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全美緋聞大師sean·parker

馬克在午餐餐桌上看到愛德華多的時候很驚訝,愛德華多也很驚訝他為什麽這麽驚訝。

馬克:“你不是也被約談了嗎?”

愛德華多:“被什麽約談?”

“紐約反家暴組織?我上次去的時候他們說今天會約談你,改時間了嗎?”

“沒改,我不去。”

“···還可以不去?!”馬克驚訝的反問。

“當然可以啊。”

“可是他們——”

“他們不爽,讓他們告啊。”

“!”

Sean看不下去了,插嘴說道:“別聽他逗你——他剛才跟委員會買了個慘,說自己不太想談,那個小模樣可憐的,委員會都心疼死了。”

馬克這個時候才發現sean,說:“你怎麽也在這裏?你不是走了嗎?”

Sean:···

Sean難以置信的反問他:“我都坐着半天了你才看見我?”

“你留下做什麽?”

“本來想走的,但是想想我也好久都沒有怼垮一個公司了,這對我吸引力很大。”

馬克看看狼狽為奸的兩個人,心想這就是商人的戰争。

下午的時候愛德華多率先發現不對的,指給sean看,說:“所有權構成有歷史遺留問題。”

Sean仔細的看了一會兒,說只能看到近些年變動非常頻繁,但是這也是很正常的。

“倒不是說所有權上可能有名義持股問題,是一個常理問題。”

“直說。”

“MS複制我們的公關案有兩個結果,一個是阻止了我們的轉移公衆視線,二是走了我們的路讓我們沒辦法繼續按照之前的步驟公關。”

“對。”

“但是你看MS的所有權變動頻繁說明它背後沒有一個有力的所有人,那他怎麽做出這樣有力的攻擊動作的。”

“對。”

“更有甚者,它背後是資本方嗎?還是說它和資本方其實是分離的兩個部分,它只是趁火打劫?”

Sean意識到這件事是個突破口,面色凝重的回答他,說:“我想到了之前泡吧時候聽到的一件事,年前MS四位高管分崩離析,起因是CEO驅逐了其中一個高管——聽到這裏覺沒覺得有點熟悉——然後他們就開始曠日持久的四人分割案——沒有你們的知名度大你們知名度最大。”

“——呃,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這是他們個人行為。”

“這個不能确定,我覺得還是要再看具體數據,你還知道其他的料嗎?”

“沒了,這個紐約的記者都不知道的,他們的□□真的很少。”

愛德華多知道他們,之前他們四人分割案的時候還包裝成了‘每個高管都不關心自己的分成,只想要保證MS有正确的領導人’。

Sean的消息真的很管用,起碼他們又多了一個突破口,被驅逐的那位高管手裏一定有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愛德華多想到這裏,心裏更覺得近些年的所有權變動可能有問題,很有必要再看一下,最好是細致到每一筆的,想到這裏,他看向sean,說:“你認識MS財務的人嗎?最好是幾年前的。”

Sean被他不明所以的期盼看得心頭一毛,沒好氣的問他:“怎麽了?”

“想要MS的所有權變動明細。”

“喂,我就是有朋友也不能害我朋友啊,自己去看年表。”

愛德華多抱着他的手求他:“是公共信息的,就是我不想自己一天一天的翻買進賣出記錄——不是讓他洩露機密的。”

“自己翻去,不慣你這個毛病,你們學金融的就是這麽喜歡鑽空子。”

“啊很麻煩的,要翻好幾年的,每一天每一天的翻,每天多少交易啊。”

說到這裏,馬克插了句嘴,說:“這麽說的話,倒是可以寫一個程序,鏈接到市場開放的外部端口,抓取數據一下。”

愛德華多想都沒想:“那個聽小鱷魚的,沒問你,別說話,”然後他轉頭看sean,說:“你說,怎麽辦。”

Sean一臉無辜,說:“其實那個聽小鱷魚的說的沒錯。”

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那好吧,就按他說的辦吧,程序的部分你負責,分析我負責。”

“額,ed,外接這種我可以但是可能很慢。”

“那怎麽辦?去哪裏找快一點的?”

