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回答:我關心我老公,還需要理由麽? (3)
聽着歷侬平穩敘述的語氣,伊念緊鎖眉心,心裏悶悶的疼,灼熱到肺管子都疼。
☆、64.064關心:腳怎麽這麽涼?
064關心:腳怎麽這麽涼?
陸禹舟的玄關處換了鞋子,看着到伊念回來,又換上了拖鞋。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他挑眉,勾着眸子看着伊念,語氣不自覺的顯露一絲責備。
喵喵擔心伊念,今天遇到歷侬,歷侬說的那番話對伊念的刺激不小。看了一眼伊念,繼而看着陸禹舟,“念念去醫院了……因為貧血暈倒了,所以回來晚了。人我給送回來了,我回去了。”
喵喵私心裏想讓他知道伊念懷孕的事,可伊念不讓她說。
喵喵松開伊念的手臂,伊念反應慢半拍,叮囑喵喵,“開車小心點。”
她話音落時,喵喵已經沒了身影。
陸禹舟盯着伊念,勾着的鳳眼一瞬不瞬,關切凝視,“是不是覺得身體很難受?”
平常活蹦亂跳的精神頭很到的兔子,這病态的模樣,讓他心疼的很。
伊念搖頭,“沒有。”
他眸子緊着,不放心,将她打橫抱起,放在客廳的沙發上,渾身緊繃着散發着蕭瑟寒氣,手上的動作卻是極為溫柔。
“為什麽不接電話?”
伊念覺得她幻覺了,陸禹舟的語氣這麽溫柔,眼神深邃。
伊念不去看他的眼睛,驅趕掉幻覺,從包裏拿出手機,在他的眼前揚了揚手機,“你看,手機沒電了。”
“下次八點之前不能回家,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報備一下。”好讓他安心。
他在關心她……
從酒吧回來的一路上她腦袋裏都是一團麻線,亂糟糟的,她理不清,回家,聽到陸禹舟的聲音,現在腦子空掉了。
腦子裏有聲音在警告她,她是陸太太,除了陸大神,想別的男人都不可以!
“把藥拿來。”
伊念把包直接遞給陸禹舟了,裏面有醫生開的維生素,當然那張孕檢單已經被扔了。
“吃過飯了麽?”
伊念看着陸禹舟的側臉,在他手上的女式包,顯得有些突兀,“嗯。”她不想吃,所以說吃過了。
陸禹舟把維生素拿出來,看了上面服用劑量。
看陸禹舟幫她倒水,視線掃了一眼房內,沒有一個人。
“人都去哪了?”伊念疑惑,手去接陸禹舟手裏的玻璃杯,擡眸看着他。
顧着問話,玻璃杯沒接穩,手一滑,掉在她腳上,結果玻璃杯完好無損。
陸禹舟緊着眉心,“水不燙。”嘴上說着水不燙,手上卻是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拖鞋給脫了,細細的檢查。
她的拖鞋濕了,腳背也被砸出一道淺淺的紅印子。
陸禹舟拇指指腹輕輕的碰觸她的腳背,随即将她的裸足,握在在掌心,蹙眉,“腳怎麽這麽涼?”
被他掌心包裹着,她覺得腳暖許多,他呼吸慢慢變得粗重,手撫在她的腳力道也不受控制。伊念臉頰漲紅,摸個腳,他至于麽!
☆、65.065感動:是她腹中寶寶的爸爸……
065感動:是她腹中寶寶的爸爸……
樓下原先無人住的房間傳出‘啪’!
随即此起彼伏,‘嘩啦’……
這些聲音破壞了氣氛,陸禹舟收住情緒,把手上的裸足穿上襪子後,再穿上鞋。
伊念看向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疑惑不解的看着陸禹舟,“家裏還有人?”
