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衛寒使壞
還沒到牡丹閣的時候, 就聽陣陣琴音傳來,陳舒聽了片刻,評價道:“矯揉造作故弄玄虛。”
甘庸笑道:“我卻是差點忘了, 陳兄乃是音律大家啊。”
陳舒在那裏謙虛,那個領路的少年卻變了臉色。弄玉公子因為精通音律而成為雀中仙的紅牌, 來此的恩客們無不将他捧到天上去,像這位陳公子一樣出言諷刺的還是第一位。
陳舒對這些事對于他們的看法沒有興趣, 他觀察着這家男館, 心裏想着李織造的用意。莫不是因為昨夜他拒絕了那個歌妓,所以李織造就以為他喜好男色吧?
少年站在牡丹閣門口道:“李大人,您的客人來了。”
裏面立刻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誰在慌忙的穿衣服。陳舒道:“李大人,我們能進來了嗎?”
“啊……請進請進。”
甘庸與陳舒對視一眼,随後推門進去。臉上還帶着可疑紅暈的李織造站起來道:“下官失禮了,二位大人請坐。”
在場所有人包括之前的那個少年都瞪大了眼睛看甘庸和陳舒,原本以為他們可能有點身份, 沒想到李大人在他們面前都自稱下官。他們看起來是如此的年輕……
正在彈琴的弄玉很快就想到了昨日來到蘇州的欽差和知府, 他繼續彈琴, 不動聲色的觀察着二人。甘庸在兩人中要年長一些, 氣度也更加出色, 這應該就是欽差了吧。
李織造道:“這裏是蘇州最大的男館, 無論什麽樣的男色這裏都有,下官這就去叫鸨頭來,為兩位挑選喜歡的美人?”
甘庸淡淡道:“不用了, 不知李大人叫我們來此處所謂何事?”
李織造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在這樣的風月場所還如此嚴肅,真是太不解風情了。他幹笑兩聲道:“大人說笑了,下官不久之後就要返回杭州,所以特地請大人來,增進感情嘛。”
陳舒突然道:“別彈了。”
弄玉手指一抖差點弄斷琴弦,李織造道:“對對對別彈了,還不過來給二位大人倒酒。”
“是。”弄玉一身風情的走過來伸手給甘庸倒酒,抿嘴笑道:“今日有幸一觀欽差真容,真是三生有幸啊。”
李織造被弄玉的笑臉一晃,立刻目露淫光道:“本官不曾對你說過要請的是何人,弄玉是怎麽知道這位是欽差的?”
弄玉用一種絕大多數男人都無法抵擋的眼神看了甘庸一眼,表情中透露着一絲得意道:“昨天便聽說蘇州城來了一位年輕俊美的欽差大人,而剛剛李大人口稱下官。弄玉心想如此年輕又面生的高官,大概就只有欽差大人和知府大人了。”
“弄玉你可真聰明啊!”
李織造贊不絕口,伸手在弄玉身上摸了幾把。弄玉微微皺眉,用一種崇拜愛慕中帶着一點委屈的眼神看着甘庸,可惜甘庸被瞎子附體,連看也不看他。弄玉眼中閃過一絲羞惱之色,自己的魅力還從沒有這樣被人無視過。
甘庸不喜歡這樣的聲色場所,這個栗織造就像個蠢貨一樣就知道和小倌打情罵俏,他難道不知道在上官面前要保持什麽樣的态度嗎?
陳舒見甘庸一臉的不耐煩,心裏默默為李織造捏了把汗,然後道:“李大人之前說有事要和我二人商量,現在酒也喝過了,美人也見過,該說了吧?”
“不瞞二位大人。”李織造對着不知道哪個方向拱了拱手道:“在下一直仰慕京都衛大人,可惜京都遠在千裏之外,下官一直神往卻不得一見。聽說二位大人與衛大人相交甚好,所以想請二位大人在衛大人面前多多美言幾句,下官已經備下了薄禮……”
“不用了。”甘庸道:“我在京都只交好一位衛大人,就是鎮北将軍衛燎,不知是否是李大人說的那一位?我先說好衛将軍可不愛結交文官。”
“這……”李織造汗都流下來了,“大人不與刑部員外郎衛大人交好?”
