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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陰陽師先生, 你出現在我的庭院之中,是所為何事呢?”奴良滑瓢勉強聽從鴉天狗的話稍微站直了身體, 難得有些嚴肅地問道。
一個實力強勁的陰陽師, 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妖怪的大本營裏, 怎麽想都是不能掉以輕心的。
“我并無惡意。”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狀況,但是應對面前的事情明顯才是更重要的。安澤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攤了攤手以展示自己的無害:“說實話, 我也不知道我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他苦笑了一聲, “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簡而言之的話,大概就是因為不小心中了對手的咒術吧。至于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我也不甚清楚。”
“哦?”奴良滑瓢挑了挑眉。
這樣的答案果然不能讓人信服……他應該慶幸自己遇到的至少是一個看起來還能講得通道理的妖怪嗎?
要是遇到那種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掉他的家夥的話, 只要想想, 安澤頓時覺得自己有些胃痛起來。
“那我姑且暫時相信你好了。”奴良滑瓢上下打量了安澤一番,不怎麽在乎地聳了聳肩。“吾名奴良滑瓢, 是率領奴良組百鬼夜行的總大将。”
“總大将!你怎麽能這麽輕易地相信一個陰陽師!”鴉天狗大喊道。
“不要這麽提心吊膽的嘛, 鴉天狗。”姿态狂放的妖怪朗聲笑道。“來者是客,這位陰陽師大人似乎也并無惡意不是嘛!”
安澤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笑道:“既然主人都已經自報姓名了, 那我也不好遮遮掩掩罷了,在下是來自平安京的陰陽師, 名為……安倍晴明。”
聽見安澤的話, 奴良滑瓢突然面色大變,原本慵懶随意的目光也變得冷冽了起來,身形如迅雷一般疾馳而起, 以手為刀朝着安澤的方向襲來——
“安倍晴明?!傳說中的安倍晴明?!”鴉天狗也發出了震驚的大吼聲。
怎麽回事?
被兩人的反應弄得一臉懵逼,而眼前的狀況明顯已經脫離了剛剛“看起來還能講得通道理”的情況,安澤內心震驚之餘,腳下連忙後退,放在袖中的蝠扇也翻轉而出,單手持扇抵住了奴良滑瓢的攻擊,“奴良君這是什麽意思?”
從這兩人的反應來看,好像“安倍晴明”是個無惡不作、罪無可赦的惡人似的——他難道又穿越到了那個“未來”?!不,不對,那個世界中對“陰陽師”這個稱呼都避諱萬分,而剛剛奴良滑瓢對他自稱是陰陽師并沒有過激的反應,只有在聽見他的名字的時候才是……
“我并不覺得現在的情況應該需要讓我解釋什麽——”奴良滑瓢暗暗震驚于蝠扇上附加的強大的靈力,攻擊的動作卻是毫不遲疑。“畢竟你可是那位安倍晴明——”
“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安澤攔下奴良滑瓢的攻擊,試圖解釋自己的清白,“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陰陽師而已……”
“我想當世任何一個陰陽師,都不會用‘安倍晴明’這個名字。”奴良滑瓢說道,“當一個實力強勁的陰陽師用着幾百年前支配京都黑暗的男人的名字,我想,不論是誰也不會放過你的。”
“幾百年前?”安澤抓住了他口中的關鍵詞,他本就無心和奴良滑瓢對戰,趁着奴良滑瓢為了躲避他的靈力而後退之時,連忙在身前設下了結界,以便阻止他下一波的攻擊,“這裏并非是平安時代的京都?”
“哦?”安澤的話讓奴良滑瓢有些驚詫地挑了挑眉,“沒錯,距離平安時代已經過去五六百年了。”
安澤:“……”
八百比丘尼到底把他送到了什麽危險的地方啊!
安澤做出了停戰的手勢,“奴良君,也許我現在所說的事情非常匪夷所思,但是請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我可能并非是你口中的那位‘安倍晴明’,只是碰巧有着一樣的名字而已。”
“幾百年前的動亂讓安倍晴明的名字家喻戶曉,就連年幼的妖怪聽見‘安倍晴明’四個字都不敢大哭,怎麽會有人再用這個名字呢?!”鴉天狗手拿僧杖,與奴良滑瓢一起朝着安澤攻了過來!
“言靈·縛!”若說只是應對奴良滑瓢的攻擊的話,安澤還能勉強應和一陣子,畢竟對方此刻手中也并無趁手的武器,但是鴉天狗的加入,讓安澤頓時有些手忙腳亂,感覺自己一個頭變成了兩個大。
“總大将!!”被鎖鏈層層束縛的鴉天狗發出了慘厲的叫聲,“這個術法太古怪了,請一定要小心!”
“抱歉,我無意傷害你……”安澤充滿歉意地對鴉天狗笑了笑。束縛了鴉天狗的行動,安澤這才能集中精力來應對奴良滑瓢,只是他本身就沒有想要出手傷人的意思,光是一味躲避防守,沒一會兒,就處于下風。
“不拿出來你的真正實力嗎?”見安澤只攻不守,奴良滑瓢也覺得了然無趣,他後退了一步,順手提起鴉天狗将他從咒術法陣中解救出來,饒有興味地對安澤說道。
“我并無意與你戰鬥。”安澤在心裏稍微松了一口氣,他收起手中的蝠扇簡單地做了個虛禮,“多謝奴良君手下留情。”
奴良滑瓢輕哼了一聲,不置可否。他暗金色的眼睛在安澤的身上掃視着,試圖在這個陰陽師的身上找出說謊的破綻——對方神色坦然,面色溫和,看起來的确不像是說謊,難道他真的不是傳言中的那位“安倍晴明”,重名只是一個完全的巧合嗎?