Sean擺擺手,示意他自己也不行,眼睛瞟着馬克。

愛德華多半點都沒接收到,還眨着眼睛盤算着自己認識的,比較頂級的程序員。

馬克:···

馬克忍不住自己開口了,說:“我就坐在這,你還能找到比我更頂級的程序員嗎?”

“哦,”愛德華多楞了一下,他是真的沒有這個意識,馬克說了之後他也反應了過來,說:“可以,那你行嗎?”

“是誰剛才還怼我來着?”

“——”愛德華多無言以對。

“你看,有什麽事是你們學經濟的可以做的?”

“——”

“臉色還這麽難看。”

“喂,你差不多得了啊——”

“看,現在還态度不好,你說,你沒有我怎麽辦?”

“有你也不見得有用——你知道有張表叫所有者權益變動表嗎?”

“——”

“不行就算了,不想求人——我們學經濟的不喜歡看人臉色。”

“——我們學計算機的也不喜歡那種誰都能找到的信息,我們一般都直接在對方筆記本裏看。”

“···算你狠。”

馬克拿起來他平時專門帶回家工作的那個筆記本,走到他們旁邊,問sean:“對了,你剛才說這是公關信息對吧?”

Sean:“呃,ed說是公共信息。”

愛德華多不滿他又要問一次:“我剛才不是确認過一遍了嗎?”

馬克:“因為我不太信任你們學經濟的。”

愛德華多:···

馬克輕描淡寫地補充:“沒有職業道德。”

愛德華多恨不得上場打死他。

好好好,你有職業道德你還想黑人家電腦就因為不想寫一個麻煩的抓取信息的程序。他本來想把這句話喊到馬克臉上,但是忽然意識到馬克是在給自己幫忙,就從善如流的閉嘴了。

Sean在旁邊圍觀了全過程,他完全get了為什麽愛德華多為啥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所以更想吐槽——馬克确實幫了你,但是你本來是在幫他做事啊!

媽蛋,真是一對笨蛋情侶。

這麽一搞,又搞了好幾個小時。

愛德華多一邊翻股市交易記錄,一邊看着馬克:“到底行不行啊,都好久了,我這面都快翻完了。”

馬克面前的筆記本上快速的閃動一排一排的代碼,他被愛德華多的憂心忡忡刺激到了,決定馬上就黑進去。

黑進去的一瞬間,他忽然反應過來,問愛德華多:“你說你快翻完了?”

“還有幾個小時就翻完了。”

“你之前說這些特別多,要翻好久?”

“好幾個小時不算很久嗎?”

馬克差點被他氣的吐血,回答說:“你知道寫個程序需要多久嗎?還有黑進別人的筆記本?”

“湯姆克魯斯在《碟中諜》上就一下下就好了。”

“那你去找湯姆克魯斯去吧。”

“那個——”sean顫巍巍的伸手,終止了他們兩個的戰火,“guys,我有了突破性發現。”

“?”馬克和愛德華多都轉過頭去看他。

“我想到了,我們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

“你們想,我們之前公關案就是宣傳你們相處的恩愛日常,我相信MS他們也可以策劃的很好,跟他們同臺競争我們是不占優勢的,因為你們兩個歷史上就有很多不和,也就是說你們恩愛不過他們。”

“···”

“所以,現在,我們抛棄原來的公關案,改成你們兩個勢均力敵的互怼人設,肯定比之前的更讨人喜歡,而且我實在不能想象你們兩個要在未來的幾個月裏天天在全國人民面前秀恩愛。”

“···”

“而且這樣的話,我們再也不用去洗白之前的事情了,未來的也不怕了有人翻你們兩個不合的舊飯。”

“···”

“這個簡直是神級公關案,不要求你們頂禮膜拜但是至少給我個反應吧?”

愛德華多學着sean之前顫巍巍的伸手要求發言:“你怎麽不早說,我都找到MS的所有權短板了。”

Sean和馬克:What?

Sean的驚訝直接喊了出來:“WHAT?這怎麽可能?”

“呃——我也知道自己帥呆了?”

