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番外(一)
第94章 、番外(一)
《別枝》番外(一)/荔枝很甜
十月,已至深秋時節, 枯枝落葉, 溫度驟降, 涼風起, 宮道兩旁滿地落花,金燦燦一片。
付茗頌這三個月的身孕,半點也不顯懷,身輕如燕, 墊個腳尖、擡個胳膊, 都與往常無異,只是叫貼身伺候的素心與遮月頗為擔憂謹慎。
這日, 外頭風大, 她多穿了件小衣去往永福宮, 給沈太後請安。
沈太後一見她來,眉眼彎彎起身迎上, 道:“快, 拿個靠枕給皇後墊上。”
宮女便急忙在座椅上加了一層軟墊和靠枕。
付茗頌抿唇笑道:“臣妾給母後請安。”
“別彎腰,別彎腰, 你同哀家行這禮作甚?快坐下。”沈太後瞧了眼她的小腹, 又問:“近日吃得可好?禦膳房的膳食, 還合你的口味?身子可有不适的?”
“都好, 近日愛吃鹹的,膳房新來的廚子做菜倒是極好,就是……腰酸, 腿也酸。”
沈太後眉間舒展,道:“女人家懷身孕,都是這樣的,素心這丫頭不是還同盛夫人學過一套手法,想來手巧,多揉按兩下便是。”
素心聞言,忙應了聲“是”。
只是,這差事哪裏輪得到她,向來,都是由皇上近身照料的……
沈太後飲了兩口茶,清了清嗓音,接着道:“夜裏将門窗阖緊,孕中易出汗,可切不可貪涼吹風,這深秋時節的風,輕易得風寒。”
付茗頌老老實實點了兩下頭。
“還有,哀家聽膳房的姑姑道,近來送進昭陽宮的膳食,大多是鹹辣的,油鹽過重,也不大好。”
“嗯。”她稍稍抓着底下的坐墊挪動了一下。
“哀家上回吩咐,沐浴的水溫不宜過高,宮人可照做了?”
“照做了,她們都盡心着。”姑娘有一句答一句。
約莫,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去,付茗頌的腿是酸了也麻了,偷偷擡頭看了遮月一眼,給她使了個眼色
遮月一頓,立即會意,趁人不注意,從屏風後繞了出去。
遮月一路從小徑疾步行至禦書房,這會兒元祿守在外頭,那便是殿內有人了。
她小喘着氣兒,道:“公公,是誰在裏頭,皇上可得空?”
元祿“欸喲”一聲,忙問:“可是昭陽宮有急事兒?”
“是有些急……娘娘今早給太後請安,這不,還沒出來呢。”遮月讪讪一笑。
然,這事也不是頭一樁了,上回來請人解圍的是素心,這回,換成遮月了。
元祿恍然大悟,回頭望了眼緊閉的殿門,猶豫一瞬,也不知是這件事重要,還是裏頭的事重要。
他道:“遮月姑娘稍後,容老奴通報一聲。”
“勞煩公公。”
殿內,幾位大臣正七嘴八舌得說話。元祿剛推門進去,便見其中一位姓許的大人道:“這爻國與我大楚素來交好,此番公主前來,想必,是抱着和親的打算。”
說罷,幾位便都齊眼朝座上的人看去。
聞恕輕輕瞥了許大人一眼,“嗯”了聲,也不知是個什麽意思,他複又看向紅木方柱旁的元祿,問:“何事?”
話聲落,衆人側了側身子,目光落在元祿身上。
元祿摸着鼻頭讪讪一笑,道:“皇上許久未見太後,方才遮月那丫頭從永福宮來……不過,奴才瞧皇上忙,這便去回了。”
其餘幾人并不知遮月是何人,只當是永福宮的宮女,未曾多想。
“不必,太後近來多思慮,朕去瞧瞧也好。”
“這,皇上,臣以為——”
“散了罷。”
男人漫不經心打斷,起身踏出殿門,留一衆朝臣你望我,我望你,最後長長一嘆,只好散去。
-
此時,付茗頌正手捧一碗蓮子羹,堪堪吃下大半碗,又在沈太後希冀的目光下,勉強又用了兩口。
沈太後含笑望她,右手矜貴地擡了一下,便有一宮女上前,繞到付茗頌身後,捏起了肩。
“娘娘,奴婢這力道可适宜?”
“适宜,适宜。”付茗頌咽下一口蓮子羹,連連點頭。
說罷,姑娘往殿外瞧了一眼,怎的還不來……
倏地,殿外傳來一道齊齊的問安聲。
---------
小徑上,男人斜眼笑話她,“母後是高興昏了頭,朕提醒一二,便可免你受這罪,可是你不要的。”
付茗頌垮着張小臉,卻依舊搖頭拒之,“不要,若是皇上去說,母後便知我前些日子的舒心都是裝出來的。”
那她乖巧溫婉的形象,豈不毀于一旦。
照聞恕的話來說,這便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聞恕隔着衣裳摸了摸她的肚子,道:“還撐嗎?”
