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江南幾城經歷戰火後,百姓生活大不如前,林家的商鋪猶在,空空蕩蕩,穆涼吩咐人去打掃,重新開張迎客。

孩子交給信陽後,也不用太過擔心。她帶着人先回範陽,一露面就被長樂的人察覺,消息傳回洛陽。

新帝登基後,給了她一座公主府,為顯自己為兄的風範,公主府占地極大,稍加修繕就可以搬入府裏。

工部戶部一起動工,一月就修繕好了,長樂擺宴慶賀。

不少舊臣趁機打聽秦宛的病情,新帝登基,她就不見蹤影,讓人內心不安,尤其是明皇提拔上來的朝臣,對于她的禪讓極為不解,幾處奔走,不得結果。

對秦宛的‘染病’都帶着狐疑與困惑,見到長樂後,低聲打聽,長樂每每都回:“我也未曾見到秦大人,你們去問陛下。”

一句話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哪裏還有人敢繼續問下去,明皇一黨依舊是心事重重,打探不得,就只好落寞飲酒。

趙家一躍而上成了皇商,就連長樂設宴也是不請自來。

趙浮雲一襲紅色的雲錦,襯得皮膚雪白,遠山黛眉添了幾分大氣,讓不少人為之驚訝,長樂并未理睬,讓管事去招待,自己與其他人閑聊。

她的驸馬在外上任,多年未歸,衆人早就成了習慣,膝下的小郡主跟着她身後招待客人,低首垂眸,不得她歡喜。

林然讪讪來遲,見到趙浮雲後,勾唇一笑,被長樂拉去一旁,“你不是提醒了喬琇,怎地還讓她這麽蹦跶?”

“我提醒了,賢妃不在意,我能有什麽辦法。”林然無辜道,喬琇封了賢妃後就更加不出門,想見都很難。她看了趙浮雲一眼,低聲道:“你覺得喬琇那個性子恨不得敲木魚,會在意陳知辰喜歡哪個女人?”

“你直呼陛下名諱,小心被旁人聽到,小心些。”長樂拽着她進入廳裏,趙浮雲側眸見到她,盈盈一笑:“林家主安好。”

“好,不如趙家繡坊的生意好。”林然懶散地回了一句,繼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絲毫不在意趙家逼得林家繡坊關門。

廳裏都是人都帶着幾個腦子,見兩人之間波濤雲湧,都沒有去說話。

趙浮雲妩媚一笑:“林家主好像怨氣不小。”

“林家不缺那些銀子,談不上怨恨,趙家主只要裹緊了身上衣裳,莫要随意給旁人看就可。”林然眸色漾起諷刺的笑,聽得旁人都跟着皺眉。

就憑着那句話,衆人都明白過來趙浮雲以色侍人,紛紛笑了起來。

她未曾點名,也讓所有人明白過來,趙浮雲氣得面色通紅,竟想不出用話來回,死死盯着她。長樂出來打圓場,道:“繡坊本就做的衣裳生意,不給人看,那還做什麽生意。”

趙浮雲方按下心口的氣,被長樂一說,又氣得不行,從未有過這般的羞辱,她咬牙忍着:“殿下說的對,林家主怨恨我,待會我就罰酒三本,如何?”

“我不看你的衣裳,要你的酒做甚?”林然絲毫不避諱,橫豎她纨绔的名聲已傳出去了,再多幾分也可,也試試趙浮雲忍耐的底線。

賢妃處一直未曾給消息,想必也沒有查出趙浮雲的出處了,可見此人不簡單,絕對不是尋常商戶。能讓陳知辰短時間內敢篡位,就可知她心性多大。

坐下後,推杯換盞,筵席至黃昏才散,趙浮雲也在黃昏時離開,林然半醉,留在公主府,賢妃在此時讓人來找她。

宮裏的人去郡主府容易被人發現,今日來公主府送禮,順帶傳消息,就無人在意了。

賢妃派了婢女過來,将禮送上後,笑着給林然行禮,趁人不注意塞了一個荷包給她,而後笑吟吟地離開。

幾步外的長樂發現後,趨步走近,從她手裏奪過荷包,打開後裏面空空如也,她皺眉:“這是給你送定情之物?”

