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回答:我關心我老公,還需要理由麽? (14)

輸血給鐘景深的事情早被她翻篇忽略不計了,那日他的怒不可遏,着實吓到了她,他從來沒看到他那副模樣,氣到發抖,恨不得殺了她一般。

☆、92.092:耍狠:兔子,你就是一只會攝人心的妖精

跟陸禹舟吵架不是一次兩次了,伊念的心思不在他身上。她還是一心想要找到撞死爺爺的幕後主使,撞死爺爺的那個肇事者已經被抓了,胡局長聯系她,告訴了她,那肇事者只是喝酒酒駕,這是意外事故緊。

她氣得都想把電話給摔了。

呆在房間裏太憋悶了,她想到外面散散步。裝上防身的小水果刀,才出房門。有人想要害她的孩子,她裝上防身的水果刀,只是為了防範而已。

出門散步,她知道她不能走太遠,最多只能在這個宅子裏散步,她自己憑着方向感亂轉,走到了後花園。

品梅夫人和蕙蘭夫人,都在。

蕙蘭夫人眼尖先看到了伊念,淺笑的喚道:“念念,我們在這賞菊,來這坐一會吧。”

伊念邁步上前。

品梅夫人眸光掃了一眼,伊念的小腹,“曬曬太陽對孕婦也好,過來一起坐一會吧。”

伊念剛落座,品梅夫人就那眼睨着她,“你這懷孕了,又沒辦法伺候老四。我想選幾個人伺候老四,老四像是被你抓的死死的,不要我這好心。”頓了頓,端起青花瓷茶盞,斂了着眸子,“想做陸家的女人,就要學會大度點。不然等哪天厭倦了你,你會失去你現在擁有的。”

能忍着呆在陸家的,多半是覺得金錢重要。

伊念的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現在擁有的都不是我想要的,有沒有對于我來說,都無所謂。”她想要離婚,若是陸禹舟能厭倦她,和她離婚,她倒是不用這麽掏空心思鬧離婚了雠。

“別說我沒提醒你,老四若厭倦了你,你會失去的比現在得到的還要多上許多。就如你肚子裏的孩子,老四若厭倦你了,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你的孩子。”

“念念,最近有沒有去産檢,孩子健康麽?”蕙蘭夫人和藹的笑着。轉移話題,打破現在沉悶僵持的氣氛。

伊念看着她,“嗯,孩子挺健康的。”

“那就好,我還等着這孩子出生叫我奶奶呢。”

這話一出,品梅夫人不悅,嘴角嗤笑,“姐姐,你有兩個兒子,孫子孫女都有,又不是沒人叫你奶奶。若是讓雪漫知道了你說這話,肯定會不高興的。”

她話音剛落,一向平靜如水面的蕙蘭夫人臉色有些稍稍不悅。她嘆了氣,“我的孫子,有還不如沒有的好,被寵壞了,三天兩回的給家裏惹麻煩。”

全因為她們這兩個有地位的夫人,一個生了一個女兒,一個生了兩個兒子都不争氣,老大憨氣卻好賭,老二機靈卻好色。直到孫子也沒有能有個适合接管中元集團的。所以,才導致陸家那些沒名分的開始争鬥起來。

“這男孩子小,都好惹事,大些慢慢才能學會懂事。妹妹你的侄子也是這樣,你應該是懂得我的。今天,我聽說他在北城因為撞死人了被胡局長給關起來了,妹妹這事你處理了沒?”蕙蘭夫人甚是關心,看着品梅夫人。

伊念心底波濤起伏,是品梅的夫人的侄子……

品梅夫人瞥了伊念一眼,眼底的神色晏然自若,對上蕙蘭夫人的視線,“我大哥把他的兒子都寵壞了,既然這次闖了這麽大的禍,就該受受懲罰。我不像姐姐太心軟,舍不得孩子受苦。姐姐你家裏的老大和老二就是被你這樣的心軟給寵壞了的。現在上梁都不正了,哪裏還能指望這下梁會正?”拖着尾音帶着輕佻的語氣。

句句都是在笑話蕙蘭夫人,就算稱呼姐姐,也是言語帶刺,句句紮人。

蕙蘭夫人眼底劃過異樣,倒也沒生氣,反而笑了笑,“所以,我才這麽想看到老四家的孩子,老四家裏的說了,讓孩子喚我奶奶。”

