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那你喜不喜歡他 (2)
的臉:“別瞎猜,難道你不想幫林磊嗎?”
小丫頭挺直身子,沖她拍拍胸膛:“不就是份花名冊嗎,交給我了!”
許慧也不知哪來的門路,第二天就給江月整了份花名冊,生怕被林磊發現,江月第一時間将東西塞書包裏,晚上做好作業才打開查看。
一直研究到淩晨,江月找到了兩個縮寫為ll的同學,一個叫李霖,隔壁班的,另一個叫連憐,是初三的學姐。
排除下來,這個李霖嫌疑最大。
江月觀察了幾天,瞅準時機,在他放學準備推車回家的時候将他攔住。
看到突然出現在身後的江月,男生後吓了一跳,那表情,像極了做過虧心事的樣子。
江月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叫李霖吧?”
男生沒直接回應:“你有什麽事?”
江月也不想跟他扯太多,開門見山:“殷雪的那封情書是你送的,沒錯吧?”
男生表情羞赧別扭,想也沒想便直接否定:“你說的什麽情書,我不知道!”
江月從他自行車籃筐裏拿出那本《汪曾祺作品集》,放在手裏翻動幾下:“你最近在看這本書?”
男生臉色大變,擡手就要搶,江月手一滑,書本直接掉落在地上。
夾在裏面的白紙四處飄落,上面全是殷雪那張情書上的內容,也不知道被反複抄了多少遍。
江月冷笑:“我再問一遍,給殷雪的情書到底是不是你寫的?”
男生破罐子破摔,撿完地上散落的紙張,起身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是又怎樣,跟你有關系嗎?”
“因為你這封情書,林磊被全班同學誤會,現在連課都不能上了。”
男生不屑:“那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受牽連的又不是我!”
江月氣的臉色都變了:“可始作俑者是你。”
男生不想再跟她吵下去,将書塞進書包,推着自行車就要走。
剛走兩步,便被迎面走來的另一個人攔了下來。
看清楚擋路人後,李霖愣住了:“學學長?”
許楊身高修長,他一手扶着肩上的書包帶子,直視男生的眼睛:“她說的是真的嗎?”
李霖下意識吞了口吐沫,表情微微慌亂:“我我……我是偷塞的,當時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江月看到許楊後也是一愣,聽到李霖的承認,她快速反應:“是男人,就要有責任有擔當,你給殷雪塞情書說明你喜歡她欣賞她,沒說明好遮遮掩掩的,但這件事一旦連累到別人,性質就變了,現在林磊還只是被禁上數學課,萬一以後跟老師起了更大的沖突,萬一影響到林磊的一輩子,你想過後果嗎?”
李霖被她一番話說的臉色發白,垂着頭立在原地不敢出聲了。
良久,他終于找到自己的聲音:“那……我應該怎麽辦?”
許楊也将目光的投到她身上。
江月靜默兩秒:“要麽私底下找殷老師說清楚,再跟林磊道歉,要麽去廣播室匿名道歉。”
許楊好奇:“匿名道歉是怎麽個操作法?”
江月看了李霖一眼:“只要說情書不是林磊寫的就行,其他随他們猜。”
後面這個方法是江月臨時想的,因為許慧之前跟她說過,她哥哥聲音好聽普通話标準,學校日常廣播都是他負責。
李霖本想說些什麽,目光跟站在面前的許楊相觸後,立馬縮了回來:“那我匿名道歉吧……”
等商量好一切,李霖推着自行車離開,許楊眼底浮起一抹笑:“慧慧整天在家誇你聰明,今天我也算見識到了。”
江月表情有一瞬懵,趕忙解釋:“沒沒,學長高看我了,我也只是想為民除惡。”
許楊臉上笑容更甚:“那個林磊,是你同學?”
江月點頭:“我同桌。”
驀地,小姑娘突然不解發問:“那個李霖,為什麽那麽怕你?”
