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一回到洛王府,無憂便拉着宮璃洛衣襟,提醒他成親的事兒
們的謀算了!”
宮碩咬牙,“走,去睿王府,見宮明睿!”
“哥……”
“如今,以我們一己之力,想要絆倒宮璃洛,不易,不如,我們讓宮明睿出手,畢竟,他身後,有父皇撐腰!”
宮恒瞬間明白,宮碩是要借刀殺人。
“好!”
睿王府。
“國師,如何?”
“是中毒了,不過,睿王,你怎麽會中這種毒?”
“本王也不知曉,就是那天&……”宮明睿把那日和無憂相見樓外樓的事兒說了一遍,國師蹙眉。
“這無憂郡主……”
十年前就該死的人,如今卻還活着,還這般快,便名揚天下。
是宮璃洛處心積慮呢,還是,一切,都他人為她做嫁衣裳,這般水到渠成。
“國師,本王這毒,可有解?”宮明睿問。
如今,日日美人環繞,卻看的,摸得,用不得,好生難受。
“有,不過比較麻煩,睿王稍等幾日,待微臣準備好了藥草,就為睿王解毒!”
宮明睿聞言,大喜。
“如此,便勞煩國師了!”
國師笑,起身,告辭,離去。
宮明睿面容慢慢冷肅下來。
宮璃洛,無憂……
拳頭捏起,咔嚓咔嚓直響……
京城外,大道上。
幾百匹大馬,馬背上的人,一個個虎背熊腰,面容猙獰,個個手握大刀,待那三國太子儀仗到來,為首之人揚手,“記住,留三國太子狗命!”
“是!”
“殺!”
“太子,不好,前方有刺客!”
裴玉,孤雲楚,完顏璟大驚。
“有刺客,有刺客……”
那些人,一個個身穿粗布衣裳,面容上,到處都是刀疤,猙獰,恐怖。
殺起人來,絲毫不手軟。
個個武藝高強,所到之處,死傷無數。
裴钰,孤雲楚,完顏璟,拼命厮殺,才殺出一條血路,駕馬逃竄而去。
而随行的使臣,随從,皆死,最後化為一灘血水,融入泥土之中,悄無聲息。
破廟。
裴钰,孤雲楚,完顏璟,三人各居一處,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破廟內,死寂的讓人恐慌。
不必想,就知道,這次的刺殺,是宮璃洛出手了,但是,為什麽要放過他們三人?
“你們說,接下來,怎麽辦?”裴钰有些沉不住氣問。
來東之國,三國之間,早有商盟,只要拿下東之國,三國平分,如今,東之國未到手,他們三人的身份地位,乃至性命,都已經岌岌可危。
“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無憂郡主的出現,不然,宮璃洛定不會這麽快出手!”孤雲楚說着,微微嘆息。
如今的宮璃洛,為了給他心愛的女子一個安穩,巴不得三國來襲,然後他帶兵平亂,趁機覆滅三國。
而他們竟傻不拉幾的,把脖子,送到宮璃洛面前,由着宮璃洛砍。
“還是那句話,只要無憂郡主在手,宮璃洛,定會把東之國,乃至天下,雙手奉上!”完顏璟道。
裴钰冷哼,“當初是誰說,能夠活捉無憂郡主,結果呢……”
派出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而宣文長公主的重孫,也被人救了回去。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話越來越不投機。
完顏璟站起身,“我要回京城去,你們兩個呢?”
“自然是一起!”
完顏璟冷笑。
只要絆倒了宮璃洛,回去本國,權勢,財富,名利依舊在,若是宮璃洛依舊活着,回去,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洛王府。
“是嗎?”宮璃洛冷聲問。
“是,王爺,他們三個又回來了,悄悄潛入了碩王府,王爺,要不要……”
宮璃洛搖頭,“不必,暗中監視就好,很快,本王要的答案,就要浮出水面了!”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宮璃洛失笑,“這都是你們的功勞,且記住,本王有的,你們都有份!”