“伊念,你不能做主的事情可不要亂做主,免得老四不高興。老四的母親早年就去世了,若是他的兒子喚別人奶奶,那不就等于,他要喚別人為母親麽?”品梅夫人頓了頓繼而說道:“老四的母親是個看起來柔弱又十足的倔性子。老爺這輩子最喜歡的女人,就是老四的母親了。看看老四多像老爺年輕的時候,這才叫沒錯種。”

不知道今天品梅夫人心裏哪裏不舒服了,或許是因為她的侄子,所以她今天說話不好聽。

在剛才蕙蘭夫人說了品梅夫人的侄子撞死人之後,伊念就聽不見任何聲音,耳邊一直回響着這句話。

伊念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品梅夫人。

蕙蘭夫人拉起伊念的手,“看你臉上有些不好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她的眼睛還是盯着品梅夫人。

蕙蘭夫人輕聲說着,“太陽也不能多曬,有紫外線,對皮膚不好,我們今天就到這裏。”

蕙蘭夫人身側的丫鬟會意到她的意思,攙扶着伊念一起回去。

答應過伊念早點回來,陸禹舟每天忙完手頭上的事,就趕回來。

剛回來,就看到傭人攙扶着伊念。

陸禹舟疾步上前,“怎麽了?”他看着她慘白的臉色。

伊念沒有說話,陸禹舟打橫将

伊念抱起,上樓,輕放在床上。額頭碰着她的額頭,感受她的體溫,沒發燒也沒感冒。

伊念看到他眼底的着急和擔憂,心不在焉的說了一句,“你不是在生我的氣麽?”

他在生她的氣,她知道。看到她不舒服,他都忘記了還在生她的氣。

“我不生氣了。你也別跟我置氣了,好不好?”他輕聲哄着,眼底帶着一絲卑微。

伊念眸子帶着笑意,聲音輕快,“好,我不和你置氣了。我本來就不該生你的氣,我是主動賴上你的,是好心娶了我。”他沒錯,她為什麽要和他置氣?就是一切該結束了,當初就是一起錯,既然要結束了,她更不應該生他的氣。

她不打算魚死網破,她要一箭雙雕。

陸禹舟眸光深邃鎖着伊念,“兔子,你就是一只會攝人心的妖精。”她的一句話就會把他氣的青筋暴起,心如寒冰;也會一句話讓他笑,心裏暖意升起。他的情緒是由她掌握的。

伊念雙手圈着他的脖頸,瞳裏有着他的倒影,格外的認真,“陸先生,能攝到你的心,是我這輩子就幸福的事。”

她後悔嫁給他,卻不後悔喜歡他,真的。他讓她覺得有依靠,會溫暖,還有有幸福感;他會包容她的任性小脾氣,她只要有事,他都會幫她,就算他占了一點她的便宜。奸商的嘴臉,算計她,想讨點福利,此刻她回想,都覺得那是他可愛的一面。

“兔子,你……”他訝然的眸子帶着驚喜。

她一直都在鬧離婚,她突然說這話,讓他一時反應不了,太意外了。

伊念圈着他的脖頸,往下拉,她揚着唇,吻了他唇,蜻蜓點水一般,晶亮的眸子裏浮現細細碎碎的水光,清淺的聲線,“對不起,陸先生。”

她的這聲道歉,是為以前,還是為現在,還是為以後,他不知道。只有她知道。

陸禹舟迷惘不解的勾着鳳眼。

伊念抱着他,下颚搭在他厚實的肩膀上。

只是擁抱,卻比親吻、上床,更讓她覺得親近舒服。

他能察覺到,她心裏有事。

晚飯的時間到了,門外的傭人換他們去樓下吃飯。

伊念松開他,離開他的肩膀,躺下,說話有些提不起力氣,“我身體不舒服,就不下去吃飯了。”

“那,讓傭人把飯送來樓上,我陪你一起去。”他看向站在門口的傭人。

伊念及時攔着他,搶了他的話音,說道:“你下樓陪他們一起吃飯,不用擔心我。我躺一會就好了,就是今天曬太陽久了,有點不舒服而已。現在有品梅夫人照顧我,我若不下去吃飯,她會送吃的給我的。”

陸禹舟思襯了片刻,“你先好好躺着,我一會就回來陪你。”

