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一回到洛王府,無憂便拉着宮璃洛衣襟,提醒他成親的事兒

無憂才坐下。

宮明睿瞧着,眨了眨眼睛,卻沒去注意無憂身後,那個高出許多許多的丫鬟。

一顆心,都想着,要怎麽把無憂拿下。

茶水點心上來。

宮明睿熱情似火,不停勸無憂喝茶,吃點心,無憂靜靜的看着宮明睿,不為所動。

“無憂妹妹,你這麽這般看我?”

無憂嗤笑,“你臉還痛嗎?”

“額……”

痛。

怎麽不痛。

痛死了。

但是,宮明睿很婉轉的表示,“不痛了,無憂妹妹,你出門,洛王他知道了嗎?”

“不知道!”

宮明睿大喜。

居然偷偷跑出來見他,若是宮璃洛知道了……

“那我寫給你的信,你看過了嗎?”

信。

無憂是不曾看過的。

也沒有必要,不屑看。

“看過了!”

宮明睿笑,“那無憂妹妹的意思是?”

無憂挑眉,看向宮明睿,“你希望我什麽意思,嗯哼?”

“自然是……”宮明睿說着,覺得有些操之過急,幹幹一笑。

無憂亦笑。

笑意卻不達眼底。

端起茶杯,輕輕嗅了嗅,“嗯,這茶不錯!”

宮明睿聞言,端起,連忙喝了幾口,贊道,“不錯,不錯,真不錯!”

無憂又拿起一塊糕點,放在嘴邊,咬了一口,“這糕點也不錯!”

宮明睿猶豫片刻,也拿起一塊糕點,吃了起來。

片刻功夫之後。

宮明睿覺得渾身癢的不行,不停的在身上撓,一抓掉一層皮。

“王爺……”宮明睿侍衛驚呼。

宮明睿也吓了一跳。

撩開衣裳一看,身上快速起了疹子。

無憂大叫一聲,“天啊,你居然有傳染病!”

轉身,落荒而跑,一邊跑,一邊喊,“天啊,睿王居然有髒病,還有傳染病,不得了,身上都爛了!”

一時間,樓外樓,乃至京城百姓,都知道,睿王得了髒病,尤其宮明睿一身血淋淋,衣衫不整,渾身惡臭出現,衆人越發相信,宮明睿得了髒病。

“來人,給本王拆了樓外樓!”

侍衛立即上前,“王爺,拆不得啊!”

宮明睿怒,“混賬,本王說了,給本王拆!”

“王爺,傳聞這樓外樓是幽冥宮的!”

幽冥宮

宮明睿是知道的,但是,他沒有想到,這樓外樓屬于幽冥宮。

深深吸了口氣,“回王府”

但,宮明睿想不到的事情還多着。

回到睿王府,請了大夫來看,大夫開了藥之後,身上不癢了,渾身仿若掉了一層皮之後,完好如初。

但……

宮明睿發現,自己不舉了。

是的,不舉。

面對各色美女,各自挑逗,他居然一絲興趣都提不起來。

“啊……”宮明睿大叫。

一切,發生,不過在三個時辰內。

洛王府。

無憂得到消息之後,冷笑幾聲,看向宮壹,“宮壹,你覺得,宮明睿什麽時候才能想的明白,是我下的手?”

“郡主,他可能,永遠都想不明白!”

無憂微微嘆息,“宮壹啊,那樣子,就不好玩了!”

對手,如此弱,還沒讓他生不如死,他就死了,真滴不好玩啊。

“那郡主的意思?”宮壹小心翼翼問。

可不想,成為無憂,下一個試驗的對象。

那種感覺,滋味,很不爽。

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想要的。

“宮壹啊,你是真笨呢,還是假蠢,這個東之國,除了哥哥,宮明睿可是還有許多兄弟的,不是麽?”

宮壹微微錯愕,明了。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當夜。

宮明睿便知道,他的毒,有可能是太子宮晟下的,也可能是恒王,碩王,明王派人下的。

宮璃洛也脫不了幹系。只是,到底是誰呢?

