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大夫來後,重新改了藥,年輕人底子好,可也不敢将原本的藥加重,斟酌再三,加了些溫補的藥,忙活至半夜。
林然精神好,想着明日指不定不知睡到何時,讓婢女将信陽殿下請來,穆涼不肯,時辰不早,再說話,天就要亮了。
林然攥着她的手,朝着婢女擠了擠眼睛,示意快些去請。穆涼拗不過她,在旁盯着:“只能說半個時辰,到時間信陽殿下不走,我就走。”
“曉得了。”林然貼着她笑了笑,讨好之意很是明顯。
信陽來得快,婢女在外喊了聲,穆涼就松開林然,恢複正經之色,坐在一旁,讓開榻前的位置。林然看她一眼,自己掙紮着坐起來,抱着被子道:“殿下近日可曾注意過秦宛?”
“秦宛是太後心腹,想不注意也難。”信陽在她面前坐下,林然臉色較于白日裏紅潤很多,她覺得奇怪,伸手去摸她額頭:“腦子今日好了嗎?”
林然習慣性一躲,“摸孩子去,別摸我,我腦子好着呢。”她不想提起這件事,免得阿涼有所察覺,認真道:“殿下該知,若想朝堂穩固,秦宛留不得。”
秦宛如飛燕,難以禁锢,折斷雙臂,人也就死了。
信陽沒有意外,眼下鎮定自若的林然才是常色,昨日約莫就真的是腦子壞了,她順勢道:“我也曾想過此事,卻也不急,待洛家昭雪後,我會逼迫太後退位。”
林然不贊同:“秦宛留一日,太後就會坐在紫宸殿一日。她二人相輔相成,太後是秦宛的靠山,秦宛是太後的左膀右臂,你覺得秦宛在一日,太後會甘心回慈安殿?這般與陳知辰在位時有何區別?”
換而言之,太後會廢了陳知辰是因為她被囚禁,離至高無上的權力離得太遠,可眼下呢?她若再退回去,如何會甘心,秦宛在,就是她手中的利刃。
秦宛不僅有太後,還有同樣可以問鼎的長樂,她三人就是最好的陣營,信陽一人,略顯孤單了些。
林然将話說得很透徹,将信陽心裏不願揭開的疤痕都揭開了,眼下殺秦宛,就與長樂反目了。她略有遲疑,就聽林然道:“殿下不願與長樂反目,此事我可來。”
橫豎她不會留在洛陽,當一惡人也是無所謂的。
她的提議讓穆涼心下一緊,信陽若在此事上優柔寡斷,以後處境就會更加艱險,林然方才将話說得很清楚,若想早日登基,秦宛就是最大的阻礙。
她焦急時,信陽回應道:“秦宛之事,我去解決,你就莫要沾手了。”
信陽自認自己非善類,與長樂之間姐妹的情誼就像包裹着燈火的紙,随時都會被火焰吞滅。經過洛家之事後,她不敢随意再賭,林然的建議,她聽了。
林然知曉她聽進去了,覺得腦袋有些重,牽挂此事就多問了一句:“殿下想要如何去做?”
“彈劾定罪無用,直接鸠殺。”信陽果斷,眉眼也瞧着幾分清冷。林然已看不清了,使勁揉了揉了太陽穴,呼吸的熱氣都感覺是燙的,她想長話短說,便道:“鸠殺可,只是需事先謀算好,殿下等我兩三日,我細細想想。”
信陽想的無非是直接将人拿下,這般顯得無理,又會讓長樂反抗,不如好好想想,殺了之後再定罪名。
她感覺自己置于火爐中,難受得很,瞧了遠處的阿涼一眼,道:“殿下,時辰不早,我想先休息。”
信陽還有些話想問,比如昭獄裏的事,話到口邊又咽了回去,不願逼問她,就帶着人先離開。
她一走,林然就軟了下來,方才的冷硬都散得幹幹淨淨,無助地朝穆涼伸手,碰到穆涼冰冷的手後,貼向自己的臉頰。
就算這樣貼着,也不能減緩身上的熱度,她明明感覺喉嚨裏的火熱,可猶自感覺到冷,抓住穆涼的手就像危難中握住救命稻草,怎麽都不肯放。
她難受,穆涼看在心裏,打發婢女去看看湯藥可好,自己坐下來抱着她,一寸一寸摸着她身上的肌膚,無論摸到哪裏都是燙的。
早知林然這麽受不得寒氣,就不該帶她出府,她心裏急得不行,面上也沒有顯露,抱着林然,說着趣話。
林然話不多,半晌才回一句,大多是穆涼在說着話,等了許久才将退燒的湯藥等來,喂了林然喝下後,林然依舊攥着她的手不放。
穆涼知曉她的意思,脫了外衣,陪她一道躺下,林然喜歡貼她睡,眼下她身子是涼的,更要貼着不放了。
此時貼着是極為正經的,林然也不會想着旖旎之事,就這麽靜靜貼着,她腦子燒得有些不做主,就想起昨日的夢來,問穆涼:“如果我不記得你了,你會不會離開呢?”
