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天下第一好

歸衡長睫疏朗, 遙遙朝她望來,冷峻的臉上面無表情。

皎皎下意識低頭回避,盯着裙邊, 眼眶一瞬間就熱了起來。

她太久沒見到這雙眼睛了。以至于乍然重逢,竟然像久居暗室的人直面陽光那樣, 覺得有些刺眼。

“站着做什麽?賜座。”柔嘉貴妃仍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腔調, 見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示意宮人過去扶她坐下。

皎皎被玉秋扶着坐下,位置正面對着歸衡,剛擡眼就看到他, 慌忙又移開目光。

柔嘉貴妃看着自己今日格外膽怯的女兒, 又看了目光沉沉盯着她看的歸衡一眼, 不耐煩道:“五殿下,皎皎來了。現在你總願意說了吧?”

說什麽?

皎皎擡起頭,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母妃。只見對方紅唇抿成一條直線,額間豔媚的花钿之下, 眼神游移不定。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張美豔的臉上除了焦慮,還有一絲隐隐的畏懼。

皎皎在看柔嘉貴妃, 歸衡的目光卻一直落在皎皎身上。

眼看着小公主從進殿以來沒正眼看過自己一眼,他攥緊手指, 黑瞳幽深,死死盯着她。

聽到柔嘉貴妃發問,他像被人從夢中叫醒似的, 不耐煩地轉過頭。

那眼神冷漠猶如孤狼,帶着些微不耐,讓寵妃心中一驚——然而歸衡再擡起眼時,神情從容而沉靜,向她一點頭:“自然知無不言。”

剛才那一瞬孤狼般的眼神,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柔嘉定了定神,顧不上去想這些,屏退下人:“說吧。”

她看着歸衡,不自覺地前傾身體,瞳孔微微顫抖。

歸衡注視着她,緩緩道:“您往宮外送的那些東西,可真賣了一個好價錢啊。”

如一道驚雷劈頭落下,柔嘉猛然起身,尖銳的長指甲指向歸衡:“你、你!你怎麽會知道!”

那是她經營多年、隐瞞最深的秘密,一旦被發現不止是她,許多人都會因此喪命——他怎麽敢!

“母妃!”皎皎聳然一驚,下意識從椅子上彈起來,攔在歸衡面前。

歸衡怔在原地。

甘露宮總是溫暖芬芳的,地下流淌着溫熱的泉水,催生出經年不謝的花草。

但這一切都比不上那一縷奶香,細細的,甜甜的,随着小公主顫抖的身體緩緩纏繞而上。

還不到他下巴高的嬌小少女伸開雙臂,護崽的老母雞似的護着他,明明自己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卻還是執拗地以保護者的姿态攔在他身前。

歸衡低垂着眼,目光落在她後頸細膩肌膚上。

第二次了。

似乎不管怎樣複雜的局面,不管誰是誰非,她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一邊。

柔嘉惡狠狠地盯着皎皎,聲音逐漸拔高:“你出去!我今天就不該叫你過來,這裏沒有你說話的地方 !”

難言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皎皎才那麽小,如果讓她知道,她得多害怕?

皎皎咽了咽口水,眼睫輕顫。她從未見過柔嘉這副模樣,她怕極了。

可越怕,越要堅定地擋在歸衡面前。

他在宮裏已經過得足夠艱難,她不能再讓自己的母妃也來傷害他,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

眼看着那小小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歸衡目光沉沉,忽然笑了。

他握住皎皎的手臂,輕松将人帶到自己身側,擡頭看向疾言厲色的寵妃,語聲異常平靜:“貴妃娘娘,為何要趕皎皎走呢?是皇後要陷害您。”

“這樣的事瞞是瞞不住的,還不如早點讓皎皎知道,也好有個防範。”

