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一句話讓林然沒出息地腿軟了下來, 扶着門框才站穩身體, 她不好意思地看着屏風後的人影,低聲解釋:“浮雲樓,我以前同你說過的。”

屏風後人影綽綽, 婉約優美, 林然看着心口發癢,急忙道:“你去問九娘,我沒有碰任何人的, 你且信我。”

兩人隔着一道屏風,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看到那抹影子, 林然按捺不住性子,繞屏風就要去見穆涼。

腳剛邁動,就聽到阿涼清冷不悅的語調:“去沐浴, 将頭發也好好洗洗。”

穆涼性子潔癖, 林然反應過來後就聞了聞身上的氣味, 對自己頗為嫌棄, 隔着屏風還是忍不住去看一眼,怯怯道:“那我去沐浴, 你莫要生氣了。”

她孩子氣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快速地去浴室沐浴淨身,将自己從頭到尾都洗得幹幹淨淨,自己頭發擦得半幹,才敢回屋子。

這時穆涼出了裏屋, 在案前翻着賬目,聽到聲音後,先出聲:“你造暖閣做什麽?”

林然腳下一滑,直接絆住了,向前一撲,整個人跌了下去,穆涼這才擡首,神色如舊,道:“你慌什麽,準備金屋藏嬌?藏得浮雲樓哪位姑娘?”

林家主沒出息的樣子逗笑了廊下婢女,她們對視一眼後,主動退出廊下,守着院門,不讓旁人來打擾家主與夫人相聚。

林然憋屈,揉了揉自己摔痛的膝蓋,慢吞吞的爬了起來,誠實道:“我想藏你。”

聞言,穆涼翻閱賬目的手頓住,掀了掀眼皮再次瞧她一眼:“這間屋子不夠?賬面上銀子都不多了,你哪裏來的銀子造閣樓?”

她昨日黃昏就一回來了,與林然擦肩而過,回府後将府裏發生的事情都問清楚,旁的事能理解,唯獨一點,對建造閣樓一事不解。

林然并非無理取鬧之人,不會因享受而大肆浪費銀子造閣樓,她想了一夜也不明白,剛見面就忍不住問問。

她語氣不善,吓得林然不敢近前,心知不能說出緣由,就小聲回答:“浮雲樓的銀子。”

穆涼皺眉:“府裏亭臺樓閣無數,也有暖閣,你究竟想做什麽?”或許與林然分離多日,心裏多了些恍惚與惶恐。

“你別兇我,不就一座閣樓,你這麽生氣做什麽?”林然挪着小碎步走近,挨着她坐下,看了一眼賬目,那是她給管事預計建造閣樓所需銀子的計算。

她想着什麽,穆涼一眼就知,将賬目遞給她:“一座閣樓需要這麽多銀子?”

林然閉緊嘴巴,搖首不說,說了阿涼肯定不會同意再造,她腦子裏快速想着,幾息後關切道:“不是讓你別回來,你怎地還回來了,還有、你、你是一人回來的嗎?”

她心裏心虛,看着穆涼的眼神飄忽不定,低眸在她小腹處看一眼,迅速又擡頭,不敢再看。

林然欲言又止,更顯得心裏有鬼,讓穆然心涼了半截:“你不希望我回來?”

“沒有、我想你,很想你。只是想你是一回事、怕你有危險又是一回事,阿涼,這裏不安全,你不該回來的。再過兩月,你與信陽殿下一道回來,我、我怕、我怕……”林然的語氣愈發小了,最後就像蚊子哼一般:“我怕護不住你。”

“先說說你的這間閣樓有什麽用處,說不出來,就夷為平地,重做園囿。”穆涼也不理會她的可憐,戳着她的腦門:“你将浮雲樓當家了?”

“別急着與我算賬,你怎地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林然握住她的指尖,嬉皮笑臉地湊近了她,“你過得可好?”

她親近黏糊,蹭得穆涼心口軟了下來,輕聲道:“我定是很好,反是你,可好?”