出門前,他俯身在她的額角上烙下一個吻。今天覺得她很懂事,懂事的有些讓他不習慣。

見陸禹舟出門,伊念緩了一口氣。

陸家現在她懷孕,陸老爺讓品梅夫人照顧她,自然是不敢怠慢。應該是還沒動筷子吃飯,陸老爺就會讓品梅夫人先給她送吃的。

伊念把攜身帶着的水果刀拿出來,掀開被子,下床,她身上穿的是緊身黑色小腳褲上衣是長款的衛衣。她卷起褲子,拿着刀在腿上狠狠的劃了一刀。

疼得讓她冒出了冷汗。或許她依舊考慮欠缺,可是這樣做,她就完成了兩件最想做的事。幫爺爺做些什麽,還有離開陸先生……

将褲腿放好,打開門縫,看着品梅夫人走過來了。

品梅夫人走進來,端着雞湯,捏着嗓子說着,“瞧瞧你真是好命,這懷個孕不想吃飯,老爺吩咐我把飯先給你送過來,才能吃飯。”

找了地方把雞湯放下了,繼而說道:“你這命應該好的不止一點,要不然北城落難的伊家大小姐,老四怎麽就看上了你?”

伊念眸光冷的像是刀刃,看向品梅夫人。

品梅夫人對上她的視線,身體一震,“你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這樣看着我?我可是連飯都沒顧上吃,就先親自跑過來給你送雞湯了。”

那麽些個傭人,她這樣親力親為的,才能讨陸老爺歡心,讨老四歡心。

“是不是你讓你侄子開車撞死我爺爺的?”

品梅夫人擰着眉頭,“我也是才知道撞死你爺爺的人是我侄子。我正想找機會和你說,我侄子那天只是喝醉酒了,所以撞死你爺爺是個意外。”

“意外?說了意外想讓我原諒你?我會相信麽?怎麽就這麽巧,我剛出門,他就正巧醉酒開車撞死我爺爺?”伊念情緒激動厲聲說着。

沒人是傻子,她不夠聰明,但絕對不是傻子!

品梅夫人沉着聲音,正色說着,“陸家這麽多人,不止我一個不想你生下這孩子。我沒有打算讓你爺爺死,他是被你連累的。就算我侄子不撞死他,陸家的其他人也會動手。”

“你到底有沒有人性!”伊念氣得發抖。

怎麽可以殺了人,還這樣振振有詞。

“人性有什麽用,你知道我為什麽就只有一個女兒麽?你知道老爺有這麽多的女人,為什麽我能是他名正言順的夫人麽?我是切除了子宮不能再生育才換來的今天。你這樣的人,不适合陸家,更不适合老四。你若不想和我撕破臉皮,就忘了這事,我可以幫你,讓你平安生下孩子。”

陸家這種地方,是瘋子适合住,是魔鬼适合住,是利益熏心的人适合住。

好在她已經下了決定,并且已經這麽做了,她要逃離陸家,逃離陸禹舟……

伊念看着她,收起怒意。“我不會忘!你說,如果陸禹舟親眼看到你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你還能不能再拉攏讨好他?他會不會接手了陸家,就把你趕出去,讓你一無所有?”品梅夫人願意切除子宮換這個一切,就說明了她有多在乎這個一切。

伊念自己清楚,陸家每個人都比她有勢力,就品梅夫人受意指使的殺人,也變成酒醉意外,再請了好點的律師,動用下人脈,或許她的侄子進去一兩年就會被放出來。

她只有這個法子,既讓品梅夫人害怕,讓陸禹舟幫她讨回來,也能假裝孩子流掉,打消陸家人再想害她孩子的念頭,更重要的是,她想要離開。

看着伊念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品梅夫人心底有些狐疑還摻雜了一絲畏懼,看着伊念,等待着她的答疑。

伊念拉着品梅夫人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眼底漫不經心,“你只要這麽推我一下,就可以了。”

“你是瘋了麽?那是你的孩子……”品梅夫人驚慌的揮開伊念的手。

伊念順着方向,摔倒在地。

“嘭!”巨響,品梅夫人手裏的雞湯滑落。

紅白相間的地毯上,映着大片的血跡。品梅夫人驚慌失措,呆愣的看着伊念,“那是你的孩子……”

只是為了想利用陸禹舟報複她,伊念連孩子都不要,她以為伊念只會耍點脾氣,沒想到她更會的是耍狠。

伊念倒在地上,傷口被扯疼,血流的更多了,她臉上越發的慘白,只是她不能昏過去,事情還沒有做完。

外面的人聽到了聲音,引起了注意。

不知是哪個傭人喊叫道:“不好了!四少奶奶流了好多的血!”