穆涼眼下沒有心思聽着這些‘如果’的問題,随意回道:“不會,哪裏都不去。”
“那你還會這樣守着我嗎?”林然睜着眼睛,眼裏帶着血絲,愈發顯得不正常,穆涼不想同她說着無趣的事,可又不好直接回絕,便道:“守着你作甚,看你與別人歡好?”
“也是,你曾說過,我待你不好,你就青燈古佛……”林然小聲說着,困意襲來,來不及深究,就睡了過去。
随意一句話,穆涼沒有在意,等她睡着後,自己披衣坐起來,吩咐婢女打些熱水來,她給林然擦着身子。
擦一擦,或許會舒服些。
後半夜時候,燒也沒有退的跡象,大夫愁得頭發都白了,藥不能重,重了傷身體,輕了又不見好,這麽多年就沒遇到過這麽麻煩的病人。
天亮之時,公主府的人請了太醫過來,府裏大夫對發燒的病情拿不準,不如太醫拿手。
信陽照舊去上朝了,臨走前過來看了林然一眼,神色多了幾分凝重,讓人守好府門,莫要驚擾了府裏的人。
洛家的事查了半月,證據在案,條理清晰,是前太子與洛公臨行前的囑咐,讓洛公回援洛陽城。
本是隐秘之事,不知怎地被蘇長瀾知曉,讓人模仿了洛公給前太子的書信,道是回洛陽勤王,才坐實了謀逆之罪。
既是謀逆罪,也該回京敘述,不想蘇長瀾帶兵僞造成突厥兵的模樣,截住了洛家軍。
蘇長瀾從前太子處得知洛家軍的布防,提前設伏,屠盡洛家軍,不給洛家解釋的機會。
洛家是否忠心當日的明皇不言,先被前太子所騙得調兵回援,又被蘇氏所殺,忠心二字,已然說不清了。
本該是無人可信的事,前太子臨死前留了親筆信,敘述自己的罪過,又道當日被蘇長瀾逼迫,鬼迷了心竅,才釀成大禍。
絲毫不曾提及蘇長瀾為何逼迫,以何脅迫,留下的疑雲,至今沒有查清。
三司不敢再查,查下去就與太後有關了。
案件戛然而止,就失去了公信力,太後不言,三司裝作了悶葫蘆,穆能接過話來:“既查就要查得清楚明白,查到一半又不查,之前的就是白費。”
刑部尚書硬着頭皮回答:“太子已逝,線索就斷了,再查也查不清楚了。”
“查不清楚也得查,三司會審,那麽多人都是吃軟飯的?”八王也當殿指責,罕見表明自己的态度,不顧太後難看的神色,又道:“幾萬條性命,一句線索就斷了就沒有了,天下人如何相信,又如何還洛王爺的清白。”
殿內朝臣看清眼前形勢,紛紛出言附和,信陽始終不出聲,太後最後不得不同意。
退朝後,信陽單獨留下。
內侍與朝臣都退了出去,太後瞧着她的眼神有些閃躲,這些時日以來信陽從不幹涉她做下的決定,可底下的人接到她的旨意後,都會詢問信陽殿下。
她這個掌權人,明存實亡了。
信陽對下面的人也沒有拘束之意,這只是暫時的,待洛家的事解決後,她必然要騰出手來一一整頓的。她留下只想說起罪己诏一事。
穆涼将那風封書信交給了她,就是怕太後會反悔。果不其然,太後萌生悔意了。
信陽取出後,交給她一觀,而後再收回:“太後答應的事,莫要忘了,你我母慈子孝的戲還要演下去。”
說罷,便退出紫宸殿,竟一刻不願待。
殿外的秦宛長身玉立,瞧着她挺直的脊背,怔怔看了許久,直到宮人出聲:“秦大人,太後請您入殿。”
太後在信陽處吃癟,肯定要想辦法尋回顏面的。
秦宛沒有多想,擡腳入殿。
