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一回到洛王府,無憂便拉着宮璃洛衣襟,提醒他成親的事兒

來,吩咐小的轉告郡主!”

無憂蹙眉。

晚上才能回來,而一直不曾聯絡的宣文長公主卻來請?

還準備了馬車。

無憂眯眼,“去,讓莫堇寒換裝,跟我出門,一會子,讓人暗中跟着,沒有我的吩咐,不必出手,還有我的琴,也給我帶上,就說,我想彈首曲子給姑奶奶聽!”

屬下不解。

無憂冷冷一笑,“你不必知道,只要照做就好!”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作為屬下,的确不必知道太多,只要服從命令就好。

無憂立在洛王府門口,翠翠抱琴立在一邊,自從得知無憂沒打算帶自己去後,翠翠便有些傷感。

莫堇寒心不甘情不願換了衣裳走來,翠翠立即上前,把琴遞給莫堇寒,“好好照顧小姐……”

莫堇寒撇嘴,接過琴,淡淡“嗯”了一聲。

無憂已經上了馬車,莫堇寒抱着琴上馬車,坐在無憂身邊,見無憂閉目養神,莫堇寒瞧着無憂的側顏,大氣不敢出。

“莫堇寒……”

“嗯!”

“勸你不要喜歡我,這個世上,除了宮璃洛,喜歡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莫堇寒聞言,怔怔看着無憂。

這個女子,除了對宮璃洛百依百順,對誰都冷漠,将人拒之千裏之外。

如今,連喜歡她,都是一種罪過。

“你就這麽肯定,我喜歡你嗎?”莫堇寒死鴨子嘴硬道。

無憂冷笑,“不是最好!”

馬車緩緩行走,無憂不語,莫堇寒賭氣,亦不語。

無憂做夢都沒有想到,真的是宣文長公主邀請她,進入長公主府,美味佳肴,甜品點心,樣樣周到。

無憂坐在下首,淡淡的看着宣文長公主,才些許日子不見,長公主似乎蒼老了許多,而且不經意間,還露出擔憂。

她是在擔憂自己呢,還是其它?

“姑奶奶,無憂敬你!”

宣文長公主忙端茶,“無憂丫頭啊……”

“恩,姑奶奶有話但說無妨!”無憂說完,微微垂眸,淡淡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不說,過了這個村,便再不會有這個店。

到時,可別怪她,部顧念什麽親情和曾經的交情,畢竟,多大的情分,都是容易被揮霍掉的。

宣文長公主聞言,身子一僵,心一緊,卻依舊勉強笑道,“無事,無事,如今見你和璃洛過得好,我這老婆子,也免了一樁心事了!”

無憂笑,笑意不達眼底。

“姑奶奶,我談首曲子給你聽吧!”

宣文公主一聽,忙拒絕,“不了,不了,都是七老八十,身子大半截埋黃土了,哪裏還能夠附庸風雅,改次,改次吧!”

無憂但笑不語。

半個時辰之後,起身告辭。

宣文公主也不挽留,親自送無憂走到門口,握住無憂的手,“丫頭,以後,常來走動……”

“恩,姑奶奶請回吧!”

上馬車。

馬車緩緩駛出,宣文公主身子一軟,朝後倒去,引得長公主府頓時掀了天。

馬車內,無憂淡淡勾唇,不語。

莫堇寒看了無憂一眼,見無憂一副萬事都已經想到的樣子,不語。

無憂靜靜坐着,不必想,都知道,馬車不是回洛王府。

手指輕輕摩挲,心思未轉。

她倒要瞧瞧,到底是那個不怕死的,送上門來找死。今日,定要将其血濺當場,開膛破肚,讓他死的非常好看。

馬車停下,無憂還未下馬車,就聽見馬車外,傳來譏笑。

“無憂郡主,原來,也不過爾爾……”