Sean:···

愛德華多:“那還怼嗎?”

Sean:“還管它幹啥?”

馬克:“所以我們不把MS搞破産了嗎?”

愛德華多:“怎麽?你很失望?”

Sean:“紮克伯格先生,您也太冷血了吧?這不是那對小夫妻能承擔的。”

馬克:···

Sean剛才其實也沒怎麽想到好主意,他被馬克和愛德華多智障青年歡樂多的對話吵得不行,恨不得給他們嘴裏一人塞一只拖鞋。忽然,一個天才的想法擊中了他,他想不能只他一個人瞎,至少去公關組把伊利亞也叫上。然後,他延展了一下這個想法,覺得光他們兩個瞎不行,最好全國人民跟他們一起瞎。

他們這種互怼的模式,一定能激蕩起來全國人民對自己孩子的再教育意願。

愛德華多也比較喜歡這個主意,他表面上說‘我在茶水間探聽八卦的時候發現大家也都不喜歡之前那種方式覺得馬克很卑微’,實際原因是他也不能想象自己在未來一年裏都要跟馬克一刻不停歇的秀恩愛。

新的公關案就在公關組全體不在場的情況下決定了,所有的細節和擴展方式連預想都沒預想。

sean打電話通知伊利亞新公關案已經決定的時候,伊利亞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生氣和無可奈何。Sean問他怎麽,有神級公關案還不開心嗎?伊利亞回答說,開心是開心,但是有什麽巨大決定的時候能不能先通知我一下再發推特。

愛德華多聽了,笑着拍拍sean的肩膀,時間也晚了,快到晚飯時間了,愛德華多叫公關部先別忙了一起去吃飯。

總部辦公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他們在走廊裏鬧騰。

伊利亞抓着馬克有點狀況的問個不停,連之前保護的很好的那股公事公辦的職業範都沒了,萊莉跟在他們後面想記錄他們讨論的每一個細節,怕錯過什麽重要的東西,雖然那大多數都是伊利亞的抱怨話。

Sean被公關組的妹子擁簇着,衆星捧月一樣的感覺。

愛德華多跟在後面,看的忍俊不禁。

他正笑着,忽然一回頭看見安潔莉卡走在最後面,他們所有人都在她眼裏。

她的眼睛裏亮閃閃的,都是溫暖的笑意和憧憬,好像他們是什麽藝術品。

愛德華多對她伸手過去,把她從後面撈進了藝術品裏。

他們兩個并排走着,聽着sean油嘴滑舌地逗他身邊的妹子們,給她們講自己大戰超模的三千戰争。

“好點了嗎?”愛德華多問安潔莉卡。

“嗯,”安潔莉卡點點頭,補充說:“我是開心。”

夕陽從落地窗穿過來,給每個人都鍍上一層溫暖的金光,她笑着搖搖頭,說:“跟我想的一樣。”

“···”

“我就知道你們都是很好的人。”

“···”

“雖然你總拿15億說事,但是我知道你是來幫助紮克伯格先生的。”

“——不,安潔莉卡,我是來幫助FB的。”

安潔莉卡怔怔地看着愛德華多,然後她低下頭,說了一句:“是一樣的,幫助FB就是幫助紮克伯格先生。”

“不說這個了——安潔莉卡,新的公關案要上線了,你還好嗎?我知道你為上個公關案花費了很多心思。”

“我還好的,謝謝您薩瓦林先生,有沒有人說過您真的很溫柔。”

“這可不是什麽美德安潔莉卡,這只能說明我是個花花公子。”

“——嗯,從移民新加坡就開始單身的花花公子。”

愛德華多:···

安潔莉卡對他粲然一笑,說:“我能寫的出第一版公關案,就能寫出更好的公關案。”

愛德華多拍拍她的肩膀,說:“好姑娘。”

