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番外:見老同學
顧喻家,一樓客廳。
“早晨八點的火車,九點十分到B市。”顧喻靠在沙發上,看着手機。
任北靠在他旁邊,懷裏抱着只大貓,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撓着貓下巴,長腿搭在茶幾上,聞言皺了皺眉,又往那邊湊了湊,低沉的聲音帶着不想早起的嘟囔:“這麽早啊?”
假期都待懶了,他起得來也不想起。
顧喻眉眼間全是縱容,嘴角噙着笑,看了眼火車時間表,低聲說:“那就換十一點二十的。”
任北嘴角使勁翹了翹,嗯了一聲,撸貓的手指忍不住放在顧喻腿上抓了抓,得到顧喻親一下額頭的獎勵後傻笑了半天。
崩崩從地上跳到顧喻懷裏,他順手rua了把狗頭,黑色毛衣上立刻沾滿了淺黃色的狗毛,偏頭看向任北,同款黑色毛衣上面也全是貓毛,嘆了口氣,又忍不住樂了。
鏟屎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
時光靜好得不可思議。
除了……
“你倆差不多得了啊,”尤嚴坐在對面沙發上啃狗糧啃半天了,腮幫子啃得生疼,眉毛擰着,臉上是全然的費解,“就選個車次去B市看看老同學,幾分鐘的功夫你倆摸來摸去,看來看去的幹嘛呢。”
他看向半邊身子都倚在顧喻身上,沒骨頭似的任北,手攥成拳,錘了一下沙發,恨鐵不成鋼:“我的哥哥,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得硬氣起來,支棱起來!總這麽小鳥依人成何體統!”
他在這都呆了三天了,還是沒能适應對別的男人言聽計從、乖巧依人?的任北,他的北哥不是這樣的!他的北哥是那個冷酷無情、掄起凳子就開幹的酷炫boy,不是這個窩在沙發裏舔爪子的小奶狗!
任北掀了掀眼皮,依舊靠着顧喻,恨不得長在他身上似的,寸頭是昨天顧喻親手給剃的,左耳朵上戴着一個黑色耳釘,顧喻耳朵上也有一個,脖子上是一條黑色皮質項鏈,顧喻脖子上也有一個,再往下是黑色圓領寬松毛衣,顧喻也穿着一件,再再往下是深藍色帶小星星的情侶睡褲,聽顧喻說是任北挑的他買的……
北哥一句話沒說,尤嚴就覺得自己受了重傷,還是無藥可醫的那種。
漫長的安靜。
尤嚴摸了摸心口,長舒口氣,虛弱地半躺在沙發上:“都,聽你們的吧……”我不行了,我吃撐了。
顧喻攬過任北的肩膀,手指捏了捏,臉上帶笑,看着尤嚴,話卻說給任北聽:“今晚收拾好,明天十點起床。”
任北大爺似的半倚着,抓住顧喻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閉着眼睛嗯了一聲,嘴角翹得老高。
十點他能起來,有男朋友真好。
尤嚴,尤嚴想吃速效救狗丸……
B市下午的車站,人山人海,街邊小販吆喝着,價錢比外面貴上不少,依然有很多顧客。
車站裏的人大多行色匆匆,一個着急趕路的女生不小心撞了任北一下,連忙道歉,任北不适地皺眉,卻沒說什麽,幫女生提了一下快掉下來的包,轉身跟上顧喻。
把任北的舉動都看在眼裏,顧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拉住任北的手揣進兜裏捂着,貼在他耳邊問:“那邊有賣糖葫蘆的,想吃麽?買幾個?”
尤嚴睜着死魚眼,夾縫中求生存,舉手,聲音裏飽含深情:“北哥我想吃糖葫蘆~”
尤嚴打感情牌,語氣期期艾艾的:“想當年咱哥倆走南闖北,一起流過血,一起流過汗,還記得那也是個冬天,我們曾因為一串糖葫蘆……”
“買。”任北說。
尤嚴一拍手,憋不住得意地大笑三聲,攬住他肩膀,哥倆好地拍拍,感慨:“你說說,一晃這都多少年了,你都搞對象了!”
