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青衣
殊不知趙錦瑟這幅模樣并不止落入林雨眼中, 也被碼頭對面的茶坊二樓之中的傅東離見到了。
“等的人沒來,倒是見着了這姑娘。”傅東離略微倦首,翻了翻手中的卷宗, 似有些漫不經心。
“公子, 這些案宗便是這些年您離開邯炀後小的整理起來的, 若是還需要細致的,小的去禦廷司那邊調用一些...”
“于我當前身份,已不合時宜,這種事日後不必做。”
傅東離也只随意翻了翻就阖上了。
“收了吧。”
下屬也不敢詢問, 收了卷宗後就站在了邊上, 陪着傅東離等人。
他留意到傅東離在看一個姑娘, 下意識問:“公子是在等....”
“等她作甚。”
“...”
我也沒說是等那姑娘啊。
下屬狐疑, 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但也不敢多說。
既然不是, 傅東離自然不再看趙錦瑟,就往附近百無聊賴随便看看。
看來看去,發現那姑娘怎還是那麽顯眼。
定然是她那一身白貂披白似雪,在繁雜人流中特別醒目。
————————
碼頭相遇只是個小插曲,趙家兩父女并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當然, 趙錦瑟也心知那位傲氣淩人的姑娘也沒把他們放在心上——人家乘坐的乃是官船,來接他們的亦是官家眷衛, 派頭不小, 而他們這邊是商家作風, 官商分上下,自然被輕視。
“邯炀是我們蜀國都城,俗話說一塊牌匾砸下來都甚有可能砸中一位官家人,可見它乃政治樞紐之地。”
官場學問,能在邯炀做官的絕不外派,能把家人接來邯炀的絕不含糊,本身這一環境便是極為優越的。
邯炀長大的世家女子也自有她的風範。
“說白了便是養養氣質好嫁人。”趙富貴有心把話題往這方面引,奈何趙錦瑟“老謀深算”,立馬掐斷咽喉。
“女子麽,在這邯炀好嫁人的可不是氣質,而且爹爹你忘了,我可是有未婚夫的良家姑娘。”
趙富貴反應過來,止住了話頭。
趙家在邯炀有鋪子,自有人會先安排好東家的馬車,早已候着,接着人就要走了,只是上馬車的時候,趙錦瑟下意識往碼頭對面一排好幾家茶樓瞟了幾眼。
林雨問她是不是餓了。
趙錦瑟睨她:“我就是覺得好像有人在偷看我。”
林雨忽然就想到了:“店裏那次...”
牆內藏屍什麽的,求不提!
趙錦瑟打了一個哆嗦,立馬一咕嚕鑽進馬車裏,再也不瞎扯了。
路上車馬如龍,趙錦瑟偶爾掀開簾子瞧着街道繁華,亦是趣味——尤是走了許多,這一條街竟還未走通透。
好大的都城!
“咦,這裏是?”
