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1)
“不是吧?”何清湊到了屏幕前, 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不是很清晰的畫面,但那顆痣卻在小女孩脖頸上分外明顯。
“美好回憶……是指蘇娴的過去嗎?”何清擡手捂住了腦袋, 緊緊地皺着眉頭。
“特意把這個寄給我, 是想讓我清楚蘇娴有個怎樣危險的過去?”她再擡眸掃了一眼面前的錄像。
這個錄像帶的內容以及箱子裏的東西,簡直是像在示威一樣, 這個人在無聲的跟何清宣誓着什麽。
掌控着整個複雜案件的主動權?還是跟蘇娴的關系?
何清安靜了一會後,沉默地将畫面關掉,然後把錄像帶取了出來, 一起塞進了箱子裏,一并抱出了屋子。
“老大,錄像帶的內容你看完了嗎?內容是什麽?”正在整理資料的小A好奇的探頭。
就看見何清沉着臉到了小黑的身邊, 拍了拍他的肩。
“把昨晚到今早錄像帶送到的監控打開, 我要看看這個是誰送來的。”
“這個錄像帶怎麽了?是不是什麽重大消息啊?”小A湊了過來,扒拉開箱子上面的黑色塑料袋, 看到箱子裏的罐子, 表情瞬間凝固了。
“老大這……”
“是死者B的頭顱,兇手送來的。”
“這玩意也太大膽了吧, 這東西還敢送上門的, 真是看不起我們老大。”小黑罵罵咧咧了一聲, 然後立馬調取出他們小區的監控, 調整時間到是差不多送來錄像帶的時間段。
“看,就是這個男人, 老大你認識嗎?”小黑指着屏幕上穿着一身清潔衣裝的男人, 抱着箱子送到了何清他們小組的門口, 然後再轉身離開。
“怎麽走到一樓的廁所就不見了啊。”小黑調整了一下時間,從那男人進去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這個手法,和之前一樣,他犯案之後,一定會先藏到附近的什麽地方,然後換衣服再離開。”何清緊緊地盯着屏幕上的內容,一眨不眨地注視着所有出入廁所的人,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體型相似的男人再出來。
“老大,他會不會是做了僞裝?”小A舉起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體型,“你看,我雖然瘦瘦弱弱的,如果我多穿幾件衣服,然後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再穿雙增高的鞋,肯定會比現在這樣看上去高大很多的。”
何清緩緩點頭,“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我們不知道他卸下僞裝後的體型的什麽樣的,除非要把他進入之後,出入整個廁所的男人都檢查個遍。”
“這還不簡單,老大,我可以把出入廁所的所有男性的臉跟小區已登記人口的臉進行對比,沒有登記卻在這個點出入廁所的人,就一定可疑。”小黑自信地肯定道。
“還有我,可以确認一下,每個人進入的時間和出來的時間,如果有人沒看到進入的時候,卻有出來的時間,那肯定也是嫌疑人。”小A也立馬加入了核對。
“那你們先檢查着,這一時半會也完成不了,我去廁所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一會你們檢查出來,把結果發給我。”
“放心吧,老大!交給我們了。”
何清點點頭,拿着手機轉身出了門。
小區的公共廁所就在一樓附近,兇手出入的時間剛好是早起上班人士出入的高峰期,然後讓他混入其中然後離開。
何清站在樓梯口,打量着攝像頭的位置,再掃視了一眼廁所出入口。
這個廁所有一個共同的出入口,往裏走,左邊是男性,右邊是女性,廁所裏面是沒有攝像頭的,而外面過道的攝像頭只能拍到共同的出入口。
何清站在出入口,沉默地盯了一眼對面的鏡子以及洗手臺,往左邊掃視了一眼,又往右邊看看,轉身進了男衛生間。
“搜查。”她站在門口喊了一聲,掃視了一眼,大概這個點,基本都在公司上班,小區裏沒什麽人,廁所裏也半個人影都沒有。
她收起證件,掃視了一眼地面,一一路過垃圾桶。
真正的清潔人員起的比正常上班人士還要早,所以他當時來這裏換裝時,其實已經過了打掃的點,那個時候整個衛生間其實是已經打掃過後的,不存在證據丢進垃圾桶後被清潔阿姨掃走。
“奇怪,他換下來的衣服難道帶走了嗎?”何清将整個廁所搜尋了一遍,沒有在任何地方找到當時監控裏看到的清潔套裝。
“按照之前案件的習慣,這個人應該不會将這個帶走,每次留下來的清潔套裝都是留在現場附近的。”何清沉思着,慢悠悠地走到了衛生間門口,“蘇娴也說過,連環兇手都會有特定的習慣,在行動過來,總是會在現場留點什麽相似的東西。”
“我目前比較傾向于那身清潔裝扮,是我兩次在監控裏看到他時的狀态。”
“不應該會被拿走才對啊……如果他僞裝身形,光是帶走僞裝身形的衣服就夠麻煩了。”何清煩惱地走了出來,站在廁所出入口往外打量着,注意到了對面的監控,又轉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思維不應該那麽死,這個監控只拍到了廁所的公共出入口,對方還不一定進的是男廁所呢。”
她立馬調頭進了女廁所,順着隔間挨個看了過去,沒有在垃圾桶裏任何清潔套裝。
“是我想多了嗎?”何清嘟嘟囔囔着又轉了一圈。
“除了垃圾桶,還有什麽可以藏衣服的地方?”