話出口就後悔了,日日流連浮雲樓,不好也得好。

林然歡喜地伸手抱住她,蹭着她的下巴:“阿涼,我想你。”

簡單的幾字傾訴她的思念,尤其那股思念無法以書信寄出,更難以用文字書寫,這些時日以來她無不盼望阿涼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夜晚就寝時,總是時不時地摸着外間的床榻,想着阿涼此時在做什麽,可曾睡覺了,可曾安穩,可曾想念她。

想到這些,就輾轉難眠,總想到從前的時日,她們夜夜睡在一起,相擁而眠,醒來時就能見到她。那些時日忽地成了一場夢,過眼雲煙,什麽都沒有留下,就連阿涼的氣息也在歲月中消逝。

現在人在眼前了,千言萬語也失去了作用,歡喜是真,擔憂也是真,尤其新帝剛登基,不敢拿她怎樣,但阿涼回來就不同了。他可以轉了方向對阿涼,前些時日的籌謀就要重新來過。

穆涼不答,她就繼續抱着,眉眼蹙得很深,“阿涼,你回去好不好?”

“我将她留在信陽殿下處了,不會有事。”穆涼語調微輕,極力想說服林然,指尖摸到她消瘦的臉頰,不由心疼,低聲哄道:“不會出事,信陽殿下一月多就會回來。”

“陳知辰連親生母親都能下手,不能指望他行仁義之事,你莫要露面。”林然依舊心煩焦躁,望着阿涼如舊的容顏,她忍不住嘆氣,“阿涼,我是故意不救明皇,讓陳知辰坐上皇位的。”

當時玄衣若答應了長樂,與秦宛裏應外合,未必就會輸。但與明皇談話後,她打消了念頭,明皇驕傲自大,不在絕望中經歷一番,不會知道悔悟。

她心中不定,不知是對是錯,心中亦是忐忑,若是信陽殿下回來,無法解洛陽之困,那她就是罪人了。

林然許久沒有露出脆弱之色,在外是不羁的林家主,揮金如土,與人交談也常将笑容挂在面上,時間久了,她幾乎忘了自己本來的面目。

她脆弱,穆涼如何再冷下面色。

“我想你該有自己的理由,也為洛家争取昭雪的機會,做了就無悔。”穆涼伸手攬着她,拍了拍她的脊背,想起洛陽城內的局勢,也跟着一嘆。

林然也沒有隐瞞,将大致情景告訴她。

“信陽在江邊駐紮時,明皇召我入宮小住,其實我知并非小住,而是囚禁。後我使計脫身。”林然抿了抿唇角,養得那麽大的兔子,親手毒死,心中也是不好受。

穆涼靜靜聽着,手撫上她的後頸,“我在外不知這些事。”

“脫身後,我着人彈劾平王他肆意傳謠言,明皇許是為了安撫信陽殿下,罰了他禁足。我只當可以安穩等到信陽殿下回來,不想平王篡位了,計是趙家所獻。賢妃傳話于我,趙浮雲與前齊有關,我在猜測前齊的糧草是趙家供給。”

“我讓人去查過趙家的底細,都是尋常商戶,家底殷實,若在奪嫡中參與,想必是心思不夠,照你這般說來,不能任由趙家在洛陽做大。”穆涼沉吟道,見林然愁眉不解,勸道:“你不如将趙家當作是前齊之人,新帝之前的行為就是勾結外邦,這個帝位名不正言不順。”

“嗯。”林然輕輕應了一聲,繼續蹭着她的下巴,想起另外一事,“阿涼,她可愛嗎?”

“同你一般不怕生,信陽殿下一只貂就将她帶走了。”穆涼莞爾,想起信陽将人抱走的模樣,貂在她手裏,小小乖就要她抱,貂不在,就不搭理人家。

林然皺眉:“一只貂就将她哄走了,真沒出息。”她吐槽一句,眼中卻是歡喜,讓穆涼哭笑不得,“你來王府時,就将林家信物給了我,我可沒有拿東西換。”

初見林然,她脖子就挂着信物,只當是她的寶貝,哪裏曉得直接送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可祖母拿時,她卻瞪眼罵人。

也不知是緣分,還是林肆教她的。

林然想不起來這些舊事,眼下人回來了,自然是要膩歪一番的,“阿涼,我想你了。”

眸色炙熱,讓穆涼心口一燙,忙側眸,借口道:“閣樓是怎麽回事?解釋不清,就去跪你的算盤去。”