伊利亞那邊已經念完馬克,順利的又敲到了50萬的酬金,心滿意足地給公關組安排任務去了。

馬克一臉大出血的表情更是取悅了伊利亞被他折磨的千瘡百孔的心。

愛德華多想起來之前馬克生病時候他們在醫院裏針對伊利亞薪酬的談話,內心開始為伊利亞默哀。

吃過晚飯之後,公關組為了慶祝今天的勝利,集體放假,伊利亞和萊莉送馬克和愛德華多回去。

回家之後,beast聽到聲音就撲了上來,蹭着愛德華多撒嬌。

狗毛蹭了一身的愛德華多才反應過來,自從他上次給麗晶定了房間之後,他就完全忘了這件事,今天又跟着卷毛回了家。想到這裏,他喊了萊莉一聲。

伊利亞跟在他身後,聽到之後,眨着一雙楚楚可憐的狗狗眼看着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

萊莉還是穩重和專業的問愛德華多怎麽了。

愛德華多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說:“嗯,萊莉,我們明天早上見。”

愛德華多放萊莉和伊利亞去約會之後,自己準備上樓休息,今天跟sean的嘴炮簡直累慘他。

馬克到了廚房煮了點茶,問他要不要,他搖搖頭。

他上樓的時候馬克叫住了他。

“Eduardo,我有件事想問你。”

馬克端着茶走到樓梯前,從下朝上望着愛德華多,走廊壁燈橙黃色的光讓愛德華多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籠罩着一團溫暖的聖光。

“你之前說,你最想到亞洲去,因為那是全世界唯一一個沒有FB的地方。”

愛德華多被這句話給問蒙了,他不記得自己說過這麽激進的話。

“你從哪裏知道的?”

“你剛到新加坡的那一年,有人采訪我的時候問我的,想問我是怎麽看的。”

愛德華多低頭默默的思索,然後他終于想到了這句話的出處。

“抱歉,馬克,媒體斷章取義了。”

“···”

“當時他們追着我采訪我對社交網絡迅猛發展的看法,我說我很高興看到FB這麽受歡迎,所有人都在用FB,所有的信息都在上面,然後我開個玩笑說,我有時候真想到亞洲去,因為那是全世界唯一一個沒有FB的地方,因為社交網站讓人上瘾,會讓我工作時間也一直不停地刷新。”

“···”

“我的意思是說社交網站做的非常好,大家都喜歡用,是誇獎FB。”

“···”

“媒體總是斷章取義,我不是說我不想見到FB了,抱歉,馬克。”

“——但是你沒用自己的FB賬號。”

“?”

“你剛說你工作的時候也一直不停地刷新,但是你沒再登錄過你的FB賬號。”

“——我換了一個新賬號,因為我再用那個舊的,全世界都會知道。”

“···”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名字出現在頭條,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你現在的賬號呢?加我。”

“——呃,這個算了吧,我寫了好多——”

“你不說也行,反正我也找得到。”

“——”愛德華多剛想說什麽,然後他看見馬克的眼睛,那是本是一片平靜的挪威海,此刻卻蘊含了太多複雜的感情。

這種感覺太過危險,愛德華多有預感下一秒會發生一些他沒辦法應對的事情,他甩開馬克,連告別都沒有就逃上了樓。

月光從玻璃窗透過來,鋪滿一地流沙。

第11章 自古往來,多少人只會搞砸事情,要靠狗狗才能拯救世界

然而,事情并沒有變得更好一點。

公關組的成員已經連續四天倒班在會議室裏面盯着投影,兩臺超級計算機放在旁邊計沒日沒夜的計算着民衆支持率。

馬克也搬着自己的裝備紮進了會議室,和公關組共進退。但是他的到來無疑給衆人帶來的更大的壓力。

直到有一天,伊利亞終于受不了,委婉地跟愛德華多提了提這件事。

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為啥你老板的事情要我幫你溝通?現在我和你一樣都是為他工作的好嗎?

