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信陽敗後, 明皇大驚, 當殿就暈了過去。

長樂在郡主府與林然投壺,得知陛下暈倒後,略有些意外:“陛下身子很好, 怎地說暈就暈了。”

“會不會有什麽變故?”林然執箭停了下來, 看向傳話的內侍:“平王殿下可去了?”

“平王殿下就在側。”內侍回道。

長樂眉眼一皺,當即丢了箭,匆忙回宮去了, 林然依舊将箭羽投入壺口,揚眉一笑。

****

長樂回宮後,就被平王擋住, “阿妹急甚,母親睡着了,你莫要進去吵醒她。”

廊下宮人都垂首不語, 噤若寒蟬。

長樂在宮裏多年, 經歷過前朝宮變, 見此情景如何不明, 當即怒道:“你要做什麽?”

“陛下睡了,你沖我吼什麽, 莫要驚擾旁人。”平王甚為平靜,與尋常差距甚大,在長樂眼裏就是自信,她向周遭看一眼,竟沒有秦宛的身影。

此地多半是被平王操控了, 長樂不願久待,僵持下去的話可能反被他轄制,她帶着怒氣離開,也不回宮,反回郡主府找林然。

她去而複返,林然也不驚訝,投出去的箭還未曾動,坐在臺階上,眉眼如舊,“你怎地又回來了,陛下無礙?”

“平王掌握紫宸殿了,我見不了陛下。”長樂洩氣,也跟着她一道坐下。

“那你還來這裏做什麽?”林然眉尖挑了一挑,随手将箭投了出去,正中壺口,她喜道:“正好、正好。”

長樂氣得拍她腦袋:“你能不能認真點。”

“我無權無兵,你讓我怎麽做,見到平王,我就是平民百姓,能有什麽辦法。”林然被她晃得頭暈,晃悠了兩下,“小姨娘,你去找秦大人救急。”

“秦宛無兵,她現在也沒用的。”

“她無兵,也有權,平王才回京一年多,哪裏來的兵?”

“蘇家的兵分到她手裏,五千巡防營的兵。”

“金吾衛五萬兵,他就就五千,你覺得他會走這步險棋?”林然嫌棄地看着她一眼,薄唇輕明抿了一下,繼續剖析道:“殿下覺得平王有勝算?指不定這就是陛下與秦大人早就定好的計策,就等着平王入套。”

“入什麽套?想你的美夢,他在挾持陛下,多半就掌控了金吾衛,北衙軍是你阿娘的,想必會聽你調遣,你去試試?”長樂亟不可待,看了看林然平靜無波的神色,氣得無可奈何,這個孩子真的被穆涼保護長大的,什麽都分辨不清。

林然心頭一震,面上仍是不動聲色地動了動腿腳,笑說:“北衙軍就算我能勸得動,也只有金吾衛一半兵力,你覺得有勝算?大不了平王登基,你做縮頭烏龜不就是了,多大的事。”

“多大的事?你心真大,把你北衙軍借我用用?”長樂急道。

“我勸不了怎麽辦?”林然聲音小了些,“玄衣那個木頭腦袋,你覺得她會聽我的?當年差點沒一刀砍死我,如今信陽不在,她只聽陛下旨意,你去請聖旨,她就會聽話。”

“見不了陛下,哪裏來的旨意?”長樂眸中露出一絲絕望之色,“你去試試?”

“晚上我帶你去玄衣府上看看,到時見機行事。”林然推不得,倒不如将人帶過去,無信陽在,玄衣是不可能會聽長樂的吩咐。

長樂露出放心之色,林然歪着頭又看了她一眼,突然問道:“秦大人去了何處?”

“我已讓人去找了,平王既然掌控了陛下,只怕秦宛也是兇多吉少,但他不敢對秦宛下手,她掌鳳閣,肯定是安全的。”長樂猜測,心中也是不定,平王做事不分輕重,敢挾持陛下,秦宛若反抗,也是危險。

林然冷着臉沉默了片刻,緩緩出聲:“是不是會失身?”