甘庸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陳舒心裏想笑但是忍住了,他道:“衛大人一向求賢若渴,若是知道遠在千裏外有一位李大人對他如此神往,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啊……哈哈哈……”李織造消除了尴尬,對陳舒道:“下官倒是忘了榇大人與衛大人乃是同年。”
“好說好說……”
見甘庸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李織造轉而對陳舒道:“陳大人真是少年英才啊,會試殿試都是第一名,才華更在衛大人之上啊……”
兩個人在這邊吹捧,那邊弄玉在甘庸面前搔首弄姿,卻連甘庸的一抹餘光都沒吸引過來。他心中暗恨,走到一邊對伺候他的少年耳語幾句。
李織造一位自己搭上了陳舒就是搭上了衛寒,對陳舒那真是溢美之詞滔滔不絕啊。陳舒聽的啼笑皆非,想不到衛寒如此如此吃香,連帶着自己也享受到了不同一般的待遇。
弄玉端了酒來,道:“三位大人不要光顧着說,也要喝酒嘛,這是雀中仙最好的香酒不如嘗一嘗。”
然後他開始給李織造倒了一杯,然後給甘庸倒了一杯。甘庸眼睛微微一挑!他分明看見那個小倌弄玉在給他倒酒的時候在酒壺後面按了一下。普通人可能不會注意,但是在京都官場混了這麽久他還是懂得一些門道的。比如有一種酒壺裏面有夾層,只要在機關處一按就會倒出其他的東西出來。
甘庸默不作聲的坐着沒有拆穿,因為他不知道這是李織造的意思還是那個弄玉擅做主張。他打算以不變應萬變,只是他不知道一旁的陳舒也看見了。陳舒趁着甘庸和李織造說話,悄悄地将自己的酒杯和甘庸的掉換過來。
他不相信李織造會害甘庸,這簡直就是愚蠢的行為。所以他猜這酒杯裏大概是什麽不會喝死人,但是可能會有麻煩的東西。
李織造對陳舒道:“可惜陳大人是蘇州知府而不是杭州知府,不然下官就有幸與大人做一段時間的同僚了。”
陳舒道:“早就聽說杭州美景天下一絕,我也早就想去見見了。”
甘庸不知道陳舒已經換了酒杯的事,他趁着李織造沒注意他,悄摸的将自己的酒杯和李織造的調換過來。然後他笑道:“來,喝酒。”
“好好好。”李織造連忙端起酒杯,“喝酒喝酒,下官祝二位大人永保聖眷。”說完一飲而盡。
陳舒有些為難的端着酒杯,李織造道:“陳大人為何不喝?”
甘庸也轉過頭來道:“我記得你也是能喝之人啊。”
“呵呵。”陳舒幹笑兩聲,然後悲壯的将酒喝下。
弄玉見甘庸喝了酒,心說看我待會兒怎麽治你。哪知甘庸一點事沒有,反而陳舒撲通倒在桌子上。
“陳大人這是怎麽了?”
甘庸眉頭一皺,伸手去摸陳舒的脈搏。見他脈搏強勁有力,看起來不像是有什麽事的樣子,就道:“這麽快就喝醉了?”