這天晚上,大家又加班到很晚,白班的妹子撐不住地趴在桌子上睡覺,夜宵的披薩盒堆了一地,房間裏只剩下計算機嗡嗡的蒸騰聲和吧嗒吧嗒敲擊鍵盤的聲音。

這光景似曾相識,愛德華多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伸了個懶腰,懷念的笑了一下。

伊利亞從洗手間回來,冷水洗了把臉,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他走到萊莉身邊,輕聲跟她說了什麽,然後她就朝着他們過來了。

“Ed,太晚了,我先送你和紮克伯格先生回去。”

愛德華多還想說自己沒事,還能抗的住,被萊莉一個恐怖的眼神的給吓回去了。

“現在是非常時期,你不能倒下,紮克伯格先生也是。”

上了車之後,愛德華多一直繃着的那根弦一下終于放松下來,這才知道自己有多疲憊。

萊莉打開了車載的cd,柴可夫斯基的樂聲伴随着霓虹燈流出來。

“天鵝湖?”馬克揉着太陽穴說着。

“嗯。”

“附庸風雅。”

“···我買這個是因為這是芭比之天鵝湖的背景音樂。”

馬克剛想說什麽,忽然覺得這個對話有點似曾相識。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地回了一句:“你應該買胡桃夾子的,比天鵝湖的故事要活潑的多。”

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全然忘了身邊的這個人不僅是矽谷一代臭屁教主,還是紐約IT行業兒童文學愛好者領袖。

馬克說完話,就靠在車窗戶上,霓虹燈斑駁的燈光照在他臉上,紅光,黃光,藍光,伴随着因為成年而變得更為冷峻的線條,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超現實的雕塑。

他領口開着,領帶不知道丢到哪裏去了,斜着看了愛德華多一眼,說:“我們做錯了嗎?”

他身上的疲憊濃烈的好像能實體化,整個人彌漫着一種成年的性感。他太累了,隐藏在外殼下的東西控制不住的跑了出來。

愛德華多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他自己也有點這個懷疑,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明顯不能提前這件事,無論如何,他們都沒了退路。

他斟酌了一下,對馬克說:

“在FB的決策上,只有兩個人會做正确的選擇,一個是你,另一個就是sean。”

“既然他建議你這麽做,那你就得多給他一點信心。”

“你當年看人是對的,他是個很好的保護者。”

馬克聽到了他的說話,點點頭,拍拍他的手安慰他。

第二天上午,他們還沒到公司,sean的電話就追了過來,建議他們主動出擊,主動和媒體合作,不要再坐以待斃了。

愛德華多同意他的觀點。

然後他還推薦了一個可以合作的媒體過來。

愛德華多感激他在這件事情上的幫忙。

然後他說讓他們快點,記者已經在FB的會議廳等着了。

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非常感謝他對FB這種視如己出的态度并且表示這次如果他搞砸了就把鍋全推到他身上。

高速上出路車禍,他們堵了好久才到,到的時候已經到午飯時間了,辦公樓裏人都快走光了,會議室裏只剩下伊利亞和記者。

愛德華多熱情的跟記者打着招呼寒暄着,覺得這個記者非常面熟。

“我們是不是之前合作過?”愛德華多禮貌的問着記者。

記者幽怨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那目光看的愛德華多內心一陣沒由來的心虛——他比劃了一個方形的形狀。

愛德華多:“What?”

“尤利西斯?”

愛德華多一下子就想起來他。

他就是他第一天到紐約的時候,在機場前面堵着他問問題的記者之一,愛德華多對他的印象很深,因為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拿着裝樣子的《尤利西斯》還問自己是不是在映射當時的狀況。要不是他是為了FB公關而來的,他一定會回答他說尤利西斯就只是他用來裝逼的。

沒想到他居然和sean認識。

“怎麽稱呼?”

“peter, peter bird。”

“哦,您好,鳥先生。”

“呃,叫我名字就可以。”

“哦,那好,皮·特鳥。”

“是皮特·鳥。”

“皮特鳥?”

“···”

Peter記者鼓着一張幽怨的臉。

愛德華多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看見peter那種遲鈍又幽怨的眼神就覺得非常有喜感,想要情不自禁地逗他,就像他看見伊利亞長着一張好好先生的臉還要硬凹硬漢造型一樣。

忍不住的peter記者終于忍不住反擊了,說:“薩瓦林先生,您知不知道,全程的媒體,可能只有我們一家願意跟您合作了?”