“天花板上的散氣通道?”
“還是什麽能打開的地板磚?”
“不對,這裏是我的小區,他可沒法臨時在這裏準備那樣的地方藏衣服。”
“不需要太大的小小空間,在廁所裏,并非能一眼注意到的地方……”何清揉着太陽穴,慢慢悠悠地在原地轉着圈,腦子裏開始構架出整個廁所的東西。
“小小的空間,可以塞下衣服之類的柔軟東西……”何清小聲喃喃着,盯着地面開始發呆。
廁所裏安靜了好一會後,她猛地擡起頭,“有啊!廁所裏不就是有那種不起眼卻能夠塞下衣服的小空間嗎?”
她沖到了隔間裏,掀開了馬桶後面儲水箱的蓋子,陶瓷的蓋子掀開,裏面有個小小的裝水空間,完全可以塞下衣服。
順着每個隔間看過去,何清在最裏面的一個隔間裏,找到了一個塑料袋,塞在了儲水箱裏。
“同樣的清潔套裝,果然是習慣在現場留下點什麽相同痕跡的人。”
“衣服裏沒什麽,沒有紙條,但是……塑膠手套?”
“我記得上次那個塑膠手套裏,沒有指紋。”
“用來犯案的手套,每次都會留在現場,可裏面卻沒有留下指紋。”
何清蹲在地上細細地思考了起來。
“戴着手套一般是防止在兇案現場留下指紋的,他帶着手套犯案,很明顯是在手套裏面還戴的一層或者多層的手套。”
“不管是衣服還是手套,都可以掩蓋身形,這個人……”
何清摸出手機。
何清:你們那邊查出出入對不上的可疑男性了嗎?
小A:還沒有,好像每個出入的男人都有對得上的時間啊。
小A:奇怪了,他還能真的消失在廁所裏不成?
小黑:我也檢測了一下出入的男性,的确是在這裏入住的用戶。
何清: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也就剛剛才想到。
何清:你們核對一下出入的女性。
小A:???
小黑:老大你是說……
小黑:對方女裝離開?
何清:也不是不可能,但我覺得更多的可能性是,對方其實是個女性。
小黑:???
小A:老大,你認真的嗎?那個體型,跟女人差很多啊。
何清:你不是也說過,對方很有可能掩蓋身形嗎?
何清:你想想,假如對方是一個很高但身形纖細的女人,用什麽填充物或者衣服僞造了自己的體型。
何清:這樣大家都只會像我們剛才那樣,針對男性調查,卻沒有考慮到女性。
何清:這說不定就是他每次會消失在現場的手法。
小A:有道理!
小A:我這就去核對。
小A:早上出入的女性很少,應該馬上就能有結果。
何清:好,我等你們消息。
收起手機後,何清盯着塑料袋裏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這一次有清潔套裝和幹淨的手套,之前死者B的丈夫那裏也有,如果這就是他犯案後的一個習慣的話,那麽醫生那裏也應該有。
“這就是一個連環殺手的證據!”