一語出,滿室寂靜。

柔嘉不可思議地看着他,對方平靜地望回來。偌大的甘露宮內,靜的聽得見細針落地的聲音。

他分明查到了自己向宮外私運貨物,自然也知道經手宮人盡是得了甘露宮的好處,怎麽會……

皎皎也有些被驚到,呆呆地擡起頭,看着歸衡的側臉。

他一向偏低的體溫隔着衣袖傳遞到她的手臂,些微涼意,卻讓人格外安心。

歸衡挑起眉頭,語氣十分自然:“不是麽?啊,忘記說我怎麽知道的了,難怪娘娘不信。”

“我的宮人替我出宮采買些東西,無意中遇到皇後娘娘的人,兩人便湊到一處喝酒。沒喝兩杯,那人就告訴他說,貴妃娘娘時常将皇上賞賜的珍寶送出宮去變賣,托他帶銀子回去。”

“我想,這怎麽可能呢?誰不知道父皇最是寵愛娘娘,娘娘要用錢,哪裏用得着費這樣的功夫。”

“是以,我那內侍當即就說他胡說,将那人斥責回去了。”

歸衡聲音清淡,語氣帶着一點恰到好處的困惑,娓娓道來,格外令人信服。

柔嘉緊繃着的臉随之慢慢放松,瞪大了的明眸終于不再惶恐地顫抖。

她收回指着歸衡的那只手,冷哼一聲:“什麽人也敢胡亂攀誣,本宮自然不會做那樣的事。”

“娘娘說的是。”

歸衡冷眼看她神情變化,眼中緩緩浮起笑意:“皇後娘娘與您不睦阖宮皆知,想必這又是皇後針對您的陰謀。不過,事後我想了想……”

他握着小公主手臂的手緊了緊:“皎皎時常被父皇召去伴駕,有時皇後娘娘也在,難免失了分寸,含沙射影。皎皎心性單純,要是聽信了這些閑話與您生分就不好了。”

“所以這番話,一定得當着皎皎的面說清才好。”

柔嘉看向皎皎,目光複雜。

皎皎沒有動。

視線有些模糊,唇角上翹的弧度卻怎麽壓也壓不平。濡濕的下睫毛貼着薄嫩眼睑,她伸手胡亂抹了一把,仰起頭看向歸衡。

少女的聲音嬌細綿軟,帶着一點點哭腔:“哥哥……”

她說不出長篇大論感謝的話,只是想叫他一聲。

聽了方才那番話,皎皎內心震動到難以言喻。她沒想到,僅憑她努力培養起的這一點兄妹情誼,就能讓素來冷淡的歸衡替她的母妃操心。

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能避免被皇後潑髒水也是好的——要洗清髒水必得徹查,柔嘉可經不起。

扶着她的手似乎顫了顫,随即松開。

歸衡垂眸看她一眼,将含淚的眼眶和泛紅的鼻尖盡收眼底。

随後,他看向柔嘉:“我這次來,只是為了提醒娘娘小心,畢竟宮裏的人……都有格外銳利的眼睛。”

他的聲音很輕,目光卻飽含深意。

柔嘉剛放下心,聞言驀然明白過來,臉上血色一點一點褪盡。

她死死扶着旁邊的花凳,才能保證自己不癱軟下去。

“那麽,兒臣告退。”歸衡看到自己的提點收到了意料之中的效果,沒再看身邊的小公主,低頭行禮,轉身離開溫暖的宮殿。

皎皎呆了一呆,旋即也胡亂對柔嘉行了個禮,匆匆忙忙追出去。

“哥哥!”

歸衡腿長,步伐也快,皎皎很擔心自己追不上,出了甘露宮見到長街上不緊不慢的身影,心中一喜,邊追邊叫,“哥哥,哥哥 !”