“哦哦,聽起來有些人有大錢可以掙了,高風險就是高回報。”

“新聞行業和金融不一樣,好信譽代表一切,我們可以不賭。”

“好吧,那sean給了你多少好處?”

“——他什麽都沒給,他說我不來就錘死我,然後他寄了一個錘子給我,還是雷神錘。”

“你怎麽不反抗他?”

“我老婆是他給介紹的,我當時發誓一生都不會揍死他。”

愛德華多看着peter記者的幽怨的小眼神,真心誠意地笑了一下,伸手給他:“wee aborad。”

peter記者雖然人看起來呆呆的,但是專業還是非常過硬的,也是,sean從來不和沒有特色的交朋友。Peter和他背後的蘋果報的加入又給FB帶來非常大的背後支持。

吃午飯的時候,馬克和愛德華多還有公關組的人外加萊莉和peter,滿滿的霸占了整整一排桌子,引來圍觀無數。

馬克對他們這麽龐大的聲勢非常不滿,已經連續好幾次提議要兩個人兩個人的分開坐,說FB內部論壇每天都會有一大堆人八他們的午飯,說像是鳥媽媽帶着一群幼鳥吃飯。

愛德華多:“那他們有說你或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因為鱷魚會吃鳥蛋嗎?”

馬克:···

馬克:“——沒有人知道鱷魚的那件事。”

愛德華多:“如果你吵下去我就發個帖去告訴他們。”

馬克:···

旁邊的ginger安慰馬克,說,紮克伯格先生,薩瓦林先生是為了你好呢,如果大家分來坐你就要落單了。

馬克:···

蘋果報當天的晨報上線了之後,給FB的境遇帶來了一點好的影響,peter署名的那篇《我為什麽不看好馬克紮克伯格和愛德華多薩瓦林的友情》引來了非常多的關注。大多數點進去的人本來都期望着想看到一點庸俗的反目梗,結果沒想到被糊了一臉狗糧。

Peter在開頭,引用了一段關于夫妻關系的話,說即使是最相愛的夫妻,每隔幾天也有想要殺死對方的沖動,而且越恩愛的夫妻越會面對這些。

然後他說,照這種說法,M&E可能是最恩愛的情侶,他們每天都想要殺死對方十幾萬次。

然後就是一長段的引用,全是引用的其他媒體提出來證明ME不合的片段,別人炒冷飯說他們兩個大學不合,他就抓住一個點反駁他們‘一個你不合的朋友願意給你1.25萬美元燒着玩?這樣的朋友請多介紹幾個給我’,別人說他們餐廳約會聚餐那次涉及做戲,他就甩賬單拍照,說‘做戲做到專門打電話過去把對方的餐前酒換成檸檬水還不加糖?即使這樣根本就不會體現在報道裏’,別人說ME不合,即使現在還是不停的吵,他反駁——他就沒反駁了,他只是默默擦了擦臉上的血,說,我給你截兩段談話自己領會吧。

最後,他總結一下,說,這就是我不看好他們兩個友情的原因,因為他們他喵的根本就不是友情啊!

這篇報道上線了一段時間,熱度不太高,三個小時之後才開始攀升。社交網絡上也漸漸的有了一些“只有我一個人覺得互怼比秀恩愛真實多了嗎?”、“之前就覺得他們吵架的對話超級有意思”這類弱弱地回音。

社交網絡上一邊倒的現象終于被打破了,公關組開始親身上前,借FB員工之口來說一下‘真相’。說明馬克和愛德華多即使在FB內部也是經常吵來吵去,還po了不少他們在餐廳裏面吃飯吵架的照片,然後解釋了上次餐廳裏面馬克的‘家暴’是一場烏龍。

有網友表示,自己還是不相信,如果真的像是他們所說的,那為什麽之前不解釋?