陸禹舟霍然起身,疾步趕過去。

陸禹舟趕到,便看到伊念身下全部是殷紅刺眼的血,眼睑往一起合。上前将她打橫抱起,緊着眸子,呼吸凝滞。

伊念泛白的骨結抓着他的衣服,“救我的孩子。”

這樣的場面,品梅夫人知道她解釋也沒用。她連擡眸看陸禹舟一眼不敢。

陸禹舟在搶救室門外,等了四個多小時。從急救室走出來的醫生,一臉的遺憾惋惜,“大人沒事,小的沒保住。”

陸禹舟僵住身子,像是轟然倒塌一般,痛苦的按住額角。

伊念的爺爺是突如其來的意外,他已經讓伊念承受過一次痛苦了,這次是他明知道她會受到傷害,還是把她帶回老宅。

看着伊念被推出來,他走到她的身邊。

伊念醒了,蠕動幹澀的唇瓣,“是不是我的孩子沒了?”

“嗯。”

伊念眼角劃過淚水,看着他眸子裏溢滿的痛苦,她抑制不住眼眶濕潤。陸先生,對不起。她在決定這麽做的時候,已經和他道過歉了。可心底還是覺得很對不起。

陸禹舟看着伊念,她只是掉眼淚,不鬧,不發脾氣,好像是已經心裏傷痛到不想說話一般。

這樣的她,讓他心越發緊着疼。

陸家人,幾乎全部都跟來病房了,連品梅夫人也來了。只是站在很遠的地方,沒有打攪到她和陸禹舟。

問完醫生話,知道伊念流産了,陸老爺子甩臉就走,緊跟着所有的人都走了。

這一幕都被伊念看在眼裏,這就是陸家人。護士把她推倒病房,陸禹舟緊跟着。

他這個樣子,伊念才發現,原來他也在乎孩子,比她還要在乎。他沒有和她說以後還會再有孩子,眼底的疼痛,小心翼翼對待她的模樣,真的讓她有些不忍。

陸禹舟看着伊念安靜的不說話,就是兩只眼睛看着他,蠢動着幹澀的唇瓣,欲張欲合,似乎有話要說。

他現在希望聽到她說話,又怕聽到她說話,她會說的話,只可能會是離婚。

陸禹舟倒了一杯水,端給她,扶着她靠在他的懷裏坐起來,慢慢的喂着水給他,“兔子,是我不好,等你出院。我找一處地方,就我們一起生活,不會讓別人再來打擾我們。不要和我提離婚,我不想失去你。”

為了她,他什麽都不要了麽?她不會在這個時候提離婚,會讓他不放心的。以前她猜不透陸先生的心思,不明白他為什麽不肯離婚,現在她知道了理由,心跳的節奏,變得很快。

伊念斂了斂眸子,喝完水,嗓子沒那麽幹了。沒有回答他的話,岔開話題,開合

泛白的唇,“我餓了,想吃生煎包。”

她是真的餓了,這個一個很好支開他的理由。

“你等一會,我一會就回來。”陸禹舟不放心的叮囑着。

看着他的背影,伊念默念了:對不起。就算說一千遍,一萬遍,好像都沒有用,不是說出來,心裏就不會覺得對不起的。

門外走近來一個人,安幀看着伊念,“念念,你是不是舍不得了?後悔這麽做了?”

“怎麽會呢?這是從小到大,你做的最讓我滿意的一件事了。”伊念牽強的露出笑容,眼底卻劃過一絲涼意。

這件事她是今天中午才決定的,在這麽做之前,一切都要布置好。一切事情在今天發生,她有這樣的反應,品梅夫人才不會懷疑她,只要品梅夫人不懷疑,就是剩下的人,她被送來醫院後的事情,她交給了安幀來做。

安幀是醫生,最近剛好是來京城開研讨會,才能幫上她。不然,她今天這件事應該會推遲,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實施今天的計劃。

安幀嘆氣,目光悠遠的看着病房外面的走廊,“那麽精明的陸禹舟竟然也被你騙了,是他笨,還是太相信你,太在乎你了?”