無憂冷笑,從懷中摸出天蠶絲手套戴上,接個莫堇寒懷中長琴,擱在膝蓋上,唇角微微勾起,手指輕輕撥弄琴弦,只聽得铮一聲脆響,一道無形戾氣穿透馬車簾子,飛馳而出,直接朝那聲音發出的地方襲擊而去。

卻沒有聽到悶哼聲,或者痛苦呻吟聲。

無憂訝異,掀開簾子。

卻見……

☆、【061】強強見面(求月票,求訂閱)

無憂首先看見的,便是一輛華麗至極的馬車,馬車四周,挂着一串串珠鈴,随風發出細微聲響。

馬車兩邊,各站五個美人,美人并未怎麽刻意打扮,衣裳也一致,但,便是這簡簡單單的裝束,已經把她們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出來,美麗非凡。

無憂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那輛馬車,瞧着熟悉,但她敢肯定,并未見過。

“閣下是……”

無憂話音落下,馬車內,忽地傳來笑聲,“從本宮主出道至今,還沒人能從本宮幻術內,存活下來,無憂郡主是第一個!”

無憂眸子微眯。

是他……

幽冥宮宮主。

仿若是為了證明無憂的話一般,馬車簾子被掀開,馬車內,一個紅衣男子,面帶銀色面具,看不清容貌,只露出涼薄的唇,和狹長的丹鳳眼。

雙手修長,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拍哄着懷中的孩子。

那孩子,大約四五歲,粉雕玉琢,可愛至極。

幽冥宮宮主——叫什麽來着?

回頭,詢問般看向莫堇寒,莫堇寒張了張嘴,卻硬是說不出一句話。

畢竟傳說中,幽冥宮宮主申屠千絕真不是一個好人。

無憂挑眉,睨了莫堇寒一眼,抱琴跳下馬車,見車夫早已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眸子微眯,上前三步,對着前方馬車,微微彎腰低頭,“幽冥宮主,有禮!”

申屠千絕淡淡勾唇。

好一個膽大女子,不知道是藝高人膽大,還是宮璃洛的寵愛,讓她這般自以為是……

以為他是三國那些蠢人。

“無憂郡主,不必多禮!”

淡漠疏離,冷酷無情,他的冷,比起宮璃洛來,更不食人間煙火。

渾身冷意外洩,拒人于千裏之外。

冰冷的氣息,似乎将周遭一切凍結,讓人瞧着,心驚膽戰,遍體生寒,饒是穿大紅繡金絲衣裳,也遮不住絲絲寒意,看不見他真正容顏,也不敢生絲毫的亵渎之心。這與宮璃洛的冷截然不同,宮璃洛再冷,卻還有一顆愛人之心,更因為無憂的歸來,漸漸有了人氣!

一個是與生俱來的冷然,一個是後天災難練就決然。

無憂淡淡勾唇。

擡頭淡漠看向申屠千絕,不語。

申屠千絕陰冷勾唇,“無憂郡主,告辭!”

“告辭!”

不問為何意外相遇,也不問是否再見,無憂只是淡漠的站在原地,任由那馬車從自己面前消失。

莫堇寒才叽叽喳喳道,“天,那就是幽冥宮宮主——申屠千絕!”

申屠千絕。

無憂淡淡抿唇,冷冷的瞧了莫堇寒一眼,“下馬車!”

“為什麽?”莫堇寒大呼。

“下來!”無憂冷喝。

莫堇寒見無憂真的生氣了,心不甘情不願下了馬車,不依不饒問,“幹嘛~”

無憂指了指不遠處,“去那兒站着!”

“做什麽?”莫堇寒一邊走,一邊問,走到無憂所指的位置,擡手遮擋烈陽,“我說,你要我站着曬太陽啊?”

