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魚死網破

茶寮內,一群喝早茶的閑人開始七嘴八舌的閑聊開來。

“聽說了嗎?無雙宮将各大門派的掌門都吊在了城牆外……”

“哎呀呀……你的消息可靠嗎?”

“當然可靠了,就連浮雲宮都傾巢而出,準備和無雙宮大幹一場啦!”

“那無雙宮還真是不可小觑,居然利用毒姬的毒來毒害各大門派掌門。”

“你說的那毒姬可是狼月教的毒姬麽?”

“除了她還能有誰呢?”

“哎呀——你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啊!連這都知道!”

“嘿嘿,我可是人稱外號‘江湖通’,只要是這江湖中發生的事情,無論大小都能知道一二。”

“此人真是利害……聽說狼月教之所以被滅也是因為這個女人。”

“啧啧——江湖傳聞這狼月邪教覆滅全是因為北冥秋紅手中的那把神劍啊!現如今兩宮對立不知誰贏誰輸了。”

“這可不好說。”

“我看那北冥秋紅勝算比較大,此人心狠手辣,不僅用毒計還要把人吊到城牆上示衆。‘江湖通’,你說說看他們兩宮相争,到底誰輸誰贏?”

“我賭最後的贏家是浮雲宮。”

“為何這麽說?”

“嘿嘿……你們有所不知。那北冥秋紅再是利害也只是孤軍奮戰,但浮雲宮就不同了,他不僅和各大門派聯手,更有夏侯家的鼎力相助,我看莊尚劍要滅無雙宮并不難。”

“唉——這些年頭全是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之前才滅了狼月教,現在又是無雙宮……這天下啊,不知何時才能太平……”

“哈哈,只要這江湖不太平,天下也不會有太平的一日,只要是人都有名利情仇上的糾葛。我看吶,天下是沒有太平的時候喽!”

坐在茶寮裏喝茶的慕容雪,頭上戴着一頂蒙着黑紗的鬥笠,聽着這些江湖人七嘴八舌的議論,慢慢的喝着送進黑紗裏的茶水,嘴角泛起輕輕的一絲笑意來。論誰也不會想到他這位狼月教主還活在世上。

跟在他身邊的鬼族門人都有些焦急,雙手抱劍,按耐不住,聽着衆人的議論臉上兇神惡煞的表情愈發憑添了幾分僵硬來。

“鬼王,我們何時動身?”

慕容雪冷冷一笑,握着手裏的那杯暖茶,淡淡的說:“你急什麽?”

“屬下只是擔心誤了奪劍的大好時機。”

“哼哼——你是急着去步金蛇門、鐵拳門的後塵麽?倘若如此,我是不會攔你的。”

那些鬼族的人相互間看了看,又都心裏沒底起來。倘若說到毒術他們鬼族世代也都擅長使毒,這并不是令他們畏懼之處,反倒是中原人士的高強武藝是他們所不能比的,所以他們還得依靠這位武功高強的假鬼王來替他們奪到神劍。

“屬下愚昧,但不知鬼王有何打算?”

慕容雪掐指算了算日子,然後說:“夏侯家的援兵應該已經趕到山州,所以莊尚劍才敢傾巢出動去對付無雙宮。北冥秋紅雖然用毒計拿下了幾個門派的掌門,但死守無雙宮卻已是孤立無援,無非是在做困獸之鬥。所以他們是不會等太久的,勝負很快就能見分曉。”

“那我們應該怎麽做?”

慕容雪冷冷一笑,然後對他們說:“見機行事,方為上策。”

秦柯壓制住體內的毒性,看着吊在城牆上的幾位掌門對莊尚劍說:“師父,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救他們。”

此刻那些掌門們全都如同一張張單薄的紙,毫無還手的能力,只剩下在風中獵獵呼嘯的餘地了。

倘若不是莊尚劍及時帶兵沖進無雙宮,此刻秦柯、元方、霖桐恐怕性命已經不保。莊尚劍雖然也有心想要救那些掌門,可是當務之急乃是拿下北冥秋紅要緊。

站在他身邊的夏侯雲烈觀看了四周,然後小聲對他說:“宮主,我看這北冥秋紅擺明是想拿這些掌門來做下馬威。”

“嗯——雲烈你說得很對。對了,夏侯家的部隊是否已經抵達?”

“宮主,你放心,此次是由我爹夏侯世宗親自率領部隊來與浮雲宮彙合,他們大隊人馬已經抵達無雙宮腳下,萬無一失,即刻便到。”

“好——”莊尚劍點點頭,這才開口高聲對城牆上的人喊道:“北冥老弟……”

那城牆上穩坐的北冥秋紅正慢慢的喝着手裏的酒,頗為悠閑的看着他的戰利品,笑着說:“怎麽?莊兄難道也想過來和我共飲一杯?”