“不要廢話了,時間不多,他快回來了。”

安幀心疼伊念,蹙眉,“念念,我這次幫你,是不希望看到你不開心。這次,如果不是陸禹舟及時送你來醫院,你的孩子就真的會流掉的。念念姐,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傷害自己。”

安幀長相像是女孩一樣秀氣,脾氣這方面也像女孩,啰嗦婆媽,不然不會從小跟着伊念後面玩耍了。

☆、93.093:失蹤:挺着大肚子在過馬路的女人

陸老爺子冷着臉,沉着聲音,說着,“不用在找伊念了,那丫頭配不上你,原先也是你執意,她還算個名媛。現在她唯一的父親也坐牢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流掉了。”

“那是我的事。”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找伊念是他的事,老爺子喜歡多管閑事。

一聽陸禹舟這話,陸老爺子臉色愈發的難看,“她孩子流掉的事,我已經懲罰品梅了,已經把她趕出陸家了。伊念既然走,便是成心想不讓你找到,都五個多月了,京城、北城,都快被你翻個底朝天了。說不定,她出國了,你就安心接手集團裏的事物。女人有很多,只要你想,招招手,便會有很多,我會從新幫你物色一個合适的太太。”

陸老爺都把話說盡了,他一生中女人無數,不明白他這個兒子為什麽會是個情種,非伊念不可。

陸禹舟落做在座椅上,手裏把玩着茶盞,勾着鳳眼,緩緩說着,“陸家的公司,我接手,不合适。”

那尾音輕佻,把陸老爺氣的不輕。

“你不是答應了要接手集團的麽?”

“我什麽時候答應的?”他把問題又扔回去了。

的确,老四沒有答應,他也還沒來得及把名下的股份轉給老四。

陸老爺氣的聲音洪如鐘鼓,“老四,你可想清楚,就算你再有能力,以陸家的財力和勢力,可以讓你一無所有。”

這下威脅都用上了雠。

可這財力和勢力是燙手山芋。

陸老爺見陸禹舟自顧喝茶不說話,連忙說道:“你都已經選擇回陸家了,就說明你對以前的事放下了,不恨我負了你媽媽了。我知道你是因為失去第一個孩子,生氣,才會說這種話。”

“你讓我接手陸家,可我名義上的父親不是你,這就是我所說的不合适。還有,我沒有所謂的兄弟姐妹,沒有這麽多的親戚,若我接手了集團,他們的下場,就是被我趕出集團。”

這是給陸老爺出了兩大難題,一個是他的好名聲,一個是他那些女人和孩子。

陸老爺直勾勾的看着他,緊着眉頭,“陸家這麽多的錢,你分一點給他們,照顧一下他們,又不會怎樣,你一個人也用不完。”

終歸是他的孩子和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

陸禹舟起身,勾着鳳眼,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輕緩,“都有手有腳的,為什麽讓別人來養?又不安分,還想貪圖得到更多。太麻煩了,還是你來養他們。不然,你現在就寫好遺書,把財産給他們分好。”

這讓陸老爺的暴脾氣上來,氣的想跳腳。老四這是擺了兩條路給他選。

“這事我們就暫時先不談。”陸老爺退了一步。他現在還有力氣,大不了再多看着公司幾年。老四給出的選擇題,他不想選。

看着陸禹舟,陸老爺子也看不透他這個兒子,他總是勾着眸子,好像是在笑。面對他,他臉上只有這一個表情,讓他想靠近都靠近不得。他倒是面對伊念,才像是個正常的人。

陸老爺嘆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沉聲說着,“遲外交官家的女兒,她長得秀外慧中,知書達理,她見到過你一次,她對你很中意。我找時間安排你們見見面。”

他認為的是只要有別的女人代替了伊念,他也能好掌控老四一點,至少不會像現在一樣,給他出選擇題來逼的他腦門都充血。

“我的事,用不着別人來幫我決定。還有,我從未原諒過你。”他的長腿交疊,勾着眸子,看着手上被掐滅的煙蒂。

陸老爺聽這話都要被氣的背過氣去了,陸家哪個不對他百般讨好,說好聽的話。只有老四對他冷漠,忤逆他,在他面前從來不遮掩,更不會說好聽的話。

陸老爺臉色黑沉,面色僵了一下,随即沉聲說道:“我知道我以前讓你受苦了,可這些年已經在盡力的彌補你了。”