無憂冷哼,轉身上了馬車,把琴放入馬車內,抓緊馬缰繩,丢下莫堇寒,獨自駕馬離去。

“你,你,你……”

莫堇寒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想他莫堇寒,雖不如宮璃洛谪仙容顏,高貴身份,亦不如申屠千絕冷酷無情,危害蒼生,但,被人嫌棄,抛棄,還真是第一次。

宮璃洛回到洛王府,便得知無憂去了宣文長公主府,立即駕馬去宣文長公主府,卻得知無憂早已經離開。

宮璃洛又駕馬回洛王府。

“什麽……”

還未歸來。

莫非……

宮璃洛只覺得,心口劇痛的厲害。

“王爺,郡主,說不定,只是見哪裏好玩,耽擱了歸程,而屬下告訴郡主,王爺要晚上才能回來,所以……”

宮璃洛揚手,打斷宮壹的話。

一個人慢慢朝洛王府大門走去,每一步,腳下似乎如有千斤,沉重的讓他邁不開步。

若,無憂的歸來,是一個夢,他寧願,早一日,死在這個夢裏,不要醒來。

憂兒……

孑然立在洛王府門口,宮璃洛想,他在大門口等,只要無憂回來,一眼,他便能看見無憂歸來的身影。

白發飛舞,紫衣飄飄,谪仙容顏,遺世獨立,淡雅孤默。

無憂駕馬歸來,瞧見宮璃洛那一刻,心中便疼得不行。

她那驕傲,獨立,漠然一切的宮璃洛。

此刻,居然像一個被抛棄,無家可歸的孩子般,立在大門口,苦苦期盼。

“籲~”

用力拉緊馬缰繩,無憂很努力的沖宮璃洛笑。

努力讓自己笑的巧笑倩兮,溫柔多情。

“哥哥……”無憂低喚,聲音纏綿缱绻,訴不盡柔情,寫不盡相思。

若思戀真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麽此刻,他們恍然隔了幾十個春夏秋冬。

宮璃洛在無憂低喚中,慢慢轉過身來。

谪仙容顏上,慢慢勾起一抹釋然笑意,如狂風一般,飛向無憂,癫狂一般把無憂緊緊擁在懷中。

雙臂如鐵,緊緊圈固住無憂嬌小身子。仿若要将無憂揉進身體內,骨血裏,靈魂中。

“憂兒,憂兒……”

一聲聲低喚,音微顫,破碎的不成聲。

整個人似乎,都在發抖。

“哥哥~”

無憂伸手,緊緊抱住宮璃洛腰,“我沒事,只是路上遇上了一點意外,所以回來晚了!”

無憂柔聲安慰,見宮璃洛仍舊不為所動,死死抱着她,心口又澀又疼,又欣喜甜蜜。

“哥哥,我餓了……”

宮璃洛聞言,才輕輕松開無憂,“想吃什麽?哥哥給你做!”

無憂笑,“只要是哥哥做的,都喜歡!”

宮璃洛不語,攔腰抱起無憂,轉身朝洛王府內走。

一邊走,無憂一邊抱怨,“莫堇寒那膽小鬼,我把他丢在外面了!”

“恩,丢的好!”

“我的琴還在馬車內!”

宮璃洛不語,眸子微微一掃,宮壹立即應聲,“是~”走了出去。

廚房。

無憂坐在椅子上,宮璃洛一個人燒火,洗菜切菜做飯,手段熟練,偶爾回頭,見無憂依舊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幸福的看着他,回無憂一笑。

飯菜好,四菜一湯,都是無憂喜歡的。

“吃飯……”無憂低吼一聲,起身去洗手,宮璃洛也站在無憂身邊,小心翼翼給無憂搓洗,然後用布巾給無憂擦手。

無憂笑,踮起腳尖,在宮璃洛臉上重重一吻,宮璃洛瞬間臉漲紅,握拳捂唇低咳。

“咳咳咳……”

“哈哈哈!”

無憂則張狂笑了起來,一副小人得志樣子。

宮璃洛瞧着,寵溺一笑,“吃飯!”

“嗯哪!”

無憂埋頭吃飯,“恩,這個好吃!”

“這個也不錯!”

“這湯也好喝!”

“哥哥,我還想吃半碗飯!”