“王爺,那咱們什麽時候動手?”
“真相大白那一日,鐵騎踏入紫禁城!”
“是!”
影衛欣喜應聲,退下。
宮璃洛走出書房,見宮壹樂哈哈走來,“憂兒呢?”
“郡主在藥房,不知道搗鼓什麽,不許任何人靠近!”
宮璃洛聞言,冰冷的眸子,瞬間柔軟。
溢出滿滿的幸福。
朝藥房走去。
宮壹愣在原地。
歪頭,或許,宮璃洛這便是變臉,最佳境界吧。
藥房。
無憂把翻出的草藥,稱好放在藥罐子裏,想到宮璃洛喝了這藥,她很快就能懷上孩子,心情大好,忍不住哼起了歌謠。
宮璃洛立在藥房外,聽着無憂歡快的歌聲,唇邊笑意,越來越濃。
無憂的小心思,他知道,也感動。
但,感動是一回事。
無憂的身體,真的還不适合懷孩子,索性,在等一二年。
而豐城光也告訴他,無憂當初那麽高懸崖跌落,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能不能懷孩子,還有待商枕,懷上了孩子,是半點差錯都不能有,否則就是一屍兩命。
如今大勢未定,他是決計不會讓無憂冒這個險。
後果,他宮璃洛終其一生,都承受不起。
邁步,走進藥房。
“憂兒,再配什麽藥?”
無憂聞言,笑,“哥哥,一種大補的藥!”
宮璃洛寵溺點了點無憂鼻子,“又是給我喝的?”
“嗯吶!”
宮璃洛從無憂身後,抱住無憂,頭擱在無憂肩膀上,“憂兒……”
“恩!”
“能不能不吃藥,這幾天,天天喝藥,嘴巴苦的很,吃什麽都沒胃口!”
無憂聞言,詫異,眸子眯起。
莫非是誰通風報信宮璃洛了?
卻呵呵笑了起來,“那好,這幾天就不喝了!”
說完,把手中藥一丢,挽住宮璃洛手臂,“走,我做飯給你吃!”
“我幫你洗菜,切菜,燒火!”
無憂挑眉,“幹脆,你連炒菜一起吧!”
“恩,如此,正合我意!”
無憂忽地停住腳步,宮璃洛也立即停下,寵溺的看着無憂,“怎麽了?”
無憂眸子微微眨了眨,慢慢溢出了眼淚,霧氣朦胧,“哥哥,你說,什麽時候,這些破事才能塵埃落定,我們去找你的解藥?”
宮璃洛瞧着,心口劇痛,輕輕把無憂擁入懷中,“憂兒,不怕,不怕,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陪着你,我一定不會丢下你,獨自離去的!”
他的小心肝啊。
膽子那麽大,天不怕,地不怕。
最怕他的離去。
不是那種,漠然轉身,而是那種長眠地下……
“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敢騙我,我定不原諒你!”
“是我說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此生不離,此生不棄!”
晚上飯,有點糊,菜肴,有點鹹。
但,宮璃洛和無憂,吃的津津有味,時不時說幾句逗趣的話,都是無憂再說,宮璃洛在聽。
宮璃洛想,這十年的開心,加起來,也沒有和無憂在一起一天,不,一刻鐘多。
飯後,兩人攜手,在花園漫步。
情意缱绻。
明王府。
宮明看着手中的酒壇子,挺住隐衛禀報。
“你說,她做的飯菜,好吃嗎?”
隐衛不語。
宮明失笑,“下去吧!”
“是!”
一人退下,一人又上前,附身在宮明耳邊低語幾句。
宮明冷笑,“宮碩和宮恒膽子也忒大了,也不看看樓外樓是誰的地盤,居然敢去樓外樓談事,無知!”
“王爺,要不要告訴洛王?”
“不必,宮璃洛,比我們更聰明,謀略更深,咱們只要靜觀其變,他需要幫助的時候,出手便好!”