林然摸了摸自己的下颚,又捏了捏自己柔滑的肌膚,自戀道:“許是我太美了,你當初也不是想将我從阿涼處搶過來了嗎?可見我的美貌足以吸引人,小宮人攀附權貴,又非罕見的事。”

說話的功夫,長樂将荷包翻了兩翻,絲線與所用的面料都是宮裏最普通的,并非罕見,或許是小宮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她恐吓道:“阿涼就在範陽,信不信我給她寫信,告知你背着她做了不該做的事,讓你跪爛算盤。”

“少來,別人喜歡我罷了,只能怪我長得太好看了,這不是我的錯,應當是洛郡主與信陽殿下的錯。”林然自信得話讓婢女都跟着發笑,她也不覺得醜,接過長樂手中的荷包,看着上面的并蒂蓮,道:“方才那個宮人長得如何?若是不錯,我可去看看。”

“何時去看,我給你準備算盤。”長樂玩笑般添了一句,又見她微醺的面色,吩咐人将她送回府,讓人去查查那個小宮人的來歷,她也當是幫着穆涼看着不安分的小東西。

林然半醉的回府,倒在榻上就睡了過去,婢女伺候着她脫衣,照舊退了出去。

子時才醒來,她合衣而睡的,摸到袖袋裏的荷包後,又頓時一驚,睡衣都跟着退了,翻身坐起來,在妝臺前找到剪子。

剪子從荷包封口處剪開,荷包裏兩層布料,裏面含着一層白紗,拆開後,寫着只言片語。

趙氏與平王茍且,背後與前齊有關。

看後就将白紗燒了,重新躺回榻上去,趙浮雲與前齊有關系?

前齊一戰打了這麽久,可見背後勢力不差,糧草從哪裏來?

想到糧草,她又爬了起來,帶着輿圖去找林肆。

林肆被她擾醒後,披衣而起,聞道她身上的酒味後,略微皺眉,沒有言明。林然将輿圖展開,指着江邊一帶,“阿舅,前齊的糧草從何而來?”

信陽的糧草是新晉給的,國庫供給方可支撐這麽久,前齊安靜這麽多年,在民間逃難都是艱難,這麽多糧草供給,必然是有商戶供給的。

林肆看着她指着的方向:“囤積糧食需要銀子,前齊滅國時宮裏被內侍宮人搬了一空,走時匆忙,帶不走金銀。這麽多年,林家主要就是種植糧食,若有人大肆囤積糧食,我們該察覺。你既然好奇,就去商戶處查一查。”

“我也覺得有問題,其實朝廷給信陽殿下的糧草不多,難以支撐這麽久,是我将林家糧倉給了她。”林然徐徐道,正是因為有糧,信陽才敢與前齊這麽耗下去。

信陽有林家糧倉,前齊如何支撐的?

毫無蛛絲馬跡,實難讓人不懷疑。

林肆道:“莫不是也有商戶支撐?”

“比如趙家?”林然想起喬琇帶來的信,趙家現在在洛陽城內大肆漲價,可見是有些急迫了。她凝視一番,道:“我想重開林家繡坊。”

“試試趙家的底子?”

“阿舅覺得如何?”

“自然可以,她漲價,你不需降價,只需按照平時的商價就可以。”林肆贊同她的想法。

兩人商議到天明,林然重重安排下去,才困得回屋睡覺。晚間需要去浮雲樓,先去補眠。

睡到午後時,長樂來府上借銀子。

她迷糊地爬了起來,眸色迷蒙,看着長樂張揚的眉眼:“你要銀子做什麽?”

“造春字樓。”長樂不避諱,春字樓所需的花費不小,少說幾萬兩銀子,她目前拿不出這麽多,只能暫時問林然借。

滿打滿算,林然也只睡了兩個時辰,困得眼睛睜不開,抱着被子想着她的話:“一座春字樓五萬兩銀子,你拿不出就找秦大人,我也沒有銀子。”

“秦宛也拿不出,你就先借我,待風波平定後我再還你,可好?”長樂将人蠻狠地拖了起來,“我給你打欠條,不會讓你血本無歸。”

林然眯着眼睛,給她算賬:“林家現在入不敷出,商鋪都關門了,我在浮雲樓還欠着不少銀子,你讓我怎麽借你。”

林然‘經營不善’,留戀青樓賭坊,玩心不減,以致洛陽城內的商鋪都關門,長樂也聽了一耳朵,被她一說,就跟着安靜下來:“洛陽城外的商鋪呢?”

