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周雁的咄咄逼人使得周繁嗆了一下,不停咳嗽。

見周繁咳得面紅耳赤,身在鄰座的宮悅禮貌性地把紙巾遞給周繁。

周繁伸手接過,眼神變得柔和。

這一幕場景盡收季衍眼裏,他大聲幹咳,随即把頭別過去,不打算再看周繁一副嘚瑟的神色。

宮悅聽到季衍在咳嗽,反射性地歪過頭去瞧他,“你又咋了?咳什麽咳?”

同為咳嗽,宮悅面對周繁和季衍的态度截然不同,這讓季衍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委屈,他伸手指了指正沸氣騰騰的紅油鍋底,“這火鍋……太辣。”

宮悅眼神指了指季衍身前的茶杯,“辣的話不會喝水壓一壓?”

季衍撇着嘴角,他只不過想讓宮悅也遞給他紙巾罷了,然後宮悅對他的态度卻這麽生硬。

季衍眼眶有些水潤,不知道是不是空氣中彌漫着的火鍋辣味刺激了他的眼睛。

周雁正準備夾菜的手都停滞在了空中,她的視線停留在宮悅和季衍的身上,不由得為此刻備受宮悅“欺負”的季衍默哀。她真想說,我們的季總真的太慘了!

一頓火鍋吃得讓周雁心驚膽戰,為了讓自己弟弟周繁不要繼續在飯桌上“搗亂”,周雁火速結束了戰鬥,撐得她差一點得扶牆行走。

宮悅看周雁一副很艱難的模樣,不由得上去扶着她,“又不是明天就世界末日了?你吃那麽多真不怕把胃撐破?”

周雁一把鼻涕一把淚,往宮悅身後的季衍和周繁瞥了一眼,而後壓低着聲音,“悅悅,還不是因為在桌上□□味和醋味太濃,我真怕周繁那小子給我捅婁子,要是惹得季總不高興,到時候他把我給開除了可咋辦?”

宮悅聳了聳肩,“我看他也不像公報私仇的人吧。”說到這,她指了指周雁,“誰讓你非要大晚上吃什麽火鍋,還把我拖過來的?”

周雁也在懊悔不已,“我哪知道周繁對你也有意思,否則他還能出現在這火鍋店?”

“你想多了吧,周繁對我有意思?”宮悅一臉訝然。

“不然呢?他說的那些話可把季總給氣壞了,你是沒聞到季總大大的醋味嗎?”

宮悅瞬間想到了剛才季衍一下子臉色不好一下子故意幹咳的樣子,心裏開始琢磨,難道這個死對頭真喜歡她?

她總以為季衍既然也穿進了書裏,那麽他八成不太清楚宮悅也是穿過來的,他能對“宮悅”幾次三番施以援手,多半也是因為季衍接到系統任務的緣故。

就像是一些快穿小說的主角為了完成任務而去攻略某個角色獲取相關的好感度。

宮悅認為她興許是季衍的攻略對象。

如果單單為了完成任務,一切的接近和示好有可能就是裝出來的。

然而,吃醋這種事情,如果沒有一點好感,他怎麽會那麽有意無意地就表達出來醋味呢?

宮悅想到了這裏,她情不自禁往後看向了季衍,恰好撞上了他的眼神。

一時之間,季衍莞爾一笑,眼神充滿星光。

宮悅愣住了,她愈發覺得死對頭季衍對她的情感應該是真的。

宮悅迅速回過頭去的舉動被季衍捕捉到了,他走上前來,與宮悅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根本不介意身邊多了個周雁,他自顧自地俯身湊到宮悅耳畔,“你似乎是在躲着我?”

他的語氣很輕,宮悅卻覺得耳根癢癢,她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

這樣的宮悅,似乎有些弱小,卻讓季衍的心顫顫地加快跳動。

四人走出火鍋店,很有眼力見的周雁拉着周繁先開溜了,特意留下宮悅和季衍相處。

兩人大眼瞪小眼,宮悅卻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她掏出手機,看到時間已經23點了,“我得回宿舍了,季總再見。”

語氣生硬,像是在打發瘟神一樣。

季衍擰着眉頭有些不樂意,“我住的地方也在那個方向,不如一起?”

宮悅當然不願意,連忙搖頭,“我自己能走。”

話音一落,大雨幡然而知。

瓢潑大雨說下就下,使得剛邁出步子的宮悅立馬退回了火鍋店的屋檐下。

季衍看着嘩啦啦下個不停的大雨,他朝宮悅看去,語氣輕佻,“你自己能走?”

宮悅:“……”

季衍邁向沉默的宮悅,誰知道她卻往另一邊挪了一下,仿佛她很不情願與他挨得很近。

季衍尤為郁悶,在宮悅眼裏,他好像一個災星一樣,“你躲我做什麽?好歹,我們也算是夫妻吧?”