陸禹舟起身,邁着長腿走過去,房間內傳來李媽的聲音,“先生,伊老爺子太難伺候了。”
聽言,伊念喜上眉梢,立即起來,小跑着過去。
“爺爺,你怎麽會在這?”伊念看到爺爺笑的合不攏嘴。
伊老爺子狐疑,“不是你讓我來的麽?”頓了頓,抱怨道:“念念,爺爺知道你是孝順爺爺,疼爺爺。可是,讓我搬地方住,我住不慣。”
李媽不滿,“你說你認床,先生讓人把你的床給運過來了。不過就是換個更好的地方住,你有什麽不習慣的。你讓我給你捏腳,我捏了;你讓我給你唱歌,我也唱了;你讓我背你,我真的背不動。你發脾氣摔東西,這房間裏的東西都是花錢買來的。”
這個家裏,李媽除了陸禹舟,一向是誰都不放在眼裏。
“你不過就是一個傭人,我孫女孫女婿都還沒說什麽。我讓你做這些有哪裏不對麽?他們沒發你工資麽?不知道拿錢就要做事麽?”伊國中氣十足的訓斥道。
陸禹舟冷眼睨着李媽,聲音清冷,“你先回去吧。”
看着李媽出了房間後,伊國的氣才慢慢消減,“念念,趕緊把這個傭人趕出去,看她這樣就是會惡奴欺主,你沒被她欺負吧?”
怎麽沒被欺負?還上手打她了!
伊念開合唇瓣,聲音還未發出,就被陸禹舟搶了話音,“爺爺,你是想要去哪?”
“我想随便看看,看看這房子,看看念念住哪間。”伊國眸子閃爍殷切的光芒。
他想要知道伊念這三年過的好不好,他同意搬來這裏,就是想要看幾眼。
伊念上前扶着伊國,“爺爺,我帶去到處看看。”
陸禹舟靠近床邊,轉過身彎下腰,伊念連忙扶着伊國趴在陸禹舟的背上。
離開了被子的遮擋,伊念才看到伊國的腿上打了石膏,眸子瞬間霧氣騰騰,心疼的看着伊國,“爺爺,你的腿是怎麽回事?”怪不得爺爺要李媽背着。
伊國打着哈哈,毫不在意的口吻,“就是上樓的時候,腿擡不起來,摔了一下。”
看着背着爺爺這個寬厚結實的肩膀是陸禹舟,忽地,伊念心底劃過一道暖流。她都不知道爺爺摔倒了,他知道了主動把爺爺接過來。
像陸禹舟這樣的人,北城傳聞陰晴不定果敢狠辣,讓人無法靠近的陸禹舟,此時此刻正背着她的爺爺。
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腹中寶寶的爸爸……
☆、66.066疑問:你為什麽要娶我?
066疑問:你為什麽要娶我?
陸禹舟背着伊國一個多小時,伊國四處看着房間,一直笑着,不時低頭看着陸禹舟,滿意的笑合不攏嘴。
看完房間,伊念陪着伊國聊天,知道伊國困了想睡覺,她才上樓,回房。
回房,看到陸禹舟坐在桌前,對着筆記本,劃着鼠标。伊念輕手輕腳的手上前,看到他在搜食物的圖片,确定不是在工作,她才開口說話,“謝謝你。”她是真心的感謝。
好久沒看到爺爺笑的這麽開心,爺爺開心,她也覺得開心。
伊念擡手放在他的雙肩上,展現一下賢妻的一面,毫無章法的幫他捏着肩膀,笑的眯起了眼,“今天讓你受累了。”背着爺爺一個多小時,她幫他捏肩也是應該的。
陸禹舟并未言語。
太安靜了,顯得氣氛就不融洽,伊念随口找着話說,“我一直想要爺爺搬過來,但是我不沒和你提,總覺得你不會答應的……”
陸禹舟不喜歡家裏有外人,所以她覺得她提了也是白提,就沒提這件事了。
陸禹舟擡眸,側臉勾着鳳眸看着她,“以後不要以你的知覺來判斷我。”
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只是語氣不好。今天他把伊國接過來,伊念很高興,所以不和他計較,繼續幫他捏肩。
良久,他慢悠悠的飄出一句,“想做什麽事,就和我說一聲。”
伊念驚悚了,什麽時候他這麽好說話了?
随即,伊念沒開眼笑,不敢相信,“真的麽?”
陸禹舟合上筆記本,動了一下肩膀,是沒那麽酸了。起身,勾着的鳳眼看着她,“嗯,你說出來,我或許會同意。”
這是逗她玩麽?害她白高興了,不是說一聲就可以,還是得他同意。
忽的伊念想起喵喵的話,看着越過書桌的陸禹舟,聲音清淺,“你為什麽要娶我?”