做的彌補,就是把陸禹舟送到北城陸家,所謂的養父養母,畏懼他,沒有給他一點關心,對他就只有畏懼。

沒有人告訴陸中遠,他這輩子有哪裏做錯了,他就是*的主人,女人無數,造成這宅子裏,太多女人的悲劇。而陸老爺總是自以為是的認為他無過錯,他仁至義盡的照顧他們,讓他們衣食無憂,過上讓人豔羨的生活。

陸中遠這些女人中,他最愛的是陸禹舟的母親,因為陸禹舟的母親,是他這輩子的遺憾。

始終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氣氛又變得僵硬,陸禹舟又點燃了一根煙。削薄的唇,吐着白色的煙圈,煙霧遮擋了他的面容。

陸晔走進來,看到陸老爺,疑惑問道:“爺爺,你怎麽會在這?”

“怎麽?我不能來這?”陸遠中有氣,此刻怎麽可能有好臉色呢?

陸晔低着頭,“我只是有些意外。”

“還是沒有找到她麽?”陸禹舟看向陸晔。

“只能确定四嬸回過北城,不久前去墓園過。

至于現在人在哪,找不到。”

陸晔話音剛落,陸遠中臉色被氣的越發的難看,“你還在找她!讓你不要找她,你非得跟我對着來麽?陸家欠她兩條人命,她是不可能回來的。還是,你想要她帶着恨意面對我陸家人?”

他不想讓陸禹舟找回伊念,有很多原因,最重要的是,他是陸家一家之主,要維護品梅夫人,就不能找回伊念。

“所以,你們欠她的,我得幫她讨回來。”陸禹舟眼底看不清一絲情緒,那鳳眼依舊勾着。

陸遠中着急處理這事,伊念走了,沒人追究,這事很好擺平,只是這事最近變得很棘手,“是不是你讓明州自首的?”

明州就是品梅夫人那個侄子,也是開車撞死伊國的人。

他一直看着陸禹舟,不等陸禹舟開口,他問這話心底就已經有了答案。怒氣沖沖的撂下一句話,“我勸你一句不要為了一個女人就昏了頭腦,和我作對,你就如蚍蜉撼樹。陸家有百年基業,你不過就開了個公司,就以為翅膀硬了?”說完,便甩手離開。

若不能,陸遠中怎麽可能放在眼裏呢?不過就是害怕他的兒子會和他作對。

“四叔,爺爺特地為了你趕來北城,想讓你回去接管中元集團。爺爺都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再者說,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你若不接手,陸家剩下的人,能力沒多少,貪心不足,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四分五裂。”陸晔蹙眉,說出他的擔心。頓了頓,“爺爺習慣了身邊的人對他順從,當一個暴君。陸家權利財力,你是知道的。可爺爺,對着幹,不會有好處的。”

陸禹舟斂了斂眸,掐滅手裏的煙蒂,不急不慢緩緩的說着,“他不會的,他在乎的,永遠不會只是一個女人。”

語氣很篤定,就算陸遠中要和他鬥,他呆陸氏的幾天也不是白呆着玩的,他向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他,一、不做賠本的生意;二、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陸晔會意,但仍舊蹙眉,“四叔,剛才爺爺說的有的話是對的。四嬸不會原諒陸家人的。四嬸離開,原因若是恨四叔你,四叔你還要找四嬸回來麽?”

他擔心的不無道理。

聽着陸晔的話,陸禹舟緊着眸子,吸着煙,吐着白色煙圈。

伊念從醫院不見到現在已經有五個月了,醫院的監控錄像帶都查了,她被一個男人帶走了,那個男人的不是鐘景深,他只是隐約記得好像見過。查到了那個男人,名叫安幀,是伊念兒時玩伴,他從北京開完研讨會又去了美國。陸禹舟去了一趟美國,沒有找到伊念。

從她身邊的朋友,他每個都找了,喵喵束朵,她能去的地方他也找了,根本就毫無頭緒。她是有多恨他,為了不讓他找到她,才會和她的好朋友都斷絕聯系。

陸禹舟勾着眸子,看着煙灰缸裏的煙蒂,沒有擡眼看他,“要找,兔子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他想起伊念曾經說過的話,她想有個家,困了有個地方睡,餓了能有份生煎包吃就好。她現在有沒有地方睡?有沒有生煎包吃?

