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不是嗎?”何清沉思了幾秒,“可以打開監控,把她出現的畫面給我看一下,讓我看看她住在哪裏。”

“哦哦哦,好。”監控工作人員立即打開監控記錄。

“看,就是這個女人。”

何清湊了過去,看到監控畫面裏一個女人正從樓房裏走了出來,和蘇娴差不多高,姿态輕盈優雅,背着一個小挎包,然後一路從樓房到了監控室這邊來。

“她說掉了什麽東西,所以來查看?”

“好像是手機吧。”

何清匆匆地記下了女人的模樣,通過樓道監控找到了她所住的樓層,是十七樓,正巧在醫生樓下房間的隔壁一間。

這麽近的話,說不定會有什麽線索。

何清點頭後,收起了U盤,開始往外走。

本來只是過來查看一下現場,然後備份個監控,沒想到還有意外發現。

那個住在十七樓的女人,就那麽剛好的在這個期間過來查看監控,說不定會和案件有關,可以一起查看一下。

何清上了十八樓,到了案發現場。

上一次蘇娴推測從窗戶離開,是從客廳的窗戶發現了異常,何清這一次再查看,發現窗戶和上次一樣,沒有最近動過的痕跡,顯然這一次不是從窗戶離開的。

那整個屋子裏,還有什麽可以讓他無形離開的通道嗎?

那麽一個大男人。

警方來之後,整個現場都檢查了一遍,都沒有發現可疑的痕跡,除非他是憑空消失,不然通過特殊方法離開肯定就會留下的痕跡。

何清慢悠悠地打量着整個屋子,視線在四處尋找着,有可能讓對方逃離的通道。

從客廳一直轉到卧室,再轉到浴室。

何清陡然發現浴室牆壁的上方有個小的散氣窗戶。

踩着浴缸邊緣的話,是能夠攀爬上去的,但那個小小的散氣窗戶很難讓一個成年男性通過,如果倒是蘇娴那種纖細瘦弱的體型,說不定可以。

何清爬了上去,伸頭從小窗口往下打量了一眼。

“嗯?”

她忽地愣住。

這個浴室的小窗戶和客廳的窗戶是對立的,客廳那邊的窗戶下去是平坦坦的一片,想要逃走,必須從下一樓的窗戶離開,而這邊就不同了。

這邊往下望去,可以看到每隔一層,就有一層房子的小陽臺,而恰好,十八樓沒有陽臺,十七樓卻有。

“這棟樓的構造從正面看是差不多的,進小區的正面視覺,是密密麻麻的窗戶,每層都有,而另一面卻能發現,相隔一層的樓層是帶有陽臺的。”

這個新發現讓何清對十七樓起了好奇心,她順着電梯下到了十七樓,到了先前監控裏看到的那女人的家門口,在門鈴聲按了按。

樓道裏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音,房間裏面也沒有任何可疑聲響。

今天周一,這個點沒在家的話,的确正常,應該晚點再挑個時間來。

何清只好轉頭先離開了小區。

“十七樓或許會是證人,浴室的窗口很可疑,接着就是确認監控了。”何清回到車上,再開車回小組裏,讓小黑确認監控裏的內容。

“老大,你去看過蘇娴姐了嗎?她現在待的還好嗎?”小A緊緊張張地向何清詢問着蘇娴的情況。

“暫時沒事,如果擔心的話,還是盡快找出她清白的證據才行。”何清嘆了一口氣,把U盤遞給了小黑,“幫我查看一下監控吧,這是醫生死亡當晚,整個小區裏的監控。”

“好。”小黑接過U盤,“關于蘇娴姐那邊,有沒有調查清楚什麽啊?”

何清默了默,想到最新那些推測以及蘇娴神秘的背景。

她扯了扯嘴角,笑道:“暫時沒什麽新進展,等有了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

“好。”小黑點頭,便轉頭處理監控去了。

“對了,老大。”小A擡手指了指門口附近放着的一個大箱子,“今早有個你的快遞送到了這裏來,來的時候就放在門口,我們就搬進來放在那了,不知道是誰給你寄的,你要不要看看?”

“我的箱子?”何清走過去,抱起了有些沉重的箱子,查看了一下表面的貼條,寄件人沒有寫,但收件人卻清清楚楚的填了何清的名字,底下的物件是錄像帶。

“錄像帶……?誰給我寄的這個東西。”

“不知道啊,可能是哪個搜證組找到的最新證據,給你送來了。”

“我們那個屋不是有個錄像機和電視嗎?之前整理雜物的時候整理出來的,有點重,就一直放在那屋了。”小A擡手指了指平時放着閑雜物件的屋子。

“好像是來着,那你們幫我查看一下監控有沒有可疑點,我去确認一下這個錄像帶。”說着,何清抱起了沉重的箱子往雜物間那屋挪去。

“比我想像中要沉一點,是裝了多少錄像帶啊。”進入雜物間後,她啓動了錄像機,開始轉頭用小刀子打開了箱子。

箱子裏被用黑色塑料袋塞的嚴嚴實實,隐約彌漫着些奇怪的氣味,而最上面放着一個信封。

何清拿起信封打量了一眼,封面表面空白的,打開之後裏面有一封簡單的信。

[将美好的回憶送給親愛的。]