“是!”
隐衛退下,卻遇一女子,身姿曼妙朝宮明靠近。
但,片刻之後。
“拖下去,亂棍打死!”
“王爺饒命,婢妾再也不敢了!”
但,除了血濺三尺,身埋黃土,再無其他。
樓外樓。
宮碩,宮恒等了許久,也不見宮明睿前來。
兄弟二人心中怒,卻一句話也未說。
“回去吧!”
卻在轉身的時候,瞧見來人,吓得他們面色發白,渾身發抖,身子一軟,跪在了地上……
☆、【063】真相就要大白
宮碩,宮恒吓,是做夢都沒有想到,東皇宮耀會來,而東皇宮耀身後,還跟着低眉順眼的宮明睿。
在宮明睿身後,是他們派出去刺殺無憂的刺客頭子,被人壓制着,動彈不得。
“兒臣參見父皇……”
東皇宮耀冷哼一聲,走進雅間,坐下。
龍袍張牙舞爪,霸氣威然。
面容冷肅,一眼厲眸看向宮碩,宮恒,銳利非凡。
穩坐皇位多年,權勢一直握在手中,東皇宮耀威嚴十足,渾身滲出陣陣寒氣。
宮恒,宮碩依舊跪在雅間外,不敢随意動彈。
宮明睿瞧着,冷冷一哼,走進雅間,立在東皇宮耀身邊。
那得意的模樣,讓宮恒,宮碩恨極。
好一個叛徒。
“還不滾進來,跪在外面丢人現眼嗎?”東皇宮耀怒喝。
宮恒,宮碩面面相觑之後,立即跪着進了雅間,雅間的門在他們進入的瞬間,關上。
“父皇……”
“哼,還有臉喊朕父皇,朕可沒有你們這種不孝子!”
一直知道,這兄弟幾個,明争暗鬥的厲害,但不曾想到,早已經兵戎相見。
“父皇,兒臣惶恐!”
見到了此時此刻,兩人依舊惺惺作态,東皇宮耀怒極,驀然起身,一腳踢在宮碩身上,“混賬東西,你當真以為,你幹的那些龌龊事,無人知曉?天衣無縫?”
宮碩摔倒在地,痛苦的看着東皇宮耀,一字一句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父皇要為睿王掃清障礙,可以捧殺璃洛,自然也可以污殺我們兄弟!”
“你……”東皇宮耀怒,睜大雙眼看着宮碩。
怪不得宮璃洛那般恨他。
原來,所有的一切,不止宮璃洛看的明明白白,所有人都看的明明白白。
宮明睿心中歡喜。
卻開口道,“碩哥,你怎麽可以這麽說,父皇對咱們兄弟,一直都是一視同仁的,你這般,可真是傷父皇的心!”
宮碩冷哼,“一視同仁,睿王真是躺着說話不腰疼,你也不要黃鼠狼給雞拜年,咱們都不是愚笨之人,今日被你算計,我們認栽,不過,睿王也不要高興的太早,想做東之國皇帝,光有父皇的寵愛,睿王,或許還不夠的!”
宮璃洛暗中有多少兵馬,多少埋伏,多少錢財招兵買馬,誰都不知道。
而前些日子,無憂郡主和丞相府齊飄飄比賽,那個擺莊的人是誰,那些銀子去何處了,竟是丁點都查不出來。
“你……”
宮明睿怒喝。
都什麽時候了,還敢嘴硬。
扭頭看向東皇宮耀,“父皇,碩哥,恒哥只是一時糊塗,父皇……”
“閉嘴!”
東皇宮耀怒喝。
這便是他看中的兒子,別的沒學會,落井下石倒是學的十足十。
扭頭看向宮碩,宮恒,沉聲問,“朕得到密報,說你們兄弟倆勾結三國太子,刺殺無憂郡主,劫持宣文長公主重孫,通敵賣國,可有此事?”