他第三下都沒拍到,手就被拿了下來,顧喻笑得人畜無害,眼神裏的深意還是讓尤嚴一哆嗦,僵持了不到兩秒,慫慫地放開手。
北哥就是北哥,搞的對象也得是笑裏藏刀的狠人,那眼神兒,盯一眼他這種校霸級別的腿都哆嗦,這要換個普通人那都得吓尿了。
尤嚴擡眼,任北已經走向糖葫蘆攤兒,顧不上旁邊的顧喻,立刻揮手,扯着嗓子喊:“北哥我要大草莓、猕猴桃、提子、橘子、小西紅柿放一起的,最貴的那種!”
任北高出人群半頭的身影擺了擺手,略有些低沉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我給你倆巴掌。”
尤嚴歡快邁腿的動作頓住,眼睛瞪的老大,爾康手還伸着,嘴角委委屈屈地壓了下去,一瞬間覺得周圍人好像都在嘲笑他的天真。
旁邊的顧喻不地道地笑了兩聲,假模假式地安慰:“想開點兒,他都不給我。”
尤嚴:“……”
我信你個鬼!他怎麽可能舍得給你巴掌!
兩個人走到攤位前的時候,任北已經挑了三串,攤主正在往紙袋裏裝,尤嚴一眼看見三串都是“最貴的那種”,心裏一美,沒記性地又攬住任北肩膀:“哥哥哎,你果然還是愛我的。”
“知道就行。”任北說着又挑了幾個其他的,完全沒注意到肩膀上搭了兩秒不到就消失了的胳膊,更沒注意到尤嚴被顧喻看得瑟瑟發抖的狀況。
北哥眼裏,顧喻不是那種欺負人的人。
掏錢的時候顧喻攔下了任北,掃了碼。用尤嚴的角度看,他北哥絲毫不扭捏,付了就付了,大氣地承擔起拎糖葫蘆的任務,夫夫間分工明确,相處和諧。
“喻哥,”任北邊走邊從袋裏拿出一串最大最好的“最貴的那種”糖葫蘆,他裝的時候就盯着這串,想着給顧喻吃,“你嘗嘗,我們這兒別的不行,糖葫蘆做的特別好吃。”
顧喻拉着任北的衣服,任北總不看路,一起走的時候他都養成習慣了,不拽着不放心。
聽見任北的話,顧喻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絲絲甜味和山楂的酸味夾在一起,不過分甜也不過分酸,恰到好處的味道讓味蕾滿足地跳舞,他仔細嘗着,被山楂的滋味取悅到,眼睛眯了眯。
他男朋友挑吃的的本領一直很強,他點點頭:“确實好吃。”說着把手裏的糖葫蘆喂到任北嘴邊,聲音輕緩帶着寵溺:“你也嘗嘗。”
顧喻愛吃,任北看着糖葫蘆的眼神立馬暖了一個度。
第二個位置是一個大草莓,他張大嘴一口咬了下來,草莓太大,表面的糖又黏嘴,他嚼了好幾下才說出話,嘴裏還有草莓,聲音聽起來嘟嘟囔囔的:“同桌,你喜歡我下次在家給你做,薛姨愛吃嗎?我多做點下次帶去。”
顧喻唇角帶着笑,捏了捏他的耳垂,笑着說:“她不愛吃這個,給我做就行了。”
“嗯,”任北把糖葫蘆遞回顧喻嘴邊,“我下次給她帶紅燒肉吧,不能減肥了,本來就不胖。”
上次見面薛寧把她放在了一個“年輕貌美愛身材”的情景裏,大夫說她不愛吃飯,總說自己要減肥,顧喻從醫院回來後擔心了很久。
顧喻應了一聲,拉住任北的手,兩個人相視一笑。
在一旁吹着北風凍得瑟瑟發抖的尤嚴,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糖葫蘆,扪心自問,它怎麽就突然不香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的餅認認真真地鞠躬:非常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陪伴,既然都想看,那補上北哥喻哥出去浪、考大學、讀大學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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