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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演在西北的戈壁灘上進行,偵察營從西南出發,一路長途奔襲,耗費兩天兩夜才趕到。
戈壁灘上條件有限,供水本就少之又少,而按作戰導演部的部署,偵察營深入敵陣,物質供應全部被斷,戰士們別說洗澡,就連用幹淨的水抹一把臉都困難。
淩宴跟随葉朝待在營指揮部,看着葉朝頂着滿頭滿臉的汗水做作戰指揮,就心痛得緊。
偵察部隊是軍事對抗中極為重要的一環,負責為主力攻堅部隊提供敵軍的信息,甚至肩負直搗敵軍司令部的重任。葉朝幾乎沒有休息時間,熬了兩天後,眼底全是紅血絲。
淩宴跑去炊事班,硬要了一小盆熱水,擰幹熱毛巾,想給葉朝捂一捂額頭和太陽穴。
葉朝沒工夫問他水是從哪裏來的,草草擦了把臉,就重新投入指揮中。
淩宴看着剩下的水,想說“首長你泡一泡腳吧”,猶豫了一會兒,端着盆子離開。
他清楚葉朝的性子。
平時在營裏,就算他黏得過了界,葉朝也不會兇他,但現在不一樣,這是西部戰區今年最重要的軍演,關系到全營乃至全師全軍的榮譽,亦與很多優秀戰士的提拔挂鈎,葉朝絕不會掉以輕心。
他想照顧好葉朝,卻不是以打攪的方式。
水還有溫度,倒掉實在可惜,淩宴将盆子端到葉朝的帳篷後方,脫掉被汗水浸透的迷彩,勉強将自己收拾了一番。
誰知衣服還沒重新套上去,不遠處就傳來一聲吼。
“我靠!淩宴你居然躲起來洗澡!”
泥猴一樣的荀亦歌沖過來,淩宴險些被他身上的汗味熏死,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你還嫌棄我!”荀亦歌見他躲,立即湊得更近,“老子今天水都沒喝幾口,忙死忙活,差點兒被搞死,一回來就看到你躲着洗澡!”
淩宴不想說這水本來是給葉朝準備的,将心頭七七八八的念想全壓了下去,笑道:“反正我還沒倒掉,你渴的話,要不就一口幹了?”
“滾!”荀亦歌笑着踹他屁股,他迅速往旁邊一閃,利落地跳開。荀亦歌也不是真想踹他,鬧了一會兒問:“你小子這兩天賴在營長身邊幹嘛呢?”
“照顧營長啊,這還用問?”淩宴嫌臭,躲得遠遠的——其實葉朝身上也有一股汗味,但他不僅不反感,反倒十分喜歡,他向來雙标,汗味在別人身上叫臭,在葉朝身上叫好聞的氣息。
“營長現在這麽忙,哪裏用得着你照顧?我看你就是想偷懶。”荀亦歌哼哼兩聲,又道:“這兩天咱們‘陣亡’好些兄弟了,要不你跟營長說一聲,來支援支援我們。”
淩宴不願意離開葉朝,但自己不會作戰部署那一套,留在葉朝身邊确實有偷懶的嫌疑。
荀亦歌又道:“淩小宴,你好歹曾經是和我齊名的尖子兵,伺候營長伺候傻了?”
淩宴一愣。
是啊,他是尖子兵,他不僅能照顧葉朝,還能為葉朝沖鋒陷陣!
心思活絡起來,眼角暈上興奮的淺紅。
荀亦歌趁熱打鐵,“我們要去偷襲敵軍的供水車,三輛軍卡!如果成功了,咱們未來一周都不用為水發愁,大夥兒還能洗個澡。操,老子長這麽大,還沒這麽臭過。”
一聽有水,淩宴當即一拳砸在荀亦歌肩頭,“行,我跟你們一起行動。”
出發之前,他沒有告訴葉朝。一來葉朝沒精力管他,二來他存了一點想想就興奮的小心思——想在偷襲成功之後,第一個從供水車裏跳出來,沖向葉朝,大喊“首長,我給您搶水回來了”。
葉朝一定會對他笑,三分驚喜七分欣慰。
他要做個對葉朝有用的兵!