“那在阿涼手中,你去問她借,莫來尋我。”林然閉着眼睛,複又躺回榻上,耳畔傳來長樂的驚訝聲:“你和阿涼分家了,怎麽還分你的她的。”

“反正我沒銀子,你去範陽找她借。”林然将被子蓋過自己的腦袋,也不去管她走不走,長樂最近心思放寬了,多半想造春字樓藏住秦宛。

她縮在被窩裏想了想,信陽殿下曾說過兩月內會解決前齊,到時需将秦宛送出城,攔住大軍凱旋,告知陳知辰竄位之事。

“小姨娘,信陽殿下兩月後就會回來,你造春字樓來不及藏人了,你還是省些銀子為好,想想如何将秦宛送出洛陽城。”

“我問問趙九娘,她應當有辦法。”長樂掀開她的被子,不耐煩:“你借不借?我給你打寫借條,可行?”

現在用不到,以後也會用得上。

林然被她揪着衣領喚來管事,翻開郡主府的賬目,看看賬面上有多少能用的銀子。

管事算了許久,硬着頭皮道:“只有五千兩銀子,家主要用銀子,可向夫人處去要。”

“這麽少?”林然嘆息一聲,托腮望着長樂:“五千兩借不借,不借就等着阿涼回來,我愛莫能助了。”

長樂被她敗家的行為氣到不行,想到穆涼人在範陽,約莫着也快回來,急也是無用,就忍耐道:“等阿涼回來,看怎麽收拾你,小敗家的。”