“只要找到醫生那裏的清潔套裝,就可以證實,殺死醫生的,是一個連環兇手。”
何清立即振奮的站起身,将塑料袋拎出去,回到了樓上。
“老大!你來的正好,我們檢查出了一個只有出沒有入的女性,她還非常可疑的背着一個背包!”小A興奮的拉過何清,指着屏幕上的女性給她看。
何清放下塑料袋,把腦袋湊了過去,視線掃過屏幕上的女人,瞬間愣住了。
“這不就是……住在十七樓那個女人嗎?”
小A迷惑地慌了慌神,“老大,什麽十七樓的女人?”
“那個女人……”何清皺着眉頭答非所問,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十七樓的那個房間,十分的合适,她還去監控室試圖拿去監控,換裝給我送快遞……原來如此,怪不得,如果是個女人就可以解釋,為什麽能從那個屋子裏出去了。”
“老大?你在說什麽啊?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小A一臉茫然的在旁邊,完全跟不上狀态。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給我把這個收好。”何清将裝着清潔套裝的衣服塞到了小A懷裏,轉身就往樓下走。
“老大!你是不是想到了兇手是誰啊?”
“要記得早點幫蘇娴姐洗清嫌疑啊,我們等你們回來啊!”
何清無視了身後飄來的聲音,匆匆地下了樓,開着自己的車,趕往着案發小區。
“喂,林于。”
“什麽事?”
“我可能知道兇手是誰了,還是一個連環犯案的兇手,你們趕緊派人來,極大可能,我知道她住的地方。”
“什麽?你知道了?”
“對,趕緊過來,在醫生案發的小區裏,等會彙合。”
“那你小心點啊,別驚動到了對方。”
“我知道。”何清匆匆丢下這句後,就挂斷了電話,一路開着車子趕到了醫生所在的小區裏。
再次看到這棟大樓,何清心如明鏡,先調頭去找了小區的管理人,帶着他飛快地按着電梯上了十七樓。
之前來的時候,敲門沒有人回應,這會也是如此。
“你要開的房間是十七樓的這個房間?”小區的管理人疑惑地掃了一眼何清。
“對。”何清認真的點頭,從她的推斷來講,這個房間,毫無疑問是兇手的房間。
整個小區裏都找不到兇手離開的痕跡,那是因為兇手完全沒有必要離開,她一直就住在死者的樓下,犯案完成後,直接回家就行。
“奇了怪了。”小區管理人嘀嘀咕咕的用鑰匙打開了房間。
何清緊張地打開房門,一定能在裏面找到證據,抓到這個兇手。
但打開房門的一瞬間,何清就愣住了。
整個屋子空蕩蕩的一片,什麽都沒有,根本沒有人居住的樣子。
“這個屋子……”何清呆愣地轉頭看向小區管理人,“這間屋子的主人是什麽時候搬走的?有登記信息嗎?”
“哪裏來的主人啊,這間屋子最近就根本沒有租出去過,已經閑置了小半年了。”
“沒人住……”何清愣了愣,大腦一瞬間變得有些空白。
“沒人住的話,除非她拿到了鑰匙。”
“那,有沒有什麽人有這間房間的鑰匙?”
“房間鑰匙哪能輕易給陌生人呢,除了我,就沒有別人了,也沒有給過任何人。”
何清有些迷茫地轉頭,盯着門鎖頓了一會,忽地響起上次發現死者B的丈夫時,蘇娴就是那麽熟練的用鐵絲打開了房門。
她們認識,來自同一個地方,那就算會開門,也應該沒什麽奇怪的。
“會僞裝性別,會犯案,還會開門,到底還會些什麽啊……”何清有些煩惱地蹲下,這不所有線索一下都斷了嗎?
