲下身從桌子底下撿起來那份清單,“哎,之前還怕她太快找到,特意把門鎖了,現在看來,門不鎖,她也不會走。”

想起王娟剛才回頭時的表情,夏桃就樂的不行。

真是又蠢又壞!

她剛才就是用村民借走農具為由頭把薛主任喊來的,不過現在這樣子,薛主任的火力是全部被王娟也正好把薛主任的火力全部吸引走了。

就是不知道,後面會怎麽樣。

夏桃想着,目光落在那被王娟破壞的農具上。

薛主任氣得不行,把王娟交給李響後,狠狠發了一通火,後面李響看王娟一個女同志哭的太慘了,好說歹說先把薛主任勸了出去,“老哥,王娟同志我會好好批評她,你消消氣,消消氣。”

薛主任狠狠刮了眼王娟,才離開了辦公室。

他想起了夏桃,估摸着那小丫頭現在還不知道怎麽辦呢。

哎,這真的,一天天都是事!

薛主任想了想,便拐去村裏一戶人家,喊了個會點木工的男人,一起去了倉庫。

結果他們剛到倉庫,就聽到了“刺啦刺啦”鋸木頭的聲音。

兩人往裏面探頭一看,那男人頓時樂了,“喲,這不是有人會嗎,主任咋還拉我來呀。”

倉庫內,少女正一手握鋸,一腳踩着木頭,還沒木頭粗的手臂來回擺動着,那烏黑的麻花辮随着力度蕩出了好看的弧度。

“夏桃,你怎麽自己鋸上了?”

夏桃聽到了聲音,停下了手中的活,轉頭看過去,見薛主任正一臉驚奇的盯着自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餓了,想趕緊先收拾完回去吃飯。”

這話意外的真實,倒也叫薛主任和那男人笑了起來,“行了,你趕緊回去吧,後面的活給你石頭叔做。”

夏桃聽到這話,頓時開心了,可還是有點不信,大眼睛盯着那邊的薛主任,“真的嗎?可我還一些東西沒弄好……”

“嗯,別的事情,你別管了。”薛主任大手一揮,很是大度。

夏桃立馬放下了鋸子,連聲感謝:“那謝謝薛叔,謝謝石頭叔!”

石頭叔:“謝啥,這粗活,本來也不該是你做,快走吧,我剛才路過你大舅家,都聞到飯香了,你回去剛好趕上開飯。”

“嗯!”

夏桃小跑着到了倉庫門口,又折返回去,把清單遞給了薛主任,“薛叔,這是清單,我已經清點好了,就是還剩下那些沒歸還的農具……”

薛主任看了眼清單,上面條條框框畫的滿滿當當,可展示出來的東西卻異常清楚,頓時眼前一亮,正想仔細研究一下,就注意到那還眼巴巴瞅着自己等待發話的夏桃,“行了,那些人愛占便宜,我來收拾,你趕緊回去吃飯吧。”

這話正中夏桃下懷。

那些農具,她自己去讨要,只怕很困難,但薛主任出面就不一樣了。

夏桃一路笑眯眯地回到了趙家,但在進門的時候,望見了裏面正從廚房端菜出來的趙春曉後,立馬收斂了笑容,微微皺着眉從她身邊經過。

趙春曉見夏桃那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頓時心裏一喜,難不成是王娟得手了?

後面直到吃飯,夏桃一直情緒低落,這也越發讓趙春曉覺得夏桃是因為清單的事情。

然而飯剛吃完,村裏的大喇叭就喊了起來,“所有人到村口集|合,所有人到村口集|合!”

甜水村村口有一大片空地,一般村裏面要開大會什麽的都在這裏。

村民們也習慣了,聽到喇叭喊就自發帶着小板凳過去了。

趙家一群人到的時候,空地上已經來了許多人。

夏桃掃了一圈,發現連知青們都趕過來了,頓時明白是什麽事情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旁的趙春曉見到她笑,心裏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立馬在人群裏搜尋起王娟的身影。

可直到薛主任開始清嗓子,趙春曉也沒在知青那邊看見王娟。

“咳咳,都安靜一下。”

“今天,發生了一件極其惡劣的事情,我們知青點有同志在下工後,偷摸進了倉庫,還把好好的農具破壞掉!”