林然恍然一驚,忘了還有這件事,她本想在阿涼回來之前将春字樓造好,也沒有想什麽措辭與理由。

她很有信心,不想被抓包,絞盡腦汁地想着措辭,不能阿涼一回來,她就跪算盤,她努力扯謊:“我想着等孩子回來了,自然是要屋子的。”

這個理由極為蹩腳,說與稚子,稚子都不會信。

穆涼淡笑,笑意輕輕淺淺,隐隐的諷刺讓林然臉色發燙,堅持道:“真的。”

“你說給小小乖聽,你覺得她會信你嗎?”穆涼反問她,搭在她後頸的手不覺往耳畔處移去,輕輕撫摸着那只‘說謊話’的耳朵,“林然,我覺得你意圖不軌。”

林然許久沒有被她摸過耳朵,也不作掙紮,反認命道:“我對你,何時心思正常過?”

話一出,穆涼有些明白過來,只是模棱兩可,迷惑道:“與我有何關系。”

林然不答,反親上她的眉眼,細膩而緩慢的吻滑過鼻尖,落在唇角處。

許久未曾親熱的人,帶着急躁,一碰到柔軟的唇角就迫不及待地探出舌尖,穆涼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她身後不過是坐榻,堅硬的木頭,反讓自己退無可退,将自己後路都堵斷了。

纏綿的吻讓人口幹舌燥,呼吸急促,林然抵着她的額頭停了下來,眸色帶着顯而易見的情.欲,“阿涼……”

輕輕喚了一聲再無她言,穆涼輕應一聲:“在。”

明明只是簡單的回應,林然卻感受到了不一樣的鼓勵,她欺身而進,抵着阿涼:“昨日回來,為何不告訴我?”

“自然想看看你在府裏做些什麽,不想婢女道你去了浮雲樓。”穆涼氣息微滞,帶着起伏,兩腮嫣紅,如胭脂之色,恰到極致。

“所以你就吃醋了,你怎地不去浮雲樓捉我呢?”林然低笑一聲,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她微開的領口處,指尖從下颚處滑過,似有似無地略過那處肌膚。

穆涼微顫。

她似感覺哪裏不對,想起浮雲樓內的事物,不覺羞怒:“你在浮雲樓裏學來的?”

林然不答,親向領口下的肌膚,穆涼顫得更加厲害了,她羞澀,多日沒有經歷過的情.事,總是讓人帶着幾分怯怯。

她的怯怯在林然眼中就是欲迎還拒,也不想去論什麽白日安眠于禮不和,禮節一事心裏有就成了,她輕輕撩.開那層束縛,穆涼的手無處存放。

她比起從前,更加溫柔了些,讓穆涼微懼的心放了下來,她努力讓自己放輕松,擡眸看着林然:“你、你……”

欲言又止,在溫柔的氣氛中更添了幾分旖.旎,青山露水,讓人肆意妄為。

小榻不如床榻溫軟,又兼夏日裏,只鋪了一層涼席,硌得肌膚發疼,穆涼不覺動了動身子,潔白的肌膚染上了粉色。

林然的溫柔,讓穆涼忘了那點細微的不适與疼痛,她久未經過親熱,身體乏力,連連的哀求讓林然停了下來,她找來薄毯,兩人依偎着躺下。

本着與她算賬的穆涼也沒有力氣再提起閣樓的事,昨夜她沒有見到圖紙,只看到預算的銀子,猜出閣樓必不普通。

只是如何不普通,就沒有深想了。林然掌心輕薄的繭子滑過她身上的肌膚,讓她驀地回過神來,起身想穿上衣裳。

林然不讓,按住她要撐起的手,“他們知曉我午前會補眠,不會随意打攪的。”

“你在浮雲樓裏晚間不睡覺?”穆涼語氣微沉,連着臉色也變了,林然忙解釋:“我做了什麽,九娘都是知曉的,她不會騙你。”

穆涼不回了,貼着她躺下,眉眼染上幾分疲憊,林然給她揉了揉,暫時将那些煩心的事抛去,緊緊擁着她。

擁了片刻後,她親親咬着穆涼的耳垂:“你可想我?”