她剛剛還以為抓到兇手幫蘇娴洗清嫌疑已經近在咫尺了。
“警官,請問,你是要找什麽遺落的東西嗎?”旁邊不明所以的管理人小心謹慎地問道。
“東西……”何清晃悠悠的回神,“對了,如果這裏不是她家的話,也應該會像之前那樣,在現場附近留下那身衣服。”
她立即起身在整個空蕩蕩的屋子裏轉悠,沒什麽能夠藏匿的地方後,很快就在衣櫃裏找到了塑料袋,裏面果然裝着帶血的清潔套裝以及外層帶血的手套。
“果然!有這個的話,蘇娴就可以洗清嫌疑了!!”何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兇手暫時不知道逃到了哪裏。
但已經知曉對方的面貌,還有特征,可以再慢慢進行逮捕,能立馬将蘇娴的嫌疑清洗,反而是目前最讓她放松的事。
剛松了一口氣,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何清,你說的兇手到底在哪?我們已經到小區下面了,随時都可以進行逮捕。”
“啊,抱歉,兇手已經逃走了,但我找到了是兇手殺害醫生的證據,你可以上來到十八樓嗎?我會在案發現場跟你解釋的。”
“……好,你在上面等我。”
何清收起塑料袋,轉頭跟小區管理人道謝後,坐着電梯上了十八樓。
知道一部分線索後,再來到這個現場,就仿佛看到了當晚發生的一切情形一般。
“你找到了什麽重要證據?”沒多久,林于就出現在了門口,盯着何清手中的塑料袋,“那就是重要證據?”
“沒錯,你看看。”何清蹲下,将塑料袋攤開。
“帶血的清潔套裝……我記得這身套裝,之前在死者B的家附近也發現了一樣的吧?”林于盯着塑料袋,立即思索了起來。
“沒錯!”何清點頭,對方也是專業的人士,只要看到證據,不需要解釋就能立即想到了很多。
“今早我收到了一個快遞,裏面裝着死者B的頭顱,我從監控看到兇手穿着這身一模一樣的套裝給我送了東西,接着我去廁所裏找到了一樣的清潔套裝,就在我辦公的小組那邊,可以晚點一并送給你檢測。”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是一個連環兇手的特征,他犯案時,會穿着這身清潔套裝,事後再将套裝遺留在現場附近。”林于點點頭,“但你怎麽知道兇手是誰了?”
“是這樣的,我給你一一說明。”何清拎着塑料袋,往案發現場裏站了兩步。
“首先是關于這個兇手的,她其實是一個女人,而非一個男性。”
“我們從監控裏看到的男性身影,是她的僞裝,我猜測,對方會僞裝身形,然後再化妝能男性,犯案後,再到附近脫下僞裝,變回女性身份混着人多的時候離開,這樣就不會引起注意。”
“警方的注意力都在可疑男性身上,因為身形差,一次都沒有懷疑過女性。”
“其次,她的女性身份也關系到醫生死亡當晚,她如何從這裏離開。”
何清慢悠悠地領着林于到了浴室,指了指上面的透氣小窗口,“你上去,從窗口往外看看。”
林于疑惑地掃了她一眼,踩着浴缸的邊緣,爬上了窗戶,探出頭往下望了一眼。
“這個小區的十七樓居然還有陽臺?”
“沒錯,而且還是隔層有,剛好我們所在的這個十八樓就沒有,導致我們一直都不知道。”
“因為醫生他們家其實并不寬裕,租一個沒有陽臺的也能理解。”
林于從窗口下來,沉默地站了一會後,緩緩道:“你的推測是,兇手是個女性,案發後,從這個男性無法通過的小窗口出去,然後到達十七樓的陽臺,再從十七樓離開?”
何清擡手比劃了一下窗口的大小,“這個窗口稍微纖細一些的女孩子是能夠出去的,用什麽繩索之類的工具,掉着到達十七樓的陽臺,就可以了,兇手也完全沒必要離開,因為她有一段時間,待在十七樓。”
何清拎了拎手上的塑料袋,“這是我從十七樓找到的,十七樓那個房間,并沒有人住,已經擱置了小半年,所以兇手會開鎖。”
“這樣也就可以解釋了,死者A騙保後,是如何到達十七樓,然後從十七樓離開的。”
“我當時以為她搞到了十七樓房間的鑰匙,現在看來,當時兇手就在十七樓等她。”
聽完一系列的解釋之後,林于陷入了沉默,在腦海裏反覆整理着整個案件,又瞥了一眼何清找到的塑料袋,那帶血的清潔套裝就是殺人的最好證明。
如果對方想讓蘇娴殺人,或者是蘇娴殺的人,兇手的衣服完全不會沾上這麽多血,連手套都有。
“現在這個第三兇手,你知道是誰嗎?”