陸禹舟盯着伊念良久,眸底閃過一瞬及逝的失落,随即斂了斂眸色,“我以為你還記得。”
“記得什麽?”伊念好奇,追問道。
“沒什麽。”他緩緩吐出字音。
看着陸禹舟走進浴室,伊念失落,無聲嘆氣。
好不容易問出口,一定是她被喵喵洗腦了才會問出這麽傻的問題,是她在期待什麽?
人怎麽可能沒有期待呢?希望有個真正的家。
得維護這個家!伊念腦海閃過這念頭,低頭,視線定格在書桌上的手機上面。
拿起手機,沒有上鎖,伊念先查看短信,一無所獲,翻找聯系人,看到一個聯系人叫‘小兔子’的。
記得束朵和她提過,陸禹舟電腦解鎖密碼是小兔子,這個叫小兔子的在陸禹舟那,絕對是占有一定位置的!
伊念快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給小兔子,然後再删除短信記錄,把手機歸置在原位。
☆、67.067短信:她要和陸禹舟攤牌
067短信:她要和陸禹舟攤牌
早上手機電充滿,伊念拿了手機,坐上車讓老鄒送她去上班。
坐車上,伊念按了手機開機鍵。
上面顯示兩通未接電話,一條未讀短信,都是來自陸禹舟的。
會發短信給她,倒是讓她覺得挺新鮮的,點開短信……
伊念怔住了,這短信的內容是她昨天編輯的!
伊念靠着車窗,看着身後從轉盤路消失的蘭博基尼,收回視線,看着手機上的短信,平複一下激動的情緒,擡手摸上小腹。
等晚上回家,她要和陸禹舟攤牌。
“太太,你不要再跟先生的車了,其實先生也沒去哪,就是先生上次去京城把薛夫人接來北城養老了,薛夫人是先生的半個親人。”老鄒忍不住的和伊念多嘴了。
總是跟車,下班高峰期,不安全。
伊念不解,“那他為什麽不和我說?”
“您也沒問,不是?”老鄒無奈的笑了笑。
怪不得他在京城的老宅總是往外跑,應該也是為了這個薛夫人吧?
老鄒看了一眼後視鏡,“太太,您不用跟車了,那下午下班,要我來接您麽?”
“要。”
伊念脫口而出,當然要,有人接送多省事。
伊念撥打着陸禹舟的手機號,只電話那端一直無人接聽……
剛想收起手機,手機來電,顯示——王岳成。
“念念,公司在談一個合作案,你作為伊氏的大股東,有權參與,你要過來麽?”
王岳成這話讓伊念覺得地球到這轉了,他竟然會告訴她這事,要征求她意見要不要參與。
伊念不假思索,“地點?”
“皇朝,房號112.”
談合作總喜歡挑酒店,公司支持的管理費用,酒店費用占大頭吧。本來就沒錢,也不知道節約點!
二十分鐘,伊念打車到了皇朝。
房間裏除了王岳成,一個人都沒有。伊念不悅挑眉,“不是談合作案麽?”
“是談合作案,他們突然臨時有事,就都走了,這個合作案若能談成,伊氏就能把到期的應付賬款還清,就不會再有公司銀行上門追債了。”王岳成聲音輕快,很是高興。
他手裏搗鼓着茶具,把到好的茶遞給伊念一杯,“嘗嘗我泡的茶。”
聽王岳成這麽說,伊念也覺得高興,伸手接過他手裏的茶,小小的青花瓷茶杯,裏面的茶水就只有兩三口而已。
伊念一飲而盡,“這個案子,你有幾成把握?”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伊氏好。
王岳成輕笑,那笑意陰險得逞的嘴臉,“剛才幾成把握不确定,現在你喝了這杯茶,我就有十成的把握。”
他話說完,伊念懊惱氣憤看着被她喝完茶的青花瓷茶杯,攤到在地,身上提不起一絲力氣,額角冒出汗珠,她雙眸如同刀刃一般剜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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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68攤牌:下次改進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的沒有以前一半乖,現在你也張牙舞爪的,但,我想怎樣就怎樣,看着習慣一點了。”見伊念的樣子,王岳成的笑意越發的濃,“念念,我這是為了伊氏好,也為了你好,你以後會感謝我的。于其要那個拿老婆當擺設的陸禹舟,還不如選這個深愛你的鐘景深。你這丫頭生來就命好。”
伊念心口怒氣噴湧而出,恨不得把這個不要臉的男人給撕碎,提起力氣,上前欲撲打他,只可惜,她的身體不受她的控制,像被風吹的紙片,倒在地上。
‘嘩啦’她倒下的身體撲倒在王岳成面前的茶幾上,掃落了茶具,茶具被摔碎,茶水流了出來。
原先端在在沙發前,茗茶的王岳成着實被伊念戾氣染滿恨意的眸子吓的心驚了一下,随即平緩了情緒,洋洋得意的笑着,“你再掙紮也是徒勞,還不如省點力氣。幹嘛要裝作貞潔烈女?過會怕你舒服的欲仙欲死,更何況你不是愛鐘景深麽?有什麽好反抗的呢?”