一切的一切,宮璃洛都瞧在眼裏,記在心裏,心滿意足笑了起來。

給無憂添飯,夾菜,擦拭嘴角飯粒,菜汁。

飯後,宮璃洛帶着無憂在花園慢走,消食,花園花開正豔,無憂見一盆花,特別好看,“哥哥,那是什麽花?”

“不知!”宮璃洛應聲,卻伸手把那花兒摘了,插入無憂發間。

無憂笑,問宮璃洛,“好看嗎?”

宮璃洛點頭,“人比花嬌!”

在他心中,世界萬物,都比不上無憂分毫。

無憂咯咯咯笑了起來,身子挂在宮璃洛手臂上,腦袋靠在宮璃洛肩膀處,懶洋洋走着。

夕陽下,那身影,是多麽的和諧。

至少在一路怨氣歸來的莫堇寒眼中,和諧的讓他嫉妒。

或許,有的東西,從一開始,就不曾屬于自己。

再怎麽觊觎,再怎麽努力表現,她也不會多看自己一眼。

她的滿腹柔情,只給一人。

轉身之際,卻見翠翠立在宮門口,冷冷的看着他。

莫堇寒微微尴尬,“嗨,翠翠……”

翠翠淡淡點頭,“莫公子!”

生疏,冷漠。

莫堇寒詫異,什麽時候,無憂身邊的丫鬟,都這麽有脾氣了?

“翠翠,我餓了,你去給我弄點吃的,再幫我弄點熱水,出了一身汗,難受死了!”

翠翠冷冷看着莫堇寒,“莫公子,王府裏有下人,翠翠,只是小姐一個人的丫鬟,以後,只伺候小姐一人!”

說完,轉身,離去。

莫堇寒錯愕,上前攔住翠翠去路,“嗨,我說,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這沒良心的,就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嗎?”

“救命恩人,莫公子,我想,你可能誤會了,翠翠的救命恩人是小姐!”

“你……”莫堇寒微怒。

這牙尖嘴利的丫頭,真是,當日,那個膽小怯弱的翠翠?

翠翠蹙眉,邁步。

莫堇寒心想,還擺不平一個丫鬟,上前攔住翠翠。

“莫公子,請讓開……”

“如果我不呢?”

翠翠咬牙,“莫公子,真不讓開嗎?”

“嗯哼!”

莫堇寒還真不信,翠翠能耐他何。

翠翠眸子微紅,憤怒的看着莫堇寒,忽地擡手,用力拉扯自己的衣裳,撕拉一聲,拉下了一大塊,在莫堇寒錯愕的時候,塞到莫堇寒手中,大聲喊,“來人啊,救命,救命啊……”

然後重重摔倒在地,嗚咽哭泣。

莫堇寒震驚。

在臉上挨了重重的一拳後,回過神,臉上又吃了重重一拳。

“打死你這個流氓,敗類!”

宮壹說着,又是一拳。

莫堇寒也不是吃素的,錯愕之後,反擊。

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腳,結果和宮壹打成團,難舍難分。

翠翠瞧着,心中默念。

宮壹,狠狠教訓他,狠狠教訓他。

叫他保護不好小姐,讓小姐受驚,讓王爺擔心。

而宮壹,也不負衆望,把莫堇寒打的鼻青臉腫,面目全非,自己也挂了彩,呸了一口血水,才脫了自己的外裳披在翠翠身上,關心問,“還好嗎?”

見有人關心自己,翠翠點頭,“我沒事!”

宮壹瞧翠翠手心擦破皮,“怎麽會沒事呢,你看,你手心都流血了,走,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拿點傷藥給你抹抹!”

翠翠點頭。

坐在凳子上,宮壹小心翼翼給翠翠清洗傷口,上藥,“這幾天可不能沾水,不然會落下疤痕的,這女子啊,身上一旦有了疤痕,以後找夫家就難了!”

“宮侍衛……”

“恩!”

“其實,其實,剛剛……”

宮壹見翠翠一個勁解釋,卻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呵呵一笑,“我知道……”

翠翠臉色一白,“宮侍衛,你,我,我是不是變成一個壞女人了?”