小公主提着裙擺用盡全力奔跑,綿軟的清甜聲音随之上下颠簸,像随風扯出了一線長長的蜜糖。

歸衡聽着逐漸靠近的聲音,轉過身,垂下眼看着好不容易剎住腳的少女,面無表情。

皎皎上氣不接下氣,一時說不出話來,彎下腰扶着膝蓋,狼狽地對歸衡擺擺手。

她好半天才喘勻氣,站直身子,擡起頭。

暮色四合,長街盡頭是被浸染的天幕。小公主穿着淺淡的草珠紅衣裙,是陰暗天幕和斑駁紅牆之間唯一的亮色,汗濕的鬓發柔軟地貼着臉頰,雙眸亮晶晶的,濕紅唇瓣微微張開,在用力呼吸。

皎皎将黏在臉上的發絲撩到耳後,緊張地張了張嘴。

這麽些天沒見,她想問歸衡有沒有怪阿禮,想問平平有沒有長胖,想問哥哥生不生她的氣……

可千言萬語湧上喉頭,她最終只說出一句:“哥哥,對不起。”

一把軟綿綿的小嗓子微微沙啞,聽的人心裏發酸。

歸衡深深地看着她,面沉如水,平靜道:“何出此言?你并沒什麽對我不起。”

“你幫我擋住了老三無止境的尋釁,你送了我上佳的兵器助我在萬壽節上得臉,你讓我與十年未見的母妃相見,你甚至救了我母妃的命。這句‘對不起’,歸衡萬不敢當。”

“不過——”

他黑瞳幽深,無喜無怒,聲音很淡,融進夜風裏:“我也算報答了你的恩情。皎然公主,我們兩清了。”

皎皎怔住,看着他的眼睛,随即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

她第一次在歸衡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他看起來……是認真的。

鼻尖酸楚的無法抑制,大顆大顆的淚珠穿過眼眶砸下去,皎皎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再也抑制不住地痛哭失聲。

朦朦胧胧中,有人俯下身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發,那動作甚至稱得上是溫柔的:“你哭什麽呢?”

皎皎整個人都在抽搐,哭得一哽一哽,話都說不利索:“杜、杜姑姑告訴我說哥哥已經成人了,我、我不能再……再……嗚嗚嗚,不是我,不是我不要嗚嗚嗚……”

她沉浸在數日逐漸積澱的傷心和默然席卷而來的恐慌與驚懼中,顫顫巍巍地試圖說清當日杜姑姑的勸誡。

而那輕輕撫摸她發絲的手一頓,語氣冷下去:“哦,別人不讓你來見我,你便不來了。倒是聽話。”

“哥哥,哥哥哥哥。”皎皎下意識伸手抱住那只手,胡亂貼上自己滾燙的臉頰。“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怕有人說哥哥壞話。”

“是嗎,皎皎這麽乖。”對方立刻給了她一點甜頭,聲線低柔,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你不要不見哥哥,嗯?”

皎皎用力點頭,淚珠接二連三地砸在手背上。

“那你要什麽呢?”

“我,我……”皎皎擡起頭,将墜未墜的一滴淚還挂在腮邊,茫然地費力思索。

她要什麽呢?要歸衡不為自己一時的愚蠢決定而生氣,要歸衡別再冷冰冰地叫自己的封號,還是要他承諾将來無論如何都不殺她?

這都是她想要的,又似乎都不是她最想要的。

無數複雜情緒壓在皎皎心頭,沉甸甸的,讓她喘不過氣。

她知道不能沉默,她知道一定要說些什麽,可她怎麽說清自己的別有用心,怎麽理清自己紛亂的心緒,怎麽才能不再讓他看着自己,露出那種仿佛與他完全無關的表情?

皎皎把整張臉都埋進臂彎,只覺頭痛欲裂。

歸衡一直牢牢盯着她,等她的反應,卻見她将鴕鳥一樣将自己藏起來,縮成極小極小的一團。草珠紅的裙擺散落一地,随着她的抽噎一搖一擺,像無數片正在凋零的傷心的花。

這個小哭包,真是……

歸衡難得地感到一陣無力,忍不住輕微地磨了磨牙。

“算了。”頭頂落下溫涼吐息,像有人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下一瞬,一雙熟悉的手捧起她的臉頰。

歸衡的指腹帶着常年習武的薄繭,蹭過潮濕紅膩的臉頰,激起一陣顫栗。拭去她眼淚的動作難得溫柔,他的眼睛幽黑深邃,專注地看着她:“皎皎。”

聽到這個稱呼,就像聽到救命稻草,眼淚很快又湧了出來,剛落下就又被對方拭去:“你相信哥哥,還是相信杜姑姑?”