她失望地離開,林然躺回榻上繼續補眠,被吵醒後,再睡不下了,想到阿涼人在範陽,多半是事情辦好了。

阿涼回來,莫不也将小小乖也帶回來了?長樂方才的語氣并沒有提到旁人,想必孩子不在阿涼處了。

阿涼此時回來也是危險,新帝對林家的銀子觊觎已久,她營造出敗家的模樣讓衆人放心。自己一人待在魔窟裏尚可,多一人就無法維持平衡。

想到此,就左立不安,讓人傳信去範陽,囑咐她莫要回來。

****

太後在慈安宮數日,未曾召見過大臣,就連長樂都沒有見過,許多人都想面見她,都被新帝駁回。

不僅如此,新帝撤換朝堂肱骨重臣,安插自己心腹,亟不可待。多年老臣被外放,被迫離開洛陽城,許多人心不平,面上不敢言。

留在城內的兩位異姓王亦是關門閉戶,拒絕一切朝臣的拜谒,将自己摘得幹幹淨淨,長樂知曉後,數次罵老狐貍。

穆能留在北庭都護府沒有回來,恰好避開朝堂上的紛争,然好景不長,新地帝不管不顧下旨将他召回。

兩地遙遠,一來一去需要三四月,林然聞訊後也未曾在意,等阿爹回來,城內困局都已經解開了。

夏日酷熱,夜間風景優美,浮雲樓門窗打開,屋內擺着冰,清涼襲人,吸引了不少人來此。

春字樓被長樂重金包了下來,小花魁暫時不接客,就連十五這日的撫琴也被免去了。旁人敢怒不敢言,新帝登基,無人敢觸黴頭,任由她去了。

趙九娘得了一筆豐厚的銀子,先見到銀子,後将春字樓給的長樂,也不去過問她藏的何人,日日着人在外看守,不讓閑雜人等靠近。

一日裏,長樂向她要春字樓的構造圖,道是回府照着圖紙造一間。趙九娘不敢将圖紙給她,畢竟樓裏還帶着機密,借口丢失了,只将鏡室與泉室的構造圖給了她。

長樂的心思讓林然也領悟一事,春字樓确實有趣,她也想造一間,特地問趙九娘要了圖紙,回府去研究。

這是秘密之事,不可告知旁人,她自己将圖紙藏在枕頭下,腦子裏想着也是這件事。翻過身子時,想起自己也沒有銀子。

為顯得真實,她将郡主府裏的銀子都送去了阿涼處,無銀确實難為人。

心口被撓得很癢,輾轉難眠,想起浮雲樓,她幾乎不動用樓裏的銀子,如今有難處,去向九娘開口也成。

打定主意後,次日就着人向趙九娘說明她的情況。

浮雲樓生意很好,一間青樓抵得上數間繡坊,且趙九娘經營有道,在城內多年,名聲大起。

幾萬兩銀子并非難事,林然開口,她無不應從,讓人暗地裏将銀子送去郡主府。

得了銀子的林然,當即大展拳腳,将郡主府的一處園囿拆了,打下地基,造閣樓。

對外稱之為閣樓,裏面就不大相同了。春字樓是林肆所造的,林然不敢讓他知曉她的意圖,就一直瞞着,問起就說造暖閣。

郡主府動工很快,外人沒有在意,長樂聽聞後感知哪裏不對,特地來郡主府查看,林然聲稱是暖閣,像模像樣地拿了暖閣的圖紙給她看。

長樂在風流場地混跡多年,見此情景就知道林然沒有說實話,“你問阿涼要銀子了?”

“我有銀子,不需借。”林然搖頭不認,被長樂知道她造春字樓定會吵得不停。

長樂不信她:“你将賬面上的銀子用來造暖閣,那你平日裏花銷怎麽辦?”

“阿涼會送銀子來的,不急不急。”

“你個小敗家的,阿涼回來記得告訴我,不然我就告訴她你喜歡浮雲樓裏的小花魁,讓她拆了浮雲樓。”長樂恐吓一句,回頭看了一眼打下的地基,暖閣與春字樓的地基很像,也難以分辨是真的春字樓還是暖閣。

總之,林然在穆涼離開後變壞了。

變壞的林然目送她離開,拍了拍胸脯,叮囑管事動作快些,務必在阿涼回來前完工。

郡主府內陡然動工造閣樓,同樣引起新帝的懷疑,洛家當年的家産不翼而飛,讓人疑惑又垂涎三尺,眼下國庫空虛,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他讓人盯着郡主府,看看可有銀子的去向。

林然一個玩笑的舉動,讓數人都緊密在意。

郡主府大興土木,木材器物流水般的送進府裏,日夜都能聽到哐哐當當的聲音,吵得林肆睡不安寝,也不明白建造暖閣為何日夜進行。

林然大多時間歇在浮雲樓,也未曾體會過到林肆日夜不眠的痛苦,在浮雲樓內趙九娘給她準備了幹淨的屋舍,也無人敢去打擾。

至于秦宛,早就被長樂帶去了公主府,春字樓的小花魁霓裳也開始接客了,以撫琴為主,賣藝不賣身。

林然去了浮雲樓,照常在大廳裏聽一曲,造成她沉迷酒色之像,再回房休息。

閣樓地基打好之後,新帝着人進府,查看閣樓的進展與圖紙,另外派人搜查府邸。林然在浮雲樓裏與九娘商議繡坊重開,到時銀子周轉不過來,還需從浮雲樓裏拿。

小厮跑來時,趙九娘先驚得站起身,林然示意她坐下,吩咐道:“讓他們去查,你就說我在浮雲樓裏不回去。”

趙九娘眉峰緊皺,“那二爺該如何?”

郡主府裏除了林肆外并沒有秘密,看着簡單,也有最大的艱難。平常無人在意,一旦有人介介入,秘密就藏不住。

她緊張地坐不住,林然卻很平靜:“您莫急,阿舅不會有事,院子裏有暗道,他暫時藏進去,不會被人發現的。至于新帝想查,就讓他查,橫豎查不出什麽。”

之前賢妃就已經說過,新帝對閣樓起疑了,想必為的還是銀子。

聽了她的解釋後,趙九娘這才安下心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林然瞧她一眼,淡笑道:“九娘對阿舅好似很在意。”

“那、因為、共處多年,自然在意。”趙九娘被她驀地一問後,說話都跟着結巴起來。

“我就是問問,莫要在意。”林然會心一笑,繼續道:“我覺得趙家與前齊有些關系,尤其是糧草方面,當是趙家在提供,且照着趙浮雲的心計,攀上新帝,只怕做內應。”

消息非趙九娘查出來,她一時間支吾不語,“您如何查出來的?”

“宮裏賢妃傳出來的,另外我會與秦宛商議一番,問問她的意思。”林然不想獨斷,秦宛于朝政上懂得很多,或許知曉得更多。

告知秦宛,看看她如何做的。

次日天明時,林然才回府,仆人急得團團轉,見到她後大吐苦水:“家主,昨日兵士過來,将閣樓地基都翻了過來,挖地三尺,這幾日都白費了,還有府裏也被糟蹋得不行。”

“壞了什麽再去買,另外給小厮婢女提前發月錢,加一個月的,就當是安慰他們,莫要慌。”林然一面吩咐,一面去裏屋換衣裳。

方換過一身衣裳,長樂就匆匆過來了,兩人算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形影不離,見到她來,也不奇怪。

林然昨夜睡得很舒服,滿面春風,笑道:“您別急,損壞些物件罷了,我要去見見太後,您可有辦法?”