宮壹噗嗤一笑,“沒有的事兒,莫堇寒那家夥就是欠揍,實話告訴你吧,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呵呵呵……”

翠翠聞言,才微微松了口氣,“那宮侍衛,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尤其是小姐,我……”

宮壹啞然。

這個王府,不管發生什麽,王爺都會知道,而那些暗衛亦是知道的,所以才沒出手,他才能第一時間剛到,揍莫堇寒一頓。

卻見翠翠小心翼翼,小家碧玉的面容,楚楚可憐,讓人瞧着,忍不住憐惜一二。

“好!”

翠翠笑了起來,“謝謝宮侍衛!”

無憂很快便得知翠翠誣陷莫堇寒的事兒,笑的癱在宮璃洛懷中,“哈哈哈……”

“莫堇寒就是欠收拾,翠翠和宮壹真是太棒了,哥哥,你可得,好好獎勵他們!”

宮璃洛淡淡而笑,“好!”應下。

卻聽見門衛禀報,“王爺,人到了!”

宮璃洛“嗯”了一聲,門衛立即退下。

宮璃洛才對無憂說道,“走,帶你去瞧瞧,可有中意的!”

“什麽人啊?”

“伺候你的!”

無憂嘟唇,表示她真不需要什麽人伺候啊。

不過,為了安宮璃洛心,還是去看看,象征性的選幾個吧。

看着下方那二十個身高一樣,面容普通的女子,無憂扭頭看向宮璃洛。

哥哥,你是要襯托我的美豔無雙呢,還是要告訴我,她們平凡到,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好吧,不管是哪一個,無憂都能夠感覺到宮璃洛的用心良苦。

“哥哥,她們都會什麽啊?”

“十八般武藝全會!”

“呀……”

還是高手啊。

無憂挑眉,“你從哪裏找來的?”

宮璃洛笑,面對無憂的第一次訊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哦……”

無憂知道,宮璃洛為了存活,定會有自己的勢力,但是沒有想到,隐藏得這麽深。

“挑幾個留在身邊做貼身丫鬟,其它的,暗中保護你吧!”

無憂點頭,手胡亂點了四個。

“再點兩個吧!”

四,死。

不吉利。

無憂挑眉,聽話的又點了兩個。

“你們的名字,以前叫什麽,以後還是叫什麽!”

誰知道,那六人卻單膝跪下,一副江湖兒女,俠肝義膽,“求小姐賜名!”

無憂詫異。

這麽慎重其事,扭頭看向宮璃洛,宮璃洛淡淡一笑,“随便給她們取一個你喜歡的!”

無憂嘟哝一下,“你——春雨,你——夏荷,你——秋棠,你——冬梅,你們兩個嘛?”

無憂沉思片刻,“你——翠屏,你——翠柳!”

“謝小姐賜名!”

身邊一下子多了六個丫鬟,無憂實在不習慣。

進進出出,身邊都跟着六個人,無憂更是不習慣。

索性去找豐城光。

“丫頭來了!”

無憂嗯了一聲,坐下。

豐城光敲了敲無憂身後那六個丫鬟,心中明了,“你們家小姐在老頭子這小坐片刻,你們下去吧!”

六個丫鬟聞言,面面相觑,不為所動。

無憂擺手,“下去吧!”

“是!”六人齊刷刷應聲,退下。

待六人一走,豐城光便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來。

“笑什麽?”無憂問。

豐城光立即收斂了笑,“沒什麽,丫頭啊,你真打算,在這洛王府,一輩子?”

無憂不語。

宮璃洛在哪裏,她就在哪裏。

豐城光瞧着,算是明白了,“丫頭,既然做了決定,就不要冷着臉,開心才是啊!”

見無憂依舊不為所動,豐城光哄道,“丫頭,來,給老頭子笑一個!”

“又不是賣笑的,笑什麽?”

不冷不熱一句話,嗆得豐城光氣結。

這無憂的性子,到底随了誰?

