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周雁,周繁,同一個姓。
宮悅仿佛明白了什麽。
周雁朝宮悅走了過來,看到季衍也在,立馬打了一聲招呼。
季衍既然能出現在W市,那麽周雁出現在這就不奇怪了。
宮悅沒有多問,猜想着周雁應該也随着公司團隊一起來W市出差。
“悅悅,我忙了一個下午,到現在都還沒吃晚飯,都說W市火鍋出名,要不要一起去?”
“我吃過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宮悅還在用勺子挖着雙皮奶。
周雁面露不悅,摸着下巴皺眉,“你吃過飯還不是照樣吃得下雙皮奶,再多點火鍋也不是問題,上次你說過的,找到工作就請我吃飯,可別一直拖着啊。”
宮悅想起了自己之前是答應過周雁,一下子晃過神來,點頭,“那走吧,去哪家火鍋店?”
看到宮悅答應,周雁瞬間挂上了笑意,“我要吃蜀大俠!”說到這裏,像是想到了火鍋的美味,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然後目光飄向宮悅身前的季衍,收住了笑意變得正經,“季總,要不一起?”
宮悅覺得勢頭有點不對,趕緊拉着周雁到另一邊,壓着聲音,“喂,你要吃火鍋叫上季衍做什麽?你不知道我想和他離婚的嗎?”
周雁面露尴尬,啞然失笑,“我忘了……”她忍不住回頭看了季衍一眼,然後又湊向宮悅,“誰知道你們兩夫妻是不是鬧別扭,我覺得你該适可而止了哈,別忘了上次微博事件是誰為你挺身而出了。”
宮悅總覺得原主這個閨蜜周雁是個假閨蜜,怎麽老是胳膊往外拐,很難和她站在統一戰線上。
季衍面對周雁的邀請,他居然也沒有拒絕,他很快就叫來了司機老劉,黑色的車子在銀杏樹旁邊停下,季衍朝着宮悅衆人說:“上車吧。”
叫上季衍也就算了,吃頓火鍋,周雁還要叫上她弟弟周繁,偏偏周繁還是宮悅的上司。
宮悅總有種不太自在的感覺。
來到W市規模最大的蜀大俠火鍋店,宮悅一進門就聞到了濃郁的火鍋底料的香味。
周雁餓得已經是前胸貼後背,拿着菜單眼都不眨地在鮮毛肚、黃喉、肥牛、醬牛肉、羊肉卷、肉圓子和鴨腸上打勾。
周繁坐在周雁的身側,之前寡言少語的他看着周雁這幅樣子,不禁開口,“姐,你能不能點些素菜?”
周雁敷衍地點了凍豆腐、金針菇這些素菜。
宮悅的目光倒是被周雁點的那一堆肉給吸引了,畢竟她是個肉食性動物,哪怕吃了晚飯,現在進了火鍋店,空氣中迷漫的香味已經刺激了她的味蕾。
“我去打油碟了。”宮悅主動地站了起來,一旁的季衍卷起了襯衣的袖子,“我也去。”
宮悅聽到他這麽說,臉上露出一絲不願,一個快速轉身就朝蘸料區走去了。
看着季衍跟上了宮悅的腳步,周繁摸了摸鼻子,“我也去。”他剛站起來,就被周雁拉回了座位。
“你去什麽去?給人家小兩口獨處的機會。”周雁細聲叮囑。
周繁有些不解,朝蘸料區的方向望了一下,“那兒不是還有別的人嗎?少我一個不少,多我一個也不多吧?你想讓他們獨處,那你幹嘛還要拉着他們來吃火鍋。”
周雁被這個弟弟嗆得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應,她伸手捏了捏周繁的胳膊,“大家都在外地,還不是圖個熱鬧一起吃頓飯嘛!”
周繁也不喊疼,沉思了片刻,“你之前說他倆婚姻出現了危機,是嗎?”
周雁不由自主點頭,一不小心瞬間說漏了嘴,“宮悅想離婚來着。”
周繁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知道了。”言及此處,他揚起嘴角,心情仿佛不錯,“宮悅這人的确有些意思。”
看着他一臉帶着盤算,周雁眉頭緊皺,胳膊肘子捅了周繁一下,“告訴你,你可別瞎摻和啊,悅悅可是有夫之婦,你給我安分點,你要是敢插足,我周家可丢不起這個人,看我到時候不打死你。”
周繁歪過頭來,笑而不語。
看弟弟這麽淡然的反應,周雁默默有些忐忑。
另一邊,宮悅拿着碗再伴着蘸料,季衍的目光死死地鎖在她的身上,她拿了什麽料,季衍就跟着拿什麽料。
就連所倒的香油量都幾乎等量。
宮悅抽着嘴角,朝身旁這個“複制怪”瞅了一眼,恍惚間她的腦海裏不由得閃現出一些畫面。
當年還在高中的時候,死對頭季衍有一陣子想與她言和,除了那次銀杏樹下送雙皮奶以外,季衍還厚着臉皮找她寫作業。
兩人并坐在一起,宮悅做哪一門作業,季衍就跟着做哪一門的作業,超級死皮賴臉。
那時候的宮悅覺得季衍有時候還真是沒下限。
“咚——”
銅鑼敲響,川劇快昂的伴奏聲将宮悅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她看着眼前端着蘸料碟的季衍,忽然想到了什麽。
她順手舀起一大勺的香菜撲灑在碗碟中,心裏想着,這個季衍會不會照做。
果然如宮悅所料,當季衍看得宮悅的碗裏加了那麽多香菜的時候,眼神都滞留了一下,而後立在香菜碟前沉默了好一陣子。
宮悅笑了笑,“季先生,怎麽了?不喜歡吃香菜?”