“再說一遍?”長樂怒目而視,吓得林然縮了腦袋,忙站起,撫平身上衣袍的褶皺,“我去安排見玄衣的事,你要不要去鳳閣找一找秦大人?”

“不去,我去找喬琇,問問秦宛的去處。”長樂也不等,喬琇心思正,或許知曉些什麽,秦宛安全她就無所顧忌了。

****

到了晚間的時候,城裏的守衛愈發森嚴,時不時見到巡防營的人在巡視,兩人小心地避開守衛,翻進牆裏。

玄衣一人生活,府上三兩下人,兩人都是翻牆老手,翻過院牆,又翻書房的牆,玄衣在書房裏等着。

長樂進屋後,喘着粗氣,林然嬉笑兩聲,諷刺道:“小姨娘這就不行了?要好好鍛煉才是。”

“你日日鍛煉有用處嗎?連媳婦都不要你了,要那麽好的體力也沒有用處。”長樂不甘示弱。

一番對話極為不正經,偏偏玄衣是個正經的人,聽了也不明,只給兩人斟茶,“不知兩位深夜而來,所為何事?”

“想問你借兵。”林然直接開口,也不與她饒彎子。

玄衣僵硬下來,“何謂借兵?”

她态度堅硬,公事公辦,讓長樂到口的話都不知該怎麽說,果然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下屬,都是不知變通,讓人勸都沒有辦法勸。

林然坐下不開口,玄衣就領悟她的意思了,擡起雙眸,搖首道:“北衙軍聽陛下調遣,何來借兵一說。”

“木頭腦袋。”長樂忍不住說了一句,看着玄衣堅毅的面孔,軟下語氣道:“陛下有難,作為臣下,你不該去救?”

“自當要救,只是陛下在紫宸殿內龍體安康,讓臣下如何去救?”玄衣的态度讓人無可挑剔,尤其将者的唯陛下命是從。

長樂慣來舌燦蓮花,面對明皇也是口若懸河,遇到不通變故的人真是沒有辦法,耐着性子解釋:“平王掌控了紫宸殿,任何人見不到陛下,你如果不救,新晉可就換主了。”

玄衣頭腦轉不過來,張口結舌,“平王為何掌控紫宸殿?”

長樂繼續解釋:“平王篡位,想要江山。”

“想要江山?”玄衣狐疑,唇角處抿起堅硬的弧度,低吟了須臾,言道:“既是如此,陛下可曾下旨剿滅?”

長樂聞言,一拍腦門,罵道:“信陽怎會有你這般愚笨的下屬?真是藥石無靈。”

玄衣皺眉,不悅道:“臣是愚笨,可與信陽殿下無關,煩請殿下莫要牽連她。”

“還是護主的笨蛋。”長樂低低罵一聲,看向林然:“你不解釋一番?”

“小姨娘解釋得很周全,我聽懂了。”林然極為欣慰,連連點頭,“是玄将軍自己笨了些,無法體會您緊張的心情,不過你再說下去,她也是不會借兵,她得了陛下的旨意就會出兵,不然您再勸,也是無用。”

長樂不願放棄,依舊朝玄衣解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更何況陛下如今在難中,如何讓她給你下旨?你領的是新晉俸祿,就該為陛下分憂,而不是死腦筋地原地不動。”

“對。人在難中,失去自由,如何給你發號施令。你莫要固執,出兵勤王就是。”林然跟着開口。

玄衣為難,“信陽殿下離開前讓臣聽從陛下的號令,再者長樂殿下說陛下在難中,可有證據?”

“平王把持紫宸殿,不讓旁人見陛下,這就是證據。”長樂道。

玄衣繼續提問:“或許就是陛下讓平王主持朝政,沒有把持一說。殿下莫要為難臣,臣管着北衙軍,若随意調動兵隊,禦史臺彈劾的就是信陽殿下,認為她起兵謀反,到時就解釋不清了。殿下,恕難從命。”

她說得在理,信陽止兵不前就被認為要造反,如果隸屬于她的管轄的北衙軍圍住了宮廷,豈不就是鐵證。

她不能輕信旁人。

長樂扶額,首次遇到這般倔強又愚笨的人,玄衣在信陽處只學會了倔強與不知變通。

眼見着長樂沒有臺階走,林然适時道:“小姨娘,玄衣在理,她稍微一動,受天下人指責的就是信陽殿下。下屬護主,也是勉強不得,既然如此,不如去給信陽殿下傳信?”