什麽叫軟硬不吃,她真真發揮到淋漓盡致。

無憂瞧着豐城光,“那些藥引都查到了嗎?”

“查到了,丫頭,到時候,帶上老頭子呗,老頭子保證不給你添亂,你叫老頭子往東,老頭子絕對不往西,你看咋樣?”

無憂看着豐城光,“你保證?”

“嗯哪,保證,保證!”

“到時候,順路給賺銀子,供我花銷?”無憂問。

豐城光咽了咽唾沫,“必須的!”

“有敵人……”

“老頭子定第一個出手,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多大年紀了,打打殺殺不好!”

“是是是,年紀大了,的确不适合打打殺殺,到時候,中毒吧,一下子就毒死了,還省事省力!”

“嗯,那就一起吧,記得,多研制些毒藥,帶着路上,以備不時之需!”

無憂說完,起身離開。

豐城光看着無憂背影,微微嘆息。

宮璃洛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遇上無憂這個一心為他的傻丫頭。

真叫人羨慕嫉妒恨吶。

書房。

無憂拿着一本醫書,看的入迷,宮璃洛回來的時候,便瞧見這一幕,立在門口,舍不得打擾。

嘴角慢慢勾起笑意。

以前,不敢回府,怕看着空蕩蕩的家,心痛難忍。

如今,迫不及待回家,就想看見她,不管她在做什麽,一颦一笑,都是那麽的吸引着他,牽引着他的視線。

看完一篇,無憂微微尋思,扭頭,卻見宮璃洛立在門口,沖宮璃洛軟軟一笑,“回來了!”

“恩,回來了!”

淡淡的問候,淡淡的回應,溫馨十足。

宮璃洛走到無憂面前,蹲下身,握住無憂手,“餓了嗎?”

“不餓!”

“想出去玩嗎?”宮璃洛問。

無憂挑眉,“今天,現在?”

“嗯!”

“好啊,去逛街吧,我想吃那些街邊點心了!”

“好!”

大街上,因為酷熱,行人很少。

宮璃洛為無憂撐傘,無憂兩手拿着點心,好吃的,總會咬一半,喂給宮璃洛,不好吃的,絕不吃第二口。

翠屏,翠柳在身後付銀子。

“哥哥,累了,也渴了……”

宮璃洛寵溺一笑,“去樓外樓休息片刻,喝點涼茶才回家吧!”

“好!”

一路上,無憂還是見到喜歡的就買,然後丢入馬車後的箱子內。

“哥哥,好看嗎?”

“好看!”

“那買了哦!”

“買吧!”

“哥哥,這個呢?”

“也好看,買吧!”

“哥哥,這個怎麽樣?”

“很漂亮,買了吧!”

每一次,無憂問的認真,宮璃洛也瞧得仔細,給予肯定的答案。

一個男人,只有真愛你,會在你不管買什麽,有用沒用,都願意為你掏銀子。

會在你滿頭大汗時,給你擦汗,搖扇子。

在茶水上來,滾燙的時候,握在手中,用內力為你鎮冷。

“喝吧,涼了!”宮璃洛說着,把茶水遞到無憂嘴邊。

因為三樓雅間,被人包了去,宮璃洛和無憂,只能在二樓雅間。

其實,二樓雅間也不錯,一應俱全,就是比三樓小了許多罷了。

吃飽,喝足,無憂倒在床上,嗷嗷叫着不想動。

宮璃洛只是寵溺一笑,“看你走了那麽多路,累壞了吧,睡一會吧,我給你扇風!”

無憂笑,“一起……”

宮璃洛點頭,褪了衣裳,躺在無憂身邊。

誰知道……

“憂兒,現在是白天!”

“嗯哪!”

“憂兒……”

“怎麽,你不想要我嗎?”無憂氣呼呼問。

“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還墨跡什麽?”