這條街上沒有任何店鋪,變得清淨許多,但路過這裏的人大多行走安靜,姿态自持。
“這是青衣巷。”趙家鋪子的管事兒叫東來,東來早年也是陵城人,少年時跟随趙富貴,因為能力不俗,為人不錯,可擔當,于是被趙富貴早早外派到邯炀主管這邊十幾家鋪子的生意,如今獨當一面,對久居多年的邯炀也是十分熟悉的,不過提到青衣巷的時候,語氣十分肅然敬畏。
“青衣巷?這裏就是青衣巷?!”趙錦瑟聞言便是睜大了眼睛。
恐怕蜀國沒人不知道邯炀的青衣巷。
趙富貴不是第一次來,但此時也正容看向那青松華蓋聯袂過去的雍容街道。
這裏沒有商鋪,也非官家或者任何人的居所,卻坐立着邯炀最好的幾家書院,以及羅列典藏了天下珍貴藏書的大蜀文宗,也有天下飽學之士跟禮樂大家聚集的蘭竹閣。
總而言之,這裏是邯炀最值得尊重的地方——而君王所居的皇宮值得敬畏。
青石板周正平實,仿佛沒有任何浮突,唯獨前方九方風水之地陡然多了一片缱绻梅林,雖沒到梅花盛開的時節,卻是讓人徑直聯想到了盛開時節那清豔卓絕的人間冰雪樣。
而在它之間的青石板之上突兀起了一塊等人高的浮屠玉磐。
規則無端,遠看雍容大氣,近看溫潤典雅,給人一種超脫于人間之感。
“這麽大快的玉磐石?!怕是價值連城了,怎就這樣擺着?”趙錦瑟吃驚,正要說話,卻聽東林喃喃說道:“諸國征伐,謀而詭局,國律清絕,天下歸元,左不過一大蜀青衣。”
頓了下,他寥寥而嘆:“而遙想這人間江山數百年,也不過一青珂浮屠而已。”
是浮屠,才有梅林前“浮突”而出的玉磐。
“磐石如遠山,溫玉斂風華。”趙錦瑟已然開始學大蜀國政之書,自然知道大蜀複國後太初君上親自定下的玉磐意指一個人。
一個在百年前風華絕代的人。
衆人都有些肅然起敬,也不再說話,直到馬車噠噠行駛過青衣巷,趙錦瑟透過簾子見着玉磐從視線裏遠離。
她蔚然感慨:“這麽值錢的東西,若是偷來,轉手賣一下,單是轉手費就暴富了。”
趙富貴跟東林:“...”
雖然我們是做生意的,但是大小姐你還真是将商家風範貫徹到底啊。
“沒人敢偷的,別看這裏周邊都是路人,卻一直都有深藏不露的青衣衛隐匿值守,天下武林榜上排行前十的人物也不敢孤身闖這裏犯事兒。”
東林言辭有物,倒也給趙錦瑟漲了許多見識,不過見過了青衣巷,其他地方給趙錦瑟的感覺就平靜多了。
人果然還是要開闊眼界的。
“到了,府邸給你定了東榆巷這邊,位置極佳,周遭多是富家府邸,挨着官道,東側門進去就是官家府邸聚集的拱辰巷,平日宵小不敢冒犯。”
本來趙富貴想花大價錢買下拱辰巷裏面的宅院,但想到官家裏亂七八糟的龌蹉人物也不少,若是讓那些纨绔子弟見了趙錦瑟,借着官身欺負她是商家女,就算邯炀律法森嚴,後可求得處置,也怕趙錦瑟先吃了虧。
所以趙富貴特地挑了邊上的東榆巷,清淨。
五進三出的大宅院,氣派娴雅中不失意趣,已然裝修妥當,皆是按着趙錦瑟的喜好。
“是不錯,父親辛苦了~”趙錦瑟也曉得親爹上心,上前谄媚捏捏他肩膀,以示孝順,趙富貴心中受用,跟她囑咐幾句後也不耽誤她,畢竟她那小院的物件裝置還需要她自己安排。
其實趙錦瑟也就動動嘴皮子的事兒,陵城丫鬟就帶了四個過來,皆是老道的,又在當地買了好幾個,加上小厮仆役,十幾個忙裏忙外打掃裝置,有欠缺的,管家問了列名單,一并采買。
單單這入住後的花銷就上千兩銀子了,更別提之前對整個大院的置辦花銷,在當地被聘來的一些仆役心中暗暗吃驚,越發覺得不可小看外地富豪。
足花費了三天光景才算妥當了下來,趙錦瑟正要開始着手進學的事情,因為邯炀府學招生也就是這幾日,她還得憑着秀才官引去報名。
當然,人脈是已經打通了的,基本上不會出什麽岔子,否則單單拜學就十分麻煩。
這幾日趙富貴也沒閑着,走了幾家往日有些往來的邯炀大戶人家,聚了下感情,給趙錦瑟打打關系,本也算順利,卻不知這第三日,他心急火燎提前回來了。
“有些麻煩了。”
趙錦瑟正在準備進學的适宜呢,聞言驚訝,也擔心了:“怎了,有哪家背景很大的纨绔子弟看上我了想強搶?是皇子還是世子?”