從王岳成嘴裏說出的話,把他自己粉飾的全部都是在為伊念考慮,他是在成人之美,不是在
做壞事。這些話,掩蓋不了他的醜惡,反而讓伊念倒進了胃口躏。
“放我離開!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她的眼神她的語氣仍舊像是寒冬冰淩,只是聲音微小,已經沒有多餘力氣說話。
她的眼神讓他看着覺得瘆的慌,王岳成避開,笑裏藏刀,“我等着,看看你要怎麽不原諒我。”
“不過再那之前,你先會變成鐘景深的人,我很想看到陸禹舟被帶綠帽子的精彩表現。”說到這裏王岳成笑意加濃,很期待的樣子。
伊念只能用眼睛狠狠的剜着他,恨不得殺了他!!!
現在伊念躺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看着這樣的伊念,了然無趣,王岳成也就不繼續呆這浪費時間了。
王岳成說完便退出房間。
漫長的時間,伊念很絕望,被打翻的茶具順着茶幾流下來的茶水滴到她的臉上,溫熱的茶水,漸漸變得冰涼,這點涼意滲透,讓她保持清醒。
過了很長時間,‘吱呀’開門的聲音,有一個人推門進來,伊念能聽到腳步聲,眼睛控制不住往一起合,視線也越來越朦胧。
屹立纖長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她朦胧的看到一雙腳,鐘景深将伊念抱起,從客廳走到卧室,直到把她放在床上,她才隐約看清他的臉。
他動作輕柔像是對待珍寶一般,輕撫着她的臉頰,撥開散在她額前的發絲,聲音低沉帶着頹廢的荒涼,“你終于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你為什麽總像個刺猬一樣,把我弄的片體鱗傷?”
對不起,她的不夠愛傷的他這麽深;對不起,她一直誤解他惡言相向;對不起,她自私太在意自己的感受。
所以,她不值得他愛……
耳邊繼續傳來鐘景深的聲音,“我其實挺恨你的,恨不得讓你一無所有,可看你微微一下蹙眉,我就很心疼。我沒有你狠心,或許,你沒有心。我可以原諒你和別的男人結婚,我可以原諒你對我所做的一切,無論我對你好,還是對你壞,都找不回原來的你,你為什麽不願意回到我的身邊?”