“你以為還能送信出去,明日天一亮,洛陽城門就會禁嚴,一只麻雀都飛不出去了。”長樂急躁,連帶着語氣都重了幾分。

“急躁也是無用,你只有找到秦宛才能解決眼前困局,兵不血刃是最好的辦法,且洛陽一動,就會影響前齊的戰争,九王爺至今不敢離開北庭都護府,也是防止突厥犯進,相信平王不會讓自己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林然寬慰她,眼神掃過欲言又止的玄衣,後者又不開言了。

“我去找秦宛,你先回府。”長樂不再勸玄衣這個榆木疙瘩,真是不開竅,她走時拉着林然一道,她會功夫,總好過自己孤身一人的好。

林然不大想去,“小姨娘,我想回去休息,你瞧着時辰不早了,不如歇息一夜,明日早朝看平王一黨是何反應,到時再想計策。宮門關了,宮牆翻不過去,您就死了這條心。”

宮牆堅固,高過尋常府邸,且內外都有人,根本翻不過去,長樂只好止步,随着林然一道回府。

她去客院休息,林然借機去了林肆處。

一入院,就見不到燈火,她執燈而進,林肆還未歇息,一身單薄的衣裳瞧着滄桑,他點起燈火,先道:“平王反了?”

“阿舅猜得真準,囚禁了陛下,長樂走投無路,去向玄衣借兵,玄衣不肯答應。”

屋裏燈火亮了,林然就将燈籠滅了,将林肆的輪椅推到坐榻處,自己盤膝坐下,揉了揉腿腳,滿是疲憊。

“以前有前太子壓着,又有信陽掌兵,他就顯得碌碌而為。如今信陽不在,太子又死了。如今得了機會,既然要争取。”林肆撫摸着輪椅的扶手,常時間的撫摸導致扶手處極為圓潤光滑,望着昏暗的燭火,又道:“你眼下保命要緊,平王一旦登基,要的不僅是信陽的命,還有林家的銀子。”

林家糧食在這個時候比起金銀都要珍貴,平王心思陰狠,林然與長樂的處境就極為艱難,他不放心道:“洛陽城內的生意暫時不管,都交給九娘與我,你去江南找殿下,或者去找穆郡主。”

算算時辰,孩子約莫有三四月大了,正是粉雕玉琢有趣的時候。

林然素來不提此事,心中的煎熬如何不知,他深深一嘆,林然拒絕:“我若走了,阿舅又該如何,他要什麽,我給就是了。”

林然慨然一笑,半靠着坐榻,阖眸而思眼前的局勢,未必就是最壞的,秦宛心思細膩,會不知平王的動作。她都知曉平王心存不軌,秦宛會不知?

眉梢微皺,她出聲道:“阿舅,何不試試秦宛的實力?”

秦宛實力如何,無人知曉。何不趁機賭一次,看看她如何面對眼前的困局,朝堂上沉浮十幾年,連這點警覺都沒有,秦宛就不是秦宛了。

“你不走?”林肆擔憂道。

“不走,我若一走,反給信陽殿下帶來麻煩,不如就在城裏等着,我有銀子,平王就不敢把我怎樣,您就安心在這裏住着。明日清晨就可知結果了。”

林然沉着,從容之色讓林肆說不出話來,最後才道:“我答應了穆郡主及時勸谏你莫做危險的事,你偏偏要這麽做,你不想想見見你與穆涼的孩子?”