“北冥老弟,浮雲宮已經集合各大門派的人馬将你這小小無雙宮團團包圍了,我看你還是袖手就擒吧!看在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我尚可向大家求個人情,到時候放你一條生路!”

“哈哈哈——不勞莊兄費心,現在各大掌門在我手裏,一個個像半死的蒼蠅一般,我有何好擔憂的?到是莊兄你要擔心喽!”

“呸——狗賊,有本事你就一刀殺了我!”鑄劍堡堡主素衣龍咧着嘴狠狠的說,此刻他全身被捆綁着吊在城牆上,身上又中了劇毒毫無還擊能力,有生以來他還沒有受過這等侮辱。

神槍堂堂主冷如還咳嗽了幾聲,淡淡的對他說:“你和他廢話做什麽?還不如留下氣力來殺他。”

素衣龍使勁的掙紮着說:“老病夫,你以為我不想殺了他麽?可是我們現在中了毒,根本就動彈不得啊!”

赤煉仙子用力的掙紮了一下捆在身上的繩索,也破口大罵起來,“北冥秋紅——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還不快把姑奶奶給放下來!”

“哈哈哈——你們只管用力叫,我會慢慢看着你們一個個毒發身亡。”

“各位前輩,千萬不要上他的當,請大家不要動怒,否則毒氣攻心到時候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啦!”秦柯站在城牆下大喊,“我們宮主一定會想辦法救大家出來,請各位稍安勿躁。”

“哈哈哈——毒姬的毒無人能解,到時候連你也會毒發身亡,秦柯,你又何必在這兒說些無謂的謊話來騙大家呢?”北冥秋紅頗有興致的觀看着城牆下面的無雙宮人馬,笑着說。

霖桐站出來說道:“北冥秋紅,你別得意太早。”

“哈哈哈——哈哈哈——”北冥秋紅仰天長笑,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身邊的夜琳琅已匆匆趕到,“回禀宮主,一切已經辦理妥當。”

“做得好,琳琅。”

此刻的秦柯恨不得自己能飛身上去救那些人,但可恨自己身中劇毒已無法提氣運功。一旁的童貫飛嘴角也慢慢泛白,秦柯心裏也不由有些擔心起來,倘若派出去的人真的不能追回毒姬要到解藥,恐怕自己這次又要連累二師弟了。

就在衆人猶豫之際,被吊在城牆上的萬江仇突然口吐白沫,雙眼翻白,蹬着被捆綁的雙腿,不斷的在半空中抽搐起來。

冷如還大叫:“不好,他毒性發作了。”

在萬江仇身邊的仙鶴派掌門見狀,也開始感覺到身體上一陣陣抽搐的疼痛,丹田部位如同有萬火焚燒一般劇烈疼痛。大家只見那萬江仇伸長了舌頭,用力的抽搐了兩下就徹底斷氣了,仙鶴派掌門看着有人就死在自己身邊,只覺那死相如此令人作嘔,胃液一陣翻攪,自己口中也開始吐出白沫,頭頂猶如千金之重,雙眼一花,很快就毒發身亡,追随鐵拳門萬江仇而去。

兩條屍體仍舊高高挂在城牆上,不同的是萬江仇一身橫肉,猶如千斤墜頂,而仙鶴派掌門身形單薄,垂下來的兩個大袖口也宛如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鶴,一晃一晃的在風中飄蕩着,幽幽之相,好不凄慘。

“難道我們真的就要命喪于此麽?”赤煉仙子此刻突然感覺到了莫名的恐慌,一種真正的害怕正在向她襲來。

素衣龍雖然身經百戰,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此刻感覺身邊有兩條屍體在晃動,心中也不免有些膽怯起來。他看着身邊的死屍,淡淡的嘆氣說:“老病夫……看來我們也快了,指望能死得痛快些。”

冷如還用舌頭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一股血腥味沖上了鼻腔,只覺得腹中有什麽正在朝上湧來,努力繃緊了全身,他想要克制住那股力道上湧,卻不料又“咳咳”的咳了幾聲出來,一股鮮血頓時從腹中湧出,噴出口外,一嘴腥稠的血漬味道充滿了整個喉頭。冷如還仰起頭看着那日頭,只覺得渾身無力,人要昏死過去一般。

“啊——”赤煉仙子突然發了潑似的,亂搖晃着腦袋,咬牙大叫起來。她體內的毒性也開始發作,小腹一團火熱,只覺有一萬只螞蟻在啃噬她的骨髓。

始終在一旁憋氣保命沉默不語的金蛇門門主,終于忍不住大叫起來,“我還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其它掌門見了也跟着大罵起來。

“北冥秋紅——你這個卑鄙無恥之徒!”