宮明睿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

洛王府。

夜深人靜的時候。

無憂沐浴更衣之後,一襲薄紗,飄飄然然走了出來,宮璃洛瞧着,咽了咽口水,喉結滾動,雙眸瞬間染上*。

“好看嗎?”

宮璃洛點頭,眼睜睜看着無憂靠近,窩在他懷中,身上馨香撲鼻,渾身軟綿,柔弱無骨。

“哥哥,到底好看不好看嘛?”

“好看,美若天仙!”

無憂笑,“哥哥,說了要獎勵你的!”

“憂兒……”

宮璃洛低喚,聲音瞬間嘶啞,沾了*。

“恩恩!”

“今晚,我一定輕一些!”

☆、【050】鬥三國惡狗(1 )

直到歡愉之後,無憂腰酸背痛,窩在宮璃洛懷中,暗罵,說好的輕一點,溫柔一點呢,被狗吃了嗎?

一撲她身上,就像幾十年沒碰過女人一樣,恨不得把她捏碎了,吞肚子裏去。

“憂兒……”

“嗯哼!”

無憂懶洋洋,無力吐槽。

宮璃洛心中歉疚,“憂兒,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不自禁!”

她的滋味太美好,太香甜,一沾上,就停不下來。

腦子裏,空白一片,只想着,好好愛她,疼她,擁有她。

無憂是他宮璃洛的,是他宮璃洛一個人的。

生生世世都是。

“哥哥,天色不早了,睡吧!”

“憂兒,生氣了?”宮璃洛小心翼翼問。

無憂嘆息,“哥哥,沒有生氣的事兒,我啊,特別喜歡你的情不自禁!”

只有愛如骨髓,才能那般忘情的愛她,不是麽?

若是不愛,或許,他連她一個手指頭都不願意碰的。

“憂兒……”

無憂擡手,壓住宮璃洛嘴唇,“睡覺,再不睡覺,明兒晚上,不讓你睡床上!”

宮璃洛失笑。

心中卻暖暖的。

只有他的無憂,會兇巴巴的,變着法兒對他好。

“睡覺!”

驿館。

三國太子各自睡不着,暗中派人去洛王府打探,但是,派出去五人,沒一人回來。

他們心知,這些人是回不來了。

北之國太子完顏璟坐在椅子上,一直不語,完顏仙上前,“哥哥,要不,我去會一會這無憂郡主!”

完顏璟看向完顏仙,“仙兒,你可有把握勝了那無憂郡主?”

完顏仙笑,“哥哥,若是容貌,或許不如,但是琴技,哼……”

會一曲百鳥朝鳳,算不得什麽的。

“你如今,第三曲,可會了?”完顏璟問。

“哥哥,你放心,我會努力練習,盡快熟練第三曲!”

完顏璟大喜,“你的意思?”

完顏仙笑,“哥哥,我已經摸出門道了,很快就能熟練!”

“好,好極,仙兒,咱們也跟那無憂郡主來一個比試,到時候,就以宮璃洛正妻之位為賭注,你若贏了,這四國一統,定是北之國的天下!”

完顏璟看着完顏仙的姿容,雖不及無憂,但也絕色傾城,加上完顏仙會攝魂奪魄琴音,以後要讓宮璃洛一心一意為北之國,未嘗不可。

想到天下大統……

宮璃洛谪仙容顏,完顏仙心花怒放,低頭淺笑。

宮璃洛,她一眼便看中的夫婿,定要從無憂手中奪過來。

皇宮。

金銮殿。

東皇宮耀看着下方三國太子,動了動身子,“三國太子的意思……”

“回禀東皇,我們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和東之國的無憂郡主比試一番!”

東皇宮耀笑,“朕準了!”

聖旨到洛王府的時候,無憂還在睡,宮璃洛接了聖旨,看向崔公公,崔公公幾不可見搖搖頭。

宮璃洛眸子微眯,“找死!”