“嗯,四叔,李媽對四嬸做那些事的原因,我問查出來了。請你不要責怪李媽。”陸晔臉上帶着歉意。

他不叫她媽媽,和大家一樣,稱呼她為李媽,他很小被接進陸家,那時候就被陸老爺告誡過了,他不可以叫李媽媽媽。

李媽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進陸家當幫傭。她在陸家很勤快,也很聽話,她是被二爺給強了的。陸家二爺,還未成年,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什麽,就拿自己的傭人做實驗。

李媽是陸家造成的悲劇之一。

“什麽原因?”陸禹舟勾着眸子,眸子寒氣淩冽。

“四叔,你已經猜到了,不是麽?”

像陸禹舟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有事情能瞞過他,總是把人看得很透,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不過他不自負,就算心裏知數,也會找到證據,來确認。

“蕙蘭夫人跟李媽說,幫她做事,就讓陸二爺向外人承認,他有我這個兒子。”陸晔嘴角帶着自嘲,笑意很濃,那笑中又摻雜着涼意。

要說這女人可以不聰明,但是就是不要太蠢。一輩子都搭進了陸家,甘願做個傭人,臨了了,還被趕出去了。

陸禹舟斂了斂眸,漆黑的眸子深的無邊。該付出代價的人,怎麽可以高枕無憂的安眠?

對于李媽來說,這是極大的誘惑,她這輩子就想讓她的兒子不是被別人看不起嘲笑的私生子,她想讓她的兒子能擡起頭,不要再為了她被羞辱。

在陸晔心裏,陸家人不想承認他,他更不想承認陸家人。表面上,他看似不在乎李媽,其實她非常在乎,在乎到,願意聽她的話,好好的在陸家表現,争取讓陸遠中看好他。

陸禹舟起身,“我會處理。”

“四叔,你現在要去找四嬸麽?”頓了頓,遲疑的說道:“外面已經派了很多人了。四叔,我不想再去醫院裏接你。”

陸禹舟胃不好,他

一出去找人就是一整天,沒抽時間吃飯,胃病發作的頻繁。

“我去看薛姨,晚飯,我會回來吃的。”他人走到玄關處說了一句。

陸晔嬉笑,“四叔,人家不想在家裏等你回來吃飯,這不是我該做的事兒。”

一秒鐘,陸晔的畫風變,他在腹黑和逗逼間來回轉換的自然,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這個時間點,沒到下班時間,不堵車,不到二十分鐘,他就到了薛姨的住處。

薛姨看到陸禹舟來了喜出望外,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細縫,眼角的魚尾紋也氣來了,“禹舟,你來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陸禹舟看了一眼薛姨,把視線一到薛姨身後的楊玥身上,眸光帶着質問。

楊玥沒有心虛,而是自然的回以淺笑,“我沒有騙你,薛姨這兩天身體真的不舒服,今天早上我還陪她去醫院買了感冒藥。”

她打電話給陸禹舟的時候,只說了薛姨生病了,想見他,并未說清楚,薛姨只是感冒而已。

聽楊玥解釋,薛姨會意,懂了是怎麽回事,臉上有一抹尴尬的神色,“禹舟,你也不要責怪玥玥,我确實有些想你了。你都有快半年沒有來看我了。”

伊念不見了,他的心思時間都在伊念身上,偶爾抽出一點空閑和思想的時候,才會想到那些傷害伊念的人,還要抽時間解決這些人。

薛姨到桌前倒了一杯茶,示意陸禹舟進來坐下,“薛姨知道你最近忙着找念念,所以薛姨也理解你。念念不适合陸家那種地方,她離開,對她來說,未嘗不是好事。禹舟,你就當是可憐念念失去了爺爺又失去了孩子,不要再找她了。我想,此刻的她,再也受不了任何的刺激了。”

“她是我太太。”他就只回答了這麽一句。

簡短的五個字,答複了薛姨,讓他不去找伊念是不可能的事情。

楊玥看着陸禹舟,眼底浮現濃濃的涼意,“陸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繼續這個樣子?可不可以不要讓薛姨擔心?薛姨年紀大了,讓她未你少擔心一點,可以麽?”

陸禹舟最念親情,是照顧他像親人一樣的親人。就如薛姨,薛姨是他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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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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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