“見太後?我自己都見不到,你死了這條心。”長樂搖首,慈安宮都在新帝的手中,進出不易。

“不見就不見,對了,你可有辦法将秦宛送出去?”

“急甚,還有兩月,等你閣樓建好了,她就出去了。”長樂無心與她玩笑,坐下來細細道:“金吾衛統領跟随陛下多年,不該說反就反,我一直不知他謀逆的理由。”

金吾衛統領範奎是先帝帶出來,手把手教出來軍法謀略,先帝死後,就一直跟着明皇,長樂做夢都想不到範奎會選擇新帝。

數日來,她試探數次,範奎都咬牙不說,就連秦宛都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金吾衛的事該去問秦大人,平日裏陛下如何安撫的,她該清楚,另外金吾衛裏外的人員安排,她比你我都清楚,如何策反,就看秦宛的。”林然提醒。

金吾衛的事不是她能管問的,既然聯盟,也得看看秦宛的誠意。

“秦宛試過,人員安排都已經換了,裏外都是新帝的人。”長樂肅聲道,她與秦宛對軍事布防都未曾在意過,洛陽城內三軍平衡,互相牽制,北衙軍見死不救,就打破了平衡。

如今再想要平衡,就不易了。

她前些年也想過插手進金吾衛,奈何太後管制太嚴,只信範奎,讓她數次失敗。至于其他兩軍,她尚有些人脈,只是與金吾衛一比,就相形見绌,難以成事。

林然冷笑道:“你怎地那麽傻,不聽話就直接殺了,何必費心思。”

“那麽多人……”長樂搖首。林然不想多說,脫衣上榻,懶懶地打了哈欠,“小姨娘還是先回府,對了,趙家可能與前齊有關,你去問問秦大人,她可知道蛛絲馬跡,我一夜沒睡,困了。”

“你一夜沒睡?”長樂瞧着她懶洋洋地神色,長長嘆了一口氣,阿涼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小東西變壞了。

長樂離開後,林然翻身起來,讓人給玄衣傳話,讓她來府裏一趟。

午後,玄衣回信,脫不得身。她只好去玄衣府上,只是晚間的時候照舊去了浮雲樓,夜間去見玄衣。

有了浮雲樓做遮擋後,行事尤為便利。入了府上後,玄衣迎她入書房,低聲道:“我這些時日都跟着範奎,他與往日無異,都是當值、回府,并無奇怪。”

“範奎平日裏做什麽,可有愛去之處?”

“并無愛去之處。”

林然心思沉了下來,抿着唇角,指尖不覺捏着袖口的花紋,試探道:“範奎與你家殿下相比較,誰的功夫更高些?”

“自然是殿下。”玄衣道。

“與我呢?”林然再問。

“家主怕是抵不過。”

“你我二人同時出手呢?”

玄衣停頓下來,瞬間明白她的意思,不解道:“範奎留不得了?”

“留不得了,換下他,讓新帝慌一陣。”林然解釋,她想給新帝找些事來做,找她的麻煩,她自然要回報的,範奎此人背信棄主,留之無異,且他不死,她安插的人如何露出水面。

玄衣沒有置喙她的命令,只道:“此事屬下去解決,您莫要出手,免得暴露自己。”

“無妨,你定下時間,到時通知我。”林然不好久待,吩咐後就迅速離開,照舊歇在浮雲樓,天亮回府。

她一回府,發覺門人的眼神不對,欲言又止,往裏走時,婢女見她也是一樣。

回到院子裏,廊下站着婢女,她下意識止住腳步,向屋裏探首:“夫人回來了?”

婢女笑意僵硬,讓她心咯噔一下,興奮地推門而進,腳方跨進門檻,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裏屋傳來:“你昨夜去哪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林然:腿軟……我的春字樓要被扼殺在搖籃裏了!!!

感謝在2020-04-0922:17:08~2020-04-1009:44: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滾啊滾啊嚕30瓶;93#20瓶;易惘然5瓶;道玄玄3瓶;孤島初城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