誰說,一定是大灰狼吃掉了小紅帽,而不是小紅帽誘引大灰狼呢。

筋疲力盡之後,無憂像只餍足的貓兒,窩在宮璃洛懷中,沉沉睡去。

宮璃洛輕輕撫摸着無憂發絲,淡淡勾起幸福的笑。

他的愛,他的家,此刻就在他懷中。

她總是帶給她一次次異樣激情纏綿,讓他體驗着,從未有過的幸福。

“憂兒,我會愛你,這一生一生,若有來生,生生世世,饒是踏遍千山萬水,我依舊要尋到你,愛你生生世世!”

樓外樓,三樓。

申屠千絕輕輕擱下茶杯。

很多時候,武藝高強,聽覺靈敏,真不是一件好事,如剛才。

那對私纏男女,濃情缱绻,激情纏綿。

此時此刻,似乎整一個樓外樓,都充滿了那歡愉之後的香豔氣息。

“你說,樓下的男女,會是誰?”

身邊女子,垂眸,不敢應聲。

申屠千絕冷笑,“都退下吧!”

“喏……”

美婢應聲,退下。

申屠千絕喜歡身邊女子,對他說話,吳侬軟語,特別不喜歡她們說是,索性,叫她們都說,喏。

美婢退下之後,申屠千絕才冷冷勾唇,丹鳳眼內,皆是冷漠。

起身,走到窗戶邊,看着樓下,三三兩兩行人,如蝼蟻般生存,眸子內,全是譏諷。

輕輕撫摸手指上的帝王綠扳子,心思微轉。

“來人……”

“宮主!”

“送個信給東皇宮耀,就說,本宮主來京城了,如今正住在樓外樓!”

“是!”

皇宮。

“什麽?”東皇宮耀錯愕。

幽冥宮宮主來京城做什麽?

“回皇上,幽冥宮宮主派人傳話,說他如今正在樓外樓!”

言下之意,是要皇帝您去見他。

或者,派人去請他入宮小住幾日。

東皇宮耀蹙眉,“去,讓睿王去樓外樓,把人接入皇宮,小住!”

“是!”

宮明睿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是開心的。

連忙着衣去樓外樓。

但……

申屠千絕在瞧見宮明睿的時候,多看了宮明睿兩眼,冷笑道,“東之國是沒人才了呢,還是看不起本宮主,居然派一個假太監來迎本宮主?”

被人當衆羞辱,宮明睿怒火中燒,“你……”

“本宮主什麽?莫非是本宮主看錯了,睿王其實,還不是真真正正的太監,只是不舉而已,對嗎?”

宮明睿聞言,臉瞬間漲紅,變青,變紫。

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滾回去,要麽,讓宮耀親自前來,要麽讓宮璃洛來迎,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有多遠,滾多遠,別礙着了我的眼!”

宮明睿怒視申屠千絕,剛想說話,脖子已然被人掐住。

而他,壓根沒看見,申屠千絕是怎麽動的。

“哼,宮耀就是這麽培養你的麽,你這個垃圾貨色,還敢跟宮璃洛争奪皇位,怕是連給宮璃洛提鞋的資格都不夠!”

哼。

白癡一樣的宮耀,養了一個白癡一樣的宮明睿。

松手,宮明睿撲通,重重摔在地上。

樓下。

聽得重響,無憂眉頭輕蹙。

宮璃洛瞧着,心疼,忙伸手輕撫無憂眉心,直至無憂再次沉沉睡去。

宮明睿是連滾帶爬離開樓外樓進宮的。

東皇宮耀看着面前,窩囊廢一般的宮明睿,不明白,才短短半月,宮明睿為何變得越來越愚笨,越來越無知。

這,真是他的兒子?

被東皇宮耀看的心虛,宮明睿低喚,“父皇……”

“說!”

“幽冥宮宮主說,要麽您親自去,要麽讓宮璃洛去……”

東皇宮耀看着宮明睿,“下去吧,朕知道了!”

只是在瞬間,父子之間,便依舊有了嫌隙。

宮明睿點頭,退下。

卻在出宮的路上,遇見了國師。

“見過睿王!”