****
信陽出宮後,在東華門遇到長樂,她等候多時,匆匆拉着信陽上了馬車。
長樂如今有了公主府,也不好正大光明地賴在宮裏,見到信陽後,提及一事,她想回封地,帶着秦宛一道回封地。
秦宛放不下洛陽城裏的權勢,她二人可以去封地快活,秦宛依舊可以掌權。
她的封地占地大,又是魚米之鄉,到時秦宛想做什麽,都沒有人阻攔,到了封地上,她二人要做皇帝也是成的。
信陽不知她是真心還是假意,停頓了許久,道:“你要去封地,我不會阻攔,秦宛願不願意同你走,就是你的事情了。”
“這些時日,我想的很清楚,母親利用秦宛罷了,眼下這般時刻母親還沒有醒悟過來,我卻已明白了。曾經,我想的是要那個位置,将秦宛正大光明地留在自己身邊,如今也是一樣的。我不想同你争,無甚意思。”長樂認真道,渾渾噩噩十幾年後,她突然看清了自己,那條路并不适合她。
信陽不語,沒有回應,長樂不管如何退步,都拗不過秦宛,眼下說得信誓旦旦,待見了秦宛就會改變主意。
車廂內一陣寂靜後,車停了下來,信陽掀開車簾,長樂公主府到了,“你到了。”
她下車換馬回府,長樂心緊了緊,無奈地扶額,長久嘆息後,她吩咐道:“給秦大人傳信,讓她得空見我。”
她靠着車壁細細想着眼前的困局,信陽與太後一步不退,秦宛身在中間,難以周旋。
無奈之際,想起一人來,掀開車簾忙道:“去信陽公主府。”
去見林然,憑着她的謀略,定能從中緩和,且自己已有了退縮之意,林然為信陽着想,肯定會有辦法。
馬車轉去信陽公主府,長樂去見林然。
只林然沒有醒,仆人直接拒絕,她心有餘悸,當林然不見她,僵持須臾後,穆涼出來回絕她。
“并非林然不見殿下,而是她自身難保,幫不得殿下。”
“為何?”長樂還是當穆涼的話是故意拒絕。
穆涼面露為難:“她自回來後,就一直病着,昨日去了九王府,回來就燒至現在,還未退燒。”
她臉色焦急,眼下的烏青不像是在說謊,長樂不好再為難。
當初秦宛從昭獄中出來就生了場大病,兩人底子不同,林然底子好,又兼得功夫好,應當比秦宛強些才是。長樂沒有堅持下去,“也可,等她醒了,我再過來。”
她轉身就走,背後的穆涼忽地出聲:“殿下,林然被截一事,你可曾知曉?”
長樂腳步一頓,面對穆涼的質問,她不知怎麽,竟有些回答不上來,過了須臾,才道:“你也懷疑秦宛?”
“我本該懷疑你,可你眼下還能來找林然,想必與你無關。”穆涼沒有直言,是不是秦宛還兩說,但絕對不是長樂。
長樂性子驕奢,也慣愛做不羁之事,與林然之間關系親密,當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林然渾渾噩噩,似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整日彷徨不語,與她的性子着實不符。
長樂回身,眸色帶着迷惑:“為何你也覺得是秦宛?洛陽城內與林然不和者多如牛毛……”
“能悄無聲息地将人截出來的不多,秦宛算是一人。”穆涼罕見地打斷長樂的話,走近一步,眸色帶着篤定,“憑着信陽的心,你覺得若真是秦宛,她會怎麽做?”