宮悅聽到夫妻二字就會不禁感到別扭,和死對頭成為了夫妻這件事對宮悅來說就像上天給她開的一個巨大玩笑,讓她能無比自然地與季衍夫妻相待的話完全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她還想離婚。

“你就那麽不待見我?”季衍的眼神終于流露出一絲失落和挫敗,尤其是看到宮悅對自己各自冷漠反應的時候。

宮悅微微擡起頭,對上了季衍的眼神,“我們不合适。”

這五字讓季衍準備想說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大雨下得很猛烈,擊打着地面掀起微小水花,天地一瞬間變得水霧蒙蒙。

夏天的雷雨季節就是這麽的反複無常,連下雨都是這麽的随意。

季衍和宮悅在屋檐下避雨,沒過多久,司機老劉很快就把車子停在了火鍋店前,他下了車拿出一把傘急匆匆地跑到季衍身前,不停地自責說自己來晚了。

季衍沒有責怪老劉的意思,他撐着傘走到宮悅面前,眼神也不再似方才吃火鍋的時候那麽親切柔和,而是換作冰冷,就像宮悅穿書第一天所看到的那張冰塊臉一樣。

“還等着做什麽?趁我有傘,上車吧。”季衍的話音生硬。

宮悅點了點頭,她還是習慣不特意去撩她的季衍。

上了車,宮悅和季衍坐在後座,司機老劉綁好了安全帶,不忘開口,“我沒記錯的話,季總和夫人這是第一次過結婚紀念日吧?可是在這個日子為什麽選擇了火鍋而不是浪漫的燭光晚餐?”

結婚紀念日?

原來今天是原主宮悅和原主季衍的結婚紀念日啊……

宮悅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已不再是原主,而身邊的季衍也是死對頭魂穿的。

然而老劉并不知道,他反倒以為季衍和宮悅多年來不見進展的關系正在火速升溫。

老劉本以為自己的話會讓季衍高興,誰知季衍則低沉地說了一聲,“你開好你的車吧。”

老劉瞬間老實了,戰戰兢兢地握着方向盤,輕踩油門驅動車子行駛。

宮悅倒是發現了,如果說老劉會死的話,那麽他一定會死于話多。

**

老劉最終把車子開進了校園,由于雨還在下,加之深夜,宿舍樓下并沒有多少行人,否則這車子定然引人注目。

宮悅準備開車門,季衍卻拉住了她的手,“雨正大着,拿傘。”說完,把他剛才撐着的那把黑色雨傘遞給了她。

宮悅以為他今晚都不會和她再說上一句話,眼下看到他送傘的舉措,不由得道了一聲謝,“傘我會還你。”

這話說出去,沒等季衍說什麽,老劉就咳了一聲,“夫人,一把傘,你和季總還分什麽你的我的?別說一把傘了,就連季總都是你的啊,你分那麽清做什麽?”

宮悅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老劉的這些話讓她有些尴尬,但是耳根也有些發燙。

這個老劉,一定是平日裏季衍對他太過縱容了!竟然什麽話都敢說!

宮悅自知現在說什麽都沒用,只能拿着傘,“那我先上樓了,謝謝你們送我。”

季衍臉上并未有什麽神色變化,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客氣什麽?我們是一家人。”

宮悅:“……”

無言以對的宮悅只想告辭,她打開車門快速把傘撐開然後下了車,關上車門後她快步小跑進了宿舍大樓,頭也不敢回。她連續爬着三層的樓梯,最終進入自己宿舍的時候,她心髒狂跳。

宮悅認為,這多半是她爬樓梯太快導致的。

想到剛才季衍給自己遞傘,宮悅還是忍不住走到宿舍的窗臺前,她放眼望去,宿舍大樓門口昏黃的路燈下,黑色的勞斯萊斯還停在那兒。

宮悅連忙打開了宿舍的燈,再回到窗臺往樓下看的時候,那輛勞斯萊斯已然開走了。

季衍是在确認宮悅抵達宿舍之後才選擇離開的吧?

為了獲取好感度,這個死對頭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還是,他當真是真心的?

宮悅沒有想明白,但是她還是對季衍心懷感激,而且不帶着死對頭的眼光去看他的時候,宮悅也覺得季衍這個人其實也不錯。

尤其當網上一群人謾罵宮悅之後季衍站出來為他澄清的那一刻。

至今,那天季衍的微博,宮悅還歷歷在目。

宮悅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火鍋的緣故,辣椒的刺激令她的心緒有些亂。她不願意去想複雜的事情,悶着頭打算入睡,卻轉輾反側到半夜三點。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宮悅眼下烏青很重,她只能多抹些遮瑕膏。等穿戴整齊結束,宮悅下一步就得到培訓教室開始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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