“如此心狠手辣,必遭報應!”

“我們就算是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北冥秋紅不屑一顧的看着他們,冷冷的一笑,說:“殺人就是殺人,不管用什麽手段對方還不一樣都得死?各位掌門,我問你們,難道你們手裏所殺之人皆因手段不夠殘忍就算仁慈了麽?他們的死就不算人命一條了嗎?”

“師父,我們該怎麽辦?再不救他們,他們全都會死的!”秦柯回頭看着莊尚劍說。

莊尚劍點點頭,然後對他說:“我先去和北冥秋紅會上一會,你們趁機救人。”

話畢,只見他一手提起長衫前擺,便唰唰的躍上城牆,快步如流星一般飛身上了城牆。

而此刻,夏侯雲烈和夏侯雲狄已經飛身踏上城牆救人,身中劇毒的秦柯和童貫飛則在城下接應他們。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之聲,馬背上的人揮手大叫:“師父——師兄——我回來了——”

“是元方師兄!” 霖桐一眼就認出馬背上的人來,開心的大叫。

元方還沒等馬兒停下,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馬去,大步流星跑向了秦柯等人。

“元方,你怎麽回來了?”童貫飛驚喜的看着他問。

“二師兄,我拿解藥來救你們了。”元方說完,從懷裏掏出藥瓶來。

“秦師兄也中了毒,你先給他。”童貫飛看着元方說。

元方點點頭,把藥瓶遞給秦柯。

“三師弟,你回來得正好!”秦柯拍拍元方的肩膀,然後接過解藥,拔開瓶塞從裏面倒出幾粒藥丸來,一一分給了中毒之人服食。

衆人服下毒姬給元方的解藥,然後立即就地盤腿打坐,運氣慢慢将體內的毒性逼出體外。

站在城牆上的莊尚劍看着這番變故,哈哈一笑對北冥秋紅說:“北冥秋紅,看來連老天也不幫你啊!”

“哼哼——區區幾只螳螂,毒不死待會兒也會被我殺死,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而已。”北冥秋紅依舊有恃無恐的樣子,高高的立在城牆上。

他二人撕破臉,正面交鋒起來。只見無雙宮城牆上,兩條人影在空中飛舞亂竄,二人各使出絕招擊殺對方。

站在城牆下觀望的夏侯雲烈和夏侯雲狄兄弟兩握緊了拳頭,随時等着出手。

“這兩個都是高手過招,可惜……可惜……”

說這話的是一個女人,嬌柔的聲音帶着一點江南侬語的軟糯感,人還未到,一陣幽幽的麝香味已經迎風襲來,大家觀戰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移到她的身上來。

眼前的女人讓衆人眼前一亮,只見她眉黛下一雙星眸閃爍,雙唇嬌豔如花,一襲白色輕紗如煙籠身,胸前一抹烏發如同清澈的溪水流下,眉目裏滿滿都是傾城國色,一颦一笑都顯妩媚動人。然而這樣的美人突然在這種場合出現,實在是顯得不合時宜,這兒既沒有歌舞也沒有絲竹,有的全是些打打殺殺的血腥場面,但也正因為如此,反而猶如那漫漫黃沙中平添出一枝嬌豔欲滴的鮮花,不僅令人賞心更加令人悅目。

“霍夫人——”

夏侯雲烈萬萬沒有想到連霍神山莊的霍夫人都會來,她的身後還跟着她的貼身丫鬟小荷,不過這次陪伴霍夫人身邊的人到不是那霍莊主,反而是他的大哥夏侯雲城。

帶兵前來的人不是夏侯世宗,卻是他的大哥夏侯雲城,今日的夏侯雲城一身金燦燦的铠甲戰衣,威武不凡。目光犀利的看着衆人羨慕的眼神,然後把放在霍夫人腰間的手又收了收,得意的笑着。

“看來這高手過招都不及夫人的國色天香來得吸引人啊!”

夏侯雲烈忙上前問他,“大哥,怎麽會是你領兵前來?爹他人呢?”

夏侯雲城左手一揮,說道:“二弟,此事稍後再說。爹已經将兵權交由我全權代理,今日出兵圍攻無雙宮全由我調遣!”

夏侯雲烈心中仍有疑惑,但大戰在即也不便多問,只好作罷。

夏侯雲狄皺了皺眉頭,走到夏侯雲城身邊開口說:“大哥……你……她怎麽會來?”

霍夫人微微一笑,然後百般妖媚的說:“江湖人人都說雲荒劍厲害,我也來瞧瞧這雲荒劍到底有多麽厲害?!”

“哈哈哈——夫人說的是,我倒是要瞧瞧那雲荒劍到底有多厲害!”夏侯雲城連忙附和着那霍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