信陽對林然本就滿心愧疚,平日裏看着感情平淡,實則她将自己的感情藏在心裏罷了。
一言提醒了長樂,她想起在馬車裏信陽對她冷漠,驚出一身冷汗:“信陽也認定是秦宛?”
“我不知曉。”穆涼搖首,她與信陽慣來無話,怎會說起這些事來,她又道:“悄無聲息将人截出來,能做的如此謹慎,讓人查不出,看似很妥當,實則也暴露自己。”
長樂皺眉:“暴露?”
“若是常人做的,如何查不出?朝堂上有能力、有手段、人脈且将林然當作敵人的,會有幾人?”
長樂倒退兩步,穆涼所說的這些條件,唯有秦宛符合。
一瞬的寂靜後,她出聲辯解:“或許是旁人……”
她底氣不足,惹來穆涼的輕笑,“旁人會留下林然的性命?”
秦宛心思賽諸葛,捉了人又放,必然是帶着自己的想法,或許顧及長樂的緣故。
長樂語塞,說不出解釋的話了,捉了人又放,确實讓人不解,“林然究竟如何了?”
“不知,你若覺得不是秦宛,不如自己去查,免得信陽殿下錯怪好人。”穆涼語氣冰冷,既然長樂覺得不是,就讓她去查,兩人多少知曉對方的底細,查起來總要方便些。
“也可,若不是,我與秦宛離開洛陽,回封地,到時你們不可阻攔。”長樂篤定道。
穆涼點頭:“我替信陽殿下承諾你。”
說定後,長樂匆匆離開,穆涼回屋,進屋就看到白貂,她扶額,左右看一眼,在擺放瓷瓶的角落裏見到踢牆的孩子,她走近:“你又怎麽了,牆哪裏惹你生氣了?”
角落裏的身影依舊拿着小腳提着牆,不回頭,不說話,穆涼驟然覺得這個孩子比起林然壞多了,一點都不乖,所有人跟着她團團轉都是不行。
悶着聲,又不會說話,也不知她想什麽,穆涼抱起她,往外間走去,“這裏病氣重,你莫要往這裏跑。”
白貂巴巴地跟着兩人身後,孩子抱着穆涼的脖子,一聲不吭,回到自己屋子後,就拿起蘋果塞給穆涼,想要将人留下來。
信陽整日裏忙着朝堂的事,也沒有閑暇的功夫,白貂玩厭了也沒有什麽興趣,見到穆涼就舍不得松手了。
穆涼知她意,陪着坐了會,讓婢女去盯着林然處,醒了就來禀報一聲。
她咬了一口蘋果,遞給孩子:“你自己吃。”
屋裏就兩人,孩子小,玩鬧了會兒就打着哈欠,穆涼忙抱着她去睡覺,睡着了或許就安分了。
脫了衣裳,人反更清醒,一雙眼睛來回地看,不論穆涼怎麽哄,都不睡。
氣得穆涼戳她腦門:“不睡覺,你打哈氣做什麽,小騙子,你兩人都是騙子。”
被她一戳,小小乖反咯咯地笑出了聲,往她懷裏鑽去,分不清她的話意。穆涼難以與孩子鬥氣,耐心地哄着她睡。
哄着哄着,也就睡着了,穆涼輕輕退出來。
那廂的病人早就醒了,喝了藥,坐在床頭擺弄九連環,指尖搭在上面,半晌也不見動一下,心思深沉。
她想的是如何除了秦宛,又不傷長樂。
粗粗一想,長樂對秦宛情根深種,兩人心意契合,熬了這麽多年也未見放棄,再是如何籌謀也必傷了她的心。
她側躺着身子,想起暗室的那幕後,身子不覺一驚,睜眼覺得眼前的光線暗了很多,她又爬起來,喚來婢女:“點燈。”
“點燈?”婢女迷惑,白日裏點燈做什麽,且今日也算晴朗,也不覺得屋裏看不清。
她不動,林然惱怒道:“你聽不見?”