崔公公連忙勸道,“王爺,不若讓無憂郡主應戰,但凡無憂郡主贏了,丢臉的何止那幾國公主!”

宮璃洛還是不答應。

他的無憂,何須抛頭露面,也逢迎這些人。

無憂卻衣衫不整,立在門口,“哥哥,答應他們,順便告訴他們,我輸了,東之國雙手奉上,若是我贏了,我要三國交接處的三個城池,還要那三國公主性命!”

“憂兒……”宮璃洛驚呼。

無憂笑,握住宮璃洛手,緊緊握在手心,“哥哥,天下,我要定了!”

她定要做人上人,這一生,誰也不能小瞧了她。

宮璃洛看着無憂,褪去紫色薄裳,披在無憂身上,“憂兒,上碧落,下黃泉,我随你!”

如此這般。

她還有什麽可求的。

還有什麽可怕的。

不管他們是陰謀,還是詭計,盡管使出來。

驿館。

三國公太子得到無憂的回話時,吓了一跳。

三個城池,公主性命,不是小事。

但,無憂的條件,也實在誘人。

東之國雙手奉上。

“你們怎麽看?”完顏璟問。

裴钰不語。

孤雲楚沉思片刻之後,才說道,“無憂郡主這條件,真真有些難以決舍!”

“若是加上一條,她輸了,她和宮璃洛為奴為婢呢?”孤雲嫣然溫柔說着,慢悠悠走進來。

三國太子點頭。

一個宮璃洛抵萬兵,更別說,宮璃洛的幕後勢力。

“如此正好!”

一個西之國,一個無憂,宮璃洛,足矣。

皇宮。

東皇宮耀氣壞了。

小小無憂郡主,敢說這種話,但,腦海裏,驀地想起,那一夜,無憂的殺戮。

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子,那般的厲害。

但是,如今,他開了口,若是反悔……

嘆息一聲,“允了!”