呸!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瞎扯。
趙富貴瞪她,喝了口茶壓壓驚,說道:“是本家的人要見我們了。”
“就這事兒啊,本就要見的,就是早晚而已,咦,莫非他們覺得我們現在還沒去,不高興了麽?”
趙富貴皺眉:“不是不高興,是生氣了。”
這不廢話。
趙錦瑟撇嘴,“若是我們去早了,他們會覺得我們趕着趟兒上去占便宜,上不得臺面。如果晚去幾天,他們又覺得我們傲慢,不尊重他們,左右都是随他們高興說了算。”
本家的傲慢她是領教了的,每年春節趙富貴送上年禮,而本家總是晚幾天才慢騰騰寄予不鹹不淡的回複,用詞也頗為高高在上,讓她十分不喜。
“一貫如此,但如今跟以往不一樣,現在你在邯炀,日後少不得要跟他們打交道,不怕他們不願待你好,就怕還給你使絆子。”
他這本家雖說近幾年已有些沒落,但還是有些根基的。
“仿佛本家的人是第一次見我?”趙錦瑟倒算鎮定,因這種事情怕也沒用。
“自然,人家都不稀得見我,何況是你,不過如今你得了女秀才,他們大概會對此問詢一二。”
趙富貴還想囑咐一番,卻又覺得不知說什麽好,因趙錦瑟到時候肯定是拉到內院女眷那邊見禮,那些內宅婦人的手段,他怕是不太熟的。
“總歸要去的,那就去吧。”
趙錦瑟想着自己要穿什麽衣服才最恰當。
最好讓她們驚豔嫉妒厭惡但又對她不能怎麽樣。
邯炀趙家, 祖上最輝煌時曾随太初君上複國定朝綱,歷戶部尚書,下一代三子皆是在朝中任職,門生不少, 子弟也曾出了幾個風流人物,門楣一時也算顯赫。
但先祖故去後, 三子各有發展,本沒分家, 但發展不同,各有沒落跟矛盾, 久而久之就生了間隙。
大房為尊,占了最大的家族資源,扶搖直上, 二房攀附,三房較為獨立,但時局不慎,朝堂上招惹了禍事,被貶了,因此沒落, 後被兩房排擠, 就去了陵城自求生路, 也曾十分沒落過, 連宗祠都不得進。後面好在出了趙錦瑟祖父, 精明能幹掙下了小本家業, 本來也沒想太多,圖着家宅安康就好,倒是想過重新讓子弟科舉入朝,卻沒想一個個都不是讀書的料,結果轉眼出了個最不會讀書的趙富貴。
趙富貴此人年少時那皮的呦,上下幾乎都認為三房這下子是栽到底了,沒成想這不會讀書的鬼頭是個經商的鬼才,特圓滑世故有手段,少年時期用了幾年就把家業翻了個幾十倍,等趙錦瑟出生時已經是陵城叫得出名的商人,後面就更不必說了,說是財源滾滾也不為過。
可這些在本家看來都是上不得臺面的。
商賈之流而已,不雅,不雅。
趙錦瑟其人,商賈之女,一般一般。
“陵城是江南富城,但商賈小家,養出的女孩該沒見過多少世面的,你們等下給她些體面就是了,你們幾個女娃,也記得帶她看一看走一走,提點好,切莫讓她丢了我們趙家的臉。”
趙家二房夫人本姓陳,陳夫人是很重體面的,對小家小戶一向看不上,也不太明白為何大房要把早已分出去的商賈之家叫回來,這不是白讓人家搭關系麽。
三房血親,那都隔了多少代了,如今還能有什麽情分。
既然是商賈,自然沒什麽好客氣的,她順着心說,左右這話也是對的,亦是對那趙錦瑟的提點不是。
大房李大夫人對她的話不置可否,也沒反駁,畢竟商賈之女大多輕佻不知禮數,二夫人這表态是對的。
正如此說,跟趙錦瑟同輩的幾位趙家小姐們也在讨論這個遠方親戚。
不過她們嘴裏讨論的卻不止趙錦瑟一個名字,還有一個叫葉洛水的。
“一個錦瑟,一個洛水,聽着總有一股小家子氣,不體面。”
“尤其是錦瑟,總有些...”