少年笑容溫和澄澈:“我們兩家是鄰居,他媽媽很喜歡我。”
江月默默在心中感慨,這就是傳說中別人家的孩子啊。
李霖的那個匿名廣播放在上午大課間。
“耽誤下大家的休息時間,殷雪那封情書是我塞的,不是林磊,請大家口下留情。”
短短兩句話,沒頭沒尾,卻把林磊摘得幹幹淨淨。
整個學校都熱鬧起來。
這個道歉太硬核,簡直就是間接告白啊!
大家的注意力再也不是跟殷建義杠到連課都沒法上的林磊,私底下都開始讨論這個塞情書的人是誰。
有人當着全校師生的面用廣播告白,殷雪丢失的面子瞬間又找了回來,在一群女同學間更加優美傲嬌。
據說這段道歉剛結束,校領導就火急火燎跑去了廣播室,但廣播室裏早已空無一人,許楊學長拿着播音資料剛從前面教學樓趕過來,人沒抓住,還都弄的一臉懵。
臨近十一月,梧桐樹葉飄滿地面,氣溫也跟着降了下來。
江月怕冷,很早便把小棉襖穿身上了。
這幾天最重要的,就是月初的期中考試了。
全校九個班統一參考,要拉考場排座位,所以考試前一天的晚自習,大家也沒心思學習了,身子左右扭着跟前後桌說話聊天。
江月最近每天都複習到很晚,中午又不睡覺,晚上大家都鬧騰着等放學,唯獨她,拿張英語試卷蓋頭上,睡的比誰都香。
朦朦胧胧間,感覺蓋在臉上的試卷微動了下,江月以為是風吹,長長的睫毛顫了兩下,又沉沉睡去。
明天要考試,今天的晚自習放的比較早,許慧興奮的不行,非要拉着江月一起走。
只要不提學習上的事,小丫頭就精力充沛,跟個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活力十足。
許慧哥哥現在是初三,學習一天比一天緊張,要比他們多上一節晚自習,所以江月一般都把她送到家附近,确定她安全進了家門才離開。
許慧看了眼身後不緊不慢跟着她們的林磊,抱緊江月手臂,壓低聲音道:“月月,你猜今天你睡着的時候我發現了什麽?”
江月知道她在故賣關子,十分配合:“發現了什麽?”
許慧小表情有些八卦:“我看見……林磊掀掉了你臉上的試卷,就這麽托着下巴盯着你看了很久。”
江月心跳瞬間慢了半拍,直接反駁:“別瞎說。”
小丫頭舉起兩根手指:“親眼所見,對天發誓。”
說罷,故意壞笑着撞了下江月肩膀:“月月,你說他是不是喜歡你呀?”
江月臉頰發燙,故作生氣要打她:“慧慧,你要再開這種玩笑以後我就不理你了。”
許慧舉雙手投降,臉上仍舊笑嘻嘻的:“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
話音剛落,又故意湊近八卦:“那你喜不喜歡他呀?”
“慧慧!”
無奈的嗔怒聲跟開懷的笑聲交織在一起,随着秋末的涼風緩緩飄遠。
不管過去多少年,林磊始終清楚記得那晚的月色,還有女孩甜美清澈的眉眼。
提到考試,高秀玲竟比江月還緊張。
昨晚,在林磊上小閣樓休息之前,高秀玲提前跑去打招呼,讓他明天早飯不要出去買了,就在家裏吃。
高秀玲起的比誰都早,煮了四個雞蛋,江月個林磊每人倆,生怕他們考一半肚子餓了,還強制兩個人必須把碗裏盛的滿滿的白粥喝完。
吃完飯背上書包的時候,江月感覺自己一彎腰都能噴出來。
去學校之前,高秀玲站家門口目送他們。
看外婆是真緊張,江月握緊拳頭:“放心吧婆婆,我一定會好好考的。”
不想高秀玲卻反過來安撫她:“放輕松,一場考試而已,也別太難為自己,只要不再考倒數十名,回來就有獎勵。”
江月嘴角狠抽兩下,聽到身後林磊的輕笑聲,小姑娘恨不得立馬刨個地縫鑽進去。
太羞恥了!她以前的成績怎麽可以這麽差,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雖說有了上次的匿名道歉,殷建義對林磊的态度似乎并沒有多大的轉變,甚至沒主動叫他回教室上課。