這是一場豪賭。

不止賭面子,裏子,還賭天下,家園。

聖旨下的那一刻,東之國百姓瞬間沸騰。

也不知道是誰,又擺了個莊,不管壓哪一方贏,都是一比一。

京城百姓,乃至東之國百姓,壓倒性壓無憂贏,幾乎是砸鍋賣鐵,也要壓無憂贏。

三國自然也不甘落後,只是壓上不少銀子。

三國君主得知這一豪賭之後,更是派大臣帶來金銀珠寶,三國拿得出手的公主,只求一舉擊敗無憂。

東之國,所有人都急。

就連太子宮晟,恒王,碩王,明王也急,上門希望給無憂出出主意。

只有無憂和宮璃洛,兩人拒絕一切人的打擾,在洛王府,彈琴,練曲,雕刻琴身。

無憂一遍一遍彈琴,希望喚起新琴的共鳴。

無憂深信,千萬年的梧桐木,是有靈性的,她更讓琴鎮定,她對它,是有感情和期盼的。

琴音缭繞,三日不散。

那一日,天空晴朗,十裏長街,紅綢飛舞,街道兩邊,美婢手執花籃,花籃內,是一片一片紅絹花瓣。

那紅地毯,從洛王府一直延伸到比賽的地方。

當朝陽升起那一刻,洛王府的大門終于被打開。

無憂,宮璃洛一襲大紅衣裳,無憂更仔細裝扮,身後,紅紗曳地,翠翠抱着無憂的琴,跟在宮璃洛無憂身後。

宮璃洛牽着無憂的手,慢慢上了馬車,沿着那紅毯,往前走。

花瓣紛飛,百姓一個個膽戰心驚。

家貧和亡國,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比賽的地方,很寬很大。

很多人都已經在了。

今日比賽,事關東之國生死存亡,幾乎能來的,都來了,把比賽場地,圍的水洩不通。

無憂和宮璃洛的到來,衆人舉目看去。

那女子,一身悠然自得,臉色平靜,毫無波瀾。

手上戴着一雙薄如蟬翼的手套,大紅衣裳,潋滟眉目,傾國傾城,絕色風華無雙。

身邊男子,依舊大紅衣裳,谪仙容顏,相得益彰。

那是成親才穿的喜服。

宮璃洛握住無憂的手,飛身上了高臺。

比賽開始……

☆、【051】比賽加難度

所謂的比賽,很苛刻。苛刻到,她們會的,都是無憂不會的。她們熟悉的,都是無憂不熟悉的,她們拿手的,都是無憂不會的。

比如西之國公主裴妙月的柔軟之術。

在西之國,那是舉國聞名。 臺下那麽多人瞧着,除了東之國,還有其餘三國的人,許多人面對這樣子的比賽,錯愕訝異。

這分明就是欺負人啊。

宮璃洛看着三國小人得志樣子,握緊無憂的手,“憂兒……”

無憂淡笑,回握宮璃洛,“哥哥,我自有辦法!”

不止有辦法,定要在勝利之後……

第一場,是身子穿過一根擱在架子上的竹竿,杆子越低,便算贏。

第二場,是折疊身子,看誰能夠把身折疊起來。

第三場,無數紅線,拉扯,而人要從那些紅線中穿過,而不沾染到紅線。

說到底,就是比身子的柔軟性。

無憂低頭,淡笑。

她這個身子,曾經,骨頭俱碎,慢慢組裝,為了能夠行走,她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才慢慢才能走路。

為了拉伸身子的柔軟,老頭子都看的紅了眼眶。

裴妙月。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無憂站起身,淡淡,漫不經心說道,“來人,往那些紅線上,竹竿上,全部潑上沾上皮膚就會讓皮膚潰爛的毒藥!”

“吸……”

一陣陣抽氣聲四起。

許多人都以為無憂瘋了。

只有豐城光低低而笑,這丫頭,當真詭計多端,今日那三個公主,怕是活不了了。

饒是身體柔軟度很高的裴妙月,也驚的倒吸一口氣,看向裴钰,裴钰眉頭微擰,起身。

“東皇,這太不符合規矩了!”

宮璃洛聞言,冷眸掃去,“本王覺得,很合規矩,你們三國欺人太甚,既然如此,我家無憂,有任何話,任何要求,都合規矩!”

“宮璃洛,你……”

宮璃洛冷哼,“本王怎麽了,一個個小肚雞腸,只配做小人,還妄想做君子!”

“既然做了,就要有勇氣承受!”

裴钰惱,剛想開口,無憂笑眯眯開口,“是啊,條件嘛,必須提的!”

“比如,第一場,竹竿下面,要放上釘板,第二場,身體柔軟度,最好準備一個圓筒,很小很小的那種,一個人能站,卻不能全部蜷縮進去的那種,哥哥,你說呢?”

宮璃洛看着無憂。

相信,無憂敢這麽說,必定已經有所準備。

“嗯,如此極好!”

竹竿下面,放了釘板,一個圓筒,那些紅線上,已經潑了劇毒,就連地上,都發出哧哧哧聲音。

刺耳,刺心。

不止比賽的裴妙月吓壞了,就連看的人都吓壞了。

只有無憂一個人靜靜的看着,毫不在意,仿若将生與死置之度外,就那麽靜靜的立在哪裏,一襲紅衣,絕豔傾城,豔光無雙。

臺下,百姓驚呼。

多少人都在驚呼。

無憂淡然轉身,嘩啦褪去了身上的衣裳,裏面是貼身雪白亵衣亵褲。

走到裴妙月身邊,“西之國公主,裴妙月,是你先請,還是我先請!”

裴妙月吓了一條,往後退了退,“我,我……”

“你已經沒有退路了,既然如此,便我先來吧,西之國公主,希望你不要丢了你自己的臉,丢了西之國的臉,不然,可是丢命的事兒!”

無憂說完,率先邁步,朝第一場比賽的地方走去。

臺子下,屏息靜氣……

☆、【052】大勝西之國裴妙月

無憂走了幾步之後,轉身看向西之國公主裴妙月,一步一步走向裴妙月,“公主是客人,理當公主先請!”