宮明睿看着國師滿是疤痕的臉,“國師有禮!”

離去。

國師愣在原地,好一會才回過神,呼出一口氣,去禦書房見東皇宮耀。

“微臣參見皇上!”

東皇宮耀看着國師的臉,蹙眉,“國師的臉?”

“因為洩漏太多天機,老天爺懲罰微臣,所以,毀去了微臣的臉!”

東皇宮耀看着國師毀容的臉,又看了看國師的眼眸。

若是以前,他定義相信,如今……

“國師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是!”

國師退下之後,東皇宮耀深深吸氣,“來人……”

“皇上!”

“暗中監視國師,朕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說過什麽話,見過什麽人,什麽表情,什麽動作,一樣不可漏!”

“是!”

影衛退下。

東皇宮耀看向崔公公,“你親自去,請璃洛進宮!”

崔公公訝異,心思微轉,恭恭敬敬應聲,“是!”

退下,去洛王府請宮璃洛。

到了洛王府,得知宮璃洛帶着無憂出門了,歸期不定。

崔公公極壞了。

尖銳着嗓子道,“各位小哥,算奴才求你們了,去給奴才找找洛王,可好?”

“崔公公啊,別別別,千萬別,您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我們可擔不起你這聲小哥,有啥事,跟咱們說說,若是事關重大呢,咱們就去給您找王爺,若是無關緊要的事兒,我們可不敢去打攪王爺!”

畢竟,王爺心中,天大的事兒,都不如無憂郡主一聲嘆息,一聲開懷大笑。

“這,這,這……”

崔公公急的汗流浃背,這麽熱的天,硬是連口茶都沒人端給他喝。

驿館。

完顏璟沉默許久許久了。

才擡頭,“如何?”

謀師搖頭。

“屍體呢?”

謀師依舊搖頭。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本太子還真不信,宮璃洛本事這般大!”

“太子,不若,我們暫時回北之國吧!”

“回去,拿什麽臉面回去,還是你以為,此時此刻回去,我的太子之位,還坐的牢?”完顏璟怒喝。

如今,北之國,戳他脊梁骨的人,不要太多。

所以,在沒有做些什麽的時候,決計不能回去。

“宣文長公主那重孫怎麽樣了?”

“依舊不肯吃飯,整日哭哭啼啼!”

完顏璟聞言冷哼,“那便不給他飯吃,餓死算了!”

“是!”

東之國太子宮晟府。

宮晟看着幾個孩子,無憂無慮玩耍,又看了看一邊,怯弱低頭的太子妃葉雨荷,心中悶得很。

“我出去走走……”

葉雨荷本想說幾句話,卻在開口的時候,噤聲。

宮晟的心,不在她身上,她一直都知道,只是,為了榮華富貴,一直佯裝不知,如今瞧着宮晟這般,心裏更是難受。

宮晟一離開,葉雨荷便難受的哭了起來。

幾個孩子,吓得愣在原地,不敢說話,也沒有人上前安慰一二。

碩王府。

宮碩看向宮恒,“怎麽樣?”

宮恒搖頭,“沒成功,而那些人,竟屍骨無存,派人搜遍了京城,都沒發現端倪!”

“是宮璃洛下手的?”

宮恒搖頭,“應該不是!”

宮碩錯愕,“那是誰?”

手段這麽厲害,隐秘,連他們都找不出來?

“我猜,是明王!”

“宮明?”宮碩搖頭,“怎麽可能,他平日裏,一直不争不搶,應該不會潛藏這麽多實力!”

“除了他,找不到第二個人選!”宮恒道。

“那依你之見?”

“派人去試探宮明,看看他是否真的無欲無求,或許,我們還可以把他拉攏過來,到時候,一起對付宮璃洛!”

宮碩聞言,沉思,“如此也好!”

明王府。

宮明坐在椅子上,手執酒杯,手指輕輕摩挲着酒杯邊緣,然後一飲而盡杯中烈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花開嬌豔豔傾城,莫問芳心心可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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