被傷到,才會懂得怎樣去愛,才會懂得珍惜。他想要傷害她,讓她學會,只是舍不得……
“三年不見,一千多個日夜,我每天都在瘋狂的想你中度過。你說分手的那天,我站在原地,一直等你回頭,等你回來找我,告訴我,你說分手是一時氣話。只是你一直沒有回頭,哪怕是回頭看我一眼。為了活下來,為了能再回到你的身邊,我出賣了我所有的自尊和驕傲。”
浸透着濃濃的悲涼,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這麽重的愛,她現在除了能說對不起,別的什麽都不能做。
他于她而言,已經成為了過去,他對她的愛,她給予不了回應。對他的感情她已經漸漸的淡忘,她現在對他就只有愧疚,沉重的愧疚……
“念念我以為我會死,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回來找你,你卻已經嫁給了別人。念念,你穿上婚紗一定很美,我想你為我穿一次婚紗。”
聽着他的傾訴,伊念的眉心緊着,蠕動的唇瓣開合,聲音卡在喉嚨裏,沒有力氣發聲,幾度昏沉合上的眼睑又睜開,眼眶氤氲。
鐘景深似看懂了伊念的唇形,讀懂了她的意思,落寞禿廢的輕笑出聲。
“如果我碰了你,你會不會恨我?是不是我離開的這三年,你快要把我忘記了?如果這麽做能讓你記住我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他停止了說話,靜靜的看着她,伸出手指描繪着伊念的眉眼,指尖輕觸,一路向下,脫下她身上的毛衣,解開她襯衫的紐扣,精致的鎖骨呈現,大片大片白皙滑嫩的肌膚露出。
“不要……”
她的說的,他又看懂了。
剎那,伊念的精神緊繃着一根弦,眼睛清亮帶着害怕和哀求的意味。想擡手
護在小腹上,那是為人母的本能。
不可以碰她,她有孩子,還有丈夫,即将就會有個幸福的家,那是她一直期盼的。她負了他,就當欠了他,請不要毀了她的幸福!
此刻,警察破門而入,陸禹舟像神谪一般,帶着君王震怒的寒氣,邁着步子,走向伊念,勾着的鳳眼清冽的掃了鐘景深一眼,視線定格在伊念身上。
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伊念,雙眸氤氲噙着眼淚,受了委屈的兔子,讓他看着心揪着疼。他脫下外套把她包裹起來。
陸禹舟抱起伊念,“麻煩劉局長把事情處理好。”撂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伊念被陸禹舟抱起,躺在他的懷裏很安心,知道自己安全了,合上眼睑的那刻,眼角餘光看到鐘景深手裏拿着的一件幹淨的上衣。
從陸禹舟把伊念帶出來,兩個多小時,伊念才醒,手上還挂着點滴,四周看了許久,看清楚了這是自己的家,莫名的安心。
原來難過之後睡上一覺再醒來看到在家裏,感覺是這麽的好。難怪陸禹舟生病了,寧願住家裏也不願意去醫院。
見伊念醒了,蠕動着幹涸的唇瓣,嗓子癢癢的幹幹的,“水……”
那聲音,沙啞至極,她耳朵聽到都不覺得那是她的聲音。
陸禹舟疾步走過來,聽到伊念的聲音,整個身體都在輕顫,命令着站在邊上待命的傭人,“去倒杯水來。”
剛才沉寂的房間,因為伊念的醒來,如履薄冰的傭人和醫生,終于不用在心驚膽戰,連動一下都不敢了。
房間裏的每個人都動了起來,醫生走向伊念,幫伊念檢查一下,确定了沒事,護士在邊上幫襯着,傭人忙着倒茶,還有準備吃的。
“好好靜養,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醫生如釋重負,恭恭敬敬的站在陸禹舟旁邊。
上次來給陸禹舟看病的不是他,那個是是他師父,也是陸禹舟的家庭醫生,就北城對陸禹舟的傳聞,他都不敢來陸家。
真的是讓他毛骨悚然如芒在背,明明陸禹舟只是站在邊上看着,沒有說話,但是陸禹舟的眼神很渾身散發出來的寒氣,就夠讓他害怕的了。
陸禹舟接過小欣手裏的水杯,勾着的鳳眼眼尾掃了屋裏衆人一眼,“你們都出去。”
一屋子的人全部都離開了,房間裏又變得異常的安靜。
陸禹舟端着水杯,先放置在床邊的桌子上,在伊念的背後墊了枕頭,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端過水杯,放在她的唇邊。
動作娴熟,不像是第一次做的,他以前也這樣照顧過別人麽?
伊念擡手,吊針的手拖到吊瓶,吊瓶在搖晃,她剛開合唇瓣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音,他便蹙眉,鳳眼盯着她,她讀懂的意思就是他不耐煩。
她只是想要自己端着水杯而已,看了一眼陸禹舟,不亂動的,喝着他放在她嘴邊的水。
伊念是真的渴了,所以一杯全部都她喝完了。
“還要麽?”