“總大将!你不要被這個家夥的花言巧語給蒙蔽了!”鴉天狗撲閃着翅膀急切地說道。
“好啦好啦,鴉天狗。”奴良滑瓢擺了擺手,示意鴉天狗不要這麽一驚一乍地了。“如果真的是那位‘安倍晴明’的話,多多少少也會傳出點消息來,這樣憑空出現在奴良組的府邸裏,怎麽想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唔……冒昧打擾一下。”安澤面帶微笑地說道,“關于這位‘安倍晴明’的事情,奴良君方便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嗎?”
也許和他莫名其妙地穿越到這裏有所關系。如果能夠找到答案的話,大概他也能夠想到辦法回去……
“這裏可不是适合談話的地方。”奴良滑瓢哈哈大笑,他走到安澤的身邊,拍了拍安澤的肩膀,“走,随我進去喝酒去!”
“等、等一下……”突然被自來熟的安澤一臉懵逼地被奴良滑瓢給拉走了。
***
這邊安澤陷入了一頭霧水的狀況之中,而另一邊,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眼睜睜地看着安倍晴明被八百比丘尼施放的術法拖入漩渦之中,而在場的所有人,竟然完全沒有可以動手的能力。
“晴明……”通過式神契約,一目連可以感受到晴明此刻的狀态并沒有什麽異樣,懸着的心這才稍微放了下來。“大家不用擔心,晴明此刻并沒有危險,我們能感受得到,不是嗎?”
“憑借晴明的實力,應該也不用過于擔心。”曾經正面感受過安倍晴明的強大,妖狐此刻難得附和了一目連的話,只是他的目光卻并非是堅定不移的——雖然能夠通過式神契約感受到晴明的狀态,但是他也同樣能夠感受到,召喚的力量被不知名的東西所阻攔了。
這代表着,如果晴明真的遇到危險的話,甚至不能夠通過式神契約來召喚他們前去幫忙……
畢竟,另一個“安倍晴明”也随着晴明不見了蹤影……
“看來只能到這裏了。”八百比丘尼感受着現場殘留的力量波動,神色冷漠地說道。“能夠把我逼到這個地步,果然不愧是陰陽師安倍晴明……”她環視了一眼留在這裏的衆式神們,唇角勾起了一個充滿了惡意的笑容,“為了保護八岐大蛇大人,我将晴明大人送到了另外的世界中……失去了主人的妖怪們,來到我的身邊,和我一起等待八岐大蛇大人的回歸吧?”
“……”八百比丘尼的邀請得到了一致的沉默。
這麽光明正大不要臉的挖牆腳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你這個家夥!到底把晴明弄到哪裏去了!”源博雅覺得自己簡直要搞不明白這一系列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了,不過這并不影響他知道眼前的人是身為背叛者的事實。源博雅誅邪箭拉滿,威風凜凜地對八百比丘尼喊道。
“……啊啦啊啦。”八百比丘尼掩唇笑了笑。“果然是意料之中的結果。算了,我已經等待了那麽久,并不急于一時……”她自言自語般說完,周圍突然泛起水紋,下一秒,就這麽消失在了衆人面前。
而伴随着八百比丘尼的離開,萦繞在周圍的、讓人覺得窒息的陰氣開始以明顯可以感受的速度飛速消逝。
随着作為陰氣根源的八岐大蛇的“轉移”,籠罩着京都的陰氣終于偃旗息鼓,不再張狂了。
但是站在這裏的所有人的臉色并沒有變得輕松起來。
晴明現在……到底在哪裏?
從八百比丘尼的話來看,她利用異術将晴明以及八岐大蛇都送到了異世界,但是在場的其他人并沒有能夠跨越時空的力量……那麽,難道晴明就要一輩子都無法回到他們的身邊了嗎?
更何況,随着離開的還有那位黑晴明……
就算是所有人都沒有說出口,但是無不例外都在思考着這個問題。
“那個……就算是不知道晴明大人到底是在哪裏……但是我們這樣站着發呆也是徒勞無功的。”小白用爪子撓了撓腦袋,小聲地說道,“晴明大人有着跨越時空的力量不是嗎?一目連大人、妖狐小生都知道這一點的。所以,我們只要在這裏等待晴明大人回來就好了!”
“而在那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去找一下螢草的下落?”
他們最早來到這裏的原因,不就是為了拯救被黑晴明誘拐的螢草嗎!可是到現在都沒有見到人影。
“……大天狗。”源博雅把目光放到了被他困在結界之中的大天狗之上。
“吾可以帶你去找螢草。”黑晴明沉默了片刻,點頭道。“作為交換,我要和你們待在一起,如果有黑晴明大人的消息的話……”
“和我們待在一起也可以,但是如果你們還想搞小動作的話……”源博雅皺眉。
“這個可以交給我……”神樂扯了扯源博雅的衣角,小聲說道。
“交給你?”
“嗯……”神樂點頭,她拿着手裏的紙傘畫出了一個繁複的咒術,只見無數紛飛着的紅色蝴蝶朝着大天狗和雪女飛了過去,兩人稍微露出了難受的表情,待那些蝴蝶散去,兩人身上流露出的妖力竟然變得非常微弱!
“我将他們身上的力量封印了一部分。”面對着衆人震驚的眼神,神樂解釋道。“大概可以維持一個周左右的時間。”
“好厲害啊,神樂。”源博雅從來不知道神樂竟然還有這樣的能力。
“是晴明教給我的……”神樂抿了抿嘴唇。她收起紙傘,率先走了出去,“那我們現在去找螢草吧。她一個人,應該會很害怕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新劇情是什麽我不知道,徹底放飛中,請不要攔我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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