“父皇,冤枉……”宮碩開口喊冤,卻想着剛剛被押着的男子時,絕望的閉上眼眸。
國恒由始至終不言一語。
在一個偏心的爹爹面前,不管你說什麽,都只是狡辯,索性閉嘴,什麽都不說。
他愛怎麽便怎麽吧。
“冤枉與否,朕已經派人去調查,不出多時,便能知道真相!”
但,東皇宮耀,等來的,不止是噩耗,更是驚慌。
“啓禀皇上,東之國,無三國太子蹤跡……”
“什麽?”東皇宮耀驚呼。
“回皇上,從三國太子出京城之後,便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東皇宮耀驚。
人從東之國失蹤,可是會挑起大戰的。
眸子微眯,冷肅的看着宮碩,宮恒,“來人,把碩王,恒王,押入宗人府,沒有朕的旨意,不許任何人探視!”
面對這樣的結果,宮碩,宮恒,只是淡淡的笑着。
宮碩忽地看向東皇宮耀,“父皇,您這一生,金戈鐵馬,殺戮而來,可曾後悔過什麽?”
東皇宮耀眯眼,淡漠看想宮碩。
這孩子,到底想說什麽?
沉默不語。
宮碩笑了起來,“現在或許沒有,但是,不久的将來,父皇,你定會悔不當初!”
悔不當初……
東皇宮耀坐在椅子上,細細咀嚼宮碩的話。
宮碩已經被帶走,但,他的話,卻一直在耳邊腦海內,環繞。
悔不當初?
指的是什麽?
“父皇……”
宮明睿低喚,想要說些什麽,見東皇宮耀面色着實不好,立即噤聲。
東皇宮耀擺手,“你回去吧!”
“那父皇您呢,兒臣還是先護送父皇回宮吧!”
東皇宮耀眯眼,看向宮明睿,“睿兒……”
“兒臣在!”
“不要忤逆朕,就算朕疼你,寵你,也不要挑戰朕的底線,可懂?”
宮明睿聞言,心驚。
冷汗忽地滲了出來,忙低頭,“是,父皇,兒臣告退!”
宮明睿誠惶誠恐離開樓外樓,立在樓外樓外,擡頭看向二樓,眸子眯起。
轉身離去……
二樓雅間。
東皇宮耀靜坐許久,才淡聲開口,“你說,睿兒和璃洛,誰更像朕的兒子?”
崔公公蹙眉。
心思微轉,低頭。
東皇宮耀瞧着,深吸一口氣,“你跟在朕身邊多年,朕的心思,你總能琢磨透徹,如今,你來告訴朕,誰比較像朕的兒子?”
如果,宮璃洛真是他的親生骨肉。
那這些年,他都對自己的兒子做些什麽?
捧殺,刺殺?
崔公公聞言,匍匐跪在地上,“回皇上,洛王更像皇上年輕的時候!”
“怎麽說?”
“不管是謀算,還是隐忍,洛王更像皇上一些!”
東皇宮耀吐出一口氣,“來人!”
隐衛立在門外,“皇上……”
“派人監視睿王府!”
“是!”
起身離開,卻在轉角處,東皇宮耀微微停步,他知道,申屠千絕便住在樓上。
眉輕蹙,邁步離開。
三樓,申屠千絕立在窗戶前,看着東皇宮耀上了龍辇,手,慢慢握拳。
東皇宮耀……
宮耀……
龍辇還未啓動。
“皇上,是回宮,還是?”崔公公立在龍辇外,低聲詢問。
“去洛王府!”
“是!”洛王府。
東皇宮耀坐在龍辇內,看着那大燈籠下,被照亮的洛王府三個大字。
猶記得,當年璃貴妃入宮。
他是愛過的,真心真意愛過的。
可她卻和別人有染,還懷上了孽種,早産生下宮璃洛。
璃洛……
當初璃貴妃說,生了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叫璃洛。
璃~
洛~,是自己的字。
“皇上,洛王府到了!”崔公公在龍辇外低喚。
東皇宮耀深吸一口氣,“去,讓璃洛接駕!”