伊念搖頭,剛喝下去水,覺得喉嚨好受很多。
“還有哪裏不舒服麽?”陸禹舟緊鎖着她,眸子緊着。
“沒有。”
陸禹舟把杯子放在桌上,将她身下的枕頭撤開,把她身體放平,視線還是落在她的身上,一瞬不瞬的。
再這麽看着她,她臉快被盯出窟窿了,他那眼神清寒,她也沒做錯事,他幹嘛要用這種眼神看着她?
剛才在皇朝時,絕望侵襲她的心間,她現在還在挂着點滴,心靈受傷害加上身體受傷害,就算她哪裏惹他不高興了,他也該同情一下她,別這種眼神看着她。
陸禹舟似看懂了她的心思,輕啓薄唇,發出音節,“你有什麽話要和我說麽?”
這話是什麽意思?希望她訴苦,說剛才的恐懼和傷心麽?還是她做什麽事情惹他不高興了,他在等着她主動承認錯誤?
應該是前者吧?
“嗯,有。幸好你及時趕來,謝謝你。”伊念聲音略顯輕快。
還好不好的事情沒有發生。
陸禹舟勾着的眸色又深了一些,還是看着她,“還有別的要說麽?”
他要聽的不是這個?
伊念不解,晶亮的眸子泛着茫然。
“你懷孕的事,你打算瞞多久,再告訴我?”陸禹舟眸子寒光展現,隐約帶着薄怒。
他在氣這只兔子為什麽要瞞着他。
被他先發現了,她本來想主動說出來和他攤牌的。
陸禹舟在等她的回答,“如果今天醫生沒有診斷出來你懷孕了,告訴我,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
伊念據實已答,“打算等我抓到了你外面的女人,把她趕走,再告訴你。”她害怕陸太太地位不保,不能給寶寶一個完整的家。
她知道了她是小兔子,可是他真的喜歡她麽?他從沒對她有好臉過,還對她有暴力傾向,讓她覺得陌生又難
以靠近。
如果喜歡不應該是這樣吧……
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眸子很黑很亮,黑色瞳孔裏倒影的是她的臉。薄怒的面龐輪廓緊繃着,好像又想對她暴力!
“我外面的女人,你找到了麽?”陸禹舟臉上怒氣消散,定定的看着她。
伊念點頭,“找到了,貌似是我。”
陸禹舟無聲輕嘆,真想掐死她,什麽叫貌似,明明就是。
得有多笨的人,執着有大半個月跟車,每天放手機電腦在她面前,她也不知道翻。
伊念是不會知道,不是她千辛萬苦偷看了他的手機才查出來的真相,其實是陸禹舟想讓她知道的。
現在是真相大白了,伊念看着陸禹舟,眼神格外的認真,“所以,我懷孕了,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可不可以為了寶寶,我們一起好好的生活,努力培養感情?”
對,她要說的就是這些。陸禹舟說過不許她提離婚,可是他們的婚姻決定權在他的手上,他可以提離婚……
她和他的婚姻,她本來就不是有決定權的那方,就只有話語權。
陸禹舟看着伊念,目光灼灼,嘴角勾起,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略帶着薄繭的大掌輕觸她平坦的小腹,“嗯。”
初為人父的喜悅,他的眸子也變得溫柔起來。
“我覺得你态度不好,好像很勉強。”伊念單挑眉梢,極為不悅。
他不表個态說他喜歡她,臉上更像是沒有這回事,都讓她覺得她那天晚上是燈光不好眼花了,看錯了備注。
陸禹舟擡眸對上伊念的視線,俯身吻上她的粉唇,淺嘗,“我下次改進。”
天吶!怎麽他忽然變溫柔了好說話了,她覺得那麽別扭呢?!