“一點點,皇上還忙嗎?”
若是問這話,便意味着她有事要他陪着,聞恕自然說是不忙。
付茗頌指了指另一條幽靜的小道,“那從這兒走回昭陽宮罷?走一走,就不撐了。”
“成。”他颔首應下。
這條路是要繞過半個沁心湖,漫長,幽靜,僅有一行宮人整整齊齊的腳步聲。
聞恕捉着她的手,去捏她白白嫩嫩的指尖,走到半途,見她腳步愈發慢下來,便掐着時候問道:“累不累?”
“嗯。”她輕輕道:“小腿酸。”
他便知道,她是絕不可能從這兒走回昭陽宮的,是以,聞恕擡了擡手,小太監便擡着轎攆過來。
坐上轎攆後,付茗頌也覺得自己怪折騰的,方才若是好好走大道,早回宮中了
她眉心小小蹙了一下,側目瞥他,“皇上一會兒回禦書房去罷,別耽誤了政事。”
聞恕用拇指揉她的虎口,一下一下的,似是在安撫她那點焦慮,道:“朕不忙,陪你用了午膳再走。”
至昭陽宮,素心便遣人布了菜。
都說孕中的姑娘最難伺候,不僅是情緒千變萬化,就連口味,也是一天一個樣。
例如,昨兒付茗頌還贊不絕口的酸菜絲,今兒一筷子都未曾碰一下。
遮月在旁瞧着,心下默念:今日娘娘不喜酸菜絲、魚豆腐、纏花雲夢肉……酸菜絲、魚豆腐、纏花雲夢肉……酸菜絲……
伺候完午膳後,遮月趕忙至小廚房,将這三樣菜名報給禦廚,道:“明兒不必上了,換別的罷。”
“是,是,多謝遮月姑娘提點。”
遮月搖頭,都是當差的,自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
未時,深秋的日光從梧桐樹盤根交錯的枝桠中洩下,付茗頌孕中有了曬日光的癖好,遮月便差人在窗邊置了張香榻。
只是兩個人,多少還有些擠。
元祿輕聲上前,低低喚了聲:“皇上,國公爺求見,有事要禀。”
男人睜眼,“嗯”了聲,輕輕松開身側之人的肩頭,怕驚了她的睡夢,小心翼翼仰起身,倏地,腰間被拉扯了一下——
聞恕垂頭,發覺她不知何時,将他的腰帶拽在了手心裏。
他微微一怔,驀地笑了。
元祿不愧是服侍他這麽些年過來的,光是瞧他一個神色,便知該如何辦這件差事。
須臾,他便回了沈國公。
聞恕複又躺下,任由她拽着自己那根玄色龍紋腰帶,指腹輕輕撚過姑娘細膩光滑的側臉,緩緩滑至耳根,捏了捏飽滿的耳垂。
随後,室內響起幾道“嘬嘬”聲,男人俯身在她臉上啄吻,薄唇所到之處,酥酥癢癢的。
付茗頌攥緊手心,不得不睜開眼。
聞恕彎了彎唇,嘴邊溢出一聲笑,“不裝了?”
姑娘仰起臉,手腕繞了兩圈,将他的腰帶纏在手心中,嗓音像是沾上了糯米粒,黏人得很,“你陪陪我。”
聞恕側身而卧,手肘撐着香榻,從她月兇前撚起一縷烏發,道:“好。”
話落,姑娘便沒再出聲。
低垂的眼眸一眨一眨,連帶着那小扇子似的眼睫一顫一顫。
“有事說給朕聽,嗯?”他用薄唇輕輕蹭着她的臉頰。
須臾,姑娘抿了抿唇,拉起他的手腕放到小腹上,一雙杏眸暗了暗,“皇上,這裏,若是個小公主,如何是好?”
聞恕總算知曉她近日時不時蹙眉沉默是為哪般,原是心中惦記着這件事。
他隔着衣裳,用溫熱的掌心摩挲着她的肚皮,“公主又如何?你給朕生的孩子,是男是女,朕都喜歡。”
她自是不怕他不喜歡,而是……
“母後看重這一胎,若不是個皇子,我怕她失望。”
沈太後待她愈好,她這心裏便愈發不安,一想起若是有個萬一,就連平日裏永福宮送來的杏仁露都是苦的……
聞恕蹙眉,他倒是沒想到,她竟會怕這個,忍不住勾唇道:“朕的宋宋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有一日,竟怕母後失望?”
誰知,姑娘卻是默了一瞬,認認真真道:“可從來,沒有人教過我如何同婆母相處,我也是會怕的。”
進宮前,老太太囑咐她,萬事要謹慎小心,謹慎小心,可究竟如何謹慎小心,才夠呢?
男人嘴角的笑意凝滞,窗外風漸大,聞恕扯過一旁的毯子搭在她身上,道:“別怕。”
未時末,他遲遲起身,坐上龍攆。
元祿問:“皇上,是先去禦書房?”
“先去永福宮。”他如是應道。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