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殘念(三)
一臉木讷的,就被拽進了大廳後面的某個房間裏,張昊冉對我笑的一臉純粹天真,很高興的樣子,在此之後,再加上在此之前,我能夠看見這種笑容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一邊那麽笑着一邊說:“今天是我生日。”
哦,所以他才淩晨就打電話叫我過來。
那個笑容還是挂在臉上,即使之前或者之後還有幸見到這種笑容,也不過是稍縱即逝的,那是他唯一一次天真的笑了那麽久,可是我卻沒有抓住機會讓他多笑上哪怕一秒。現在想起來也是後悔,可是如果我那個時候按照他的意思繼續下去的話,即使可能讓他開心我也覺得我應該會更後悔。
殘念、
昏暗的房間,有床,人只有兩個,門緊緊地關着自動上了鎖,除了有萬.能.鑰.匙的老板娘以外,任何人從外面都打不開。然後,還有笑着撲進我的懷裏的張昊冉。
那一刻可能是他在我面前最開心的時候吧,因為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這樣笑,即使是撲在我的懷裏了,也依舊沒有收起他那平時只裝給別人看的笑容,我猜,那次可能就不是假笑了。趴在我身上,因為他還沒有開始長個,而我的身高差不多已經定型了,他只能把頭靠在我的胸口上,即使踮着腳也只能勉強把頭頂撞上肩膀。
即使是現在回想起來也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可愛氣息。
尤其是他故意壓抑着一點,顯得甜甜的笑聲。
大概人類都是比較戀童的吧,因為保護欲。所以面對張昊冉這幅模樣,我基本上毫無反抗能力了,雖然那個時候如果真的做的話我肯定是在上面的,可是他卻完全掌握了主導權,我只能任他宰割。
還記得那天是他的十三歲生日。
13歲啊,張昊冉你才13歲啊......
我一遍一遍地向自己強調着這個事實,可是卻早已忘記了這麽提醒着自己的意義所在,甚至對這句話的含義都不甚明了,自己連自己的語言都無法辨識,基本上已經到了情難自禁的程度——畢竟那個時候的我也不過16歲,最沖動最沒意志力的時候,稍微一點點撩撥,就可以做出任何連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張昊冉比較作——這是我長久以來一直供奉為真理的一個事實,那天更是體現的淋漓盡致。
我愣愣地站在那裏,腦中已經在纏毛線了。要是張昊冉靜靜地趴着的話情況可能還好一點,可是他卻抓住我的手,然後輕輕搭在了他纖細的腰上,還故意讓我跟死狗一樣的手掌拂過他柔韌的脊梁。那只狼爪好像突然活過來了一樣,猝不及防地扒住他柔軟的下凹曲線,肆意的掐着,還把他吓得顫了一下。
至于為什麽掐的那麽開心,大概是專屬于戀童的“憐香惜玉”,童年之所以寶貴更是因為稍縱即逝,張昊冉的細腰和軟脊梁也是一樣。我猜,過不了幾年,或許就是明年的什麽時候,張昊冉會突然長高,變得能夠輕易地直視我,而不再踮着腳頂在我的肩膀上了。柔韌的脊梁也會不複存在,變得像現在的我一樣堅硬僵直,細腰也是,不久就會攀上一堆僵硬的肌肉,再也沒有這麽細嫩窈窕的觸感。
因為這樣的美也是稍縱即逝,所以掐的更是放肆,大概春宵苦短也是同樣的吧......
張昊冉明顯被我掐的有些不自在,小小的身軀在我懷裏繃直着,時不時地就毫無規律地顫抖一下。他很快就克服了這種不自在,又自如地做着他喜歡的事情——努力地踮起腳尖,還舉高了小手,才艱難地摸到我的頭頂,然後就突然往下摁,弄得我早已經僵硬的頸椎差點扭到,本來是想放縱自己的暴脾氣,然後狠狠罵他的,順帶稍微S.M一下給之後的床笫之間帶來一點樂趣。可是,這個念頭還沒有生根,我的唇上就附上了一個柔軟細嫩的東西,還有些水嫩嫩的,所以顯得有些涼,完全打斷了我全部的思路。
腦子裏面又開始絞毛線了,各種各樣五顏六色的毛線,攪得人更加頭暈眼花。
他好像明白接吻是怎麽一回事,嘴唇在一起緊緊相貼了一會,就能夠感覺到他正在偷偷摸摸地舔着我的唇,還有些笨拙的舌尖時不時掃過雙唇間的縫隙——了解到他的意圖之後,我故意将嘴唇微微張開讓他的舌頭能夠進入。
他果真還是青澀,雖然知道把嘴唇貼的更緊一些,也知道繼續示好地舔着我的牙齒,可是其他的技巧性問題一概不知了,舌尖的動作笨拙的讓人憐愛,墨跡了好久才能夠感到一點點進步——他總算能在我嘴裏轉開了。
于是輕啓我兩排小白牙,一下将他的舌頭吞入口中,然後又将自己的舌頭探入他口中。他還是一副猝不及防的樣子,懷中的身體一下僵硬了許多。既然是他主動的,我也不管他是否願意這樣子,一只手還是一輕一重地掐着他的脊梁和細腰,而另一只手也附上了後腦勺,在後方施壓逼迫嘴唇更加緊密地相接,确認毫無空隙之後,就開始用一種幾乎要吸空他那一小點肺活量的力氣努力地吸着什麽,又一邊在口中攪動着,糾纏着舌頭,攪得唾液都順着嘴角流下來。