林然一顫,眸色帶着一絲眷念,唇角處多了些許苦澀的笑意:“誰不想見,可我貿然離開,于她們而言就是累贅,不如靜靜等待,待她們鹬蚌相争後,我再接她們回來。”

許多事并非是憑心而為,深處在皇家,哪裏就能順着自己的心來。

林肆說不出勸解的話了,确實,眼前的情景就算見到穆郡主也是無濟于事,他默然嘆息,“時辰不早,你早些回去休息,莫要争一時長短。”

“曉得了,阿舅放心就成。”林然下榻,将燈籠點亮後,孤身一人離開。

****

翌日早晨,明皇下旨,立平王為太子,滿朝震驚。

長樂遍尋秦宛,都不見蹤影,鳳閣之內無人知曉她的去處。

林然在府裏晨練時,有人敲響了側門處,她執宮廷禦令,讓門人一驚,一面将人迎進內,一面去請林然。

人被請進書房,林然全身都是汗,去換件幹淨衣裳見客。

她見到禦令後,滿意一笑,邁步走向書房,将周遭的婢女都屏退,自己進書房将屋門關上,回身時,屋裏人揚首,露出容貌。

林然掩飾不住震驚:“秦大人,你怎地在此,小姨娘找了你一夜,擔心得不行。”

“我奉陛下之命而來,陛下讓你出城去向信陽求援。”秦宛一身黑色錦衣,周身清冷,容顏很美,美色與魅骨相得益彰,美意刻入骨髓。

林然聞言,表情有些怔忪,不知該說什麽好,秦宛又道:“這是陛下旨意。”

“陛下旨意?”林然視線落在她手中明黃色的布帛上,毫不掩飾自己的諷刺:“旨意?平王都是太子了,喊信陽殿下回來,直接暗殺還是治她謀逆罪?”

當年前太子就是這樣诓得洛公調兵,如今,又來這套?

秦宛詫異,“你怎地會這麽想,平王困住陛下,這是事實,你覺得眼下有心思與你開玩笑?”

“那我不管,秦大人能出宮,想必也能出城,你自己去也可,用我做什麽?”林然不應,鎮定地坐了下來,絲毫未曾在意明皇的旨意。

“你要如何?”秦宛不得不開口,明知林然是借故拿大,也不得不低頭。

林然在書櫃上翻找,似要找些什麽,找了須臾也未果。她只得放棄,與秦宛道:“不去就是不去,我不會讓當年的事再重蹈覆轍,你去回報陛下,林然不從,讓她治我抗旨之罪。”

“你覺得我還能回宮,平王到處找我,玉玺被我藏在隐秘之處,我出去就會被發現。”秦宛坦誠,将宮裏的局勢說清楚,“金吾衛統領不知怎地反了,與平王合謀,外有巡防營,我與陛下始料未及,我及時躲避,找了機會出宮,眼下只有你的仆從能出城。”

林家有生意,仆從日日進出城門,只有讓仆人将消息傳出去才是最簡便的路。平王眼下不敢将城門關閉,再晚些可就不能保證了。

且信陽不信旁人的話,只信林然的。思來想去,只有她最适合。

“我如何能信你?”林然想起玄衣,學起她的語氣與思路,不如先裝不懂看看秦宛的反應。

“陛下的旨意在。”

“我未曾見過聖旨,不知真假。”

“你要如何?”秦宛耐心重問一遍。

“除非我親眼見到陛下,親眼見到她下旨,在聖旨上蓋上玉玺,我才信。”林然眸色暗了下來,冷冷一笑。

秦宛不肯,“我都見不到陛下,如何讓你見,你這是強人所難。”

“你何嘗不是強人所難,這是我的條件,不然秦大人回去吧。”林然起身,直接送客。秦宛一時無法,她将自己手上的鳳閣令牌遞給林然:“你去找長樂,她會帶你入宮,執此令悄悄入紫宸殿。”

平王的人找的是她,對旁人不會太在意,尤其是長樂,她對紫宸殿極為熟悉,必然有辦法将人帶進殿內。

林然得令,翻看一眼後,才狐疑道:“也可,我去找長樂,秦大人留在郡主府,莫要随意走動,免得被人發現。”