有些風月魅行。
頗有些嬌俏的趙绫正要說話,被姐姐趙謹打斷了,不是怕她說錯話,是怕這話出自她口,日後總歸會落人把柄。
而且葉洛水來了。
葉洛水弱質蹁跹,頗為嬌弱憐美的模樣,也有江南水鄉的優雅韻味。
不過趙绫說不出話卻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
“夫人,陵城錦瑟姑娘到了。”
仆婦欠身行禮傳告,衆人皆是扭頭看去,先看到了剛走過花廊的葉洛水,然後是後面領過來的趙錦瑟。
商賈之女自然是不缺錢的,但她今日穿的很随便,雖是上等的雲煙綢裙,款式跟花色缺都很低調随意,這樣的衣裙是相當難駕馭的,非貌美絕色且體态風流的女子不能勝任。
可她穿了。
踱步而來的時候,波紋倜傥如流水,眉眼含笑若似帶春風秋意,總有那股子不能被人駕馭的風流。
年少不輕狂,但不曾折腰以奴示人,如她只帶半只的晶瑩耳墜。
那是水晶,外邦商運的珠寶,昂貴稀少,中原女子鮮少能駕馭,而她駕馭了,卻又故意只帶半只,說明不拘泥于保守。
哪怕無任何繁華點綴,哪怕低調随意,她也駕馭了她們不能駕馭的,這是一種姿态。
她,跟我們不一樣。
趙錦瑟掃來一眼的時候,不論老少的閨閣女子都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适才是誰說一般一般?
只一霎,李大夫人跟陳二夫人就都感覺到了強烈的不适感。
之前是哪個女娃編排說錦瑟此名風月魅行來着?
原來此女——真的風月魅行給她們看了。
她哪來的這般底氣?簡直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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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趙富貴正被在禮部當人三品典正官的趙沿拉着聊天,比起內宅女眷們的勾心鬥角,男人這邊的也不遑多讓了。
一個虛僞中帶點熱情,熱情中透着一點虛僞。
一個客套中帶點客氣,客氣中帶着一點敷衍。
但男人麽,除了官場跟生意場上那點事兒,也沒什麽其他好說的,而且人也少,氣氛還算單一,然而女眷這邊卻是莺莺燕燕一大群。
陳二夫人第一個沒憋住,笑說:“早就聽說你爹在陵城的生意做得極大,財帛無數,今日才知曉名不虛傳,瞧這一身的衣着,怕是連我們本家這邊的大小姐也沒得一件,真真讓我羨慕得緊。”
本家的嫡長女當然出自李大夫人膝下,把她帶出來是為了先挑起大房跟趙錦瑟的矛盾。
李大夫人知道陳二夫人用意,不過她心裏也确實不太舒坦,因這些年趙家手頭的确有些緊,膝下兒女用度也有些蹩腳,而這趙錦瑟算是個什麽東西,也能跟她的嫡女比?
“洺兒常在進學,夫子一向要求嚴,素來讓他們以德行為正統,衣食住行不過是外在,何必執着,男兒當以修身齊心治天下,我等女郎也該修閨儀、明淑禮。”
大夫人這話說得機鋒暗藏,趙瑾姐妹臉色都微微一變。
咦,裏面有故事?
趙錦瑟深為八卦,邊上當丫鬟陪同的林雨卻在心中暗想:“大小姐,人家也攻讦你了。”
然而趙錦瑟當沒聽懂,聞言笑得爽朗,真誠點頭:“這話好有道理,我也是一直都這麽做的。”
不,你沒有。
在場女眷都不知道怎麽說好了,明白說你沒有,你這樣穿太好看了不像是正經女子?