“嗯。”穆涼回應她一聲。林然不滿足,“你嗯是什麽意思?”

“想你的意思。”穆涼的聲音很輕,風過草間,簌簌作響,林然很滿足了,複又抵着她的額頭:“我也想你,很想。”

話說完,手又不安分了,穆涼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她被迫正視林然,卻無力拒絕,任由她肆意,直到沒力氣說話。

****

穆涼回府的消息不胫而走,也見不到林然出府,更別提去浮雲樓。

自此,洛陽城內人人都知林家主是個小妻奴,笑話幾聲就未曾再提。比起小妻奴的事來,林家重開繡坊的事讓人更為震驚。

纨绔家主敗光了家底後,穆郡主回府收拾爛攤子,一日間将原有的繡坊都重新開張,價格與去歲無異,比趙家低了很多,開張當日,不少官宦家眷去捧場。

一番對比下,趙家繡坊門前三兩客人,高低一見就知曉。

穆涼重開繡坊,林然就在府裏不出門了,畢竟阿涼回來重開繡坊是最好的名頭。別人認為她是小妻奴、敗家子也無妨,名聲二字又不能當銀子使,不能延年益壽,何必在意。

她想得極開,待在府裏不出門,盯着工匠做閣樓,也當避開新帝眼線。

地基被毀壞之後,又得重建,林然不心疼銀子,心疼時間,她帶着草帽坐在地基前,手裏還攥着圖紙。

夏日裏酷熱難擋,井水裏冰着西瓜,給工匠消暑,她自己捧着阿涼做的冰盞。

方吃了兩口,長樂聽到消息後趕來了。

兩人坐在樹蔭下,搭了兩坐榻,林然一身青色單薄的袍子,卷起袖口,露出一雙潔白的手腕,頭頂一大片綠葉,綠葉雪膚,煞是好看。

長樂幾乎隔日就來,也沒有寒暄,手中捧着冰瓜吃,道:“借銀子嗎?”

“新帝剛将我這裏翻了底朝天,難不成你公主府也想被翻?”林然提醒她。

婢女将瓜果奉上後,就被長樂揮退了,地基處時而傳來哐當的敲擊聲,長樂遠遠地看着工匠敲打,“不怕他,公主府還沒修繕好,再翻一塊地也無人在意。”

“也可,随你,我沒有銀子,你去問阿涼借。”林然甩手不幹了,想到秦宛,就道:“你不如慢些時日,待太後重回紫宸殿,你再借不遲。”

長樂眼中的冷意加深,語氣裏帶出一出冷漠:“她還會回紫宸殿?”

林然掀開眼皮看她一眼,依照信陽的性子,必然會讓明皇回紫宸殿重新掌政,屆時再給洛家伸冤。

“她不回,你進紫宸殿執政?”

“我……”長樂無言以回,将來的局勢如何,現在也想不到,但穆涼回來了,想必信陽對城內的局勢大有信心了。她嘆氣,道:“不管如何,我去找阿涼借銀子。”

“随你。”林然将草帽蓋過頭頂,眼睛一閉就打算小憩,長樂去花廳等穆涼。

穆涼至黃昏時才回來,與長樂許久未見,也不如林然同長樂般随意,寒暄了幾句,才進入主題。

她頗有幾分為難,“重開繡坊所需銀子不少,府上拮據,怕是會讓殿下失望了。”

“你也沒有銀子?”長樂詫異,對穆涼的話有幾分懷疑,林家生意遍布新晉每一處,并非是洛陽一城,斷不會拿不出幾萬兩銀子。

“确實,江南幾城損失不少,洛陽城內的店鋪你也看到了,林然無心經營,悉數都關了,我也無可奈何,不如您等些時日,待穩定下來,有餘銀必然給府上送去。”穆涼委婉道。

她二人是平輩,穆涼也沒有跟着林然的輩分去喚小姨娘,也無林然的尊敬,與往日無異,她将能說的都說了,實在拿不出銀子才不借。

長樂也不是蠻狠之人,想起林家的境地,确實大不如前了,思過一瞬後,她起身離去,也未曾說明借銀要做什麽。

她離開後,穆涼一人枯坐在廳裏 ,今日去外間聽了不少趙家的事。

前幾年還是謙卑恭敬之色,新帝登基後,就徹底改了,實難讓人不懷疑,她往深處去想後,讓人去請林然來,同她商量設宴一事。

她喜清淨,林然都是知曉的,乍然聽她設宴,不知是何意。

穆涼解釋道:“我試試趙浮雲的底線。”