“是!”
崔公公立即上前,對門前守衛說道,“皇上駕到,去,讓你家王爺出來接駕!”
守衛看了崔公公一眼,昂首挺胸,恭恭敬敬道,“王爺說了,郡主淺眠,不許任何人打攪!”
崔公公氣結,轉身去禀報東皇宮耀。
東皇宮耀聞言,氣極。
本想說,回宮,卻在瞬間,改變了主意,下了馬車。
在守衛單膝跪地,稱呼“參見皇上……”之後,傲然進入洛王府,沿途,跪了一地,東皇宮耀卻不喚他們起身,直接去了大廳。
坐在主位上,洛王府除了廚房幾個廚娘,洗衣婢女,基本上都是小厮,如今一個個因為皇帝的到來,起床過來請安,然後便跪在地上,低頭垂眼,大氣不出。
東皇宮耀端坐着,他今日要到瞧瞧宮璃洛能堅持到幾時。
但東皇宮耀錯了。
宮璃洛在得知東皇宮耀來了洛王府,早已經帶着無憂翻牆離去。
莫堇寒,豐城光也躲在自己院子不出來。
郊外山水間。
無憂脫光了鞋子,把腳泡在溪水裏,宮璃洛再一邊,執長笛,輕輕吹奏出動人旋律。
無憂跟着輕輕哼着,郎情妾意,日月星辰為伴,蒼天大地為被為床,缱绻情誼,在每一個回眸,每一次相視,無不纏綿。
天為被,地為床,相擁而眠。
當朝陽升起,宮璃洛拉了自己的衣裳,輕輕蓋在無憂臉上,免得太陽光太兩,刺得她難以入眠。
就那麽靜靜的看着無憂沉睡。
憂兒,他的憂兒……
洛王府。
東皇宮耀怒極,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他等了一夜,這些人卻來告訴他,宮璃洛根本不在洛王府。
“回宮!”
氣極而去。
東皇宮耀前腳離開洛王府,宮璃洛後腳帶着無憂回洛王府。
看着大廳那張椅子,眸子內,晦暗不明。
好一會才淡淡開口,“換了!”
管家立即應聲,“是!”
書房。
無憂繼續看醫書,偶爾提筆記下,擡頭看向宮璃洛,見宮璃洛面露沉思。
無憂擱下書,走到宮璃洛伸手,擡手輕輕按摩宮璃洛額頭,“哥哥,可是遇到難事了?”
宮璃洛握住無憂的手,“無礙,能解決!”
“真的嗎?”
“恩,去看書吧,這些瑣事,我能處理好!”
無憂點頭,“那我給你按摩一會,你閉上眼睛!”
“好!”
世間,也只有他的無憂,會這般在乎他的一舉一動了。
“憂兒……”
“恩!”
“謝謝你留在我身邊,守着我!”
無憂笑,不語。
她何嘗不謝謝宮璃洛守在她身邊,對她不離不棄。
晚飯是大廚房做的。
十幾個菜,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讓人垂涎三尺。
莫堇寒還有些臉青鼻腫,豐城光膽顫的看了一眼無憂,委屈的扭開頭。
“哼……”
無憂瞧着好笑,倒了酒遞給豐城光,豐城光錯愕,卻在猶豫片刻之後,伸手接過。
酒香四溢,好酒。
一頓飯,雖說不是和樂美滿,倒也惬意。
飯後,各自回各自房。
回房之後,宮璃洛開始換夜行衣。
無憂瞧着,低聲問,“哥哥,你要出去?”
“恩,進宮一趟!”
無憂聞言,也不問宮璃洛進宮做什麽,有的事情,變化之快,宮璃洛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說得清楚。
“那小心些,我等你回來!”
宮璃洛笑,“好!”