李織造皺巴着一張臉道:“陳大人酒量竟然如此……”
陳舒倒下了甘庸也不能放着他不管,就道:“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一步送陳大人回去了,李大人你自便。”
“啊?好吧……”
弄玉眼看甘庸走了,氣得不行,還沒讓這個給自己臉子的官好看呢,他就走了。李織造見二人走了,一把将弄玉抱在懷裏道:“弄玉啊,我可想死你了。”
弄玉看着又肥又醜的李織造在自己身上動手動腳,又想起剛剛甘庸那副清貴模樣,真是絲毫興致也沒有。李織造油膩的嘴唇貼在身上,真讓他想吐。
甘庸架着陳舒一路回到獅園,明明還冷的天氣了他出了一身的汗。看着躺在床上睡得一臉天真的陳舒,甘庸去桌子上倒了杯冷茶來喝。
越喝他越覺得不對勁,他身上的熱度并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熱。
此時在雀中仙和弄玉大戰三百回合的李織造卻覺得奇怪,自己明明在就裏放了春藥,不知為何毫無反應。以至于在弄玉身上的自己顯得力不從心,不一會兒就繳械投降了,明明是很烈性的春藥啊。
此時甘庸已經沒有理智了,這麽多年的禁欲生活讓他在吃了藥以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他眼睛裏全是衛燎,滿腦子想的全是床上要做的事情。恰巧床上躺着個昏迷不醒的男子,他上前摸了摸扯開了陳舒的衣襟,露出了男子結實的胸膛。
禽獸甘庸撲在陳舒身上,在陳舒的脖子鎖骨處是又舔又啃,他整個人都沉浸在這好聞的男子氣息裏。
可憐的陳舒睡得人事不省,完全不知道自己馬上要面對什麽。直到他被一陣劇烈的疼痛給生生痛醒,醒來以後他頭暈眼花,只知道自己身上壓着一個人。至于這個人是誰在幹什麽他完全不知道,然後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此時在京都衛府,衛燎正在歡天喜地的準備着自己的婚禮。衛寒也在給自己的小黨羽們上課,告訴他們不要緊張,未來的日子非常的美好,只要你們緊密的團結在我的周圍……
這次會試對衛寒來說真是意外之喜,因為小黨羽裏面有一人考了會試第二名。那人就是當日和臭號兄一起來拜見自己的段毅,如此既有學識又有膽識的人,未來的成就肯定不會太差。令衛寒不開心的是,第一名是梁東,就是那個在酒樓裏大放厥詞的人。第三名是鄭瑜,因為他有勾引餘之荊的嫌疑,所以衛寒特別讨厭他。
他匆匆進了宮,餘之荊看見他後感動地不得了,“你終于肯主動來皇宮找我了。”
衛寒道:“你看了會試的紅榜了嗎?”
“看了。”随後餘之荊失望道:“原來不是因為想我才來的……”
衛寒道:“那個鄭瑜考了會試第三。”
“……”
氣氛一時間有些緊張,一會兒之後餘之荊道:“嗯……鄭瑜是誰?”
衛寒差點被自己嗆死,他在這裏緊張了半天,結果餘之荊已經把鄭瑜忘得幹幹淨淨了。他翻了個白眼,提醒道:“那天在梅林……”
“哦,他啊。”餘之荊瞬間就想起來自己吃下的那些帶着內在魚鱗的豆腐,臉色頓時慘白道:“好好的提他幹嘛?就不能讓我舒心一點嗎?”
見餘之荊這個态度,衛寒異常滿意道:“我不僅要提他,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他是會試第三很快就要參加殿試了。”
餘之荊有些意外道:“想不到他還有點才華,竟然能考得前三。”
“正是。”衛寒對着餘之荊微微一笑道:“像這樣有才華的年輕人,萬萬不可埋沒。”
“你……什麽意思?”
衛寒笑道:“自古以來有多少有才華的人因為年輕時的小小成就而驕傲自滿,最後落得泯然衆人?我愛惜他的才華所以我一定要幫他,你也會幫他的對吧?”
餘之荊:“……你別這麽笑,我滲得慌。”
“所以皇上。”衛寒笑得像一只打了狐貍的兔子,“我們讓他殿試排在十名開外吧。”
餘之荊:“……”
餘之荊不知道那個鄭瑜哪裏得罪了衛寒,但是只要是衛寒要的,他都會照辦,并且不論理由。衛寒坐在他身邊道:“再過一段時間皇後就要生了吧?”
“是啊。”餘之荊道:“我有點緊張,要個女孩兒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不用害怕。”衛寒摸摸他的腦袋道:“我會想到辦法的。”
餘之荊對衛寒一向很有信心,他道:“等你哥哥完婚了,殿試也過去了,我們一起出去玩吧,京都東郊有一家店的菜特別好吃,早就想和你一起去吃了。”
餘之荊還是很了解自己的,比如他要是說東郊的風景特別美,衛寒肯定沒什麽興趣。但是他說東西特別好吃,衛寒就沒什麽抵抗力了,他有些挫敗的在餘之荊腰上捏了一把道:“你以為我就只知道吃嗎?”
“嘶……”餘之荊咧着嘴強顏歡笑道:“怎麽會?你明明還知道錢。”
衛寒:“……”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