季衍單手摸了摸後頸,看着香菜,眼神充滿着一種與生俱來的恐懼。
季衍沒回答宮悅的話,直接繞過了香菜碟,加了一勺蚝油就走開了。
他有些灰頭土臉的,宮悅盡數看在眼裏,她如果沒記錯的話,原世界那個死對頭季衍也不喜歡吃香菜。
回想着如今的季衍和原書中的設定極不相符,那麽角色OOC的原因有可能是這個季衍也是別人魂穿的,這一點,宮悅在此之前就曾懷疑過。
加之今天的季衍有些舉動讓宮悅三番兩次地想到了死對頭,那麽結論就只有一個——她的死對頭也跟着她穿過來了,而且兩個人還穿成了夫妻。
宮悅此刻的內心真是極為複雜。
她待在原處看着碗碟中的香菜出了神,并沒有發現周雁已經挨過來了,拍了她一記,“怎麽還不過去?菜都上桌了,就等你了。”
宮悅這才回過神,微微颔首,跟着周雁回到了座位上。
宮悅夾了一塊羊肉卷在火鍋裏燙着,周雁的目光卻被季衍和宮悅的碗碟所吸引。
“季總怎麽不加點香菜?”
周雁看到宮悅的香菜堆得快有小山丘那麽高,看到季衍的碗裏蔥花香菜都沒有,覺得對比甚是強烈。
宮悅不經意就回了一句,“他不吃香菜。”說到這,她朝季衍瞅了一眼,意味深長,“甚至還說是相當讨厭。”
季衍眉頭微蹙,眼神裏仿佛流露着“你怎麽知道?”的疑問。
宮悅胸有成竹,一副早已看穿了季衍的神色,讓季衍有些摸不着頭腦。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降低,倒是周雁很快就哈哈笑了兩聲,“我就說嘛,你們感情明明很好。”
“哪裏好?”宮悅擺出了否認的态度。
周雁吃着鹌鹑蛋,蛋黃燙得她發出了兩聲嘶嘶的聲音,手忙腳亂地喝了一口茶,才緩緩回應:“你連季總不喜歡吃什麽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喜歡一個人自然知道他讨厭什麽鐘愛什麽,你說對不對?”
宮悅:“……”
季衍:“挺對的。”
宮悅用眼神刮了一下季衍,筷子插進碗裏弄出咯咯聲響,“那可不一定,對方要是你的仇人或者死對頭,你當然也會把他的喜好研究得徹徹底底。”
周繁正在夾肥牛片,聽到宮悅這麽一說,眼神都有些亮了,不住地贊成,“我覺得宮悅這句話說得挺對。”
暫有一絲竊喜的季衍面容微微僵住。
這個周繁,怎麽是站在宮悅的那邊去了?
周雁給周繁連續夾了三塊午餐肉,“好好吃飯,別說話。”
周繁低下頭,趕緊把午餐肉扒拉掉。
面對上司被自己的姐姐這麽管教,宮悅一時覺得周繁這個人有些違和感。
本以為周繁會變得安靜,誰知道他擡起頭來,對上宮悅的眼神,“宮悅會出來找工作,是已經有打算和季總分開過的想法了嗎?”
這句話變向在問宮悅是不是想離婚。
宮悅此刻已經确定身邊的這個季衍就是原來世界自己的死對頭,所以說話也不帶客氣,“我一直有這個想法,先找到個能養活自己的工作,到時候分開了過着屬于我一個人的生活。”
這句話季衍可就不樂意聽了,他放下筷子,變得有些焦躁。
“如果已經考慮好了的話,分開也未嘗不可,兩個人湊着過日子能過則過,不能過也無需勉強。”周繁已經開始口不擇言。
周雁眉頭緊皺,立即擰了一下周繁的胳膊,低聲警告,“別人的婚姻豈是你能評論的?不好好吃飯現在就給我回去。”
周繁倒抽了一口涼氣,“姐,在我下屬的面前,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不可能,別以為你是宮悅的上司我就不教育你了。”周雁臉上挂着滿滿的不高興,她本來看好宮悅和季衍這一對,誰知道自己的弟弟仿佛想插足宮悅和季衍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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