人家哪裏不正經?衣服明明穿得十分妥帖低調。
沒人家好看還怪人家?
趙瑾一時表情十分奇怪,那葉弱水也打量趙錦瑟,卻不說話。
李大夫人眉頭一鎖,一時把握不準這趙錦瑟真是個心眼缺洞的貨,還是扮豬吃老虎。
還是陳二夫人直接,說:“錦瑟,我看你年紀也是不小了,聽說在陵城還未婚配?怕是言行無禮,讓人編排,日後還是多注意點好,免得女子失德失名,那日後婚配可就~~”
她還沒說完,趙錦瑟端了茶杯喝茶,喝一口後,回:“我今年是不小了,不過在場諸位妹妹們可婚配了?”
這句話特!別!毒!
首先論年紀,趙錦瑟在這裏所有姑娘裏面排居中,以彼矛攻彼盾,也只有真正的“妹妹”們可幸免,可若是年紀比趙錦瑟稍大或者差不多的,卻是齊齊中了招。
若是默認不語,便是白白讓趙錦瑟當了“姐姐”,這日後還如何稱呼?
若是點出趙錦瑟話裏的錯誤,便是更尴尬了。
陳二夫人也反應過來了,還意識到自己女兒趙瑾也在受困之列,于是忙說道:“在官家,女子成婚多數會晚一些,因官家婚配要考慮方方面面,還得交換官牒,馬虎不得,不過我們趙家姑娘自是不愁嫁的。”
她也才剛說完,趙錦瑟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好奇問道:“為什麽?”
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
你怎麽可以這般問!
一向口舌刁鑽惡毒的陳二夫人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難道說我們趙家是官家,已經搭上了好多關系,正準備拿這些女孩聯姻麽?
“自然~~自然是因為她們娴雅溫淑,才德兼備。”陳二夫人結巴了兩句才禿嚕出一句應付。
趙錦瑟恍然大悟,又有些放松,半掩面羞澀:“那我也不用擔心了,我也一樣。”
不,你不一樣。
在場的女眷都有些繃不住了,真真沒見過這樣的閨閣姑娘,真的!
商賈之女都如此氣人?!!
李大夫人看氣氛一時怪異膠着,那些年輕女孩也沒有一個能跟趙錦瑟搭話交流的,暗道今日怕是打了個無準備之戰——這趙錦瑟一來就不按路數,需得好生琢磨。
“如今正是十月,芙蓉正開,你們這些姑娘家正該去看看。”
趙錦瑟早巴不得出去了,她在陵城無憂無慮慣了,誰也管不着她,看這些人吃癟雖是舒爽,卻也不太耐煩。
幸好這些女孩也不想拘束,于是齊齊出去了,就是沒幾個愛搭理趙錦瑟。
嬉笑着談着鬧着,只一個轉眼,她們在拐角不見了,把趙錦瑟落在了後面。
林雨察覺到不妥,“小姐...”
可以不熱絡,可以不一起走,可若是留下趙錦瑟孤身在趙府,随便遇上個外男行不軌,可不由得趙府胡亂扣帽子,也得由着它拿捏。
——是趙府照顧不嚴?也可以說趙錦瑟自己行為不檢,亂闖亂走。
反正最後吃虧的肯定是趙錦瑟。
這種歹毒路數,小姐平時給她們說的那些話本故事裏面都有!
“她們走就走了,我又不是不認識路。”趙錦瑟這麽一說,說罷拉了林雨的袖子往旁邊小道鑽去。
“小姐你?你怎認得路?”
莫非小姐小時候來過?
“有地圖,而且連景觀都畫清楚了。”
林雨錯愕。
原來是趙富貴早早就買通了趙家裏面的下人繪下了趙家地圖,這叫有備無患。
“老爺真是太聰明周到了。”
“這是我的主意。”
“小姐真是太聰明周到了!”
趙錦瑟這才滿意。
不過接下來去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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