穿好夜行衣,宮璃洛飛身出了洛王府。
皇宮。
侍衛比起以前,多了三倍,暗處更有無數安慰。
宮璃洛瞧着,冷冷勾唇。
以為這般,就能阻止或者預防了嗎?真是天真愚蠢。
身子幾個跳躍,快若閃電,在那些侍衛,暗衛,隐衛還未察覺的時候,已經潛入了一個房間。
“誰……”房間內的人驚呼,聲音尖銳。
“是我!”宮璃洛淡聲。
“奴才見過主子!”
宮璃洛嗯了一聲,找了位置坐下,透過黑夜,看着面前的人。
“皇上,最近可有別的小動作?”
“回主子,暫時沒有,不過,皇上派人監視了國師和睿王!”
宮璃洛挑眉,“下次皇上問起,你就說,有點事情,皇後不知道,但,和皇後一起進宮,如今的張貴妃,梁貴妃或許知道!”
“是,奴才記住了!”
宮璃洛點頭起身,那人立即低喚,“主子,我那孫兒……”
“你放心,他很好,只要你好好辦事,有朝一日,定能與他團聚!”
“是!”
宮璃洛離去許久,房間裏才慢慢點起了油燈,崔公公無力坐在椅子上。
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以前,他是皇帝的心腹,忠心耿耿。
如今,他是宮璃洛的心腹,不敢有二心。
碩王府。
裴钰,孤雲楚,完顏璟三人躲在暗處,急的跳腳。
原本以為,碩王府會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卻不想,這裏比起外面更危險。
進的來,出不去。
宗人府牢房。
宮碩,宮恒盤膝而坐,由始至終,宮恒便不曾說過一句話。
“你怎麽不說話?”宮碩問。
宮恒看了宮碩一眼,“說什麽呢,不管說什麽,父皇為了給宮明睿開道,我們都必死無疑,既然必死,又何必多費唇舌!”
“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宮碩問。
“有!”
宮碩大喜,“是什麽,你快說!”
宮恒看向宮碩,垂下頭,“讓母妃去見宮璃洛,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宮璃洛,或許,宮璃洛會出面救我們!”
宮碩聞言,不語。
那些個秘密,哪一個不是牽連甚廣,誰敢說出來。
暗處,宮璃洛慢慢的退了下去。
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
洛王府。
無憂歪在床頭,拿着一本醫書,胡亂翻了幾頁,卻沒心思看下去,索性起身,搬了琴,輕輕彈奏。
調子迷離,淡淡勾魂。
空氣裏,異動傳來,無憂眸子微眯,嘴角含笑。
原來,愛到一個境界,不必擁抱,不必親吻,只需一點點風吹草動,或者氣息,便能知道是他。
手,輕輕押在琴上,無憂淡淡一笑,“回來了!”
宮璃洛點頭,“回來了!”
“事情辦得如何了?”
“意想不到的成功!”
無憂笑。
如此這般,便是極好。
這一夜,沒有翻雲覆雨,共赴巫山,只是緊緊相擁,淺淺而眠。
宮璃洛是愛惜無憂的。
畢竟,無憂才十五,他哪裏能不顧無憂身子,無底線的索取。
再者,這般擁着無憂入眠,已是一件幸福至極的事兒了。
皇宮。
東皇宮耀又得到了一封密函,密函裏,許多信息,已經明确化。
單單拿着密函,東皇宮耀的手,已經抖個不停。
哀傷,絕望,難受,慢慢從骨子裏,滲透出來,看向崔公公一驚,“皇上……”
東皇宮耀仿若未聞,一個人慢慢站起身,把密函丢到香爐裏,燒掉。
回頭之時,面色慘白。
“皇上,可要宣禦醫……”
東皇宮耀看向崔公公,“禦醫也治不了朕這病啊!”說完,身子一軟,便朝身後倒去。
崔公公立即扶住他,“皇上……”
“不要聲張,讓朕休息一會,休息一會就好!”
崔公公扶住東皇宮耀坐到龍椅上,“皇上,奴才吩咐禦膳房,給皇上煮些養氣的補湯歸來吧!”
