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那次之後,兩人的關系漸漸失控,朝着雙方都不願意的方向脫缰而去。夏許越來越令喻宸着魔,情事如天雷勾了地火,索取無度,卻又溫柔纏綿。

喻宸工作繁忙,應酬極多,并非每天都會回到位于南生別墅區的家中。常念體諒他,從不多言,若他回家吃晚飯,迎接他的必然是一桌合胃口的飯菜。但最近半個月,連喻宸自己都發現,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想見夏許,想幹夏許,想摟着夏許。

不想回那個溫馨的家,不想面對常念。

家裏的一切都是鏡子,照出他喻宸的負心寡情、色迷心竅。他已經沒有辦法以正常的心态面對常念了。和常念躺在一張床上,他整夜整夜地失眠。如果常念在睡夢中向他靠攏,像以往一樣索求他的擁抱,他只會本能地躲開——如同躲瘟疫一般。

這不對,不該這樣!

他時常在避開常念後猛然坐起,在黑暗裏急促喘息,近乎扭曲地鎮壓內心的厭惡。

厭惡枕邊人,亦厭惡自己。

卧室裏有極暗的光,喻宸就着這屢光凝視常念。

常念很好看,他們一同長大,小時候的常念漂亮得像個女孩兒。即使如今身體已經垮了,常念周身仍舊透着淡淡的美,皮膚光滑白皙、雙目清亮有神,過去愛鬧騰,生病後性子靜了下來,對周圍的人也多了幾分寬容。

喻宸無數次自問:常念這麽好,你為什麽不能像以前那樣繼續愛他?

因為他病了,因為他難以做愛?

喻宸,你還是不是人?

他捏緊拳頭,重重地捶着眉心,一方面無法原諒自己的背叛,一方面又情不自禁地對夏許越陷越深。最糟糕的是,他發現自己越在意夏許,就越不想看到常念。

這是個可怕的念頭。

因着這個念頭,他曾經做了一個夢。夢裏常念失蹤了,報警多日也找不到。後來警察告訴他,常念可能已經遇害。那時候,他清楚地感受到,胸中湧起的不是悲恸,而是解脫的歡愉……

潛意識裏,他竟然希望常念永遠消失!

從夢裏掙紮着醒來,喻宸沖進浴室,将冷水開到最大,麻木地站在水中,緊握的拳頭不停砸在冷硬的牆壁上,直到空氣中飄出血的味道。

他與常念不是平常的伴侶關系,18歲那年經歷的事已經将他們牢牢綁在一起。常念的人生被毀了,他扛着常念的未來。

冬天到了,氣溫驟降。因為負傷,夏許暫時不能出較重的任務,複工後日子相對清閑,特警支隊的隊長器重他,讓他安心養傷,若實在閑得慌,就去室內射擊場過過瘾。夏許不是隊裏的狙擊手,但射擊功夫相當了得,也喜歡專研射擊竅門,得令後領了手槍步槍,在射擊場一待就是一整天。

如果沒有喻宸,他會準時下班,買菜搭公交,和爺爺一道吃晚飯。

但喻宸找他的次數越來越多,隔三差五讓他去雁珞侯着,有幾次甚至親自開車來接——當然,喻宸有分寸,從不将車停在市局附近,而是隔了兩三條街,在車裏等他。

他們在喻宸的豪車裏做過。

兩個身高超過1米8的男人,在封閉的後座裏終歸無法放得太開。夏許被壓在皮椅上,一腿倚在椅背,一腿被喻宸折在胸前。喻宸一邊幹他一邊吮吸他顫抖的喉結,交合的地方發出黏膩的撞擊聲,呻吟與低喘擠滿整個車廂,連融彙在一起的汗水都染上了情欲的味道。

喻宸抵在夏許的前列腺上射精——他喜歡看夏許被快感刺激得浪叫連連的模樣。夏許胸口情紅一片,乳尖堅硬腫脹,高高挺立在腥膻的空氣中。喻宸從夏許身體裏退出,埋頭将乳尖卷入口中,舔舐吮吸,雙手摟着夏許的腰,惡趣味地聽着夏許啞聲說着“不要”。

精液從嬌紅的穴口流出來了,喻宸在夏許顫抖的腿根抹了抹,遞至夏許嘴邊,低沉地命令道:“舔幹淨。”

夏許被幹到最爽時,眼尾總是紅的,眼中水氣彌漫,卻極少掉下眼淚。這模樣如春藥般刺激着喻宸,再次硬起來的性器就勢插入穴口,如入鞘的利刃。喻宸研磨着他的敏感點,将拇指上的精液抹在他嘴唇上,他舔了舔喻宸的手指,含入嘴中,輕輕吮吸。

做這種事時,夏許的表情是難得一見的羞赧。喻宸的手指在他嘴裏攪動,他匆匆擡起眼,很快又撇了下去,試圖藏住眼底的羞紅。

一個血氣铮铮的特警,竟然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喻宸下腹脹得發慌,按住他的手腕,又是一通狠操猛幹。

心頭的抑郁與矛盾全發洩在夏許身上,大汗淋漓,情欲灼人。

只有在幹夏許時,喻宸才能感覺到生活并非一潭死水。

他對夏許越來越好,溫柔地親吻,愛憐地撫摸,甚至在做之前,花很長時間給夏許按摩擴張。

除了不會給夏許口交,他與這“低賤的床伴”之間,幾乎是平等的。

事實上,他并不厭惡夏許那裏。很多時候,他喜歡握着夏許的性器仔細套弄。但口交這種事,于他來講,只能給喜歡的人做。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沒越過,他與夏許仍是上下有別的包養關系。一旦越過,就等同于徹底背叛常念。

寒潮襲來,安城下雪了。喻宸深夜歸家,剛從浴室出來,就被常念摟住。他心口一緊,險些将常念一把推開,正要問“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常念竟然跪了下去,将臉貼在他腿間,可憐地仰望着他,哽咽道:“宸哥,我可以滿足你。我用嘴給你做好不好?宸哥,你別丢下我好不好?”

喻宸很久沒見到常念如此失控的模樣,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将筋肉凍得僵硬而麻木。怔了幾秒,他才回過神來,慌忙将常念拉起來,迫使自己顯得溫柔,“怎麽了?別哭,告訴我怎麽了?”

常念咬着下唇,單薄的肩膀不停顫抖,雙手緊緊抓着他的浴袍,又要往下跪,“宸哥,你能不能不要找其他人?我會努力好起來……宸哥,我現在只有你,沒有未來,沒有健康,如果你不要我了,我……我該怎麽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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