裴妙月看向那竹竿,竹竿下,澆了劇毒的鐵板,咽了咽口水,汗水一滴一滴滴落,濕了發絲,濕透了衣裳。

“無憂郡主……”

無憂挑眉,看向裴妙月,“怎麽,公主,想要反悔嗎?”

“不,不是……”裴妙月連忙道。

到了此時此刻,箭在弦上,她只有硬着頭皮上。

哪裏還有退路。

咬牙,“無憂郡主請!”

無憂笑,“那我就先開始吧!”

無憂說完,走到竹竿下,身子慢慢往後傾倒,輕輕的,很簡單的,鑽了過去。

“好!”

不知道誰贊了一聲,拍起手。

東之國百姓,頓時拍出如雷掌聲,宮璃洛也激動的捏緊拳頭,身上也滲出了冷汗。

而無憂,只是淡然的立在那裏,白色亵衣亵褲,卻傲然而立。

絕色風華。

無雙而立。

無憂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伸手示意裴妙月,“公主,請!”

裴妙月咬牙,慢慢走到竹竿前,心口撲通撲通直跳,身子慢慢往後傾倒,汗水滴在針板上,發出嗤嗤刺耳聲音。

裴妙月輕輕一鑽,鑽了過去。

卻感覺,身子一軟,就要摔倒在地,裴钰第一個歡呼一聲,“好!”

其他二國,太子公主,使臣也笑了起來。

無憂在一邊,瞧着,冷然而笑。

今日,不止要名揚東之國,要名揚四國,她無憂,足配宮璃洛。

“公主,第二場了!”

将身子縮小,裝進一個木桶內。

多少人能夠做到,裴妙月想,無憂肯定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

“無憂郡主先請!”

無憂笑,森森寒意。

張開雙臂,搖晃頭腦,伸展四肢,身上骨頭咔咔咔作響,聽得人發慌。

宮璃洛咻地要站起身,豐城光一把抓住宮璃洛。

宮璃洛怒視豐城光,豐城光微微搖頭,“丫頭,比我們想象中,還要深不可測!”

“可……”

“關心則亂,靜觀其變!”

宮璃洛磨牙,“今日之後,定滅三國!”

豐城光笑,“丫頭在哪裏,我這老不死的就在哪裏!”

他無家可歸,只要丫頭在,他就在。

三國,何足為懼。

宮璃洛朝臺上看去,雙眸通紅,無憂亦朝宮璃洛看來,眸子內,是無限的安慰。

宮璃洛瞧着,驀地心安。

憂兒,憂兒。

若我強大無比,誰敢辱你。

無憂瞧着宮璃洛,忽地笑了起來。

輕輕的把一只腳放入木桶內,然後另外一只腳,慢慢的往木桶裏縮。

寂靜無聲。

直到……

“天啊……”

“蒼天啊……”

“這是夢嗎?”

“太不可思議了!”

臺下,百姓驚呼。

誰也不能想到,無憂居然把整個身子軟放到木桶內,只露出一個頭顱。

誰都不敢拍掌,誰都不敢出聲。

“憂兒……”

宮璃洛失聲高呼,聲音嘶啞。

無憂笑,慢慢站起身,完好無損。

“天啊……”

衆人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那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那個女子,居然,居然……

無憂笑看宮璃洛,朝宮璃洛抛去一個火辣辣的飛吻,大膽,熱情。

又是陣陣吸氣聲。

此女真真不要臉皮,但,為何,覺得,她不管做什麽,都那麽理所當然呢!

無憂對一切,視若無睹,看向臉色慘白的裴妙月,“公主,輪到你了!”

“無憂郡主,我……”

裴妙月慌了。

回頭看向裴钰,裴钰的臉上,也有了慌亂。眸子內,也有了恐慌。

裴妙月張嘴想要呼喚,裴钰卻扭開了頭。

裴妙月垂眸,難受之極。

今日,今日……

這個木桶,她是縮不進去的。

那第三關,第三關,只要無憂輸了,就打平了,畢竟那個線陣,她已經穿了無數回了。

“這一場,我認輸!”