皎皎來不及去想為什麽這會變成單選題,但她毫不猶豫:“哥哥。”

漆黑的眼裏一抹絕豔的深紫,浮出一層又一層笑意。

“好。”他的聲音冷靜凝定,隐含着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那你回去告訴她,是她多慮了。我們是兄妹啊,刻意避嫌反而惹人猜忌。”

皎皎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

她忽然一點兒也不心虛了,反正她與歸衡不是血親這件事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怕?

歸衡說得對,親兄妹就應該親密一些,刻意避嫌才更奇怪。

“好,那我們就說開了。”歸衡見她如此爽快地點頭,也露出一個稍縱即逝的笑容,伸手扶她起來,擡了擡下巴,“瞧,你的宮人該等急了。”

皎皎這才想起陪自己來甘露宮的玉秋,順着歸衡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正看到和阿禮站在一處的玉秋。

對方一臉焦急,看到她淚淋淋的面孔更是睜大了眼睛。

可是……

皎皎捏着歸衡的袖子,因為哭了太久,說話帶着囔囔的鼻音:“哥哥,我都好久沒見到你了。”

歸衡慢慢垂下眼,盯着那緊緊攥着自己的細白手指看了一會兒,伸手将她的手指掰開。

皎皎剛扁着嘴要掉淚,對方已經遞過去自己的手,将她的小手包在掌心裏,細細摩挲。

“真是拿你沒有辦法。”等那微涼的體溫染上她的手,他才松開,聲音低柔:“我送你回去。”

皎皎一路歡天喜地。

天徹底黑了下來,長街上宮燈逐漸點亮,照亮歸衡鋒利的側影。可他低下頭聽她說話時,黑瞳卻是柔和的,裏面映出她小小的影子。

“平平還乖嗎?它有沒有想我?”

“不太乖,但很想你。”歸衡低沉地說。

皎皎眼尾還綴着淚花,忍不住得意地笑起來:“我就說平平一定好想阿娘。”

玉秋和阿禮聽了這孩子氣的話,忍不住相視一笑。小貓乖不乖還好說,想不想她要怎麽看出來啊。

奈何公主真的信了,快快樂樂問了歸衡一大堆有關小貓的問題,直到快到皎然殿,才放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哥哥。”

“嗯?”

“你真的原諒我了哦。”

歸衡垂眸。皎皎柔白的小臉被宮燈染上一點暖色,雙眸霧氣朦胧,含着怯生生的期待。

他低下頭,向前一步。

那姿态已很接近逼視,但皎皎咬着唇,克制住自己下意識想要後退的沖動 。

歸衡看着那雙剔透眼瞳,心髒仿佛一瞬間被什麽脹滿。

他默不作聲地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摸摸她的臉,聲音低柔,循循善誘:“皎皎會一直同哥哥這麽好,對不對?”

皎皎點頭。

歸衡拖長尾音,像逗小孩一樣,“天下第一好?”

皎皎破涕而笑,伸手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嗯!”

歸衡眼中漾開笑紋,低聲誘哄:“再說一遍。”

皎皎笑出兩個梨渦,用軟綿綿的聲音重複:“皎皎會永遠同哥哥天下第一好。”

她對未來的一切指望的前提都建立在他身上,做他最親近的人,她求之不得。

歸衡看着她,目光沉沉,唇角噙着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慢慢撫摸她披在身後的柔滑發絲:“皎皎真乖……我的好妹妹。”

雖然,并不真是他的妹妹。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大!變!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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