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貴客

燕北邙看着殷氏挺着胸脯從自己面前傲然而過,便側臉看了看身後的韓岳和上官默。

“老師,看樣子钰兒吃了不小的苦頭,咱們快去瞧瞧吧。”韓岳着急的說道。

上官默給了韓岳一個白眼:“能讓她吃苦頭的人還沒出生呢吧?”

燕北邙輕輕地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李家祠堂的方向,擡手從懷裏摸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丢給上官默:“你去看看那丫頭怎麽樣了。”

上官默捏着藥瓶沒說話。

“還是我去吧?”韓岳伸手去上官默的手裏拿藥瓶。

“你跟我走。”燕北邙擡手拎了韓岳轉身。

“老師!”韓岳有點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上官默,“默都不愛說話的!”

“你就是話太多了!”燕北邙直接拎着韓岳的耳朵大步流星的走了。

上官默拿着那只小白瓷瓶看着韓岳被燕先生拎走,無奈的搖了搖頭,往李家祠堂的方向去。

上官家原本也是大雲朝的名門望族,上官默的祖父曾是首屈一指的大儒,卻因為一篇序文得罪了權貴,後被栽贓,獲罪,抄家滅族。

那年上官家遍地狼藉,雞飛狗跳。

父親哥哥被處死,母親為了保住名節帶着姐姐妹妹一起上吊自盡,十歲的上官錦也想橫刀自盡時,被父親一記耳光抽醒了——他是上官家唯一不滿十四歲的男丁,可免去死罪,充軍發配。

上官家族一百二十餘口人盡赴黃泉,只留下他一個孤獨鬼。

軍奴的日子生不如死,但為了上官家的一線香火他還是要咬着牙熬下去,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明天的日出。

幸好那晚有個古靈精怪的家夥進軍營偷東西,神差鬼使的把他也順便偷了出來。又用偷梁換柱之法替他抹去了軍奴的身份。

從此世上沒有了上官錦,多了一個上官默。

“啊——好疼!疼死我了!”一聲慘叫把上官默從不堪的回憶之中驚醒,他皺了皺眉頭快步進了李氏祠堂。

“上官少爺來了?燕先生呢?”李钰的貼身丫鬟蓮霧看見上官默像是看見了救星。

上官默把手裏的瓷瓶遞過去,面無表情的說道:“先生有事忙去了,這個傷藥拿去給你們姑娘敷上。”

蓮霧一看小瓷瓶上的‘廣濟堂’字樣,立刻笑了起來:“謝天謝地!有了姚神醫獨門秘藥,姑娘的傷應是無礙了!”

“若是她還不知道改,再好的傷藥也沒用。”上官默淡淡的瞥了蓮霧一眼,目光又放在祠堂耳房的雕花窗棂上。

蓮霧根本來不及跟上官默拌嘴,早就拿着藥瓶進去了。上官默負手立在院子裏,聽見裏面呼痛的嚎叫聲漸漸地小了,才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轉身走了。

李家前廳裏,夫人殷氏正小心翼翼的立在一旁,而端坐在上座的東陵王漫不經心的用茶。

雖然身處東陵,但殷氏卻是第一次見到東陵王的真面目。

不是她婦道人家見識淺薄,事實上在東陵,李家雖然不是官宦之家,但也是有名有姓的門第。李闖為人仗義樂善好施。而殷氏身為李家的掌家夫人,平日裏人情往來,上下左右的打點,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婦人。

實在是東陵王從小身體孱弱,整日養在府裏深居簡出,據說是個藥吊子不離火的主兒,東陵百姓對他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日子久了,東陵王便成了人們心中飄渺的存在。

如今活生生的東陵王就端坐在自家堂上,一盞雲霧香茶都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完了,殷氏還恍如夢裏,覺得眼前這位貌美如仙的少年王爺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人一樣,怎麽看都不真實。

“這麽說,李鄉紳竟然不在家?”雲啓把手裏的茶盞放到手邊的方桌上,淡淡的問。

殷氏忙回道:“回王爺,民婦的丈夫的确去了杭州,若是一切順利的話,再有三五天也該回來了。”

“本王因為落水的緣故,覺得身上頗為不适,恐怕暫時經受不起舟車勞頓,還想在府上叨擾兩日呢,如此說來——真是有些不方便哪。”雲啓說着,輕輕地嘆了口氣。

殷氏感覺到那淡淡的眼光輕輕地掃過來,剎那間,臉上像是潑了一盆冷水。于是忙斂襟福身:“幸蒙王爺不棄,能為王爺效勞是民婦一家榮幸。”

“這怕是不好吧?你們家裏只有婦孺……”雲啓頗為顧慮的看着殷氏。

殷氏忙道:“王爺多慮了,民婦的夫君雖然不在,但家中尚有夫君的至交好友燕先生在,另外還有幾個子侄也可供王爺驅使。”說着,殷氏便側臉看了陪房周氏一眼。

周氏忙微微欠身,悄悄地往後退了幾步,出去了。

雲啓也很給殷氏臉面,順着她的話,淡然笑道:“既然這樣,就請燕先生出來一敘吧。”

燕北邙知道李钰沒事兒,丢了傷藥就打算走的,卻被周氏死拉活拽的給搓了來。

栖霞名士燕北邙,不僅是一代文豪,更是一代劍宗。這樣的名人,就算是被幽居在封地的東陵王也是久聞大名的。

不過聞名歸聞名,雲啓見到燕北邙,該有的皇室架子還是有的,他是一個被幽居在封地的王爺,絕不可能做出求賢若渴的樣子。

而燕北邙對于這個幼年喪父承襲王位的少年卻沒有什麽情緒。更何況皇家之事素來是他們這些人的忌諱,平日裏躲還來不及呢,誰還上趕着去搭讪?

于是,王爺和名士的一場相會交談在殷氏看來相當的冷場。東陵王身份尊貴,氣勢冷傲,燕北邙一代名士更是冷若冰霜。

殷氏在一旁看的心裏着急,直暗罵燕北邙這塊茅屎坑邊的石頭,真是又臭又硬!

但不管怎麽說,東陵王就這樣在李家住了下來,嘴上說是身體不好需要休養些時日,實際上連韓岳都看出來這人肯定別有所圖。

李钰背上挨了兩藤條,雖然不至于傷筋動骨,但也着實紅腫了兩道淤痕,幸好燕北邙送來了廣濟堂的秘制外傷藥,塗抹了兩天也便好了。

按照殷氏的意思,她應該是繼續被關祠堂的。只是東陵王在家做客,又口口聲聲要親自像救命恩人道謝,殷氏便不情不願的把人給放了出來,并讓陪房周氏過去說給杜嬷嬷:“把姑娘好生打扮一下,這回要見的可是貴客。”

------題外話------

親愛滴們,多多關照,多多留言哦!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