試也不曾試。

無憂冷笑,“公主,你不試試嗎?說不定,你也可以的哦,還是公主對第三場比賽,信心十足!”

“我……”

我也忽地挑眉,“我倒是想,如果,再拉幾根線,把目前的格局,再打亂一下,肯定越發的有趣!”

說着,靠近裴妙月,“這個線陣,你肯定穿過許多次了吧,呵呵,呵呵!”

聲音很大,不止裴妙月聽得清清楚楚,百姓,包括四國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臉色瞬間慘白,跌跌撞撞後退幾步。

魔鬼,面前的這個女人,是一個魔鬼。

她聰明,一切的一切,都算計上了。

這一切,她們自以為是的陰謀,詭計,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不公平,不公平……”

臺下,東之國百姓大呼。

“憑什麽她穿過許多回了,而我們無憂郡主一次都沒穿過,加線,加線!”

“換線陣,換線陣!”

反正,無憂郡主也沒穿過,只要這一場,西之國公主穿不過去,那無憂郡主就贏了。

百姓高呼,一浪接一浪。

裴妙月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覺得喉嚨卡着一把尖刀,吞不下去,拔不出來。

吞下去,死,拔出來,亦是死。

從未覺得,死亡,離她那麽近。

近的,已經貼近她的身體,滲透了她的靈魂。

那是恐懼。

百姓高呼,宮璃洛站起身,“本王同意換線陣,加線!”

裴钰只覺得,今日,西之國臉,是要丢盡了。

閉上眼眸,咬牙切齒,從牙齒縫裏擠出一句話,“本宮也同意!”

線陣并未怎麽換,但,加上了許多線,密密麻麻,幾乎沒有穿過去的路。

裴妙月瞧着,雙手握緊。

指甲掐入手心,卻不覺得疼。

渾身都麻木了。

無憂笑看裴妙月,“公主,還是我先來嗎?”

走前面,可是開路的。

不過,無憂深信,她一定會速度快到,裴妙月看不清楚。

今日,裴妙月必死無疑。

裴妙月咽了咽口水,強撐着不要暈倒,“無憂郡主請!”

心想,只要她一會,看清楚無憂走過去的路線,她一定可以走過去。

一定可以。

只是,只是,裴妙月忘記了,就算她走過去了,她也輸了。

無憂冷笑,“那我便開始了,公主可要看清楚了哦!”

說完,無憂鑽入線陣。

每一根線上,都有劇毒,皮膚沾不得,衣裳碰不得。

裴妙月睜大眼睛,看無憂的一舉一動。

但……

無憂的動作,實在太快了,快的裴妙月都來不及看清楚,無憂已經安然無恙穿過了線陣,然後如一只歡快的蝴蝶,沖到宮璃洛懷中。

“哥哥,我贏了!”

那一聲高呼,天真無邪,歡快無憂。

但,裴妙月知道,無憂是一個魔鬼,魔鬼。

回頭,看向宮璃洛,卻見宮璃洛緊緊抱住無憂,白發紅衣。

然後,宮璃洛哭了。

一滴滴眼淚,落在無憂發間。

是心疼,是決然,是憎恨。

“憂兒……”

無憂聞言擡頭,揚手胡亂給宮璃洛抹淚,“不許哭,今日之後,你懂的!”

“我懂,憂兒,我懂,這一次……”

絕不手軟。

“西之國公主,請吧!”宮璃洛大聲開口。

冷,不帶一絲感情。

拿了無憂的衣裳給無憂穿上,與無憂傲然而立。

他們身後,翠翠低着頭,眼淚落個不停,一滴一滴落在梧桐琴上。

她心疼無憂。

憎恨那些仗勢欺人的壞胚,卻無可奈何。

小姐,小姐,翠翠一定要強大,不求跟上你的腳步,但求,能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

莫堇寒立在一邊,拳頭握緊。

如此,也好。

豐城光淡淡的坐着,端起茶杯,淺淺品嘗着。

臺上。

裴妙月看向宮璃洛。

很想告訴宮璃洛,她只是,只是愛着他而已。

他為何這般狠心,朦了眼,愛着那個蛇蠍,如魔鬼一般的女人。

“公主,請!”