至于偷襲失敗的後果,他倒是懶得想了。
行動相當慘烈,一連一排的排長“陣亡”,7名戰士退出戰鬥,一枚空包彈從荀亦歌頭盔邊擦過,若再近一分,他也将被列入“陣亡”名單。
淩宴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接受系統訓練了,但身手仍舊敏捷,多年前在特種部隊的經歷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着他的每一個動作。
戰鬥持續了一刻鐘,他坐在第一輛供水軍卡的駕駛座裏,沖後方的荀亦歌豎起拇指。
偷襲地點離偵察營的駐紮地有100多公裏,回程的路上,淩宴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見到葉朝。
此次行動由葉朝安排,但他沒有想到,老是黏着自己的通訊員竟然第一個從軍卡裏跑出來。
淩宴帶着一身夜風向他跑來,那讨要表揚的神情像極了他此生唯一的愛人。
駐紮地一片歡騰,戰士們相互幫助着沖涼。淩宴提着兩大桶水挪到葉朝的帳篷後,喜滋滋地喊:“首長,我幫您洗頭。”
葉朝已經脫掉上衣,下半身穿着迷彩褲與黑色軍靴,肌肉在暗淡的燈光中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對于淩宴來講,這具身體有如春藥。
他懊惱又無措地發現,自己只瞥了一眼,下面就又熱又脹。
葉朝并未注意到他的窘迫,蹲下`身子時道:“麻煩你了。”
不麻煩!怎麽會麻煩!淩宴一勺一勺往葉朝頭上澆着水,恨不得親自為葉朝洗。
目光灼灼,眼底竟然有了淚。
特種部隊的集訓極其艱苦,他身體底子差,累得無法動彈,連眼睛都睜不開,是葉朝給他洗頭,為他擦掉渾身的汗與泥,怕他受凍,甚至将他發紅的雙腳放進懷裏。
而他現在只能看着葉朝,除了舀水,其他什麽也不敢做。
葉朝很快洗完頭,擦拭身體前客氣地讓他離開。他抿着唇,忍着噗通作響的心跳說:“首長,您把褲子脫了吧,我拿去洗。”
葉朝愣了一下,溫柔地笑,“不用。”
“我不看您。”他急了,“我給您拿幹淨衣服來,您脫了就放在帳篷邊,我背對您,看不到的,什麽也看不到。”
葉朝有些錯愕,看他一臉焦急,總覺得自己如果不答應,他就會哭出來。
20歲的孩子,天真得叫人心疼。
葉朝嘆了口氣,背對着他脫下迷彩褲、軍靴、襪子,但最後那層布料終是沒有褪下。
身後傳來細小的水聲,淩宴紅着臉抱走葉朝的衣物,認真地洗幹淨,把軍靴也擦得亮亮的。
晾好衣服,他呼出一口氣,搓了搓臉,回到帳篷時給了葉朝一個大大的笑,“首長,我給您按摩!”
這是軍演開始後最安靜的夜晚,主力攻堅部隊開始進攻,偵察營得到短暫而寶貴的休整。
帳篷裏鼾聲四起,淩宴卻完全沒有困意。
被撩起的欲`望時顯時退,忍至半夜,他實在受不了了。
葉朝自己洗了內褲,戈壁灘幹燥,幾小時之後已經被風吹幹。
淩宴偷偷摘下那條內褲,躲進黑暗中,焦躁又滿足地撫慰自己。
好想葉朝,就算能夠整天待在葉朝身邊,也止不住那種令人發瘋的念想。
——像要葉朝,想再被這個男人溫柔而強悍地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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