“奴這就是去。”婢女被她一喝,也來不及多想,将屋裏的燈一一點燃,瞬息間,光線亮堂。
林然性子慣來溫厚,對待婢女都是和顏悅色,難得有呵斥的時候,今日因點燈之事而罵了人,婢女覺得小家主哪裏不對,待穆涼回來後,報于她知。
白日點燈,本就不尋常,又因此無端責怪,更讓穆涼心存疑惑。
進屋裏,林然側躺在榻沿,雙眉緊皺,臉色因發熱而添了幾分粉色,瞧着就像正常人般。屋裏的燈有些刺眼,她就當作沒有看見,在林然面前停下,撫上她的額頭,溫聲道:“小乖,你還難受嗎?”
林然木然地揚首,看着她,不言不語。
穆涼瞧着她呆呆傻傻的樣子,勉強笑了笑,道:“怎地不說話了,方才長樂來了,我同她說了幾句話,孩子吵得很,許是一人寂寞了些。”
孩子都愛玩,一個人也待不住。林然聞聲才道:“讓人給她搜羅些有趣的玩意來,哄哄就好。”也不提見孩子,畢竟病人不如常人,過了病氣就得不償失了。
穆涼聽了,俯身坐下,方才進來時也說過,家主喝過藥,也吃了些吃食。屋裏的光刺得她眼睛有些疼,她過身子道:“我也想睡會,把燈滅了,可好?”
她熟知林然的心思,這般一說,林然肯定會在意她的感受。
話音落地,林然先是怔了怔,而後關切道:“昨夜累着你了。”
她往榻內挪了挪,想起什麽,又道:“你我睡在一起,會不會給你過了病氣?”
“我非孩子,哪裏有那麽嬌氣,你先躺好。”穆涼起身将燈熄滅了,吩咐婢女幾句話,就脫衣躺下。
兩人并肩躺着,林然翻過身子,靠近着她:“阿涼,阿爹生你的氣,就幾日的氣性,過幾日你去找他,說幾句好聽的,他就消氣了。”
魏氏的事,怨不得旁人,這些年阿涼不在洛陽,除去年禮、節禮,郡主府的人幾乎不過去,加之将林家的人調回,使得魏氏心裏存了氣。
說到底,也是她疏忽了。
娶了穆涼,沒有在人母面前盡孝,魏氏不喜,也有幾分道理。
“我知道。”穆涼應了一聲,攬着林然,見她唇角被燒得幹澀起皮,眸色顫了顫,而後貼向林然,兩人唇角貼在一起。
穆涼主動,林然神色一滞,猶豫了會,清香溢進齒間,将苦澀的藥味驅散。
在拒絕與接受之間,她罕見地彷徨下來。
親密之事,慣來都是林然主動,穆涼只有生氣的時候才會咬她,今日卻是不同,是淺淡的吻,讓人心神搖曳,舍不得拒絕。
林然阖眸,将那些煩躁屏退,靜下心來,将自己融進阿涼的氣息內。
她身上帶着熱度,高熱沒有散盡,穆涼沒有亂來,吻了她以後就不停了下來,靜靜地看着她:“小乖,都說你素來聽我的,說我欺負你,你成了林家的傀儡家主,可真實如何,你自己心裏清楚,你瞞着我很多事。”
淡淡的氣息噴灑而來,旖.旎的床笫間說着正經的事,讓林然一時間沒有轉換過來,如水澤的眸子裏浸着穆涼清冷的面色。
她緊張地捏着被角,細膩如阿涼,怎會察覺不出她的心事。
是她高估自己,也低估阿涼。
作者有話要說:一覺醒來,發現淩晨沒更!!!
索性就不更了。
作者君的哭訴:名字啊,還沒想好……
感謝在2020-04-1511:36:16~2020-04-1611:51: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淺水炸彈的小天使:穿越時空的思念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羽3560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聲聲慢、3690856530瓶;??、穿越時空的思念10瓶;別說話、阿娜6瓶;42510009、吱、春山5瓶;皮皮蝦、37876878、羽3560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