宮璃洛再次開口。

裴妙月身子一軟,跌倒在地,求救看向裴钰。

裴钰站起身,剛想開口。

宮璃洛淡聲道,“怎麽,西之國太子,輸了,想要反悔嗎?”

“哼,不過,今日之事,誰也休想反悔,本王雖只是一個小小的王爺,但,本王決計不會讓本王愛妃,受絲毫侮辱,而那些賤人,渣人全身而退!”

“今日,西之國公主,必須穿線陣!”

“宮璃洛……,你敢威脅本宮!”裴钰大呼。

宮璃洛冷笑,“威脅你又如何!”

“本王今日不只威脅你,更要你帶句話回去給西皇,西之國的三座城池,本王不要了,本王要整個西之國,來平息本王愛妃今日所受侮辱之氣!”

裴钰聞言,驚的跌坐在椅子上。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南之國,北之國太子,臉色變了變。

今日,他們太過了。

惹怒了宮璃洛……

宮璃洛冷眸看向裴妙月,“來人,送西之國公主上路!”

“是!”

宮壹親自帶人上前,架起癱軟在地上,傻愣住,忘記了掙紮,驚呼的裴妙月,丢入了線陣。

“啊……”

衣裳灼毀之後,是肌膚的潰爛,灼痛。

“啊,救命……”

裴钰站起身,“妙月……”

四周立即有蒙面人舉着箭弩,對準裴钰,以及西之國時辰。

“西太子,本王勸你,切莫輕舉妄動,不然……”

衆人恍然大悟,今日,宮璃洛早有準備。

孤雲楚看向身邊臉色發白的孤雲嫣然,“嫣然,你看……”

孤雲嫣然心中也是害怕的。

因為,接下來,就是她和無憂的比賽。

怎麽辦,心思已亂,一會要怎麽沉澱心緒,不受外界幹擾。

而線陣上的裴妙月漸漸的停止了尖叫,驚呼。

直到渾身潰爛,肌膚不再,留下森森白骨。

一個大活人,就那麽點時間,那麽快,變成了森森白骨。

驚得何止是三國之人,就連東之國百姓,對無憂,那是打從靈魂,開始懼怕。

剛剛,無憂郡主,從那線陣,安然無恙,穿過去了。

接下來,和南之國第二場比賽……

☆、【053】鬥渣人不手軟

南之國公主孤雲嫣然,溫柔似水,怎麽說,都不生氣。生性善良,待所有人都和氣,性格好的,天下人皆知。

所謂的性格好,無非就是比心靜。

照樣比三場。

第一場,比打坐,第二場,單腳踩地,第三場,踩鋼絲。

無憂聽了之後,噗嗤笑出了聲。

引來無數側目。

無憂坦坦蕩蕩,任由大家看。

“無憂郡主,不知你笑什麽?”南太子孤雲楚問。

無憂挑眉,“笑什麽,笑這三場比賽,耗時耗力,一點難度都沒有!”

孤雲楚臉色微變。

動了動身子,“那無憂郡主覺得,要怎麽才算有難度呢?”

“這個嘛……”

無憂心思微轉,“啊,有了!”

笑看孤雲楚,“不過,就怕西太子心疼妹妹,不敢~”

孤雲楚微微握拳,明知道這是一個陷進,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西之國公主,金枝玉葉,但,東之國禦賜郡主,洛王妃,那也是皇室貴胄,尊貴非凡。

如今,無憂激将法,他心知,卻必須應下。

“無憂郡主,只要說了,本宮,定答應!”