員工表示,你不會想聽到這個的——是因為當事人之一的薩瓦林先生很讨厭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頭條上,因為他小時候因為這個差點被綁架,所以很讨厭這樣,然後ceo密文發郵件給全公司的人說不許有人到外網說這些事情,違反者将被他找出來挂牆示衆。

網友:你說的對,我确實不想聽到關于狗糧的任何一點消息。

随後,馬克的FB上置頂了一條動态:“We may have a lot of problems,but we will fit it.”将這件事頂上了熱門。

馬克和愛德華多陪公關組又呆了一個晚上,看着社交網絡上大家讨論的重心漸漸地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才松口氣準備回家。雖然現在還是很多人都在譴責他們或者認為他們在做戲,但是已經有人也在回複說差不得得了,他們挺真實的。

結束了之後,愛德華多帶着公關組到曼哈頓一家酒吧去喝酒玩,把sean也叫上了。姑娘們都很開心,圍着愛德華多撒嬌說想去愛德華多去的gay吧玩。

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姑娘們,矜持一點好嗎?還有,我是個直的。”

給sean打電話的時候那邊吵吵的,周圍全是行人的聲音。愛德華多說現在公關案告一段落,終于挺過一劫,大家要出去慶祝一下,問他來不來。

Sean:哦,挺過一劫?太好啦——我不去。

愛德華多:···

Sean:我得回家。

愛德華多:“你回家幹嗎?你浪蕩天下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嗎?——我們在光之吧等你。”

Sean:“那不是個gay吧嗎?喂,愛德華多?愛德華多?媽蛋你個混蛋又挂我電話。”

sean來的時候酒已經上了兩輪了,光之吧裏面有點吵,姑娘們圍着愛德華多坐了一圈,馬克和伊利亞都給擠到角落裏去了。

愛德華多舉着一杯龍舌蘭,非要sean自罰一杯才讓他坐下。sean一口喝完,舔掉了愛德華多手上的鹽,頭大的坐在他的卡位對面的桌子上。

龍舌蘭的度數很高,sean舌頭有點燒,含糊不清的對愛德華多說:“為什麽要選在gay吧。”

愛德華多坐在姑娘們中間,西服外套脫了領帶也拉開了,看起來酒也喝的不少,說:“不是我選的,姑娘們選的。”

姑娘們一點面子都不給,笑着說:“我們只說要到你經常玩的gay吧來,地方可是你選的。”

愛德華多點點頭,又倒了一杯龍舌蘭,喝掉:“說,那好,我先喝一杯,”喝過了之後他又點名sean也要喝一杯,因為這件事就是他提起來的。

Sean白了他一眼,從他手裏拿走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對他說:“你就招我吧——我喝酒之後,連自己都嫌自己話多。”

馬克和伊利亞坐在旁邊,看愛德華多和sean一杯杯的對着喝,剩下的半瓶龍舌蘭全被他們兩個喝了。

馬克和愛德華多身邊的姑娘交換了個位置,坐在他旁邊拍着他的肩膀,讓他少喝一點。

愛德華多抱着酒瓶子跟他推推讓讓,非要馬克也喝一杯,他們靠的太近了,馬克奪酒杯的時候好像是把愛德華多整個抱進懷裏,愛德華多身上淺淡的紀梵希海洋香水的味道纏繞着濃烈的龍舌蘭酒味,非但沒有被遮蓋下去,反而顯得更加明顯,這味道太醉人了,馬克晃了神,一個沒注意,也被愛德華多灌了兩杯酒下去。

龍舌蘭上頭很快,馬克有點暈,晃了晃頭,滿嘴都是酒液清苦辛辣的觸覺,很不好受,他朝邊緣看過去,想叫伊利亞一下,讓伊利亞勸下愛德華多,但是伊利亞座位上沒人,酒吧裏太吵,伊利亞到洗手間去接電話了。

愛德華多灌完了sean又來灌馬克,馬克拗不過他一直靠在自己身上勾肩搭背地勸酒,又被他灌下兩杯,酒辣的他只想咳嗽,他站起來,嘴裏叼着檸檬想要緩解一下,忽然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順着那目光看過去,是薇諾娜。