東皇宮耀搖頭,“此時此刻,饒是山珍海味,長生不老藥,朕吃着,也是索然無味的!”
崔公公驚。
那密函裏,到底寫了什麽,為什麽皇帝瞧了之後,變得這般自責,無力?
“皇上,可是您的身子?”
“無礙……”東皇宮耀說着,看向崔公公,這個跟了他近四十年的老奴,“小崔子,你說,璃洛真的是朕的孩子,當年,是朕誤會了璃妃,你說,這真的可能嗎?”
“皇上……”
崔公公答不出來。
沉默好一會,才繼續說道,“皇上,當年之事,會不會是皇上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事兒,就是別人設下的圈套,而有的人想從中得利……”
東皇宮耀聞言,看向崔公公,“繼續說!”
崔公公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說道,“皇上,張貴妃,梁貴妃進宮已久,她們會不會知曉什麽?”
東皇宮耀眯起眼眸。
看向崔公公。
心思微轉。
崔公公的猜測,不無可能。
當年,宮璃洛早産,但是,禦醫診斷,宮璃洛又是足月,偏生他和璃妃在一起,只有九個月,卻生下一個十月的孩子。
而,璃妃第一夜,并未落紅。
一切的一切,在他心中,就像是一根刺,刺得他生生的疼。
喘不過氣,幾乎要窒息。
“擺駕去張貴妃宮殿!”
“是!”
張貴妃宮殿。
張貴妃因為宮碩,宮恒被押入宗人府等候發落,心緒大亂,連忙召見了娘家兄長,商量對策。
只是,皇帝知道的太多,弄得很難收拾。
“皇上駕到!”
一聽東皇宮耀來了,張貴妃吓得摔倒在地,朱釵歪在一邊。
宮婢立即扶起她,迎上前,給東皇宮耀福身,“臣妾參見皇上!”
東皇宮耀看着張貴妃,擺手,“都下去,朕有事兒要問貴妃!”
宮婢,太監,立即退下。
大殿裏,只剩東皇宮耀和張貴妃。
東皇宮耀坐在主位,張貴妃立在東皇宮耀面前,越來越無助。
“皇上……”張貴妃低喚。
“你告訴朕,當年,璃妃到底是不是早産!”
張貴妃聞言,面色一僵,“皇上,臣妾,臣妾……”
“你知道,朕,不喜歡說謊的女人,機會只有一次,今日,你若是知道什麽,隐瞞不報,他日,也不必再說,若是今日說了,恒兒和碩兒,朕便放他們出來,讓他們帶着你,一起去封地!”
東皇宮耀說完,便不再言語。
利與弊,他都說的很清楚,張貴妃要不要抓住這個機會,救兩個兒子,要不要救贖自己,東皇宮耀已經不打算管了。
張貴妃也很緊張,當年的事兒,她知道的也不多。
“皇上……”
東皇宮耀聞言,看向張貴妃,不語。
張貴妃沉思片刻,才繼續說道,“皇上,臣妾知道的也不多!”
東皇宮耀緊緊盯着張貴妃,“說……”
“臣妾聽說,有一種藥,處子之身的女子喝了,洞房花燭夜是不會落紅的,而且,那一夜也絕對會懷上孩子,但是,這孩子,會早産,而且,十有*會是死胎!”
東皇宮耀握拳。
怪不得,怪不得。
璃妃那麽冰清玉潔的女子,怎麽會,怎麽會背着他紅杏出牆。
怎麽會是不潔之身。“接着說……”
張貴妃瞧着東皇宮耀那又驚喜,又釋然,又痛苦的神色,驚得說不出話來。
在她眼中,東皇宮耀就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儈子手。
饒是對他深愛的璃妃,亦然無情。
“皇上,臣妾猜想,當年璃妃定時被人哄騙着,喝下了這種藥,才,才……”
“你可知道,當年,有誰接觸過璃妃?”