“哥哥……”孤雲嫣然驚呼。

這無憂郡主,邪門的很,哥哥怎麽就答應了。

孤雲楚睨了孤雲嫣然一眼,淡淡的,孤雲嫣然卻心一驚,立即低下頭去。

不敢再語。

就算是死,也要昂首挺胸,無所畏懼的去死。

無憂瞧着,咯咯咯掩唇笑了起來,嚣張,肆意,得意,張狂。

“呵呵呵……”

笑聲慢慢停了下來,無憂才說道,“第一次比打坐,有句話說得好,吃食皆從鍋上來,咱們不如來個口大鍋,來個蒸籠,坐在蒸籠上,鍋中有水翻滾,鍋下有大火燒,看誰熬的時間長,便算誰贏吧!”

這那裏是比賽,這分明是要命啊。

多少人看着無憂,刮目相看。

要怎麽樣的經歷,才能想出這種陰損怪招來。

“無憂郡主……”孤雲楚低喚。

無憂勾唇,“何事?”

“第二場呢,無憂郡主有和高見?”

無憂挑眉,“踩針板上,只穿襪子單腳站立,如何?”

孤雲楚握拳。

看向孤雲嫣然,沉思片刻,“第三場呢?”

“第三場?”無憂沉默片刻,看向孤雲嫣然,“公主會武嗎?”

“略懂一二!”

“公主可怕毒蛇猛獸?”

孤雲嫣然蹙眉,點頭。

毒蛇猛獸,怎麽能不怕。

“若是在鋼絲下面,放些毒蛇猛獸,肯定刺激又好玩!”無憂說着,看向孤雲嫣然,笑顏如花。

孤雲嫣然深吸口氣。

拒絕的話,硬是說不出口。 比賽是她們提出來的,如今,怎麽拒絕。一旦拒絕,丢的可不止她一個人的臉。

“好!”

聲音輕若蚊鳴。

三場比賽,贏兩場便算勝利了。

但,當大鍋,蒸籠被擺放好,大鍋下,柴火燒起,濃煙滾滾。

孤雲嫣然頓生惬意。

“公主,請!”

無憂客氣揚手,笑看孤雲嫣然一眼,上前,爬上樓梯,穿着鞋子踩在蒸籠裏,盤腿坐下。

微微運氣,閉上眸子,雙手壓膝,面色平靜,無所畏懼。

孤雲嫣然咽了咽口水,慢慢的爬上梯子,踩在蒸籠內,坐下。

扭頭悄悄去看無憂,卻見無憂雲淡風輕,無所謂的樣子。

心口驚懼。

學着無憂的樣子,佯裝鎮定。

銅鑼敲響,大鍋下方開始點火。

煙熏缭繞,鍋內的水開始滾燙起來,蒸籠上,也開始難熬。

一開始,孤雲嫣然還覺得,沒什麽大不了,但,鍋內熱水越來越翻滾,越來越滾燙,蒸籠上的煎熬,越來越難熬。

那種疼痛,從下身慢慢往上蔓延。

孤雲嫣然感覺身子都要被蒸熟了,偷偷看向無憂,卻見她平心靜氣而坐,邊上的熱氣缭繞,襯托的一襲紅衣的她,面色紅潤,宛若仙子。

是誰說她愚笨無知,是誰說她空有美貌,不配宮璃洛。

那些說這話的人,定是瞎眼,缺了心,沒了腦子。

宮璃洛瞧着,都心疼。

偏生豐城光坐在一邊,淡漠的喝茶,品點心,宮璃洛雙手握拳。

憂兒。

就算要名揚天下,也無須這般……

鍋內,熱水翻滾,熱氣更甚,孤雲嫣然受不了了,站起身,立即有人扶住她。

站在地上,孤雲嫣然看向無憂。

她依舊雲淡風輕,一副置身事外,靜默樣子。

垂下眸子。

今日……

卻見一道紫色身影,快速從身前飛過,留下陣陣冷冽氣息。

孤雲嫣然扭頭看去。

便見宮璃洛把無憂擁在懷中,興奮低喚,“憂兒,我們贏了!”

心口哽咽刺痛,他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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