“你怎麽試?”林然不解,她一向與趙家井水不犯河水,對趙家的設宴也是拒絕不去,阿涼怎地反其道而行了。

“不過尋常設宴罷了,不用緊張。”穆涼極為平靜,拉着她一道坐下,見到她眼下的烏青,伸手摸了摸,心疼她:“我既然回來,自然會以林夫人的身份去辦事,你就當休息幾日。”

她溫柔,林然也放下情緒來,“阿涼,趙浮雲太過狡詐,你小心些。”

“曉得,她再奸詐,也難敵明皇。”穆涼安撫道,見她依舊愁眉不展,笑道:“無事,你不如去想想孩子的名字,姓穆還是姓陳,你自己決定。”

“都不姓,林家父親難中救我,自然該姓林。”林然坦誠,姓穆姓陳,不如姓林的好,免得那兩人争執不休,徒添麻煩。

她做決定的事,穆涼不管問,“聽你的。”

林然擡首,望着她清麗之色,“阿涼,我想今夜出門。”

“去哪裏?”穆涼心口一緊,自打她回來後,林然就不願出門了,更別提晚間出門,她思考幾息後,擔憂道:“可有危險?”

“沒有,子時前會回來,若有人過來,你就說我歇下了,待我回來再與你解釋。”林然面色沉了下來,想到她晚間流連浮雲樓之事,忙解釋:“我不去浮雲樓,辦正經事。”

穆涼嘆息,“我寧願你去浮雲樓玩鬧。”

在危險和與其他女子玩鬧二者上,她會選擇後者,不想林然身處險地。

她一聲嘆息,讓林然心揪了起來,郁悶道:“我對你一心一意,從未有過變心。”

穆涼攬着她,不說話了。

林然待了片刻就要離開,換了一身深色的衣裳,穆涼親自給她換的,将發髻上的玉簪卸下了。離開這麽多時日,林然的眉眼張開了,近距離看着,稚嫩散去,多了女子風情。

她墊腳在那雙眉眼處親了親,繼而将人用力擁在懷裏,輕輕蹭着她的側顏:“早些回來,我等你。”

“你将自己洗幹淨等我嗎?”林然逗弄她,想着讓她放下心,言辭間就帶着調.戲。

穆涼不在意,也知她的習慣,只有在危險的時候,林然才會開玩笑逗弄她,唯有此時心才高高提起。

人都有自己的責任,林然本就與衆不同,不會在她的庇護下待一輩子,只是再如何堅強,也不過十八九歲,哪裏真正做到事事妥貼。

她輕拂起林然鬓間的碎發,露出額頭間淺淡的疤痕,雖不知如何來的,想必也是很疼的。指腹在疤痕上輕輕摩挲,低聲道:“我對你沒有奢望,完好無損回來就成,你可能做到?”

“能,我肯定能做到。”林然立即保證,瞧着外間即将擦黑的時辰,在她唇上親了親,轉身就走。

穆涼擔憂得不行,幾聲嘆息後,去書房見管事,商議繡坊的事。

天際全黑時,婢女将晚飯送了進來,管事退下去吃晚飯。穆涼閑了下來,感覺心口處空蕩蕩的,滿是顧寂。

作者有話要說:林然理直氣壯:看,我沒有跪,骨氣着呢!

本來不打算加更的,結果好多人喊着加……

我就加了,存稿損失過半了。

感謝在2020-04-10 09:44:14~2020-04-10 23:25: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雲韶北 2個;羽3560、周末的周、.T.、與印象無關、π、愛看小說、阿玖、與你合鳴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17077428 80瓶;yyyy 25瓶;霍西山 20瓶;向日千音、歡喜 10瓶;龍少爺 8瓶;小四 6瓶;春山、某某_李、風無痕 5瓶;41415309、簡小烯 3瓶;羽3560 2瓶;終南小六、皮皮蝦、雨痕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