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好處
循着記憶,古會敏兩人找到停車的地方。
此時金三文早已經坐在車內拿着Ipad看動畫片,見到兩人過來還嘟囔兩句:“爸媽,你們好慢好慢。老師說了,太慢的小朋友被狼吃,吼——”
說着,兩只小手作爪狀彎曲在腦袋兩側,做出一副狼吃人的樣子,還別說,怪可愛的。
然後他迅速從車窗中爬出,輕盈一跳,穩穩地站在金維邦面前,腦袋向左微微一側,眨巴着眼睛,可憐兮兮地道:“爸爸,爸爸,我想騎大馬!”
騎大馬?聽起來并不危險的樣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金維邦看着金三文圓圓的小臉,那眼睛、那眉毛真的越看越像他自己的兒子。在現實世界,他忙于工作,雖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與妻子和孩子相聚的時光并不多。孩子,對他也沒那麽親近。
與此相反,游戲世界裏的金三文對他充滿孺慕之情,他會甜甜地叫他爸爸,他會親親他,所以哪怕見過金三文的真面目,那小孩每次也都能完美地擊中他一腔慈愛之心。
“好。”
感情超過理智,金維邦答應了金三文的要求。
反正在來的路上,他也與古會敏商量過不開車過去,在其中,滿足小孩子一個小小的願望想必不過分……吧?
“确實不過分,你高興就好。”古會敏詭異地看向金維邦,這可能就是當了父母與單身青年的不同之處,反正她看見金三文絕對沒什麽慈母之心。不過,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也說不定。
古會敏望了望天,天穹之下,高樓林立,身旁梧桐樹枝繁葉茂,一切看起來那麽正常,卻隐含着巨大的危險。
金三文跨坐在金維邦肩膀上時不時地“駕”一聲,開心的緊,看到肯德基老爺爺頭像出現,還頗有些戀戀不舍地不願下去。
饒是肯德基離小區不遠,還有古會敏幫忙分擔了些許,金維邦依舊滿臉是汗。他一個辦公室的人,哪有什麽機會鍛煉身體,自是累的不輕。
古會敏稍稍落後一步,捂着嘴偷笑。
她瞧見肯德基裏頭不少對家長帶着孩子來吃飯,一家又一家,一桌又一桌,父母與子女、客人與服務者,皆是面容平和,滿面微笑,看起來一副非常和諧的圖景。
看着正常,實際上誰也不知道裏面的真實情況。
“文文,你馬上就可以吃雞腿了,你不從爸爸身上下去,爸爸怎麽給你買雞腿呀?是不是呢?”古會敏笑眯眯的,語氣也很溫柔。
演戲嘛,她是會的。
也許是她演技夠好,也許是肯德基烤雞腿的誘惑夠大,金三文癟癟嘴眼看着要哭出來又生生忍住,委委屈屈地從金維邦肩頭下來,緊緊拉住金維邦的手,搶先一步跨向店內,一副“生氣了,我抛棄你”的樣子。
古會敏對此沒有感覺。看前頭兩個先後進入肯德基店門,她也跟了進去。
裏頭确實沒有異常,與她在店鋪外看到的一樣,也許,真是她想多了?
摸一摸早已餓扁的肚子,古會敏毫不客氣地點了兩個全家桶,只當看不見金維邦的目瞪口呆,徒留他一人付錢。
水足飯飽,古會敏舒坦得只想趴在桌子上睡覺。然而,金三文已經當了一個小時的天使,怎麽可能讓兩人舒坦呢。
小孩子食量不大,之前又吃了不少零食,因此金三文早早地便失去戰鬥力,一人無所事事。
忽地,她看到旁邊那桌小姑娘乖乖巧巧地坐在父母身旁,一時玩心大起,從桌上摸出啃過的雞骨頭,對準小姑娘就扔了過去。
初時小姑娘不願意理她,只是更靠近些父母。
金三文卻是膽子越來越大,從小塊的雞骨頭一直發展到整只雞腿。直把小姑娘的漂亮裙子弄得滿是油漬。
然後,哇哇大哭。
“唉,我說你們,咋管教小孩兒的!”
“看把我家妮妮吓的,你們兩個家長沒長眼睛啊,啊?”
“艹尼瑪,xxx”
一句句髒話從兩個大人口中不斷噴射而出,古會敏原本還有錯愕,準備與那兩人好好談談,但見對方一副擺明了找事兒的架勢,沒得說的,上去就是幹!
“哎哎哎,客人別動怒。這樣吧,既然是在我家店發生的事情,我們來負責調停。”
直到雙方已經簡單交手過一輪,肯德基店員才姍姍來遲。
沒見着他使什麽力氣,兩個男人含恨一擊已然被化解于無形。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來承擔?你還不配!”