林磊自學能力強,進度也比老師課上教的快,不用安靜坐着複習舊知識他求之不得。
不過今天期中考試,即使監考的是殷建義,考試也要正常參加。
考試剛開始江月就覺殷建義有點不對勁,眼珠子跟長林磊身上似的,坐在講臺上動也不動地盯着他看。
江月無語搖搖頭,這種度量的老師……她突然有點可憐趙紅梅了。
能忍受這種男人的妻子也是不容易。
這張試卷難度系數中等偏上,不過江月做起來很順手,應該能在一個小時之內完成。
哪知半個小時剛過,坐在一臂之外的林磊便扣上水筆,起身交卷。
殷建義面無表情地掃了眼他填的滿滿當當的數學卷,冷笑一聲,下講臺看他寶貝女兒去了。
林磊倒也不在意,出教室前瞥了眼坐在最後排埋頭答題的小丫頭,快步離開。
江月是第二個交卷的,速度也比林磊晚了将近半個小時。
她也不知道林磊去哪兒了,獨自站在教學樓前放空了會兒,開始往操場方向溜達。
暮秋橘色的夕陽下,微風清寒,遠遠就見兩個人在破舊的籃球框下打球。
湊進了才看清楚,是林磊跟羅陽醫生。
羅醫生倒還好,身上最起碼還裹着個外套,林磊直接外套扔邊上,穿着個單薄的夏短衫。
江月雙手托腮,坐邊上安靜地看了會兒,他們兩個,羅醫生含蓄适度,林磊則大開大合,每個動作幅度大且用力,像是在發洩着什麽。
深色的籃球被扔到籃板上,反彈向外,砰砰朝江月方向砸來。
江月發呆發的正入神,沒反應過來,直接被擊中腦門。
好在籃球前面彈跳了兩下,力度減輕了不少,也不算太疼,否則她肯定當場躺地訛他們。
林磊趕忙跑過來,擡起她下巴湊近查看:“怎麽樣月月,有沒有砸疼?”
江月醞釀半天硬是沒擠出淚花,看着這張驀然放大的俊臉,側臉清隽,鼻梁挺括,說話時幾乎能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帶着剛運動過的熱氣。
小姑娘睫毛微顫,突然有些語無倫次:“不,不不疼。”
沒等林磊再詢問,身後突然傳來羅陽調侃的幹咳聲:“控制點,這可是你們學校,你們這樣,影響不好。”
江月“唰”地聲蹿起來,小跑去撿球,整個身子熱的跟汗蒸過似的。
她從小到大身體都不太好,運動細胞也不發達,泡個八百米都氣喘籲籲,更別提打球。
撿到球後,女孩當機的大腦還沒緩過來,她徑直走到籃筐底下,舉着雙臂投過去。
其實投不進也是理所當然,但籃球非常不給面子地在空中劃個接近直線的弧,連籃筐底一半的高度都沒摸到,便徑直落了下來。
空氣短暫地靜止了三秒,接着便傳來羅陽魔性的鵝笑聲。
林磊看了他一眼,一腳踢過去,魔性鵝笑轉為雞叫。
羅陽有些破氣,沖他擠眉弄眼:“哎呦,這麽護着啊。”
江月突然也想踹他:“你今天不用坐診?”
羅陽拍了兩下手中的籃球:“我總不能天天工作是不是,出來透透氣。”
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羅陽突然将目光轉向女孩:“我聽說你成績好像挺不盡人意啊,這麽快就放棄掙紮啦?”
小姑娘實在忍不住翻白眼的沖動:“我寫完了行嗎。”
羅陽語重心長:“你這就不對了,寫完不一定寫對,要是成績有困難可以讓林磊給你補補,當然,找我也行,林磊成績這麽好都是我教出來的。”
林磊似是也對他忍無可忍了,拎起自己外套:“走月月,我們回家。”
羅陽在後面不舍嚷嚷:“欸欸,不再打一會兒嗎,你回去那麽早幹嘛呀!”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雙更的,但還有情節沒寫完,就放下一章啦!
作者繼續碼字,大家晚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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