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迫代嫁
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一葉小舟順着水流緩緩而行,河岸兩邊皆是高聳挺拔的翠綠青竹,迎風搖曳發出簌簌聲響,眺望遠方,一片水天相接又似雲霧缭繞缥缈。
船頭處有面棋盤,坐着二人正凝神對弈。
左邊執黑棋者,相貌平平,一臉凝重,右邊那位,錦袍繡帶,雙眸清澈如水波,一張絕美的臉難以描畫,淡淡的笑容初看高貴,在看又豔麗無比。
手執黑棋者半晌擲下一子,惆悵道:“師弟,你此行一去,怕是再難相見,不如你随我走,夢兒還在林中等你。”
錦袍男子一臉愁容,過了許久擲下一子:“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他是我的父皇。”
錦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榮國大皇子,也是前太子,榮修雲。
“當今皇上心也太狠了,廢了你太子之位,如今又要替你妹出嫁,你可知,那玄國皇帝并非人傳那般平易近人,若真如傳言那般,他便不會年紀輕輕就當上九國之首了。”此刻擲黑棋男子愁容滿面。
榮修雲怎能不知其中兇險,但沒辦法,父皇以整個靈劍山為要挾,他不得不去,他不能牽連師兄和師父,更不能置夢兒與危險之中。
“如果見勢不妙,就不要管什麽布兵圖,定要全身而退,夢兒有我和師父在不會有事。”擲黑棋男子十分不放心他這個師弟。
榮修雲擲下一子便起身道:“師兄你輸了,若我此去不歸,夢兒就全靠師兄照料了。”話落,榮修雲腳尖點地,飛姿如燕,輕輕躍起,轉眼便消失不見了...
男子望着榮修雲消失的方向深深嘆了口氣,要不是五年前,榮修雲游歷體察民情,也不會出那樣的事,更不會有了夢兒失了太子之位...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一支浩浩蕩蕩得送親隊伍顯得十分突兀。
榮修雲一身嫁衣坐在馬車上,臉上厚厚的脂粉擋住了他原本絕美的臉,如今的榮修雲顯得十分庸俗。
“師兄,天黑前我們就可以到玄玉國了。”坐在一旁穿着杏黃色衣裙的女子一臉擔憂之色。
榮修雲并沒有開口回答,因為榮樂兒,榮公主出生便有啞疾口不能言,這也省了他不少的事情,畢竟聲音是裝不出來的。
女子名為冬兒,是宋修雲的小師妹。
“師兄。”
榮修雲面無表情的看向冬兒,冬兒委屈的閉上了嘴。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送親的隊伍很快進了京城,到了皇城下,迎接榮修雲是玄玉國的丞相孫鴻。
“臣參見榮公主。”
榮修雲伸手拿過一旁的紅色蓋頭,蓋在了臉上。
孫鴻等了許久不見榮修雲開口這才想起來,傳聞榮公主有啞疾不能開口這才尴尬起身。
“聖上口谕,宣榮公主進宮觐見。”
冬兒扶着榮修雲下了馬車,榮修雲穿着大紅嫁衣,步态輕盈,走的十分緩慢,他要學做女子,舉止妥當不能露出半點破綻,否則別說偷不到布兵圖就連活着的機會可能都沒有。
幕子安懶散的坐在殿前的龍椅上,神色淡然,為了迎接這位榮國和親公主,他連午覺都沒有睡。
榮修雲慢步走上大殿。
衆大臣低下了頭,畢竟是皇上的妃子,他們不便多看。
幕子安瞥了一眼,随後目光落在了榮修雲的脖頸處...
榮修雲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
幕子安緩緩起身走到榮修雲的身邊,彎腰扶起跪在地上的榮修雲,榮修雲一愣,這不太合規矩啊,幕修雲嘴角漏出一絲笑容,随後微微擡起左手掀開了榮修雲頭上的紅色蓋頭,一張畫了大濃妝的臉映入幕子安的眼中。
榮修雲看着幕子安近在咫尺的臉,英俊無比臉上此時挂着一絲不明的笑意讓他心裏打起了鼓。
“蓉公主遠道而來,車馬勞頓,朕這就派人帶蓉公主回宮休息。”幕子安的眼神始終停留在榮修雲的脖頸處,臉上的笑容也越發明顯。
榮修雲微微欠身行了個欠身禮。
幕子安身邊的太監走到榮修雲的身邊,扶着榮修雲走了出去。
“皇上這,這,榮國送來個有啞疾的公主來和親,這是不把我們玄玉國放在眼裏嗎。”一旁站着的太尉憤怒道。
“公主嗎...”幕子安嘟囔了一句随後擺了擺手道:“榮國只有這一位公主能送來和親想必以是下了很大決心,此事就到這吧,愛卿們退朝吧。”說完幕子安抻了個懶腰走出了大殿。
榮修雲被安排到了子離宮,封為柔妃。
冬兒不滿的站在院子裏,連連嘆氣:“師兄這地方這麽破,恐怕連冷宮都不如。”
榮修雲卻是很滿意,如此一來也證明了今晚皇上不會來,他也就不必侍寝了,不然他還要想辦法如何應付過去。
到了晚上,榮修雲脫去一身大紅色的喜袍進了木桶,這些天他一直提心吊膽,生怕露出一絲破綻,如今心裏的石頭總算能落了地。
“也不知道夢兒怎麽樣,有好好吃飯睡覺嗎。”榮修雲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幹淨白皙的皮膚上赫然出現一道刀疤橫在小腹處...
浮懸宮內幕子安與閑王幕良喝着酒。
“人家公主大老遠來的你不去陪她卻找我喝茶。”幕良打趣道。
幕子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公主,你見哪個公主是帶喉結的。
幕良疑惑的看着幕子安,今天那位蓉公主他也是看過的,除了妝容有些過于庸俗可那一舉一動怎麽看也不像男子啊。
“那你還将他留在宮中就不怕他別有所圖嗎。”
幕子安将茶杯放在桌子上,面漏笑容:“不管他圖什麽,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榮國派來個假的公主和親也就算了,竟然還用男子頂替。”
幕良摸了摸下巴,這事怎麽想也不合乎情理啊。
“對了,比起這件事,我更在乎是誰讓你破了身。”幕良八卦心起。
要知道幕子安練得獨門內功心法必須是處子之身,可是兩年前幕子安出宮拜訪同門前輩,回來之時遭到貼身侍衛的背叛,陰差陽錯失去了處子之身,從此幕子安只能放棄內功心法,改為修練外攻心法。
幕子安臉色驟變,這件事始終是他的心結,當那件事結束後他想再去尋得與他雲雨之人,可他根本沒記住那人的長相,只記得他腰間有一塊玫瑰花瓣一樣的紅色胎記,可人海茫茫,想再尋得此人談何容易。
幕良見幕子安的臉色變了馬上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什麽。
“朕累了。”幕子安站起身。
“臣告退...”幕良起身離開了浮懸宮,今天他不小心碰了幕子安的禁忌,他沒有發怒已經是給了自己一個天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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