他口齒不清的“嗯嗯”着什麽,用小拳拳捶我胸口,感覺實在是沒什麽力道又開始狠狠地掐起來,但是确實沒什麽力道,尤其是對于我這種皮糙肉厚的體質。這應該是反抗,勉強算作無力的掙紮。
正在我感覺整個人生都亮堂了,像範仲淹描繪的遷客騷人站在晴天時的岳陽樓一樣喜氣洋洋的時候,卻突然被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力氣推開了,後背猝不及防地撞在牆上,倒是還有一點痛。低頭再看張昊冉,剛才妖魅一般的妩媚和萬般溫柔的挑撥都不見了,只剩下本來的他,用一種倔強又有些兇狠的眼神瞪着我。
大概是因為我還是很KY地一臉懵地看着他,讓他感覺到自己徒勞無功應該退讓,所以他才故作很冷漠地“哼”了一聲,轉身踢了鞋子把外套扔到一邊,然後躺在床上把自己裹進被子裏了。按照一般狼血沸騰的戀童癖怪蜀黍攻的套路,我應該要一邊開着小花花,冒着粉紅色小泡泡,然後蹦蹦跳跳地鑽進被窩裏面撓他抱他親他咬他,直到他又哭又笑半推半就地從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大概因為自己是個不完全的戀童癖......或者說根本就不是戀童癖,看見他窩在被窩裏面的嬌小身軀——如果蒙住頭基本上就發現不了被窩裏面還藏了個人。我不但沒有更加狼血沸騰,而是突然被敲了當頭一棒,然後潑了一大桶涼水,冬日裏更是感覺刻骨寒意,甚至都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情難自禁地戰栗了一陣——
他還那麽小,只有十三歲......石曉峰,你剛剛差點就做了什麽?
寒意&後怕
我在這種心情中,推開房間的門離開了。
我是個男人啊,還是16歲這個最沖動最沒節操最沒意志力的年齡,那天居然就那麽走了,吹着寒風冷靜着自己,不知是為了省一張紅色毛爺爺還是為了別的什麽事情,居然一路上慢吞吞地走回了居住地,回到那已冷的床鋪上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如果留在那裏多好啊,至少還有張昊冉暖被窩。”我這麽想過,可是只不過是開玩笑,真正的後悔一絲一毫也沒有襲來。
——石曉峰,要做個君子。
要不然對不起你拼了老命背的那些古文......
那天之後,我和張昊冉好像還是維持着原狀,沒有因為一個吻接近也沒有因為一個吻而疏遠。本來就夠遠的了,再疏遠就連追殺都不能一起,那個時候BOSS肯定會說“當年是誰求我叫你們兩個一起做任務的!”,雖然是張昊冉求的他,但是BOSS他最後肯定是連着我一起削。
之後也推測了張昊冉那個時候的各種心理,各種理由,但是始終是找不準。
衆所周知,他是那種不甘平淡、不甘寂寞又特別作的人,或許是想初體驗一下找找刺激,又嫌那些夜店裏面的大叔太醜了,思前顧後還是感覺石曉峰最帥、而且還16歲芳齡,于是就過來勾搭我了~
——這是保存到最後的幾個猜想裏面最自戀的那個。
他可能是在肆意玩耍的時候得罪了什麽人,憑自己和“追殺部”這半壁江山的力量不足以抵擋,前段時間又和我鬧僵了,所以想要借此機會,獻上自己然後來博得我的歡心,吹吹枕頭風,這樣就可以幫他一起收拾別人。
雖然這個也是很自戀的了,但是實際上是排在了最恐怖的榜首——因為,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直到現在也沒有去幫他,他那段時間是不是受了什麽苦啊,說不定差點送命?(抖三抖)順便說一句,這個也排在最偶像劇的榜首。
他還有可能是不想再這麽堕落下去了,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于是想要最後放縱一下,并且把自己全都獻給我,然後讓我以後能夠正大光明地管着他,把他從火坑裏面揪出來。
——這個排在最不可思議榜首,可是同時也拍在最有可能榜首。
尤其是一年過後,他嗑藥嗑出幻覺之後還跑來找我的樣子,讓我更加确信這個猜想。
當然還有比較正常的,像是——
因為愛情,他喜歡我好久了
寂寞不堪遂生淫行,我不過湊巧被他想到了
好奇心害死貓,小孩子作死還想找個熟人而已
我太有魅力了(春風得意)。
作者有話要說:
知道我為什麽一直堅持清水不寫肉嗎?因為我就是那種親一下就一千字的老流氓......寫完全套得拖上三四章,外加自己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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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