何清緩緩點頭,“知道,而且有她的樣子,雖然很大可能化過妝,修飾了一下臉部,但肯定是兇手本人。”
“還看到臉了?她就沒有帶個口罩出沒?”林于也是愣住,沒想到自己追查蘇娴的這段期間,何清已經連兇手都知道了。
“戴個口罩出行很容易被察覺到的。”
“她換裝完畢之後,大大方方的跟其他出入的女性一樣,其實很不起眼,但如果偏偏戴個口罩,遮遮掩掩的,反而會引起注意。”
“她對自己的最大自信不就是換裝嗎?她清楚警方都在鎖定男性兇手調查,完全沒必要再戴口罩遮掩,将懷疑引到了女性身份上。”
林于一下啞口無言,“确實……而且兇手能将這些東西留在現場附近,是個相當傲氣自信的兇手。”
看到林于肯定,何清擡手将塑料袋塞到了他手裏,認真道:“你看,兇手也知道是誰了,殺人證據也在這裏了,蘇娴可以洗清殺人嫌疑了吧?”
林于又忽地皺眉,“雖然嫌疑是洗清了,但說實話,我越調查她,越覺得她不簡單,而且兇手明顯認識她的樣子,我在她身上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你真的放這麽一個人在身邊當助手?”
“我樂意,那麽好的一個漂亮助手放在身邊養眼,對我的案件又有幫助,危險就危險點吧,我相信她就好了。”何清淡定地把證據塞給他後,直勾勾地盯着林于。
“現在快把人放了吧,蘇娴待在你們那,肯定不舒服。”
林于默了默,有些無可奈何,“行吧,都調查到這個地步了,我還把鎖定她就是我太固執了。”
說着,他摸出了手機,撥打着電話。
何清站在旁邊盯着他,只要确認了蘇娴無嫌疑,等會就可以過去接她回來了,兇手的事再慢慢調查。
“奇怪……”林于盯着手機小聲嘀咕着,“怎麽沒人接?”
何清忽地皺眉,“你在打給誰?”
“看守所的人,還是公用電話呢,不應該沒人接啊?”他若有所思地重新撥打了一遍。
“放在辦公桌的公用電話,只要響了,應該就會有人去接起來,如果這個電話都沒人接的話……”何清緩緩地擡眸看向林于,兩人無聲地對上視線,僵了僵。
“只能說明,現在整個看守人都沒人能夠接電話。”
兩個人猛地沖出房間,開始下樓。
“重要證據,送去檢驗組。”林于交代了一聲後,便上了車,而何清下樓之後就飛速的上了自己的車,直直地開往看守所。
“蘇娴,不會吧。”她焦急地嘀咕着,旁邊響起了林于的電話。
“在開車呢!打什麽電話?!”
“你也知道在開車呢!我就在你後面,你開那麽快做什麽?知道危險嗎?”
“關你什麽事!我有分寸!”何清啪地一聲挂斷了電話,但還是逐漸地放慢了車速。
關于蘇娴的身世,老爹的話,以及蘇娴自己的講訴,還有錄像帶裏的內容,拼拼湊湊的在腦海裏,多少也有了一些模糊的輪廓。
蘇娴毫無疑問出身于一個危險的組織,且從小就被培訓了什麽奇怪的能力,而這次的兇手跟她小時候處于同一個地方。
蘇娴為什麽會失憶,為什麽會被老爹撿走養大,她都不清楚,唯一能清楚的是,這次的這個兇手在認出蘇娴後,矛頭一瞬間就指向了蘇娴。
想要帶她走?還是想要殺掉她?或者是打算做別的什麽?
