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挨罵
見她胃口大好,宋氏便略放心下來。但只要一想到昨日夜裏謝姝寧大哭不止的模樣,她便又覺得心裏似有貓爪撓個不停,疼且癢。她微微蹙眉,端起茶盞漱了口,同謝元茂道:“昨日那位李媽媽,繼續留在阿蠻身邊怕是不大合适。”
她只說李媽媽不适合留在謝姝寧身邊,卻絕口不提李媽媽要将謝元茂帶走的事。謝元茂聽了,倒是長舒一口氣,便道:“豈止不合适!雖說是府裏經年的老人了,可膽敢辱罵小姐,便是直接打死了也是該的!不等午時,我便讓人将她打發了。”
“可……到底是她好心撥給阿蠻使喚的人,我們豈好就這般駁了……”宋氏欲言又止,索性揀了帕子為謝姝寧擦拭起嘴角來。
謝元茂聞言只覺得宋氏話中帶着心酸,又覺得陳氏怕是明知李媽媽的性子才故意将人撥到芝蘭齋裏來的,登時對陳氏多了幾分不喜,對宋氏多了幾分愧疚。
與此同時,謝姝寧卻也是頭一次從自己母親話中聽出了幾分別樣的意思。
她吃着粥,開始心不在焉地思量着宋氏方才的那句話。
若是不注意,她定然也只會覺得母親是本性使然才會說宋氏好心這樣的話。可如今她非幼童,所思所想自然也就多了幾分。方才只轉念一想,她便明白了母親的用意。母親就算真的不通內宅之事,缺的應當也只是實戰而已。畢竟身邊有個江嬷嬷服侍着長大,又豈會一點不教母親?
父親本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這種時候,母親将自己放得越低,說的話越顯然心酸無助,父親便越會将心偏向他們這一邊。
她并不能肯定母親究竟是故意為之還是無意,她只知道,母親若是能一直如眼下這般行事說話,對他們只有益處。這樣,便已足夠。
一邊用調羹不緊不慢地吃着粥,她一邊望向了不遠處擱着的一只白地粉彩賞瓶,上頭繪着折枝牡丹紋,其間西蕃蓮跟蓮花紋又緊緊交錯蜿蜒。這些粉彩的花紋,便像是如今他們所處的環境一般。看似雜亂無章,可一旦找到了其中的關竅規律,剩下的就都迎刃而解了。花紋的排列走向,原就穩固有序,因而她一步步要走的路也絕非亂來。
先是粥,讓謝家的衆人看清楚,三老太太跟陳氏是有多不喜他們。
緊接着便是在阻了陳氏那點小手段的同時,将李媽媽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不論如何,李媽媽都會被從她身邊打發走。她的确想要好好折騰折騰李媽媽來消氣,可那些事畢竟都是許多年前的事了。而今更重要的事還擺在眼前,早些将李媽媽這樣的人打發得遠遠的反而更好些。故而她毫不猶豫地便那般做了。
可這還不算完——
人舌是軟骨,但它卻能殺人。
借用些流言蜚語做前行的兵器,再好用不過。
炭火的事,并不大,可卻能讓陳氏的臉面盡失。知道的人都只會鄙夷三老太太跟陳氏刻薄,小婦做派叫人不齒。
而這,也正是三老太太對陳氏惱恨的地方所在。若是她管家有方,将府裏的下人嘴巴都“縫”得緊緊的,誰還敢私下裏亂嚼舌頭?因此,也就愈加顯見得陳氏無用了。
三老太太喚了陳氏進壽安堂後,劈頭蓋臉便是一頓痛罵,“你但凡長些心眼,我也就不必日日睡不安生了!那宋氏是個什麽貨色?不過商賈之女,手中除了有幾個臭錢之外,還有什麽值得看的?可你倒好,人才進門沒幾日,你便落了下乘,真真是将我的老臉都給丢盡了!我可曾同你說過,有些事急不得?你都聽到何處去了?”
陳氏面含委屈,讷讷辯駁:“可這也是您說的,表哥回來半年了,我這不也是不願錯失機會嘛。”
“機會?”三老太太先前倒也罷了,聽到這話頓時怒不可遏,“這分明是個套,你卻還當是個機會,愚不可及!”
陳氏被罵得後退一步,小心翼翼看着眼前這個看上去像是自己姐姐的婦人,帶着幾分無奈道:“只怪那小丫頭脾性大,不然人早被帶到玉茗院了,又豈會有後頭的那些事。”
三老太太挑眉,冷笑道:“你倒想得容易。聽說你是當着老七夫婦的面将人送下去的?”
陳氏不明所以,點點頭。
“你可知如今個個都如何說你?”三老太太面上笑意愈發冷銳,“說你不知廉恥,逮着機會便想要将男人拖回自己房中。”
陳氏聞言急忙要說話,卻被三老太太阻了,“你想說若是事成了便根本不會這樣是不是?可我告訴你,哪怕事成了,你這不知廉恥的名號怕還是得傳開了!你當你是正室,便拿出正室的風範模樣來!若是沒有手段,那便給我好好呆着!再這般不成樣,我也就懶得管你了。”
一通臭罵,聽得陳氏心驚肉跳。
從壽安堂出來便去傳了李媽媽,痛斥一番恨不得将她立即打死謝罪了事。
李媽媽便哭訴謝姝寧小小年紀如同妖邪,駭人得緊,該請大師來瞧瞧才好。
陳氏只當她是推托之詞,愈加惱恨,轉眼便将人給打發到了另一個偏僻的田莊上去。沒多久,便傳來了李媽媽重病的消息,怕是不久于人世。三房的下人亦都被好生敲打了一番。在這樣雷厲風行的動作下,此後多日,府中倒清淨了不少。
然而長房跟二房的那些下人,鞭長莫及,只能放任他們去。長房老太太似是故意要讓陳氏難堪,竟也不阻一阻。這般過了幾日,大太太才出面将流言壓制了下去。
不知不覺,時已入了臘月。
天氣比謝姝寧幾人入京時顯得更冷,雪也下得更加綿密。
一大清早,謝翊便穿了簇新的襖子來尋謝姝寧一道出門玩耍。半月前,謝翊被謝元茂領着送到了謝家的吳先生面前正式入了學,所以平日裏便輕易不得空來找謝姝寧玩鬧。今日是臘八,吳先生特地放了衆人的假,故而他才會一早便急巴巴地過來了。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