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威脅
只是“師妹”的趙錦瑟此時十分苦惱後悔, 早知這位李大儒院長脾氣如此刁鑽,就不必顧及怕被青衣院的學師認為嬌弱吃不得苦,因此不帶林雨跟小厮陪伴了。
左右都看透了她, 她又何必故作獨立堅強呢。
現在這五本書本本厚重,可把她累得夠嗆, 頗有些狼狽的模樣。
狼狽的趙錦瑟依舊吸引了不少來往的學子, 倒是有人秉承了風度, 見趙錦瑟體态纖薄,委實不堪重負,便想過來搭一把手, 但還未過來,就見趙錦瑟已被三人圍上了。
咦,這麽多人來幫忙?
趙錦瑟剛欣喜,見着眼前人樣貌卻是挑眉。
哦,不是來幫忙,是來找茬的吧。
來者是趙家三位公子, 年紀也是二十左右上下, 此時正十分怨恨看着趙錦瑟。
趙錦瑟睨了他一眼, 正要繞開, 他們又挪了步子擋住了。
明擺着是要膈應了她是吧, 可她前三天已經出了大風光, 如今邯炀對她風評恐怕不太好, 各種猜測都有, 如今進學了, 先給學師們端正學習的低調印象比較好,萬不能再折騰出什麽,就算折騰,也得委婉優雅一點。
所以本來想撸袖子怼死這公子哥的趙錦瑟轉念就露出了怯怯模樣,緊緊抱住五本書,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們想做什麽?!”
商賈之女麽,自是沒有什麽儀仗的,那怯怯的樣子十分小家子氣。
三位趙家公子一想到自家因為眼前女子遭受的糟心事兒,就再對她的美貌沒有任何動心,只有滿心怨恨。
“毒女!你跟你那利欲熏心的父親聯手設局坑害我趙家,心機歹毒如蛇蠍,竟還有臉來我們青衣院!”
“今天我若是不揭破你的真面目,我就不叫趙禮!”
趙禮三人大聲嚷嚷,試圖引來人關注,好讓趙錦瑟出醜于人前。
趙錦瑟果然羞紅了臉,無辜極了,特別無助,“沒坑,我坑你們做什麽,你們家又那麽窮,一口吃的都沒有~~”
趙禮三人:“???”
到現在還在抹黑我們家!這女人果然狡詐!氣炸!
“閉嘴!明明是你不知檢點勾引外男,還污蔑我們趙家!”趙禮憤怒指責。
趙錦瑟眨巴下大眼睛,弱弱地說:“不是已經被送到都府調查了麽,你罵我有什麽用。”
頓了下,她坦然又無奈地說:“如果罵我你會覺得舒坦點,那你罵吧,反正也只是罵罵而已。”
這話聽在外人耳裏,自覺得這姑娘委屈大度,外加她容貌過人,我見猶憐,越發顯得趙禮氣勢強橫面目可憎。
但這話聽在趙禮三人尤其是脾氣最為火爆的趙禮耳裏,便是覺得這趙錦瑟惺惺作态,自持他們三人不敢動粗才如此厚顏無恥。
只是罵罵而已,你敢打她嗎?
不敢吧。
這樣一覺得,趙禮便生了惱怒跟戾氣,直罵:“賤人!”然後擡手就往趙錦瑟臉上打去。
趙錦瑟往後一躲,避開了這一巴掌,也險險穩住了手裏搖搖晃晃的五本書,臉上有吃驚跟驚恐。
“你瘋了!怎麽能打我!”
那表情,那語氣,真真可憐到了極致。
是啊,怎麽能打她呢。
不管是百年前還是百年後,男子當衆打女子都是不可取的,何況是讀書人,還是在學院裏,簡直有辱斯文。
就算不為可憐趙錦瑟,單以趙禮如此行徑,邊上見着的學子們也都怒了,紛紛上前來喝止趙禮。
彼時趙禮也回神醒悟過來了,懊悔是有的,更多的是對趙錦瑟的憤懑,定是這女人故意激怒他的!
他正要繼續糾纏趙錦瑟,其餘學子勸都勸不住,就有人叫嚷着要去喊學師。。
陡然,邊上一教室開窗內忽飛出一本書來,飛在半空直接砸了趙禮腦袋。
瞬息,趙禮腦袋就見了血。
趙錦瑟:“???”
往身後那窗子一看。
“吵死了!還要不要讓睡覺了!”
冷冽乖戾的聲兒,也是冷冽乖戾的人,這少年人也才十六左右,唇紅齒白,生得那叫一個好樣貌,貴氣逼人,更何況他錦衣佩玉蘭,腕上還挂着漆黑發亮的玉珠串子,只瞧着都是極端權貴人家出來的少年郎。
趙錦瑟見到那黑玉珠子就認出來了,墨珩珠,每一顆都價值連城,何況這麽一串!
這小子好大的背景,難怪敢在青衣院用書砸人。
趙禮本憤怒,見着砸他的人卻是吓壞了,臉色發白,身體抖顫,比要被學師懲戒還要驚恐。
“郡,郡王殿下。”
郡王?還是皇室子弟!
趙錦瑟心頭也生了莫大的忌憚,暗罵趙家三人晦氣,她本不想招惹這些權貴的。
真是麻煩了!