人在郡主府,她也不怕秦宛有什麽不軌的心思。

将秦宛安頓好後,她讓人去請長樂,算了算,現在是清晨,長樂過來後,兩人一番膩歪,指不定就到黃昏了。

黃昏時入宮也恰好,到時無人在意,就會少很多危險。

林然猜得極準,長樂來後,直奔客院,也不見出來,長樂站在閣樓上,托腮看着閣樓的方向,眸子漸漸染上冰冷的神色。

午後,她下樓去午睡,一覺至黃昏,睡得滿足,扮做婢女,跟着長樂入宮。

東華門好入,但到紫宸殿的路都被人嚴格把持,想要靠近都很艱難,長樂不适宜進去,在紫宸殿外就停下來,吵着要進去。

金吾衛攔不住,只好讓人去請平王,長樂就這般與他們耗着,林然趁機溜進去。

殿外鬧得不可開交,殿裏卻是安靜得很,林然爬上屋檐,等候着殿門開啓。一炷香後,平王匆匆趕來,與長樂起了争執,宮人都怕的探首。

林然悄然爬下來,推開殿門,閃身進去,也無人發現,反是長樂吵得愈發兇狠,平王不敢當衆拿下她,唯有硬着頭皮應對。

殿內香氣迷人,她捂着嘴巴,疾步走進內殿,明皇在榻上沉睡。時間短暫,她不能幹等着人醒來,左右看了一眼,找來一杯茶,潑向明皇。

明皇乍然被冷水潑,驚得睜開眼睛咳嗽,她幾步上前就捂着她的嘴巴:“你咳嗽就會引來平王。”

明皇年歲大了,佝偻着身子,臉色極為蒼白,一夜間似老了很多,垂暮老人。她被捂着嘴巴,說不得話,只點點頭,林然這才松開她,直入主題:“秦宛讓我來的,陛下可有吩咐。”

聞及秦宛二字,明皇眼中的光色亮了很多,垂死掙紮般拉着林然的手腕:“你去找信陽、快、快……”

林然僵硬地推開她,不願被她觸碰着,惱道:“揮之則來,呼之則去,信陽殿下為何要來救駕?你毀她半生幸福,有何臉面呢?”

“朕是她的母親,是皇帝,她必須、必須聽朕的。”明皇激動,半俯在榻上,極力想維持自己的帝王尊嚴。

她極力維持,卻讓林然發笑:“你也是平王的母親、也是皇帝,為何他就不聽話,反将你困在這裏?”

“那是逆子……信陽不是的。”明皇似茍延殘喘,努力喘息。

“你還是這麽自大,她救你也不是白救的,你如何報答她?”林然死死地盯着她頭上的白發,寒意透骨,心裏卻是怒火中燒,灼燒得難受。

“報答?朕生她、養她,她又該如何報答朕?”明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過自己的情緒,停頓了一下,似有了底氣,再次開口:“怎地,你沒有話說了?”

帝王威儀,此時又恢複過來,就像在朝堂上質問朝臣為何對她不忠。朝臣的權勢與俸祿都是她賜予的,為何要對她不忠?

林然徐徐望着她,眸色複雜,帶着不清明的情緒,“你這是将她當作奴隸了?”

“普天之下,萬民包括你在內都是朕的奴隸。”明皇毫不猶豫地回答,起伏的胸口微微平靜下來,看着林然帶着悲憫之色,“你的命也是朕留下來的,你該感激朕,為朕做事。”

帝王權力淩駕于一切之上,她是百姓的神,百姓只有仰望,不該有別的心思。

林然笑了:“對,我們都是奴隸,那您就自救吧。”

她轉身離開帝王寝殿。

作者有話要說:前一章穆能撲空,是因為小小乖睡着了,見不到……

加更VS不加更,看你們的呦。

感謝在2020-04-08 12:23:39~2020-04-09 11:16: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夢想才讓心跳存在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君不見、Muyun、花派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君不見 30瓶;梓矜 20瓶;風之渡、小陳 10瓶;24641419 8瓶;風無痕 5瓶;皮皮蝦 3瓶;憶辰、41415309、羽、阿娜、岙兜、羽3560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