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是誰要砍人腦袋?

韓老夫人面露驚惶之色,遲疑道,“國公府倒沒再得缂絲料子的賞賜了。老身原也沒看仔細,還以為是仿的……”

她看向韓攸寧,問道,“寧丫頭,你可知你穿的是缂絲?”

韓攸寧緩緩将披風解了下來,交給鈴兒。

“知道,我還知道身上的褙子是雲錦。”

夫人們又是一驚。

雲錦!

她就這麽明目張膽穿出來,可真是不想活了!

挺好一個姑娘,怎麽突然在這種事上給自己招來禍端?當真是可惜了!

韓攸寧笑道,“這樣的衣裳,小女一共有四套,可是有什麽不妥?”

花廳內一片吸氣聲。

四套新品!

每年進貢的缂絲和雲錦都是定數,恐怕宮裏的貴妃娘娘也不見得有這麽多!

陸老夫人和成郡王妃也露出疑惑表情,這丫頭言談舉止頗具章法,怎也不至于這般魯莽行事才是。

陸老夫人倒是不擔心,這種事本是可大可小的,她怎也不至于連個外甥媳婦都護不住。

劉禦史夫人正愁着如何挽回面子,如此說來,倒別怪她不客氣了。

“陳小姐可知這缂絲雲錦都是皇室貢品?”

韓攸寧神色淡淡,“知道。”

劉夫人冷笑,“還這般理直氣壯,陳家當真是財大氣粗,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平日裏怕是沒少做吧?”

韓攸寧淡聲道,“大逆不道的罪名陳家不敢當,劉夫人如此說話未免武斷。”

這正是韓老夫人要達到的效果,趁機把陳府也拉下水,鬧的越大越好。

她在一旁火上澆油,嘆了口氣道,“寧丫頭你怎能如此和劉夫人說話?劉禦史‘上可谏君,下可糾臣’,連皇上都要禮遇有加!劉夫人怎就說不得你了?”

韓攸寧道,“老夫人此言,是要幫我和陳府認下這大逆不道之罪了嗎?”

韓老夫人臉色一僵,語氣便不太好,“大逆不道之罪非同小可,論罪定罪都是按律法行事,何須老身來幫你認。”

韓攸寧微笑,“按律行事,處死是嗎?我來府中不過幾日,名聲狼藉不說,竟到了論死罪的地步。我卻想不明白,到底是來京路上更兇險一些,還是到了京城更兇險一些。”

眼看着花廳內大家在用眼神交流着,明顯是對她的動機起了疑慮。

韓老夫人面帶愠色,“你立身不正行事不端而招來禍端,又怎能将罪責推到國公府身上?”

韓攸寧身姿筆挺站在花廳中央,銀白的雲錦為她鍍了一層光暈,“立身不正行事不端,就因我穿了這身衣裳?老夫人尚未問清了衣料來歷就給定罪,未免太心急了些。”

成郡王妃緩聲道,“寧丫頭說的是,韓老夫人一向寬和,今日行事怎這般不講情面了?”

陸老夫人無聊地打着哈欠,“容不得旁人好呗!”

她是看出來了,外甥媳婦不着急,那就是沒事!

韓老夫人一副正氣凜然,“老身是一品诰命夫人,自不能做那種包庇罪犯的事來,辜負了太後娘娘的一片信任!寧丫頭你覺得委屈,那你說,你的衣料是什麽來歷?”

韓攸寧幽幽嘆了口氣,“老夫人焉知這衣料就不是皇家貢品呢?你應該知道,我乘坐的青山號在晉州江段沉了,我的衣裳自然都沒了。這衣料,怎麽可能是陳府的呢?”

韓老夫人臉色一變,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有夫人插話道,“聽說是晉王救了陳小姐,又将陳小姐一衆人等接到晉王府住了一日。這麽說……這衣料出自晉王府?”

她有些遲疑,畢竟晉王對女人一向是能離多遠離多遠,怎麽可能特意給陳攸寧做衣裳。

另一夫人接話,“這怎麽可能?晉王最怕沾惹上桃花,這種事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陸老夫人咧嘴笑了起來,哎呀,阿淵待寧丫頭果真是格外不一樣!

她笑道,“那你們且說說,在晉州城,還有誰能拿出缂絲雲錦料子來?”

自然沒有旁人了。

可她們還是不敢置信。晉王爺怎麽可能對一個商戶丫頭這麽好呢?這麽名貴的衣料,可不是一般人配得上穿的!

韓老夫人死死攥着手中的佛珠,幾乎是咬着牙問,“寧丫頭,當真是晉王給你的衣料嗎?”

韓攸寧微笑,“當真。”

花廳裏頓時一片哄然。

韓老夫人不死心,也不願相信。陳攸寧不過是在晉王府呆了一宿,四套衣裳怎麽可能趕制得出來!

“你不會是為逃脫罪責,亂編出來的吧?晉王身份尊貴,怎麽會纡尊降貴為你安排做衣裳?”

劉夫人附和,“晉王爺可不是誰都可以攀附的,你就不怕罪加一等?怕是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是誰要砍人腦袋?”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花廳門大開,一道銀白色的欣長身影負手走了進來,男子龍章鳳姿,氣質矜貴高華。

正是晉王趙承淵。

陸老夫人臉上笑容大盛,你總算還知道來給媳婦撐腰!

在座的女眷見過晉王的,除了陸老夫人,便只有成郡王妃。

成郡王妃驚訝地站起了身,晉王居然來國公府了?

他們雖是平輩分,可地位卻是天差地別,她忙恭敬福身行禮,“妾身給晉王爺請安。”

趙承淵淡淡嗯了一聲,“郡王嫂坐。”

其他女眷聞言大驚,紛紛起身上前,跪地齊聲請安。

她們本是疑惑來人身份,只是見他錦袍上尊貴的行龍雲紋,猜測是哪位王爺或者皇子。

可竟然是晉王爺!

她們竟然有幸見晉王爺一面,何其榮幸也!

尤其是那些閨秀們,在甫一見到豔骨英姿的晉王,便個個心如鹿撞,一顆芳心淪陷。此時皆是儀态萬方,粉面含春,努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給晉王。

趙承淵沒有着急讓她們起身,而是負手走到韓攸寧身邊,先垂眸看了她一眼,便與她并肩而立。

韓攸寧郁郁,她又不是自己搞不定,他來作甚?怕大家不誤會他們倆之間的關系嗎?

她為何覺得陸老夫人看她的眼神,和孫大娘如出一轍呢?

趙承淵環視大廳,目光壓迫感十足,淡聲問道,“是誰要砍陳小姐腦袋?”

韓老夫人和劉夫人皆是臉色煞白。

晉王的語氣冷淡,分明是在質問。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