“虧你還認得我,活膩歪了?大中午吵得跟鴨子一樣,呱呱呱的,煩死人了!”
沈焱無法無天慣了,平日裏在規矩森嚴的青衣院都我行我素,鮮少有人能制衡他,何況他一向有午睡習慣,起床氣尤其大,若是誰打擾了他,便是要把天都掀翻了的。
此時瞧着趙禮就滿是戾氣,“你找死?”
誰想找死啊!
趙禮三人忙跪地磕頭求饒。
沈焱皺眉,面無表情,忽看着趙錦瑟,冷飕飕一句:“你為什麽不跪?覺得自己很無辜?“
已經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趙錦瑟心中暗罵這些權貴子弟霸道,卻也糾結要不要跪下。
為了小命着想,跪一跪也無妨。
就看是否一定要跪。
須臾,趙錦瑟抱緊了手裏的書,微微欠身,後站起了,回:“郡王殿下海涵,民女倒是想跪,卻怕沖撞了青衣院的規矩,畢竟青衣院立世根本乃是——天地正氣,人間正義,文以律司克己,尊以君王敬上。非天地先師,非人間郡王,在青衣院何以跪,殿下剛剛被我們無端吵鬧驚醒,本盛怒,卻還是沒有出手懲戒,說明殿下心中也敬重青衣院規矩,既如此,民女又豈敢因為這一跪連累了殿下呢。”
她這番話說完,不少學子紛紛贊揚,跪着的趙家三人面如土色了,一時極想站起來,又不敢站起來,只覺得雙腿千斤重。
沈焱吃驚,瞪了瞪趙錦瑟,但也只當她說的對,因為剛剛趙禮三人跪下的時候他就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剛睡醒,還沒反應過來。
現在一想,這不是害小爺嗎?
“還跪着作甚,還不起來!想害本殿下?!”沈焱低斥,趙禮三人剛要站起。
“不用起了。”
一道涼涼聲傳來,衆人扭頭一看,看到高大魁梧的青衣院監師周謄,後者面無表情。
“不是喜歡跪嗎?那就跪着,總比出手打女子來得氣派。”
周謄此人,趙錦瑟是花錢買過消息的,如果說青衣院院長李瞻最刁鑽,陰晴不定,那監師周謄就是最嚴酷,而且從來沒晴過,他就是一片移動的陰雨天。
哦,偶爾還打雷。
比如現在。
趙禮三人已然驚恐,卻不敢求饒,因為深知這位監師的脾氣。
看趙家三子這麽凄慘,秦魚心裏還是感覺挺爽的,但嘴角壓着,不能笑,免得被牽連。
“還有你!沈焱!”
沈焱被點到名,撇撇嘴,“周老師,這事兒可怪不得我,跟我沒幹系,是他們自己要跪的!”
周謄:“書是你扔的?”
沈焱不置可否,“誰讓他們吵我!”
周謄冷笑:“那你也吵到我跟院長以及其他所有同窗,不罰你,難道還罰那本書?”
頓了下,周謄目光落在地上那本書上,十分冷厲:“還不快撿起來!”
蜀國權貴林立,何況還有各地門閥子弟雲聚邯炀,郡王亦是有那麽好幾個的,若是普通小郡王,在青衣院還不敢多放肆,因單單青衣院本身就有彈劾皇族子弟的權利,更別說院長李瞻是天下大儒,門生無數,他說話,便是君上也是會仔細聆聽的,可沈焱此人不一樣。
一來此人出自南嶺第一異族王府,父族一脈根基深厚,深得皇室信任,二來沈焱的母親乃是君上同父同母的親妹,等同君上親侄,從小受寵,更不必說,所以他對周謄也不是那麽在意。
只站在原地嗤之以鼻。
這面子落得很厲害,趙錦瑟覺得神仙打架殃及凡人,自己要不要溜走呢?
卻不知下一刻,周謄就淡淡來了一句:“沈焱,聽說不日你姐姐清河郡主就會來邯炀考教你的學問~”
沈焱臉色一變,“你威脅我?”
周謄:“剛開學,距離期末學考還很久遠,但平日裏的德行評估,我還是有述寫之權的。你若認為這是威脅,那你的認為沒有錯,這的确是威脅。”
沈焱臉色極為難看。
厲害厲害了,這都敢威脅。
這青衣院廟大妖風大啊,到處都是妖神打架,趙錦瑟抱着書,把臉掩在書後面。
沈焱似乎怕極了自己那個姐姐,于是臉色變了好幾番,終究彎腰撿起了那本書,起身的時候,正好看到躲在書後面跟鹌鹑似的趙錦瑟,頓時來了氣。
“憑什麽只罰我!她就沒錯?”
趙錦瑟心中暗叫不好。
周謄睨了趙錦瑟一眼,瞥到她手裏的書,挑眉,若有所思,說道:“你們兩個一起打理紫滇院,沒打理幹淨不許走。”
鬼才要跟這小霸王一起,還不得被他整死!
趙錦瑟憋不住了,出聲說:“這位學師,目前我還不是貴院的學生,今日只是來報名的,恐怕...”
“不是我們學院的學生,你手裏的書是從院長那偷來的?”
“....”
她确定了,這青衣院是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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