她訝然呆滞的看着他,他卻一點都沒有覺得別扭,看了一眼在她右手上方的吊瓶,還剩一點液體,眼睛視線就落在吊瓶上,看了一分多鐘,挂了一點不剩,他才拔下針頭。
拔下針頭後,壓了棉簽,棉簽剛一撤開,她的手就滲出血。
陸禹舟一手按住棉簽,觸碰到伊念的手,蹙眉,“你的手怎麽這麽涼?”他略帶着薄繭的大掌包裹着她的手,很暖,很舒服。
“天氣冷,吊針是涼的,這輸液也是涼的,手當然會涼了。”伊念嘀咕着,嘴上不滿,其實手上的暖和蔓延到心底,連帶着全身都是暖洋洋的。
幫她暖了許久,把她的手輕放下,把手蓋進被子裏。
現在要培養感情,一般培養感情的方法就是要多說話,所以伊念主動找了話題。
“王岳成人現在在哪?”提起這個枉為人父的渣爸,她都恨不得狠狠的打他一頓,不要臉則無敵的人,說再難聽的話都傷不了他,她真希望死的不是她媽媽而是王岳成。
騙她去皇朝,給她下/藥,又想再利用她,換取金錢利益。她說過,她絕對不會放過王岳成的。
“在拘留所,應該會判個三五年的,你暫時不用再看到他了。”陸禹舟眼底輕笑,掀起唇角,看起來心情不錯。
伊念憤恨的咬牙切齒,“才三五年,關他一輩子最好,如果能讓我去探視他一下就更好了。”她要狠狠的甩王岳成幾巴掌。
“以後長點心眼,不要這麽笨。”,黑曜的眸子緊着。他想說的是不要讓他擔心。
他的語氣有三分無奈,七分心疼,唯獨沒有一分是嫌棄。他不止一次說她笨,或許她真的笨,要不然,就不會三番兩次被王岳成利用。
伊念涼涼的嘆氣,“不是我笨,是王岳成太狡詐,王岳成掐住了我的軟肋,知道我在乎伊氏。”她弱弱的為自己辯駁。她本來就不喜歡王岳成,看他那張臉都難受,聽到他說話惡心的想吐,不過是為了伊氏,她每天忍着難受忍着惡心。
可惡的王岳成就利用她在乎伊氏。王岳成期初以為伊念為了伊氏什麽都願意做,當經過伊念兩次拒絕,他學會了退一步利用這點,達到目的。
說完,想了想,伊念更加氣憤,“為什麽王岳成是我爸爸!”哪有這樣的爸爸,她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她爸爸!
陸禹舟想起,王岳成說過的話。伊念在乎伊氏,為了伊氏可以出賣自己。
“伊氏對你真的有那麽重要麽?”陸禹舟不悅的挑起豐眉。
伊念點頭,“當然。”如果不重要,她也不會嫁給他。
曾經的她,伊氏對她來說有和沒有都沒有意義,不過就是能給她一些光環和金錢,那些都是她不想要的。
陸禹舟勾着鳳眼,噙着笑意,嘴角微微勾起,繞着舌音,“想不想,我幫你收回伊氏?”
看看他的樣子,明顯就是一個無良奸商。
遂,伊念也就沒抱多大希望,悻悻的說着,“想是想,但是,我知道你要收好處。我沒有好處給你,之前答應生兩個孩子,到現在還欠着呢。”
再過九個月,她就還欠一個了。
“只
要你有心想給,還是有的。”他鳳眼半眯起,帶着審視,視線落在她的胸上。
特麽的,剛才還高冷範,現在怎麽突然又變成衣冠禽/獸了?
實在接受不來。
“我現在是孕婦,還是病號。”
言下之意,上/床那方面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陸禹舟鳳眼睨着她,揚了揚豐眉,“要不要收回伊氏,你決定。”
伊念嘴角抽了抽,默然,她無言以對。
麻蛋,說是決定權在她手裏,其實在他的手裏。去醫院查出懷孕的時候醫生就叮囑過了,切記不要大量運動,就差沒直白說少做幾次了。
懷孕的前三周,他可沒少做,要不然她能昏倒進醫院麽?
“你想要孩子?還是想要好處?”伊念也丢了個選擇題給他。
陸禹舟捏了捏伊念的鼻子,揚起嘴角,“在我面前挺愛耍小聰明的,是不是把平時的那點聰明都浪費在我這了?”
最近這段時間,她和他的肢體碰觸過無數次,甚至交纏在一起,最親密的事情他們也做過無數次。這次只是他捏了她的鼻子,她卻愣着的看着他,臉頰爬上一抹紅暈。
逗弄兔子,他是得心應手。
伊念雙眸浸滿認真,語氣平緩,“上次進醫院不是貧血,是因為懷孕疲勞過度,所以你看着辦吧。”
“不許再去伊氏上班了。”陸禹舟看着伊念,帶着不容違背的命令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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