張貴妃搖頭。
這點,她一個宮闱婦人,哪裏會知道。
再者,當年,她的兩個孩子還小,她一心護着兩個孩子,哪裏還有心思去管其他。
“不過皇上,您可以去問問梁貴妃,她當時和漫妃娘娘走的極近!”
東皇宮耀點頭。
起身,“派人收拾東西,明日就和碩兒,恒兒離開京城,去各自的封地吧!”
張貴妃淚流滿面,忽地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這個男人啊,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冷酷的讓人心寒。
“是,臣妾領旨!”
一個小小的秘密,換兩個兒子的性命和自己的自由,值得了。
梁貴妃這幾日,心很不安。
尤其得知東皇宮耀去了張貴妃處後,心越發惶恐。
一個人在大殿內,走來走去。
“娘娘,娘娘,皇上過來了!”
梁貴妃一驚,跌跌撞撞後退。
來的為什麽這麽快。
連忙出大殿迎接,“臣妾參見皇上!”東皇宮耀伸手,捏住梁貴妃下巴。
梁貴妃四十六歲,保養得宜,看起來三十多歲,容貌嬌媚,當年,他對這張臉,也曾迷戀過。
“愛妃……”東皇宮耀輕喚,手卻越發用力。
梁貴妃吃疼,卻不敢驚呼出聲,“皇上!”
“愛妃,你應該不會對朕說謊的,對吧?”
“臣妾不敢!”
東皇宮耀冷笑,“不敢最好,那朕問你,你可曾聽說過,有一種藥,吃下之後,可令處子之身的女子,失節,洞房花燭夜,不會落紅?”來了。
事隔二十多年,皇帝終于來問了。
但……
死也不能說。
“皇上,臣妾一個宮闱婦人,又怎麽會知道呢!”
東皇宮耀瞧着梁貴妃,慢慢勾起一抹冷笑,松開了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在自己手臂不上輕輕一劃,血流出。
陰冷冷的看着梁貴妃,一字一句極其殘酷的說道,“來人,梁貴妃失心瘋,傷了朕,将梁家九族抓起來,關入宗人府,擇日問斬!”
“梁貴妃宮殿宮婢,太監,一切絞刑,賜死,讓梁貴妃在一旁觀看!”
轉身,拂袖而去。
梁貴妃跌坐在地,久久回不了神。
她毀了。
她的娘家九族也毀了。
一夕之間,京城,再無風風光光的梁家。
“不,不,皇上,皇上,臣妾錯了,臣妾什麽都告訴您,皇上,您回來,求您回來!”
但,東皇宮耀再也不願意聽,饒是梁貴妃喊破了喉嚨,也沒人理會她。
“不要,皇上,不要啊……”
一個個熟悉的人,死在她的面前。
絞刑,多麽痛苦的死法啊。
未央宮。
皇後抱着歡喜宮主,母女二人躲在角落裏,害怕極了。
這些日子,皇後和歡喜宮主,日日夜夜都被鬼魂糾纏,夜夜不能寐。
“母後,歡喜怕……”
曾經,嚣張跋扈的歡喜公主,此刻怯弱無助,曾經豐腴的臉,此刻面黃肌瘦,兩眼無神。
“歡喜,不怕,母後在呢……”
“母後,我們出宮去找太子哥哥吧,母後,我們出宮吧,這皇宮,太可怕了,母後……”
不說還不打緊,一說,陣陣陰風吹來。
滲人的很。
歡喜怕,皇後也怕。
母子二人,抱成團,瑟瑟發抖。
皇宮。
一個洗去繁華的宅院。
一婦人,一身青衣,盤膝而跪,輕輕敲着木魚,念着佛經。
宮明立在門口,靜靜的站了許久。直到婦人停下,才低喚,“母妃……”
婦人轉過身,看着自己的兒子,淡淡勾唇,“明王來了!”
宮明心口微疼,“母妃,如今父皇似有覺悟,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去告訴父皇吧!”
婦人微微詫異,“明王是在說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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