“這件事影響太過惡劣,農具就是我們手中開辟新田地的武器,現在武器壞了,還是自己人故意弄壞的,我身為咱們甜水村的村委主任,實在是痛心疾首……”

薛主任的話在人群裏炸開了鍋,特別是知青們,都感覺到四面八方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跟針紮一樣!

知青跟村民的關系本來就尴尬,早些年甚至還有點敵視,如今才稍稍關系好了點,現在鬧這麽一出,只怕很多村民都覺得他們這些知青是不想待在甜水村才整出那些事情!

知青們惱怒極了,到底是哪個人破壞的農具,這簡直是在害他們啊!

“主任,別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是誰做的,直接叫他出來,我們其他知青可不想為了這個人壞了名聲!”

一個男知青站了起來,大聲喊着,很快就得到了其他人的應和。

薛主任簡直對着不遠處的李響使了個眼色。

李響點頭,将一直躲在樹後面的王娟拽了出去,“去吧,好好做檢讨。”

王娟看着那烏泱泱的人,兩眼發黑,哭着不想過去,可最後還是捏着檢讨書走到了薛主任身邊。

“!”

趙春曉瞪着那滿頭亂糟糟的王娟,頓時有一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這時,身邊傳來了夏桃幽幽的聲音,“呀,那不是王娟嗎,二表姐,她不是經常跟你一起玩嗎?你跟她走得近,知不知道她為啥要破壞農具啊?”

“……”

趙春曉愣住了,随即慌亂地搖頭,“我不知道,我跟她沒那麽熟。”說着,她又故作難以接受地說:“平時她看起來很正常,真沒想到會做出這種事情!”

還挺能裝。夏桃冷哼,慢悠悠說:“哦,這樣啊,那還怪奇怪的,也不知道她發的什麽瘋。”

趙春曉目光與夏桃的視線相交,心咯噔一下,立馬低下頭,難不成夏桃一早知道了什麽?

沒關系,就算猜到又如何,那是王娟自己的主意,她完全不知情,只能期盼王娟在破壞農具前把那清單毀掉了。

夏桃抱着雙臂,冷眼注視着前方的王娟。

王娟在那邊念着檢讨書,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一聲聲說着對不起。

可再怎麽對不起,事情已經做了,大家對她譴責的話語一句接着一句。

到最後,王娟都哭的不成樣子。

到底是個女人,還是知青,農具的事情說大也不大,就壞了兩把,弄的太過也不好。

最後薛主任出面制止了大家,又說了幾句場面話,算是把這件事揭過了。

“行了,以後別再犯了。”

王娟點頭,覺得自己沒臉了,捂着臉跑走了。

“還有一件事,也趁着今天說一說。”

薛主任又開口提了村民借農具的事情,着實敲打了一番那些不肯歸還農具的個別人,最後還想說些什麽,看了眼人群裏面的夏桃,算了,今天不太合适,等後面再誇她。

散會後,大家陸陸續續離開。

夏桃瞥了眼那邊知青點,所有知青都神情都不太好,這倒是叫她略微有些愧疚。

目光掃過一道修長的身影,後者在一衆神情抑郁的人裏面顯得格外不同,他就像是旁觀着,完全是無所謂的冷漠。

夏桃收回了視線,恰好對上趙春曉晦澀的眼神,旋即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二表姐,有什麽事嗎?”

趙春曉手指都要摳爛了,才忍住怒氣,擠出一抹笑,“沒事。”說完就逃一般的離開了。

啧。

看來今晚上有些人要睡不着咯。

夏桃壞笑,大腿很快被掐了下,轉頭就收到了來自姥姥的眼風。

得,老太太夠精呀!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