這些想法在腦海裏擠成了一團。
“不應該這麽急,要冷靜才行,冷靜冷靜。”何清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調整着自己的情緒。
她沒有跟蘇娴認識多久,連她的背景都毫不清楚,習慣愛好也完全不清楚,性格也是相處之後才草草了解。
她沒有理由為了一個不熟悉的人這麽焦躁。
但,了解到這個人以前多麽危險,處于一個複雜的位置。
偶爾一瞬間,用陌生的笑容将她隔離開,試圖不讓她探知到任何秘密,這讓她很難過。
那個臭老爹總是在忙活着他的案件,從小就沒有關注過何清。
別的不清楚,她就知道一點。
蘇娴是她那臭老爹送過來的,是唯一一個送到她身邊的人。
不管是什麽危險人物,她都得保護好。
那是屬于她的東西。
一腳踩到油門,飛速的到達了看守所的附近。
“你開那麽快幹嘛?!平時推理案件的的時候看着冷冷靜靜,怎麽這個時候就……”身後跟來的林于也停下了車,罵罵咧咧的跟着何清進了看守所。
進門的一瞬間,他的聲音就消失的幹幹淨淨。
這個單獨關押蘇娴的看守所裏安靜的沒有一絲人氣,光潔的地面上被清掃的幹幹淨淨,連多餘的一點灰塵都沒有。
這種異樣的違和感一瞬間就讓兩人意識到了危機感。
犯案過後偶爾會打掃現場,這也是那個兇手的特征之一。
“沒有聲音。”林于輕聲嘀咕了一聲,緩緩地往裏走去。
何清無聲地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聲音,但是有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同時……還有一絲被空氣清新劑蓋住的血腥味。”
這讓兩個人都皺緊了眉頭,緩緩地朝着看守所裏面走去。
平時關押着蘇娴的那個小房間,此刻門正開着,裏面幹幹淨淨沒有任何痕跡。
“人可能被帶走了。”林于觀察了一番後,猜測道,他轉頭看向何清那邊,發現何清打開了看守所的小房間,裏面平時是看守人員休息的房間。
林于緩緩地走過去,探頭往裏看了一眼。
看守所的小房間裏,有一張休息用的小床,兩個穿着制服的人正整整齊齊躺在床上,被子上濕漉漉的紅色一大片,地上卻幹淨的沒有一絲痕跡,整個狹小的空間彌漫着濃烈的血腥味。
林于低頭掃向四周,在腳邊的牆壁邊緣發現了一張豎在牆角邊的卡片,上面是一排紅色的鋼筆字。
[親愛的由我帶走了。]
何清接過卡片,沉默了許久。
“那個兇手為什麽叫蘇娴……”林于一頭霧水,正準備問點什麽,看到何清陰沉的臉色,又緩緩閉了嘴。
“我們這邊會全力調查的,既然知道了她的臉,就一定能找到她的行動軌跡。”林于輕咳了一聲後,然後安撫道:“我看這個兇手跟蘇娴是認識的,而且還用這種特別的稱呼,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的。”
“嗯……我知道。”何清緩和了一下情緒,微微嘆了一口氣。
“只是有點奇怪的難受,說不出來。”她調頭緩緩往外走,“這邊的調查就交給你了,我回去找找我們小組裏的人,跟蹤人的痕跡,組裏有個更擅長的。”
“那你有什麽線索了就通知我啊。”
“嗯。”何清應着聲,走出了看守所。
胸口有股莫名的沉悶,在馬上就要見面的時候,蘇娴突然被人帶走了,這讓她憋着一股氣,不知道該往哪撒。
“叫什麽親愛的,神經病,蘇娴根本就不記得你了。”何清悶悶地擡腳踹了一腳路邊的垃圾桶。
“說帶走就帶走,什麽玩意,最好別讓我找到你。”她嘀嘀咕咕的走了一路,一邊拿出手機開始給群組裏發消息。
何清:最新情況,需要小黑幫忙。
小A:什麽緊急情況?洗清蘇娴姐的嫌疑了嗎?
何清:洗清了,但是……有新的情況出現了。
小黑:???
小黑:什麽新情況?有能幫上蘇娴姐的絕對認真幫忙。
何清:其實……
何清:蘇娴剛剛被兇手帶走了。
小A:????
小黑:???
小A:老大!!怎麽回事!!為什麽兇手會帶走蘇娴姐?
小黑:她們又沒矛盾又沒問題,為什麽要特意去看守所帶走蘇娴姐啊!!