何清瞬間愣住,渾身一震。

這個熟悉的稱呼,該不會……

她立即扒拉開箱子裏的黑色塑料袋,猛地僵在了那裏。

塑料袋打開後,裝着一個半個箱子那麽大的罐子,裏面浸泡着的正是死者B失去的那個頭顱,被浸泡在密封罐子裏,皮相已經腫脹的難以辨認五官。

腐敗頭顱的視覺沖擊讓何清有些不舒服,她強忍着不适,用塑料袋将罐子裹住,放到了一邊。

箱子的主要重量還是這個裝着頭顱的水罐,而剩下的确實有一盒老舊的錄像帶,上面應該在早些年貼着一個紙條,但已經經過漫長的時間,上面貼着的紙脫落的厲害,完全看不清是什麽字,隐約可測的大概是一串日期。

“給親愛的……是給蘇娴的嗎?美好回憶?”

何清皺着眉頭,将錄像帶塞進了錄像機裏,連通後,畫面出現在了上方的電視屏幕裏。

畫面有些暗,可以看出有些時間了,大概處于一個有些狹窄漆黑的空間裏,拿着攝像機的人并不是很高,畫面正拍攝着漆黑黑有些模糊的地面,唯一能辨識的,是四面有些流動的液體,在不明的光線下,有些暗。

“準備好了嗎?”錄像裏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人聲音。

緊接着畫面迅速往上挪動,拍攝到了一張手術臺,上面躺着一個一動不動的男性屍體,而手術臺邊站着兩個人,一個穿着白色褂子的男人,一個小女孩。

因為拍攝者并不高,明顯是孩童視角,并不能看清那個穿着白色褂子的成年人什麽樣,只能清晰的看到他拿着一個記事本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盯着小女孩。

在有着微弱光亮的環境裏,瘦瘦弱弱穿着灰色衣服的小女孩顫顫巍巍的拿起手術臺邊的手術刀,然後用刀子在屍體上方挪動的一下,緩緩地朝着屍體的脖頸處伸出,猛地用刀子在動脈附近切了一個口子。

“1分。”

拿着記事本的成年男人手動了一下,同時伴随着冰冷的聲音。

小女孩又拿着刀子晃晃悠悠地朝着心髒紮去。

“1分。”

男人又發出了宛如機械一般冷漠的聲音。

接下來的畫面,何清就看着手術臺邊的小女孩,不停的用手術臺在屍體的身上造出致命傷,每成功一處,旁邊的男人就會開始計分,宛如一場考試一般。

錄像帶裏除了小女孩緊張的呼吸聲以外,就只剩下男人的計數聲,安靜又詭異。

在差不多将屍體上大致上的致命傷都指出了一遍後,小女孩停住了動作,她的表情有些緊張和惶恐,整個瘦弱的身體顫抖個不停,拿着手術刀的瘦弱小手,磕磕碰碰的在手術臺上蹭了好幾聲。

顯然這場詭異的考試還沒結束,而小女孩卻不知道該如何再下手了,驚恐彌漫在她的小臉上。

負責計分的男人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小女孩恐懼的喘息,緊張到屏幕外的何清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終于在安靜半響後,她忽地擡手将手術刀一把插進了屍體的喉嚨裏。

“1分。”男人冷漠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來,女孩這才松了一口氣,緩緩地放下了手術刀,因為恐懼,渾身緊張的出汗,兩側發絲都被打濕,貼在了臉頰上,看上去格外的柔弱可憐。

鏡頭裏出現了一只小孩的手,朝小女孩招了招。

小女孩擡眸往這邊看了一眼,緩緩地走了過來,拿着攝像機的小手忽地伸手抓住了小女孩的衣領,将她一把揪了過來,同時,錄像結束了。

何清呆愣地蹲在屏幕前,大腦正在緩慢地消化着剛才的信息。

剛才那是什麽?一場考試?還是什麽?

為什麽要讓小孩子對屍體做出那樣的行為?

是……什麽培訓嗎?

何清擡手揉揉發懵的腦袋,裝在罐子裏的頭顱和錄像帶裏的內容都讓人震撼的難以置信,甚至多一點大膽的猜測都不敢想。

那個到底是什麽?

她轉頭環視了一眼身邊箱子裏散落出來的黑色塑料袋,蹲在那緩了好一會,才又開始重播了一點錄像帶內容。

雖然畫面有些久遠,但或許能在裏面看出什麽線索。

何清認真地蹲在屏幕前,從昏暗的畫面裏仔仔細細的分辨着或許有用的東西,任何符號标志都可以。

錄像裏,小女孩在緊張的結束了整個宛如考試一般的行為後,松了一口氣,拿著錄像機從頭到尾都在旁邊觀察着的人明顯是個孩子,向手術臺邊的小女孩伸手招了招,小女孩便轉身走了過來。

在畫面臨結束的前一秒,伸出的小手忽地一把揪住了小女孩的衣服,将她拉了過來。

何清瞬間暫停了錄像,直愣愣地盯着畫面裏的內容。

在小女孩被手揪過來的瞬間,單薄的衣服領口被扯的有些變形,模糊的畫面裏,能夠看到小女孩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以及在胸口,有一顆和膚色形成鮮明對比,十分顯眼的痣。

一瞬間,何清的大腦宛如觸電一般呆滞住了。

胸口的一顆痣。

這個小女孩是……

蘇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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