女孩父親已經算好了,這拳頭,絕對能讓對面那個弱雞吐血!偏偏被不知從哪竄出來的人擋了自己的好事,心裏頭的怒火那是更旺盛了。
一個服務員,還有欺負妮妮的三個人,今天全部都走不出這個門!
想着,他變拳為爪,抓住店員手腕,身體下沉,腿部肌肉繃起,力量自長腿積蓄,帶着呼呼的風聲,直擊店員——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
店員的手腕還在女孩父親的掌握之中,即使他反應過來也根本沒辦法躲開那一腳,更何況店員還是笑着,一副根本沒發現的樣子呢?
見此,女孩父親的唇角微微上翹。
“咔嚓——”
“啊,啊,啊——”
伴随着骨裂聲的,是女孩父親抱着腿在地上翻滾的慘叫。
店員收斂了笑意,冷冷地環視一周,“客人們,請聽從本店安排。”
在場的人瞬間乖了,安安靜靜地站在原處不動彈。
“很好,下面我們開始吧。”
話音未落,場景便換了。
他們不遠處是一座擂臺,古會敏和金維邦在一邊,女孩父母在另一邊,店員立于擂臺中央,整個空間僅有五個人,原本在店內的客人包括兩個家庭的還在都不在此空間中。
“下面,我來宣布規則:本次調解以比賽形式進行,比賽獲勝一方可以離開本店。具體而言,比賽為三局兩勝制,雙方在次擂臺賽比武,每局比賽10分鐘,在規定時間內,一方先取掉另一方器官視為獲勝,不論方式。若超過規定時間,雙方皆無損傷的視為平局。”
“補充兩點:第一,器官包括但不限于眼睛、手、心髒等,頭發、指甲等不算在內;第二,不要平局喲!擂臺小可愛最喜歡你們平局喲~,對了對了,任何投機取巧行為都将帶來嚴厲的懲罰,請不要作弊吶。”
“你們還有什麽想問的嗎?哦,沒有是吧,那麽,我宣布,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輪,金三文父親對戰陳妮兒父親!”
轉瞬之間,金維邦就不見了身影。古會敏擡頭看向擂臺,不知何時薄霧籠了上去,除了能清晰地看到肯德基店員之外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兩個人影站在擂臺兩側,影影綽綽。
古會敏并不擔心金維邦。
畢竟金維邦的對手是斷了一直腳的,勝負一眼看即知。唯一需要克服的就是從活人身上取下器官,關于此,無論是金維邦還是她自己都需要克服。
古會敏看向站在自己不遠處的女人,四肢粗壯,手掌寬大,兇悍之氣鋪面而來。而現在,她正仰頭擔憂地看着臺上,帶着橫肉的臉做出柔情的樣子讓人感覺十分違和。
許是古會敏的目光太具有穿透力,女人察覺到她的目光,扭頭怨毒地盯着她。
見此,古會敏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來女人另一側的臉頰上多了點東西——
巴掌印!
眉毛、鼻子上還有着血痕。
配上散亂的頭發,恨不得把古會敏生生吃下肚的表情,沒把古會敏吓着,反而讓她覺得眼前的一幕滑稽無比。
不過笑歸笑,古會敏心中清楚,若是純粹比拼體力,她比不得女人。
即使是女兒現在狼狽,那也是她之前趁對方不注意,先手一個巴掌扇過去,算是占了先機。
之後女人的反擊來的又快又猛,她的力氣在女人面前根本反抗不了,她只能憑借靈巧的身姿躲避,借力打力。
古會敏暗中動了動自己仍有些酸痛的手臂,學着小流氓的樣子,輕佻地吹了聲口哨,随後指了指自己的臉,“嘿!你老公,他輸定了,而你……馬上就把你的另一邊臉也補上,好對稱。”
十足十的挑釁。
女人忍不住上前半步,身側雙手緊握成拳,力量十足。她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麽,若有實質的怒氣瞬間平息下來,重新退回去,輕飄飄地說:“是嗎?你老公一副白斬雞的樣子,估計平時都沒殺過□□?呵呵,更何況,三局兩勝,呵!”
女人居然沒有被激怒,古會敏忍不住提起了心,看來以貌取人真的不行。
面對一個體力比自己厲害、智商也不低的女人,第二局……
“對了,附贈你一個消息。我和王哥可不是你們這種才進入游戲的小新人,對規則,我們比你們懂,那些小心思,在我們面前,沒用的。”
“還有,挑釁你們,不是意外,是我們選中了你們。”
“你們有什麽好處?”
越是緊急情況越是需要冷靜,驚慌并不能解決問題。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膚,古會敏感受到一陣陣的疼痛刺激着她的大腦來保持清明。
“呵!”女人冷笑一聲,沒有回答古會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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