何清:其實有些關于蘇娴的情況,還沒有告訴你們。
何清:這是她的秘密,我不方便告訴別人的。
何清:你們想知道,可以等蘇娴回來後,看她願不願意告訴你們。
何清:但現在的情況是她被兇手抓走了,小黑能幫忙調查一下附近的監控,看看有沒有兇手帶着蘇娴離開的行動軌跡。
小黑:好!!義不容辭!!
小黑:絕對要把蘇娴姐帶回來啊!!那可是我們的老大!
小A:老大加油!!!
小黑:你把看守所附近的位置發給我,我再一一查看,可能需要花點時間。
小A:按照之前監控裏那個女人的模樣找是吧?
小A:老大放心,找人找資料,我最擅長了!
何清:好,我把位置發給你們,我在附近找找有沒有目擊者,說不定會提供點有用的線索。
小A:老大加油!肯定能把蘇娴姐帶回來的!
小黑:那可是我們老大第一個助手,一定不能讓別人帶跑了。
何清:好,我也會努力的。
何清收起群組後,也深呼吸了一口氣。
“嗯,得加油了,可不能把老爹剛剛送過來的人給弄丢了,不然回去會被教訓的吧。”
何清整理着情緒,開始拿着手機開始在看守所附近的店面尋找當時在上班的工作人員一一詢問。
——
“這個女人?我沒有印象啊,不過你這張照片上的女人我有印象,因為特別好看啊,當時的狀态也挺奇怪的,我就多看了一眼。”
“兩個人大概是往那邊去了,你可以去問問,我覺得那麽好看的美女,應該挺多男人注意到了的。”
“謝謝啊。”
——
“這個女人啊!!有印象!當時就從我們店門口過去的,說實話,挺漂亮的,雖然感覺當時有點奇怪?”
“可是奇怪也不妨礙她漂亮啊,我記得,是這麽從我們店門口走過去的,那就是這個方向了。”
“謝謝。”
“不客氣,不過她是你認識的人嗎?可不可以有機會了介紹給我?”
“……”
“哈哈哈,開個玩笑嘛,別生氣。”
——
“我記得,我對這個女人有印象的,人漂亮嘛,我就多看了兩眼。”
“我記得我還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啊,你看看是不是她?”
“我看看,确實是蘇娴,拍照時間和現在相隔不遠……說不定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
“你在找這個女人嗎?找到了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等等,警官,你拍我做什麽啊?”
“涉嫌偷拍,臉我拍下了,回頭找你算賬!”
“等等!警官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不需要介紹給我認識了,看在我幫忙的份上,這個罪名就算了吧。”
“警官!警官!!”
——
跟随着目擊者的印象,何清慢慢地找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區附近,根據最後一個目擊者,是看到她們出沒在沒什麽人的小路上,偏偏這附近還過于偏僻,沒有監控。
看着清冷的小區道路,四面都是矮矮的小樓房,居住在這裏的都在工資微薄,沒什麽收入的人,在這個時間點,基本都在勤奮上班,一眼望去,路上都沒有半分人氣,哪裏再找得到下個目擊者。
“不會到這裏線索就斷了吧。”何清盯着手機上的照片,有些郁悶,“好不容易根據目擊者找到了這附近,距離最後一個看到蘇娴的時間也沒有多久,順利的話,或許在她有危險之前就能找到的。”
何清擡頭看天,從下午的時候開始,天空就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這會灰濛濛的一片,讓人不禁心情也有些低沉了。
“再逛逛,說不定能找到在目擊者,蘇娴那身打扮和相貌,在這個地方應該挺引人注目的。”何清四處張望着,忽地瞥見一個不起眼的小胡同口,閃過一個人影。
難得捕捉到一個行人,何清立即跟了過去。
“等等!”一進拐角,何清就停住了步子。
胡同裏在即将下雨的天氣裏,陰沉沉的有些暗,胡同兩側有不少樓房入口,挂着些衣服還有一些日常的垃圾桶堆積在一起,兩側樓房的窗戶灰暗的倒映着這個狹小的小地方,往深處還有拐角,根本不知道剛才那個人影往哪邊去了。
“怎麽一進來就不見了……”何清打着手機的光,往裏走了幾步,慢慢地摸索着尋找着剛才那人的身影。
“明明看到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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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