薇諾娜穿着一襲紅裙,還是那麽漂亮。

馬克一下子就愣住了,頭頂的霓虹燈照來照去,酒吧喧嚣的聲音就停下來,薇諾娜也在看他。

确切的說,是在看他身邊,喝的微醺的愛德華多。

薇諾娜沖他點點頭,笑了一下就轉身走了,燈光那麽閃爍,馬克還是看見了她眼角的淚光。

馬克吐掉嘴裏的檸檬,追了上去。

愛德華多也看到了,他下意識的伸手拉了一下馬克的手,但是沒有抓到,他看着馬克離開的背影消失在霓虹燈下跳舞的人群裏。

Sean也注意到了,含糊地問愛德華多,馬克去哪裏了。

愛德華多回答他,去追人了。

Sean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愛德華多又問他,是一個穿着紅裙的姑娘,非常漂亮,棕色頭發,皮膚有點黑,看起來很健康,問他知不知道是誰。

Sean想了想,從手機找出一張照片,問愛德華多是不是。

那是一張合照,上面依次是達斯汀,chris,馬克和那個女孩,還有sean。

愛德華多說,看的不清,但是應該就是她。

他們剛才都喝了不少酒,現在說的都是醉話。

“你是以什麽立場問的呢?”sean聲音很輕地問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沒有回答他。

“他沒那麽在乎你啊——”sean的聲音更輕了,他身體向前傾過去,頭枕在愛德華多的肩膀上。

“他不愛你啊——他不愛你啊——”sean整個人趴在愛德華多的懷裏,在他耳邊耳語。

愛德華多把他扶起來,讓他坐在馬克剛才離開的座位上,對他輕輕搖搖頭。愛德華多的眼睛冷靜又清醒,目光像冷水一樣,把sean的酒澆醒了。

“你醉了。”

愛德華多站着sean對面,把這件事定了性。

Sean點點頭,說,對,我醉了,我早告訴過你,我喝酒之後,連自己都嫌自己話多。

愛德華多還是知道了那個女孩是誰,晚上到家之後,他谷歌了紐約名人堂的訪談,花了點時間,但是他還是找到了。

Winona Saron。

薇諾娜·塞隆,超模,美的很有特色,是個很酷的女孩,喜歡宇宙和科技,也是馬克第一個承認的女朋友,之後的他在交往的人就都成捕風捉影了,跟sean之前跟他八卦的那幾個女朋友不一樣,她是馬克唯一一個面對公衆承認的。

他還帶她見過他們的朋友們。

愛德華多抱着筆記本坐在窗臺上,泳池的波光混着月光照進來,他滑動着鼠标,想看看當年的新聞是怎麽說的。

然後他想起來,他剛搬過來的時候,,萊莉還沒有過來,他一個人在這個房間收拾東西,他放電腦的時候在書桌裏面找到點小玩意,香薰蠟燭,MM豆,彩色鉛筆還有便簽什麽的,還有一塊帶着銀鏈子的銘牌,上面寫着“M&W”。

他當時好奇的翻了翻,拿着銘牌想這是個什麽東西。

剛才的一瞬間,他想明白了那是什麽東西,是名字的縮寫,Mark&Winona。

這個房間是當年,他們交往的時候,薇諾娜的房間。

愛德華多環視着整個房間,它幾乎是整棟房子裏位置最好的房間,主色調是幹淨優雅又有科技感的銀灰色,一整面牆都做成投影,頭頂的天花板做了特殊處理,做了一塊星空出來,窗簾拉上之後天花板會散發出自然的光芒,讓你感覺整個人睡在星空下。窗簾拉開之後,二樓懸空泳池的波光會伴随着月光一齊進來,波光粼動,讓你感覺整個人睡在海洋裏。

這麽漂亮又花費心思的房間,是馬克為薇諾娜準備的。

愛德華多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抱住筆記本站在房間中央,macbook金屬殼冰涼的觸感順着他的襯衣彌漫了他全身。

他想,不能這樣,這太折辱人了,他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裏了。

他下了樓,抱着筆記本就往外走,連鞋都沒穿。

打開門之後,愛德華多忽然聽到一聲嗚咽,回頭一看,是beast,beast圍着他的腳轉圈,咬着他的褲腳,不讓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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